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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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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女吐了吐舌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开口:“是是是。在师姐眼里啊。胡蝶姐姐那是说不得碰不得的。安啦,我只是打个比方嘛,风花楼里的姑娘我只知道胡蝶呀。哎呀师姐你别皱眉嘛。我好好说,就是孟春桃以为我是故意的啊,就没理我,谁知道第二天我就看到她去风花楼打听了。本来也没什么,想要快速的得到银钱嘛,不过不凑巧的是我不是正好出去买胭脂嘛,呐,师姐你也知道,咱们邺城就数风花楼斜对面的那家胭脂铺里的胭脂卖得好。这孟春桃她吧,一回头就撞上我了。”

“你……威胁她了?”九娘问。

姜女摆手:“怎么会呢。孟春桃那种分量的还用不着我去威胁。”

“那她怎么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的那么快?”九娘摸了摸下巴,盯着姜女的脸,似乎想要看出什么倪端。

姜女便笑:“师姐,我听说孟春桃的男人那个叫什么三狗子的,其实挺那什么的,要是被三狗子知道了的话,只怕……”姜女又笑了笑,“不过我可真的没有威胁她啊,都是她自己跑过来同我说什么要我保密,还说以后给我洗衣服。不过我可不敢用她……那个胭脂店的老板娘大约也是见我常去,便同我多聊了几句。之后,孟春桃便同我求着非要给人家当帮工。也不知道人家是真的缺人还是看着咱们酒香的面子,反正最后就是收下孟春桃了。孟春桃大概就是觉得欠我的?”

九娘失笑:“也许她就是欠虐,总觉得自己有把柄在你手里。我去拿酒。”

“嗯。”姜女点了点头,冲着九娘挥了手一下,也去抱柴火。

抱柴火就会走到孟春桃那儿去,看着姜女过来,孟春桃脸色就是一变。小心翼翼地看了屋里头的孟有才一眼,孟春桃有些心虚地冲着姜女问:“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来拿柴火啊。”姜女眨了眨眼,“孟春桃你心虚什么啊?”

“我哪里心虚了。”孟春桃嘴里说着,手却紧紧地搅起了衣襟,看着姜女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姜女笑了笑,没哟做声,只是转身去低头抱了一点柴房门口的柴火,抬头的时候往屋里瞟了一眼。

转身离开的后死后,衣摆猛地被孟春桃拽住。

姜女回头:“你又做什么?”

“你们能不能给我们一壶酒?一小壶就好了,大过年的,怎么能没有酒呢?”

姜女顿了顿回身看了孟春桃一眼,又看了一眼屋里的摆置,皱了皱眉有些沉吟:“师姐已经去取酒了,若是……过会儿我来给你们送来吧。”

回到饭厅,九娘正在温酒。看到姜女便招呼她:“快些将柴火送去灶房,师兄只怕要断了火了。诶对了师妹,记得快点过来啊,这酒温好了就该用了。”

姜女却没有动弹。

“怎么了?”九娘皱眉。

“师姐,你可去过柴房看过孟春桃和孟有才吗?”

“我若是去了,他们还不得蹬鼻子上脸了?”九娘翻了个白眼,“怎么,他们又同你说了什么吗?”

“他们那儿好像连火盆都没有,这大过年的,还是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只是支了两张矮榻,吃饭睡觉都在那屋子里。我总觉得有些看不过去,孟春桃问我讨酒,我许了。”姜女一边看着九娘的脸色,一边将这些话说出来。终究她不是那种心眼坏的女孩子,看着这些事儿,心里头过意不去,便想着做些好事了。

如果真的是碰上了陌生人,九娘心里也会觉得怜悯。可是偏生的那人是孟春桃,九娘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了。你说好好的下河村他们不好好呆着,非要跑来邺城凑热闹。万家灯火,都没有自家的那一盏来的温暖。孟春桃纵然来到了这个越国的帝都,来到了这富丽堂皇的城市,没有自己家的温暖,心里应当也不会觉得安稳吧。

真是想不明白,当初劝着两个人回家的时候,会让两个人觉得那么的难以接受。

叹了口气,九娘低头继续摆弄着桌子:“你去吧。莫要给太多了,大晚上的喝多了也没什么好处,可不是我小气。”

“嗯。”姜女点头,从九娘温着的两壶酒中取了一壶。

看着姜女走到了门口,九娘皱了皱眉,开口喊住她:“师妹,还是我去吧。”

姜女回身看了九娘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将酒壶递了过来:“师姐,早去早回。”

“嗯。”九娘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外袍,小跑着送了过去。

才到柴房门口,便看到孟有才搓着手跺着脚在那儿似乎等着似的。捡了九娘,孟有才便咧开了嘴:“我琢磨这二姐就会过来,生怕错过了二姐,所以便在这儿等着了。”

“等了很久了吗?”九娘怔了怔,问道。

孟有才摇头:“没有很久,二姐冷了吧,快些进屋吧。”

屋里孟春桃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屋里屋外也差不了多少,还能冻坏了你二姐不成?”

九娘微笑:“是冻不坏的,只是如今过年了,你们怎么没有一点过年的样子?”

“如何有?”孟春桃反问,“我们住的破破烂烂的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是我们自作轻贱了。可是花儿,你再怎么恨我怨我,有才总归是没有什么错处的吧?你何必连带着看着孟有才也看不过眼?你看看你弟弟,这么多年,咱们老孟家就没有这么对他的。”

“也不是我逼着你们在这儿的啊。”九娘淡淡地瞥了孟春桃一眼,“我早就说了让你们回去,你们非要住下,我有什么办法?我们是生意人,我们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空房子能给你们住,我们有什么办法?”

“二姐,我上次来住的那间耳房其实就挺好的。”孟有才咬了咬嘴唇,试探着说了一句。

九娘瞪了孟有才一眼,一下子笑了:“你还说呢,那间房子的后墙我们到现在也没修缮好,就是修起来了,估摸着也住不了人了。我们啊,便将那间房子整个推了,改成了一座蓄酒池。”

“……”孟有才怔了一下,有些不相信似的问,“可是那间屋子外面就是大街了啊,你们怎么能……”

“说着玩的。”九娘拍了拍袖子,起身,“好了,酒也送来了,我该回去了。我师兄和师妹还等着我吃饭呢。”

“师兄师妹?孟夏花,那不过是你的师兄师妹,你都能掏心掏肺地对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对我们?我们好歹是你的亲生姐姐和亲生弟弟。”孟春桃说着说着,便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那可不一定。”九娘神色未变,又冷冷地看了两个人一眼,唇角绽放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来,“当初我年纪小,有些东西我无能为力。可是如今,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孟春桃,你们为什么而来,你们心里清楚。若是说是为了拾起当年破碎了姐妹情谊,你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信。”

102:年关3

走出柴房,九娘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透了的天空,沉重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世上,总有一些人,你是在恩吗说,也说不通的。但很多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改变。

比如信任,比如逝去了的感情。

九娘试着勾起嘴角,却觉得脸部僵硬的厉害,这个时候,这种心境似乎连笑容都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师姐?”

一旁传来姜女有些试探的声音,九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冲着那边微笑:“这就来。”

回到饭厅的时候,扶桑和姜女都凑过来看着九娘的脸。

九娘挨着瞪了一眼:“怎么了?我脸上写着字不成?”

“我、不、高、兴。”姜女指着九娘的脸一字一顿。

扶桑推了姜女一把,皱眉:“什么啊,明明是写的我想喝酒!”

“呸!”九娘被两个人正儿八经的模样逗笑。

桌上那一壶屠苏酒也已经温好,扶桑拿出酒壶,给姜女和九娘倒上。

屠苏酒,是一种用大黄、白术、防风、花椒、附子、乌头等中药入酒,泡制而成。最适合辞旧迎新之时饮用,有益气温阳、祛风散寒、辟邪只用。而且屠苏酒的饮用也比较讲究,一般是先幼后长。有话说是:“先小者,以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与酒。”

顾桦承不在,所以这三人便是姜女先饮。扶桑最末,九娘在中间。

三人饮了酒,又互相道了贺岁,这才开始好好的吃起饭来。

饭吃了一半的时候。有人叩门。

是顾桦承喝多了被人送了回来,扶桑等人立马放下酒杯迎了出去。来人似乎是辰王府的侍从,九娘猛地想起了扶桑的那一番话,看向顾桦承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扶桑帮着来人接过顾桦承,又示意姜女给人家赏钱,大过年的,人家的侍从还得把醉酒的顾桦承送回来,也算得上是麻烦了。

转头想要让九娘搭把手,却见九娘红着脸,眼睛四处乱瞟。扶桑皱了皱眉。伸脚踢了九娘一下。

“干嘛啊。”九娘好像是突然惊醒似的瞪了扶桑一眼。

扶桑对着九娘努了努嘴:“你倒是过来搭把手啊。看不见师父在这儿吗。你在想什么呢?”

“……”九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扶桑笑了笑,帮着扶桑将顾桦承弄到了屋子里。

两个人刚要退下,就听到身后噗嗤一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琢磨着是不是顾桦承碰下什么东西来了,两人一起转头去看,却看到顾桦承翻身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师父你醒了?”九娘皱眉。

接着扶桑就碰了九娘的手腕一下,扶桑看了九娘一眼,带着一丝的示意:“师妹。”

可惜,九娘和扶桑之间的默契简直少得可怜,九娘愣了愣,看着扶桑问道:“怎么了?我问一句师父醒来了也不对了啊?”

扶桑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掐了九娘一把:“愚蠢!咱们师父是什么人啊,怎么会醉呢?先前那副模样八成是装出来的!是吧师父?”最后那一句却是冲着顾桦承问的。

顾桦承看着扶桑掐着九娘的那一只手,微微勾了勾嘴角。一边点头一边回答:“嗯,为师先前的确是装的。不过扶桑,咱们酒窖里的酒应当不多了,你今夜在挨着清点一遍吧。”

“啊?”扶桑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桦承,“师父,这眼看着就要守岁了你让我去清点酒?师父你知不知道咱们酒窖里的酒若是正儿八经全部清点清楚最少需要三天呐,你还让不让我过年了?”

“哦?你觉得为师对你不好吗?”顾桦承抬手揉了揉额头,微微颦眉,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扶桑。

扶桑却立马就怂了,一边摆着手一边同顾桦承嘿嘿笑着:“师父没有没有,你对我最好了,嘿嘿最好了,我这就去清点酒?”

“师兄,晚饭还没吃呢,反正得整理三天你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吧?”九娘皱了皱眉,冲着扶桑说的十分恳切:“而且,咱们好不容易才温好了酒,那么一大壶,就我和师妹两个人的话得喝到什么时候才能喝完嘛。而且师兄啊,咱们不是说好了闹腾一晚上的吗?”

扶桑听着九娘的话,脑门开始冒汗了。也不知道九娘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觉得这么成心呢?默默地瞥了顾桦承一眼,顾桦承脸上的冷笑愈发的明显了起来,扶桑只能默默地冲着九娘笑了笑。“没事儿,师妹,我不也没觉得很饿。”

“可是那酒……”

“为师同你们喝。”顾桦承出声,冲着九娘似乎有些温柔的笑了一下。

九娘一怔,又转头看了扶桑一眼,伸手拉住扶桑同扶桑耳语:“师兄啊,我怎么觉得师父怪怪的啊,不会是喝多了吧?”

“我说师妹啊,你要是还想你师兄我好好的活命,你能不能松开我啊,还有啊,别贴我这么近成吗?”你就不能回头看一眼师父他老人家眼睛已经红了啊,就好像是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的男人抢了一样。呸!扶桑接着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怎么那些人乱嚼舌根的话,他自己也当真了啊。而且在面对顾桦承的淫威之时,自己居然连反抗都不敢了。太怂了也……

“啊?”九娘眨了眨眼,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冲着顾桦承笑了笑:“师父你没事儿吧?”

“没事啊,为师能有什么事。”顾桦承又冲着两个人咧了咧嘴,屋里的火盆烧的暖暖的,九娘和扶桑却一齐打了个哆嗦。

“我……我去清点了……你们随意。”扶桑咽了咽唾沫,赶紧脚底抹油,走为上计。

屋里九娘和顾桦承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九娘才开口:“师妹该等急了。”

“所以?”顾桦承挑眉看她。

九娘抽了抽嘴角,握了握拳,抬头对上顾桦承含笑的眉眼:“……我们也该过去了啊。”

“来扶我一把。”顾桦承冲着九娘伸出手来。

九娘皱眉:“师父不是说自己没事儿吗?”

“为师好歹是喝了很多酒啊,如今是因为记挂着你们,所以才勉为其难的去帮你们喝酒,让你来扶一把你还这么多毛病?嗯?”顾桦承尾音上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饮了酒的缘故,总觉得顾桦承的话里充满了满满的诱惑。

九娘突然就觉得屋里有些热,愣愣地回了一句:“也不是我非让师父去的啊,就算是师父不去,我和师妹两个人也不是不行。师父您歇着吧。”

说着九娘转身就要走,顾桦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跑了过来,伸手拉住九娘的胳膊。九娘脚下一个踉跄,被顾桦承这么一拉,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脚下一歪,整个人便跌进了顾桦承的怀里。

“九娘,过了年你就十五了呢。”

顾桦承的气息就喷在自己的耳边,带着微醺的酒气,九娘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耳边顾桦承的那一句话,似乎还一直响着:“过了年你就十五了……”

十五岁,及笄年华,正适合嫁人。

九娘想要抬眼,看一眼顾桦承,却觉得脖子沉重,连抬头都是那么的困难。

十五岁,不知道顾桦承想要把自己许给谁呢……是不是真的像市井传言那般……他对她……

“师父,你们……”门边突然传来姜女的声音,“呃……你们……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姜女说完就又跑出去了。

九娘耳边,似乎传来顾桦承一声轻轻的叹息,之后搂着自己腰肢的手便松了开去。

“走吧。”顾桦承拍了拍呆滞了的九娘,嘴角噙着一丝得意温柔的笑意。

可惜,觉得窘迫的九娘并没有抬头看到顾桦承那样温柔的能让人沉溺其中的神情。九娘似乎还有些迷茫似的皱着眉头,懵懵怔怔的跟着顾桦承往饭厅里走。

看到顾桦承和九娘进来,姜女立马跳了起来,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九娘脸红,开口解释:“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我不小心摔了一下,师父正好拉住我了而已。”

“哦,真是凑巧呀。”姜女目光狡黠,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哎呀师妹真的只是……”

“酒呢?”顾桦承却打断了九娘的话头,冲着姜女开了口。

姜女看着九娘笑的愈发起劲起来,顺便起身给顾桦承斟了酒,刚一落座,还没等着姜女再问点什么,院子里就传来敲门声。

“师兄在家吗?”

听到玉娇娘的声音,桌上三人神态各异。

反应最大的还属姜女,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姜女虽然悔改,却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玉娇娘。这个女人曾在自己最为落魄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可是也是她,扰乱了自己的心智,令自己做出了那些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只是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偿还。而九娘和顾桦承就显得平静了许多,只不过九娘有些疑惑,而顾桦承则是多了几分了然。

顾桦承喝了一杯酒,冲着姜女笑了笑,转头对着九娘道:“去开门吧,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103:战帖

玉娇娘一身喜庆的红色,头上插满了金玉珠钗,手上拿着一条云罗帕子,扭着腰肢,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

走了几步,玉娇娘却突然停在步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关门的九娘,帕子甩到眼前,冷笑一声:“哟,这一次师兄怎么舍得让你来开门了?你的扶桑师兄呢?”

九娘原本就对玉娇娘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她对自己对姜女的那些事儿,更加没有好脸色,对着玉娇娘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管得着吗?”

“呵呵,倒还是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只是九娘,你就这么喜欢做别人的影子?”

玉娇娘说完,便不再看九娘一眼,扭着那看着快要断了的腰往里面走了。九娘却一下子顿住了,当年北胡的那座坟茔,还有哑婆初见自己时,那副激动的模样。难道顾桦承对自己的好,就是因为那个故去的女子?

呵,玉娇娘不过是想要挑拨离间罢了,自己怎么也跟着她的思绪走了?

摇了摇头,九娘伸手掐了自己一把,也跟了过去。

饭厅里,玉娇娘施施然的站着,明明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却给人一种她才是主人的气势。自然,这些都是在顾桦承没有抬眼的时候。

顾桦承抬头冷冷地扫了玉娇娘一眼,玉娇娘的气势就好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猛地被泼了一盆凉水,嘶嘶地便被浇灭了。

“这么晚了,玉老板还能光临寒舍。倒不知道是所为何事?”顾桦承又抬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

玉娇娘怔了怔,旋即又在脸上堆出了那一张笑脸:“也没什么。只是想着过年了,来给师兄拜个年。”

“哦?顾某可受不起。”顾桦承冷笑。

“呵,师兄,何必呢,咱们两个总是这么针锋相对的,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一群看热闹的?”玉娇娘微微一顿,看着顾桦承的目光愈发的柔和起来,“师兄,当年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念念不忘。还念着她到了要找一个影子的地步?”玉娇娘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九娘一眼。

姜女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九娘的目光盛满了担忧。

九娘隔着桌子冲着姜女安抚地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还安稳地坐着的顾桦承,轻声问道:“师父。师兄这也去酒窖老半天了,要不要先喊师兄回来吃饭?”

“你就这么关心他?”顾桦承皱眉,回头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没有出声。

就算是再没有心的人,听着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自己不过是个影子,自己所得到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自己的这一张脸,任凭谁也是没有办法忍受下去的吧。

姜女看着九娘的模样,默默地从一旁绕到了九娘身边,伸手握住了九娘冰凉的手。姜女微微皱眉:“师姐。”

“没事。”九娘对着姜女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呵,真是又让我开了眼了。姜女啊姜女。你说你背叛酒香,对九娘做出了那种事儿,你也有脸回来?还能舔着脸在做出一副关心所有人的模样。姜女,你恶心不恶心?”玉娇娘看着姜女的目光,带着说不出的鄙夷。

姜女脸色瞬间惨白,她转头看了看九娘,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起抖来。

九娘皱眉,瞪了玉娇娘一眼:“你有毛病啊?老娘都看见当初是你伤了我的手了,再说了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就是为了来让我们不高兴的?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你走吧。”

“九娘。”顾桦承转身,一把握住九娘垂下来的那只手,冲着九娘安抚一下。

玉娇娘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那双手,双眼似乎能喷出火光来。

九娘则是脸上有些通红,看着那交握的手有些发呆。

“呵,师兄,这就是你的回答?即便是个影子,你也喜欢?”

玉娇娘的话一出口,顾桦承便感觉到九娘抖了一下。

叹了口气,顾桦承拍了拍九娘的手:“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是别人的替身,你就是你,无关任何。玉娇娘,你是来同我说斗酒的事儿吗?我会遵承当年的承诺,要求全由你来提,我都答应便是了。”

玉娇娘死死地咬着嘴唇,看了顾桦承一眼,强自撑着她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好,师兄,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便开门见山的同你谈了。正月十五上元佳节,我玉娇娘将在邺城天香楼恭候师兄大驾。为时一月,广邀天下来客,看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师兄,你准备了这么多年,应当不会觉得时间仓促才是吧?”

“自然。”顾桦承点头,又看了玉娇娘一眼,笑道:“不送。”

玉娇娘又怔了一下,看着顾桦承对着自己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那张脸,却在看着九娘时会露出那种久违了的温柔,心里头的感觉,总是那么的说不清道不明。玉娇娘冲着九娘笑了一下,有讽刺,却还带着淡淡的同情……

走到院子里,玉娇娘伸手接住一片莹白的月光,突然回头对着顾桦承笑了笑,“顾桦承,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了,你以为你还能赢得过我?”

“是我逼着你喜欢我的吗?”

头一次,九娘觉得顾桦承这个人,其实也是没有心的。

可是对于你不喜欢的人,一直拖着又像什么呢?还不如直接一点,把什么话都说的明明白白。这其实也是顾桦承的好,这样,虽然有些残忍,可终究不会伤害更多的人。

九娘还不能够明白,顾桦承对她的情感,自然更加无法理解顾桦承这样做,虽然伤害了玉娇娘,却保全了九娘。保全了顾桦承的满腔情谊……

院子里,看着玉娇娘走掉后,扶桑闪身出来,看着墙角有些若有所思。

屋里,顾桦承轻咳一声,问道:“你不进来?那便赶紧再回去清点吧。”

“师父你早知道我来了?”扶桑有些疑惑,进了屋子先喝了一杯酒暖了暖身子。

顾桦承点了点头,抬头看了院子里一眼,“玉娇娘最后那句话,你猜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扶桑抽了抽嘴角:“师父你闹着玩呢,玉娇娘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同你说的。”

“我是说,她所谓的输赢。”顾桦承皱眉,淡淡的瞥了扶桑一眼,那目光似乎是再说,你怎么这么蠢。

扶桑顿了顿,突然挺直了腰板,似乎发誓似的保证:“今日扶桑已不是当年扶桑,绝不会因为玉娇娘的几句话就怯了场。”

顾桦承点头,目光落到九娘和姜女身上,便有些复杂了起来:“你的这两个师妹,玉娇娘倒似乎是拿捏的很到位,一句话,两个人就都稳不住了。”

“师父的意思是?”

“我训练九娘,你训练姜女。”顾桦承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头疼似的,“到了这种时候,其实练得就已经不再是咱们的水平如何了,而是我们的心态。”

“所谓的三分水平七分心态?”九娘忍不住插嘴。

顾桦承和扶桑同时看了九娘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顾桦承道:“你这说的倒是好听,怎么一些事情在做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的……那么的不像你了呢?”

九娘低头,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大约是小脑不发达。”

“嗯?”顾桦承皱眉,还想再说什么。

扶桑却一下子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几个肉包子,十分肉疼地拍着心口:“哎哟喂师父啊,你说说你,我不过就是挨着师妹近了一点嘛,你说你就把我打发到酒窖去,师妹特地买来的肉包子都凉了。”

顾桦承眉间一跳,蓦地抬头,看着扶桑似笑非笑:“你师妹特地买的?”

“……也许只是顺路。”扶桑咂舌,看着顾桦承唇边的笑意绽了开,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改口,“哪里会是什么特地买的啊,顺路,顺路,肯定是顺路啊!哈哈,师父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哈哈……”

“师兄你笑的真难看。”姜女指了指扶桑,看着顾桦承问道:“师父,为什么您和玉娇娘斗酒,还要看我们的心态如何?”

这一次,倒是不用顾桦承解释了,扶桑便急乎乎的开口了:“不是师父和玉娇娘的斗法,而是咱们酒香和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较量。”

“什么?”九娘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咬唇想了想,才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玉娇娘似乎只有一个徒弟?”

“嗯,只有苏荷一个。”姜女点头。

扶桑有些意欲不明地看了姜女一眼,笑了一下:“其实,还有一个的。”

“还有一个?”九娘和姜女异口同声。

扶桑点了点头,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顾桦承一眼:“只不过被玉娇娘放逐了。”

“为什么?”九娘跟着扶桑看了顾桦承一眼,皱眉,“难不成也看上咱们师父了?玉娇娘这厮因爱生恨,放逐自己的小徒弟?”

“师妹聪明!”扶桑冲着九娘竖起了大拇指,“是因为那个也看上咱师父了,可惜不是玉娇娘的小徒弟,那是玉娇娘的大徒弟,如果那个人已经对师父死心了的话,她孩子如今应该也会打酱油了。”

“……”九娘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104:战帖2

玉娇娘的大徒弟结绿拜玉娇娘为师的时候,已经是十三岁的年纪,豆蔻初开,一眼看到顾桦承,开启了一场苦恋之路。顾桦承那时候也不过是二十来岁,哪里会懂的那些小女孩的心思。不过是觉得自己被人崇拜,觉得很是得意。

得意着得意着,顾桦承便觉得不对劲了。

玉娇娘时常在角落里对着结绿又打又骂,而且扶桑也时常的跑过来同自己说着什么结绿老是欺负他。

后来,等到顾桦承终于明白了结绿的心思时,结绿已经被玉娇娘勒令不许再见他。

顾桦承皱眉,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了好,便亲自找到了玉娇娘。

玉娇娘双脸泛红,以为顾桦承是来同自己表白心迹。却没料到顾桦承开口就是问结绿在哪里,当天晚上,就听到玉娇娘院子里传来结绿的求饶声。

第二日扶桑前去探望,却并没有见到人。只是玉娇娘出来说以后结绿不会再留在邺城了,她会出去游历山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顾桦承第一次放出话来,要去游历的时候,玉娇娘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等着顾桦承一离开邺城,便飞鸽传书将结绿招了回来。

结绿这个人,便成了玉娇娘挂名的大徒弟,可是若说酿酒的本事,却是万万不能和苏荷相提并论的。

说完了结绿,九娘便皱了皱眉,看了扶桑一眼:“你说。我和姜女两个人,能赢得了结绿吗?”

“万一人家一对一呢?师妹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那也比你强。”顾桦承冷冷地瞥了扶桑一眼,“七年前,不知道是谁不战而逃。”

“……那时候我不是年纪小吗?”扶桑脸红。

“七年前?”九娘皱眉。“就是我第一次见你们之后吗?”

“算不清楚。”扶桑摊手:“不管怎么说了,总之这一次形势还是挺严峻的。师妹你从前晕酒也没怎么正儿八经的学品酒,对于酿好了的美酒,你都不会品定。而小师妹,你通常都和师妹混在一起,对于一些东西也不好说。就这么大半个月的时间了,我估摸也就是增加一下记忆力的事儿,至于临场发挥,就看你们自己了。”

那一晚上的饭,几个人吃的都不怎么熨帖。

第二天一大早。九娘同姜女结伴出门。一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苏荷。

苏荷手中一张烫金红帖,看到两人时,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将帖子递到了九娘眼皮子底下:“喏,收好了,正月十五天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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