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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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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顾桦承和扶桑解完手,扶桑就急着往回跑,被顾桦承一把拉住。
“你急什么?”顾桦承皱眉。
扶桑摸了摸脑袋:“不急着回去,难道还要在谈天说地不成?”
“有何不可?”顾桦承笑了笑,“扶桑。说吧。憋了一路了。你不难受为师看着都难受。”
“师父?”扶桑皱了下眉,有些不好意思的四处张望了下。
“别看了。九娘不会听到的。”
扶桑又摸了摸脑袋,瞥了顾桦承一眼,问道:“师父,那姜女的身世同师妹差不多,为何不将姜女也带走呢?”
“哦?一个九娘,你都跟她置气了,再多一个,你还不得打起来?”顾桦承失笑。
扶桑辩解:“我那只是一时气话,我没有生过师妹的气。真的,师父,有师妹跟着咱们,我觉得很好,很高兴。”
“扶桑,九娘和姜女不一样的。”顾桦承叹了口气,“九娘在孟家,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死了。便是日后九娘再回去,他们也不能将九娘留下了。可是姜女不一样,姜女父母虽然也会打她,却没有将她打死的心,也没有限制姜女的自由。方才不是还跟着咱们的马车走了一段路的吗?扶桑,这件事以后不必再说了。”
“……那……师妹那儿……”扶桑咬了咬唇,有些迟疑。
“你师妹又怎么了?”顾桦承皱眉。
扶桑咬了咬牙:“师妹似乎有整日的想着她之前的那些事儿了,咱们该怎么劝着?”
“就这么劝着呗,陪着她,哄着她,或许过些日子,就好了。”顾桦承叹了口气,“走吧。”
扶桑点头,跟在顾桦承的身后慢慢离开林子,回到了马车边。
王车夫一看到两位出来,立马从车上跳了下来,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
扶桑撩起车帘,皱眉道:“我师妹呢?”
“那位小娘子往那边去了。”王车夫往九娘的方向指了指。
扶桑立马跑了过去,看着九娘正托着腮点着头,似是困乏。
“师妹?”扶桑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lyz
九娘猛地一点头,打着哈欠转头看了扶桑一眼:“师兄啊,你们回来了?”
扶桑点头,上前将九娘拽了起来:“怎么在这儿睡了起来了?不怕着凉吗?”
“在车里头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一不小心睡着了的。”九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扶桑笑了笑,牵着九娘回到马车上,顾桦承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人,递过来两个包子。
扶桑笑道:“还有包子呢?”
“可不是,王车夫有心,特地买的。”顾桦承朝扶桑努了努嘴。
扶桑听了这话,转身冲着外面的王车夫抱了抱拳,表示感谢。王车夫一脸的不敢当的样子,讪讪地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好。
九娘却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包子,递了出去:“王车夫,方才九娘看到您只吃的干瘪馒头,不如吃个包子垫一垫吧。”
“小娘子这可使不得,小人不饿。”王车夫连连摆手。
顾桦承看了看,伸手将九娘拉了回来,笑了笑:“既然王车夫不愿意吃这个,九娘你也不要勉强了。”
九娘“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将身子缩回车厢里,安心地吃完了饭。
几个人又稍微休息了片刻,这便又上了路。
夜间无处歇息,顾桦承便和王车夫轮流守夜,九娘和扶桑在车厢中安睡。
第二日,几人终于到了一处镇上,扶桑嚷嚷着一定要吃肉。顾桦承笑着没有搭理他,转头问九娘想吃什么,九娘想了想,看着扶桑也说吃肉。
顾桦承点头,找了一家小酒馆,要了五斤牛肉,两斤酒,还有一些青菜饭食。王车夫看了他们几眼,转身拉着马就走。
顾桦承喊住他:“王师傅同我们一起吃便是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尊贵人家没有那么多的歪歪道子,师傅同我们一道吃酒便是。”
王车夫见推脱不过,便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店家上了牛肉和酒,九娘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便悄悄地伸手去摸鼻烟炉。
王车夫赶紧伸手给大家倒酒,倒到九年面前的时候,九娘眉头皱的愈发深了些。
“我师妹饮不了这酒,王师傅只给自己满上便是了。”扶桑笑着同王车夫解释。
王车夫呐呐,给自己倒了酒,方才喝了一口,突然顿住,看了九娘一眼。迟疑了一会儿,他问道:“小娘子前日里下车,说是透气,可是因为小人的酒……”
“王师傅别胡思乱想了,我是因为先前看到一些事情,惹得心里烦闷,又一直待在车厢里,所以才出去透气的。”九娘放下手,硬撑着笑了笑。
“果真不是因为小人我饮的那糟酒?”
“好了,别多心了,快些吃酒和肉吧。”顾桦承伸手止住两个人。
九娘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牛肉。扶桑抬头看着九娘的脸色,快速地扒拉了几口饭,便冲着九娘使了个眼色。
“师父,王师傅,你们慢用,我同师妹去街上逛一逛。”扶桑放下碗筷,同顾桦承道。
顾桦承看了九娘一眼,便点了点头。
扶桑领着九娘上了街,四处看了下,冲着九娘道:“你喜欢吃什么?”
“方才不是吃过了吗?”九娘眨了眨眼。
“嗨,你以为你师兄我看不出来啊,那俩人喝酒喝得带劲,可苦了你了,你还又怕人家那车夫心里头别扭,硬撑着做什么。反正,那是咱们花钱雇来的,你和他客气什么啊。”
九娘听着扶桑这少爷做惯了的语气,微微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道:“我想吃栗子。”
“诶?你喜欢吃那个?”扶桑皱了皱眉,“那个也不能当饭吃啊,要不师兄去给你买肉包子吃吧?”
九娘撇嘴:“师兄,你就那么喜欢吃肉包子啊,整天吃也不嫌腻得慌?”
“当然不嫌!师妹你不知道,当年你师兄我啊,还没遇到师父的时候,每天做梦都会梦到肉包子。后来遇见师父的时候,师父就给我吃了一个肉包子。啧啧,那种味道……反正我就是喜欢吃肉包子。”
九娘看着扶桑一副追忆的模样还那么高兴,不禁摇了摇头,“那便去买肉包子吧。”
“师妹,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吃,咱们就不吃了。”扶桑挠了挠头,冲着九娘道,“先前不是还要吃栗子的吗?走走走,师兄先去给你把栗子买了。”
买好了栗子,递给九娘,扶桑又问:“真的去吃肉包子?”
“两位,在咱们浚河吃什么肉包子啊!来了咱们这儿,就该去尝一尝清酒蒸鱼啊。”卖栗子的小摊贩听到扶桑的话,忍不住同他们说起了这儿的名吃。
048:北胡
听着人家说着那鱼肉多么的鲜美,扶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九娘忍不住踩了他的脚一下,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扶桑会意赶紧问人家:“方才您说的清酒蒸鱼,可有浓厚的酒味?”
九娘在一旁满意地点头。
“瞧瞧你这小哥,也不像是那么挑嘴的人啊,怎生问这样的话?”那卖栗子的小贩抄着手上下打量了扶桑几眼。
扶桑脸上有些挂不住似的,笑了笑,扯了九娘一把:“是我家妹子吃不得酒。”
“哦,无妨无妨,那鱼是极好吃的。”那小贩还在一个劲的介绍着。
扶桑还要皱眉说些什么,九娘轻轻扯了扶桑一把,冲着扶桑道:“师兄,我们就去吃鱼吧。”
扶桑转头看了九娘一眼,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我师妹就是有见识,走,哥哥带你吃鱼去。”
按照那个小贩的说法,扶桑和九娘找了一家小馆子,进去点名就要清酒蒸鱼。店家上鱼的时候,还上了两碗甜酒。扶桑看了九娘一眼,九娘冲着扶桑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那酒味也很淡,若是顾桦承在,只怕又会皱着眉头说:“这玩意儿也能算是酒?”
扶桑还是担心九娘不能喝,便喊小二上了一碗清水,将九娘的那碗酒端到了自己面前。
九娘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鱼肉的确很鲜美,带着一点酒的清香,九娘也没有皱眉头,安心地和扶桑吃完了鱼。
“师妹,咱们再去逛逛街吧,师兄我还从来没见过你买过什么新奇东西。今日,为兄就和你好好逛逛如何?”扶桑捅了捅九娘,撺掇着。
九娘皱了下眉,刚想说什么。
扶桑便接着道:“那车夫和咱们师父估摸还要喝一会子酒,咱们现在回去,你岂不是又难受?”
“好。”九娘看着扶桑似乎很是想要出去逛一逛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便点头应了下来。
两个人结伴刚到了街上,就看到了王车夫迎面跑了过来:“哎哟,二位这是去了哪儿了?让顾爷好找。”
“师父找我们?”九娘皱眉,看了扶桑一眼,立马道,“我们这就回去。”
“二位随小人来吧,马车就在前边。”王车夫说着,给九娘和扶桑指了指。
扶桑咂舌:“这次师父怎么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北胡有他的心上人呢,这么赶着走。”
“师兄,师父真的有心上人啊?”九娘猛地转头盯住了扶桑。
“……”扶桑抽了抽嘴角,扶额道,“我这是随口一说,你怎么什么也当真啊!”
九娘撇撇嘴,跟着王车夫到了马车上。
顾桦承一见到两个人就皱眉:“不好生呆着,你们到处乱跑什么!”
九娘吐了吐舌头,一声不吭地钻进了车厢里头。扶桑冲着顾桦承笑了笑,也跟着钻了进去。
顾桦承冷哼:“不知道咱们急着赶路吗?你们在外面游荡什么!”
“师父,做什么就急着赶路了?”九娘眨了眨眼,不顾扶桑的拉扯,愣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顾桦承没理她,转身同王车夫说了几句,让王车夫赶紧赶车上路。
九娘还不死心,拉住顾桦承的衣袖问:“师父,北胡是不是真的有很多长得很美的姑娘啊?”
顾桦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
“没怎么啊,我就是在想是不是师父想你的红颜知己了啊。”九娘勇敢无畏的说着,身后的扶桑一个劲地捏她。九娘忍不住回头瞪了扶桑一眼。
九娘这一瞪眼,惹得顾桦承也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扶桑。扶桑看着顾桦承看他,立马收回手去,讪讪地冲着顾桦承笑:“师父你别这么看我啊,我什么都没说啊。”
“为师急着去北胡,是因为……”
“因为什么?”扶桑猛地抬头。
九娘抽了抽嘴角,看着顾桦承冷下脸来,拂袖钻出车厢。不禁有些无奈地看着扶桑一眼,叹气道:“师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说你这么一问,师父还可能说吗?”
“……我也就是一时没忍住。”扶桑摊了摊手,悄悄地凑近门帘那儿,仔细地听了听,又退了回来,拉了拉九娘,悄声道,“师妹啊,你绝不觉得师父奇奇怪怪的?”
“你跟了师父这儿多年了,你就一点也不知道?”九娘翻了个白眼,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愣了一会儿,九娘突然转头拽着扶桑的衣领,低声道,“你从前不是跟着师父去过北胡吗?你就没发现过什么?”
“对啊!”扶桑一拍手。
“又折腾什么!”顾桦承在外面吼了一声。
扶桑缩了缩脖子,拉着九娘,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师妹啊,你这么一说啊,我还真想起了些什么。以前去北胡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个时节,到了北胡,那叫一个雪纷纷啊!”
“……师兄,能说重点吗?”
扶桑看了九娘一眼,点头:“能,重点,不是你得让我捋一捋啊!要不然我能知道重点是什么啊!”
一不小心,声音又大了,顾桦承这次直接转身进来,等着扶桑,半天没有说话。
九娘和扶桑也就都下头去,一个个的都不做声了。
九娘再抬起头来,是被一股子酒味引得。抬头便看到顾桦承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看着九娘抬头看他了,顾桦承还将手里的酒葫芦往九娘面前递了递,笑着问:“要不要?”
九娘捂着鼻子使劲地摇头。
顾桦承便笑:“九娘啊,若是咱们从北胡回去,你还是闻不了酒味,你可怎么才能酿出好酒呢?”
九娘低下头,没有吭声。
扶桑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笑了笑:“师父,你又喝梦回?这酒是你酿过的酒里,最烈的了,师妹如今闻不了这个味儿,你也不能怪她啊。一般的那些清酒,师妹现在已经不会觉得反感了。”
“哦?这倒怪我了?”顾桦承斜眼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仰头喝了一大口的梦回。
等着马车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的时候,顾桦承已经喝光了一酒葫芦的酒。九娘皱着眉头,吃着扶桑剥了栗子,脸色有些难看。
“哈,我顾桦承此生,何曾败过!”
冷不丁地顾桦承冒出来一句吼声,吓得扶桑一个哆嗦,手上的栗子咕噜噜地滚出去好远。而九娘则是掐着嗓子咳了个不停。
“师妹?”扶桑皱眉。
“水!”九娘咳咳咳地挤出一个字,接过扶桑递过来的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了好些水,才算是缓了过来。
扶桑一边拍着九娘的背,一边看了顾桦承一眼,突然推了九娘一把。
九娘皱眉:“师兄你嫌我吓得不够厉害啊?”
“师父醉了。”扶桑一脸严肃。
“醉了?”九娘不可置信地看了顾桦承一眼。
顾桦承微眯着眼睛靠在车厢上,不言不语,手上拿着酒葫芦,嘴角带着奇怪的笑意。衣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拽的四下大开,活像是被人凌辱过似的。
九娘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红了脸,这幅模样,真的很容易让人家多想啊。
扶桑却没有注意到九娘的异样,而是上前从顾桦承的手里想要夺下酒葫芦。
“呔,做什么的小土匪,想从我手上夺下,门都没得有!”
“……”扶桑九娘都是无语,对看一眼,最终还是放弃了夺下酒葫芦的想法。
九娘起身从包袱里找出一件厚衣服递给扶桑,扶桑小心地给顾桦承盖好。看着顾桦承没有再发什么酒疯,两个人这才好好的说起了话。
九娘拍了拍扶桑的胳膊问:“师父从前遇过土匪?”
扶桑皱眉:“这我哪里知道啊,反正我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从没遇见过的,咱们大越国的治安还得上是不错的。”
“那师父方才为什么说你是小土匪啊!”
“……师父那不是喝糊涂了吗?”
“喝糊涂了说的话也是有些根据的啊,师兄,说实话,你该不会以前其实是小土匪吧?”九娘冲着扶桑挤眉弄眼。
扶桑脸上有些挂不住似的摆手:“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话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扶桑却也陷入了沉思,他记得之前顾桦承酿成梦回的时候,曾经大醉了三天三夜。那是他头一次看到顾桦承会醉,那时候扶桑只是单纯的以为梦回太烈,所以才能让千杯不醉的顾桦承也醉了。
可是这一次,扶桑却怎么也不能将顾桦承醉了原因归结为梦回太烈了。
每一年,顾桦承都要去北胡。不管邺城有什么事情,他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行程。前几年,甚至还把扶桑自己一个人留在邺城应付着那些达官显贵,顾桦承独自一人一马,于数九隆冬前往北胡。
每一次,从北胡回去,顾桦承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从前的那些事情,都烂在扶桑一个人的肚子里。
可如今……
扶桑看了九娘一眼,如今,他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他有师妹。
扶桑叹了口气,看着九娘幽幽开口:“师妹,师父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九娘看着扶桑凝重的神情,不自觉的也严肃了起来。rs
049:秘密
扶桑说,那是一个有关梦回的秘密。冰@火!中文。
当年酿造梦回的时候,顾桦承在邺城甚至整个越国都已经很有名气,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求取一坛顾桦承的酒,即便是清酒,他们也高兴地不得了。那个时候,很多王孙贵勋也开始上门求酒。他们的生活已经算得上是中上层的了,而且玉娇娘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经常上门贴着顾桦承。
顾桦承说他酿酒是为了兴趣,为了将一生奉献给酒。可是扶桑说,这其中有隐情。
梦回,大约也承载了顾桦承的梦吧。
扶桑说,顾桦承酿梦回的时候,在其中加了许多从前从未见过的药材,比如迭梦草。后来扶桑好奇,去找人打听迭梦草,整个邺城竟无人可知。后来还是玉娇娘,听了这个名字后,微变了脸色。
可是迭梦草是什么,玉娇娘也没有说出来。
后来,便是玉娇娘时常上门缠着顾桦承了。
“师兄,那依你看,这梦回,到底寓意着什么?”听着扶桑说起的那些事情,九娘不禁皱了皱眉,觉得主要问题还是在这梦回上。
扶桑皱眉:“我若是知道,也不会这么念叨了。师妹,你可晓得,梦回这酒,师父酿出来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可是却只醉过两次。一次,是刚酿出来的时候,再一次便是这次了。”
“七八年……先前我记得师父今年二十有三,难不成他十四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酿出了梦回?那个时候师父就很有名气了吗?”九娘的语气颇为有些崇敬。
扶桑摇了摇头;“那时候的名声,大多是师祖留下来的。就像现在在邺城,说起扶桑小爷我,那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可是我的名声也不过是师父留下来的。哎我说师妹啊,你的重点不对啊。”
“……不对你不也和我说了这么多。”九娘白了他一眼,转眼便看到顾桦承动了动,当下便拽住扶桑的袖子,“师兄师兄,你说师父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扶桑瞥了一眼,笑道:“师父喝了那么一酒葫芦的梦回呢,怎么不得睡到明日黄昏。师妹啊,明日若是咱们还能有幸到镇上,你记得给师父买点清淡的吃食。”
“哦。”九娘点了点头,又同扶桑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蜷在车厢的一角睡了过去。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有人难受的呻吟声。九娘微微睁眼,便看到顾桦承捂着胸口一脸苍白的靠在车厢上。
“师父?”九娘一惊,赶紧过去帮着顾桦承揉着胸口,有用脚踢了踢酣睡的扶桑。
扶桑揉着眼睛不甘不愿地看了九娘一眼,一眼便猛然清醒:“师父怎么了?”
“不知道,我也是才起来。”九娘皱眉。
扶桑猛地掀开车帘,眉头紧皱:“车夫呢?”
扶桑这一说,九娘才发觉他们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当下也跟着扶桑钻了出去看了几眼,“师兄,难道……”
“哎哟,你们两位这是起来了?”扶桑和九娘正在这儿猜测着王车夫的去向,王车夫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些什么东西似的。
“王车夫您这是哪去了?”扶桑冷着脸看着王车夫走近,语气不善。
王车夫一怔,旋即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这玩意儿能醒酒,我先前赶着车听着顾爷不大舒服,大约是酒醉难受,这便去寻了这种这种草药。都是土方子,上不了台面,两位别介。”
九娘看了眼扶桑,上前笑了笑:“是这样啊,这个可果真能解了我师父的酒?”
“嗳……能的。”那王车夫摸了摸头,憨憨地笑了笑。
“可是要烧水?”九娘又问。
“哦,不用不用,用火折子点了给顾爷闻一闻就好了。”王车夫说着便从身上去摸火折子。
扶桑见状便也上前帮忙,几个人好不容点燃了那株王车夫说他们乡下话叫做醒酒蒿的草,可顾桦承还是紧皱着眉头,没有一丝转醒的迹象。
九娘忍不住瞪了王车夫一眼:“不是说闻一闻就好了吗?怎么师父还这么难受啊!”
“哎哟这位小娘子,这什么东西你都得有段时间不是?哪能这么快就好呢?”王车夫一脸讪讪地垂着手。
扶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问那车夫:“你可知道这附近可有没有什么人家?”
“有的有的,离这儿三十里有一个小镇子。”王车夫立马回答。
“三十里?”九娘皱眉。
王车夫小心地看了一眼九娘的脸色,垂首道:“小人赶车一会儿就能到了。”
九娘没有说话,转身回到了车厢里,扶桑拍了拍王车夫,转身跟着九娘进去。
王车夫也不敢耽误,立马赶着车上路。
车厢里,扶桑小心地瞥了九娘一眼,被九娘狠狠瞪了一眼。
“这是怎么了?”扶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九娘的头,笑眯眯的看着她。
九娘低头,有些别扭似的:“没怎么。”
“没怎么?”扶桑一脸的不相信,“你从前可不是这样啊,从前都是你师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师妹你可从来没这样过。”
“我说我记挂着梦回到底是什么你信吗?”九娘白了扶桑一眼。
扶桑却点头:“我信。”
九娘却猛地抬起头来有些不相信似的看着扶桑,扶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九娘的额头。
“这么吃惊做什么?其实你师兄我啊,也很想知道呢。”扶桑眨了眨眼,“不过这种事情,师父若是执意不说,咱们也没有办法不是?”
九娘点头,转头又看了顾桦承一眼,突然叹了口气。
“师妹,别担心,师父毕竟只是个人,不是神。是人都会醉的。”扶桑劝慰九娘。
九娘点头,没有出声。
梦回,总觉得有些缠绵缱绻的味道。能够让顾桦承这般大醉的,应当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吧。只是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让顾桦承这样的难以言喻,所有的苦痛都只能借酒抒怀呢?
九娘靠在车厢上微微闭眼,似乎只是一会儿的工夫,马车便停了,王车夫在外面喊他们。
扶桑推了推九娘,九娘睁眼笑了一下:“我没睡着。”
“那便快些起来吧,我和王车夫把师父扶下去,你去买些白粥来。”扶桑同九娘商量着。
九娘点头,跳下马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转过头来同扶桑问:“师兄,难道这酒家就没有白粥吗?”
“那你去问问啊!”扶桑正费力地抬着顾桦承,说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
九娘撇撇嘴,转身跑进那家客栈里,同掌柜的要了三间房,又要了一份白粥。
等着顾桦承幽幽转醒的时候,便惊天动地的吐了一地。
扶桑和九娘互相眨了眨眼,立马一个递水一个递粥,听到动静进来的王车夫赶紧出去找了些炉灰,来帮着收拾地上的污秽。
顾桦承漱了口,喝了粥,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只是似乎还有些发愣。
过了好一会儿,顾桦承才抬头看了扶桑一眼,问道:“这是?”
“师父你醉了,咱们找了个小镇歇脚。”扶桑回答。
顾桦承皱眉:“离北胡还有多远?”
扶桑一愣,看了九娘一眼,九娘更加不知道此处离北胡有多远,自然闭紧了嘴巴不吭声。
顾桦承眉头愈发深了些,掀开身上的被子就下来。
“师父,你才刚醒过来,这般着急作什么?”扶桑推了九娘一把,九娘赶紧开口,并且上前扶住顾桦承。
顾桦承起的有些急,头有些晕,顺手握住九娘伸过来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咱们得快些去北胡。”
“师父,你同玉娇娘的约定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何必这么着急呢?”扶桑皱眉。
顾桦承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扶桑一眼:“你何时见过为师因为这种事情耽误过行程?”
“师父到底为什么急着去北胡啊?”九娘一个没忍住就问了出来。
顾桦承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九娘,笑了笑:“你想知道?”
九娘点头,顾桦承又看了扶桑一眼,扶桑也赶紧点头,一脸的我也很想知道。
顾桦承便叹了口气,道:“我是很着急着去北胡,前几年在北胡我藏起来的那些酒,想来如今正好,若是晚了只怕就不能尝到最佳的味道了。”
“就是这样?”扶桑一脸的不相信。
“还要怎样?”顾桦承反问。
扶桑抽了抽嘴角,看了九娘一眼。九娘却压根没有看他,自个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桦承顺着扶桑的目光看了过去,不觉愣了愣,问道:“九娘,你在想什么?”
九娘抬头看着顾桦承,目光灼灼:“师父,是不是到了北胡,你就会教我酿酒?”
“自然。”顾桦承点头。
“我想学什么你都会教我吗?”九娘又问。
扶桑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顾桦承,看到顾桦承点头后,扶桑又将脸转向了九娘。
九娘没有辜负扶桑厚望,得到顾桦承肯定的回答后便笑了笑,冲着顾桦承道:“那师父可以教我怎么酿造梦回吗?”
050:酿酒
顾桦承猛然愣住。
“师父方才不是说我想学什么都行的吗?”九娘歪着头看着顾桦承,一脸无害的笑着。
过了好一会子,顾桦承才问:“为什么……是梦回?”
“我觉得名字好听啊。”九娘咧了咧嘴。“而且,师兄不是说梦回是师父酿过的酒里最烈的酒吗?九娘觉得,若是我能克服自己,连梦回都敢酿,这以后,还有什么不敢酿造的酒呢?”
顾桦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扶桑一眼,然后转身出门去喊了王车夫来。
九娘和扶桑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顾桦承在想些什么。那一路是从未有过的沉默,顾桦承没有再喝酒,却总是对着那个酒葫芦发呆,时常连扶桑和九娘同他说话都听不到。
五天后,他们总算是到了北胡边境。
一望无际的黄沙大漠,让人心里无端地生出一种豪情壮志。
顾桦承付了银子给王车夫,王车夫摆手:“先前那位小爷已经给过了啊。”
“那是来时的车费,如今到了北胡,你要如何回去?”顾桦承看着王车夫有些呆滞的神情,不由分说的将银子塞进了他手里,嘱咐道,“这几日应当会有去邺城做生意的胡商,你可让他们捎你一程。”
说完,顾桦承便亲自接过了缰绳,赶着马车离开了王车夫的身边。
九娘掀开车帘,轻轻瞥了一眼,又将头收了回来。“师父,咱们去哪儿落脚?”
扶桑看了九娘一眼,觉得此番九娘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
顾桦承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扶桑去年不是跟着为师来过的吗?咱们还去那儿住。”
“那个土楼?”扶桑问。
顾桦承点了点头,专心地赶起了车。
九娘也便收回头来,拉着扶桑问:“师兄你知道住在哪儿?”
扶桑点头:“嗯,既然师父都那么说了,估摸着还是那个土楼。搞不好啊,师父每次来都是住在土楼的。”
说话间,他们几个便已经到了那个土楼面前。
九娘跳下车,看着眼前破旧的房门和黄突突的院墙,有些发愣。原来,这就是大漠的风格吗?怎么看着和自己记忆中的黄土高坡似的?
扶桑自然不知道九娘在想些什么,看着九娘发愣,便去拉了她一把,道:“师妹,快些同你师兄我把咱们的酒都搬下来。”
“哦。”九娘点了点头,赶紧帮着扶桑往下搬酒。
当初离开邺城时,九娘记得扶桑在暗格里装上了整整十坛子酒,当初酿画眉用了一坛,送给了豫王两坛,按说还应该有七坛才是,可是扶桑却搬下来了整整十坛子酒。
九娘忍不住有些吃惊了,“师兄啊,这酒……”
“怎么?”扶桑瞥了九娘一眼,道,“你是觉得数量不对吗?”
九娘点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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