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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门之庄家四奶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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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其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半僧半俗的人:“你是个出家人?为什么要拦住我?”这年轻和尚应道:“小僧也是奉命行事。具体原由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三寨主回来之前,你不能出去。”陆小其无法,只好站在门口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年轻和尚摇摇头:“这小僧也不大清楚了,你只管等着,他总是会回来的。”
陆小其心想莫非是周度怕自己一时纷乱之下到处乱走进而做什么傻事,所以才派人看住自己的?嗨,他还真是白担心了,她陆小其最多委屈委屈哭一哭,哪能轻易就死了?
既然出不去,也罢,自己就先等等他吧。
和尚见她乖乖在里面坐下了,托着个腮帮发呆的样子,就和她又一茬没一茬的搭话:“哎,听说你就是我们三寨主的夫人,是么?”陆小其脸色微红:“胡说什么?还出家人呢,满脑子不正经!”和尚被她说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僧又不是胡说,二寨主吩咐我过来的时候可是这么说来着,我就是好奇问一问。”
陆小其白了他一眼:“出家人四大皆空,你这么好奇干什么?”她说着又打量了他几眼:“不过也难怪的,你连土匪都能做。必定也不是什么合格的好和尚。”和尚抓了抓头:“施主这话是说对了,小僧以前的几位师父也经常这么说我来着,所以我说要出来,他们一个两个的也都不来劝我。”
陆小其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真有自知自明。”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从早晨到晌午,从晌午又到黄昏,周度一直都没有出现,陆小其刚开始还能和那和尚逗逗趣说说话,可后来她就开始着急了,想要出去找周度,那和尚虽然对她很有些好感,但却十分固执,任凭她怎样着急怎样说都没用,他就是不肯放她走也不肯离开大门一步去找找周度。这中间二寨主屋里那女人又送过两次饭来,陆小其求她去找周度,她答是答应了,可每次都说找不见人。
眼看天色将黑,陆小其焦虑得不行,她在房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周度到底在做什么。
当陆小其吃完晚饭洗了澡后,门口终于响起了周度姗姗来迟的声音:“明月,你怎么在这里?”门口的和尚道:“咦,不是你让人着我来看住这里的么?”周度“哦”了一声,似是明白了什么,当下也没有多说,只吩咐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陆小其听到周度的声音,早已急不可待地迎了上去,她上前叫了一声:“周度!”原本便立刻要急急地问些事情来着,不过当她真的站在周度面前时。不由得又想起昨晚的事来,然后就忍不住脸上一红,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敢看他,刚才已经涌到嘴边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周度看起来倒并她大方许多:“吃饭了么?”陆小其点头:“吃了。”周度走进去将一篮水果放下,然后选了一个来坐在灯下慢慢削皮:“这果子很好,你待会多吃些。”陆小其看着他那专注削皮的侧影,不由想起以往他还在陆家的时候,曾经也这样帮她削过水果,这许多年过去了,他那专注的样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手法也同样的娴熟……陆小其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便有些恍惚起来,似乎时光倒流,她又回到了那年少天真的时候。
自从嫁到庄家,她时时处处都小心做人,只尽量在人前展现大方得体,成熟理性,都快变成一个沉闷的假人,以往的那些快活时光,总是再难得寻了。
周度很快就削好一个果子,递给了她,她恍恍惚惚地伸手接了,然后象小时候那样对他灿烂一笑。张口吃了,仿佛她还是当年哪个小小的三小姐。周度看着她这般展颜轻笑,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许是太过沉浸在过去的缘故,她突然不小心就咬到了舌头,然后“哎呦”一声捂住了嘴,周度关切地道:“怎么了?”陆小其这时已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看了看周度,忙又低下眼眉:“没什么……”她咽下口里的果子,终于还是问了她一开始就想问的事情:“不是说好今儿让我和三少爷他们一起下山的么?不知道为什么拖延了?”
周度听她突然提起此事,原本关切的神情消失了,又恢复成平日那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淡淡道:“他们日间已经走了。”
陆小其惊道:“什么?他们已经走了?那,那怎么不告诉我?”周度不言,他的眼眸藏在灯的阴影中,看不出任何情绪。陆小其见他这副模样,突然就有点顿悟了:“难道,难道是你特意不叫我走的?”
周度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有些儿冷地道:“你很想跟他们回去么?”陆小其急道:“当然,我怎么能不回去?我不回去大家会怎么想?还有,他们不见我一定很着急了,不行!我,我现在就要下山去!”她说着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周度在灯下微微闭目,表情似有些难受,他原本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陆小其自己去的,可这时陆小其竟回头来跺脚催道:“你,你快送我下山罢!”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一把拽住了陆小其的手。
由于这一下有些用力过猛,陆小其淬不及防,竟一下子倒在他胸前,她忙抬头想撑起身来,不想正望见周度眼眸含怒的模样,一时便不由得愣住了,他,他是恼了么?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模样,就算天大的事情他也最多就是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为什么,为什么如今竟这般怒了?
周度低头狠狠盯着她,可在看到她那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眸时,他的怒意终于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分不清是痛楚还是失望的神情,他就那样望着她,望得她心里一阵阵害怕,他这样的眼神,竟象她刚才拿了一把利刃插进他心口了一般,又像是将要永久地失去他一般。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很不好受,比昨晚他说那绝情的语言更让她害怕,一时间,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衫。她不想他离开,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是这样害怕失去他的。
就在她最害怕的时候,他突然闭眼,然后低头,薄薄的嘴唇霸道地狠狠地印在了她的唇上。她原本应该拒绝这样唐突的动作的,可不知怎的,她竟没有闪避,她下意识里甚至很希望他这样对她,只因这样,她便不用再如同刚才那般害怕了,只有这样真实的接触到他,她才可以放心的知道他是不会消失的了。
可是,她没想到接吻竟会是这样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微妙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微妙
又到了清晨,陆小其软软地躺在周度怀里。不敢睁眼。他的胸膛很温暖,很舒服,也很安全,让她忍不住的依恋。其实她很想用手去抚摸抚摸他的胸膛,可她不敢,只因她知道周度已经醒了,而她却因为羞涩在装睡。
昨天他吻了她之后,随着他唇舌间炙热的纠缠和索取,她很快便眩晕了,似乎天在转,地在转,所有的人和事都远去了,身边的一切都化成了虚无,天地间只有他和她存在,她软软地被他抱在怀里,分不清此身何地,此时何时。
原来亲吻竟然是这样奇妙的感觉。
后来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和前晚一样的事情,不过这两者之间的感觉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前晚因为药物的关系,她什么都不记得,所以那件事虽然实质性的发生了,于她而言却只是一个没有具体印象的空乏概念罢了。但昨晚就不同了,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甚么是肌肤之亲,男女之欢……。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对周度的心思便有了非常微妙的变化,如果说昨日她还可以直截了当的说要走,今儿她是无论如何也难说出口的了。
哎,怪不得周度恼了,自己昨儿那样说话,实在是伤人心的呢。
陆小其在他怀里正想东想西的时候,周度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拿手轻轻抚过她不停抖动的眼睫毛,小声说道:“痒。”陆小其这才知道她的眼睫毛早已经出卖了她,周度根本早就知道她醒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仍然还是不敢抬起头来,只把头埋在被子里,胡乱应了句:“唔……”
周度想是知道她害羞,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柔声道:“你身子弱,多睡会,我先起了。”这原本很关怀的话语,听在陆小其耳中却羞愧难当,脸腾地一下便发起烧来,他说她身子弱,想是说她昨晚的表现吧?到底还是个少女的身子,初经人事自然比较那个……。这家伙,莫不是故意来羞她的么?要不是她实在羞得不行,真想上去打他几下。
周度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让被子里的人儿何等的羞涩难当。穿好衣衫后就放轻脚步出去了。
等他拿过热水茶水来的时候,陆小其也已经穿戴整齐了,她低头坐在那里,只是不敢望他,不过当他把帕子放进水里的时候,她却走过来主动拿过了帕子来洗脸,她可不想好像昨日那般让他给洗脸,昨日她是装睡着的,如今清清醒醒的还给洗脸,岂非羞死人了?
她洗漱完毕之后始终也不去抬头看他,只是轻咳了一声道:“你,你不用管我,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罢。” 在他面前,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昨晚那些事,那些个事……真是让人羞得没法子了。
周度见她这副模样,大抵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当下便也不欲让她难堪,道:“那好,山寨里确还有些事,我便去忙了,你自己先吃点东西。要是一个人闷得紧,就叫明月带你到处走走。还有,我中午过来吃饭。”陆小其“哦”了一声,便让他去了。
现如今,她是再说不出口要走的话了,至于到底该不该走的……她暂时也不愿去想这个问题。
周度去了之后,陆小其方觉得自己的脖颈都有些酸了——这就是刚才一直低着的结果。她揉了揉脖子,心道自己竟变得这等小家子样了,活生生就像个小媳妇……难道每个女子经过那种事后,都会变得这样忸怩么?
这也难怪的,实在是……太羞人了,即便她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也无法例外。她只要一想起那些事,就恨不得寻个地缝钻了算了。
她在屋里自个儿羞了老半天后,终于才平复了一些心情,走出来了。明月果然在门口,这个二愣子见了她之后还凑过来仔细地瞧了瞧:“施主莫是病了么?怎么脸红得这般厉害。”陆小其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倒不像是调笑她的,当下便扳起了脸:“你这个和尚,怎的话这么多?”她说完又往外面瞧了瞧:“你们三寨主说,让你带我到山上走走。”
想是周度已经吩咐过了,明月爽快的答应了:“好咧,不过山上可大了,你要去哪里走走?”陆小其又不熟悉这里,只道:“随便走走罢。”明于烦恼地抓了抓头:“随便走走啊,还真有点难……要不先从后山看起?”陆小其瞧他那个憨模样,笑道:“好呢。”
凤凰山上的空气可真是好,到处都有着树木,一眼望去风景也好得很。不管是弯弯曲曲穿梭在林间的山路,还是隐没在载林间的一栋栋木房子,都让长年住在大宅子里的陆小其十分喜欢,还有那绵延雄伟的山脉,当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怎么看怎么好看……让要说这里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山有些高了,所以稍嫌凉了些,而她最怕的就是冷了,每年冬天睡觉的时候总是睡好久才得暖。
不过跟周度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暖和,他的身子就像个恒温的热水袋……她想到这里脸上又红了起来,然后摇摇头,心道怎么又去想这些?不想了。
两人闲走了一阵后,明月指着前面笑道:“前面就是枣子林,现在正好吃,我带你去摘些来吃罢?”陆小其疑惑道:“一般的枣子早该熟了,如何到这时候还有?”明月习惯性地摸摸头道:“小僧平日只认吃,倒没注意这些个,大概……大概是晚熟的品种,加上山上的天气冷些,所以果子熟得比较晚吧。”
两人说着就兴冲冲走了过去,果然见一树树的枣子好生诱人,可惜树有些高。陆小其是摘不到的了,明月自告奋勇地一提身子就“嗖”一声跳上了树上:“我来摘,你在下面接着就是。”
陆小其没想到他这么魁梧的身材,还有这样好的轻功,正想赞叹两句,突听明月“啊”的惊呼了一声,然后身子就“砰”一声载到了地上,与此同时,上面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蒙面人,手提棍子当头朝地上的明月打过来,想是明月刚才被他袭击了。好在明月身手也快。就地一滚就躲过了那条棍子,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砰砰乓乓就和那人打上了。
陆小其想不到会有人袭击明月,不过她手无缚鸡之力,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躲到一颗大些的枣树后面去,免得被误伤着了。
明月打斗了一阵子,突然就罢了手,他往后退跃了几步,激动地大叫了一声:“师父!”对手听他这样叫,也停住了手,一把扯开了蒙面的布,露出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来:“明月,是你?”
陆小其看到这张脸,也好生意外,她当下便不再躲,从枣树后面钻了出来,道:“明月,枯鱼大师,两位原来竟是师徒?”明月乐呵呵地点点头:“是呢,不知道师父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难道也跟弟子一般出来闯荡江湖来了?”
枯鱼大师板着脸一指陆小其:“胡说什么,我是来接这位四少夫人的。倒是你,怎么到这里当了土匪?”明月听见他要带陆小其走,不由好生惊讶:“为,为什么?”枯鱼大师觉得他这话问得好生多余,但他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就对着上空叫了一句:“枯木,还不下来!”
明月惊喜道:“啊,原来两位师父都到了?”
这时上面轻飘飘落下一人,正是枯木,他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意,正好落在陆小其身前,护着她在身后,他的脸色比枯鱼和善多了:“明月,师傅们不管你怎么来这里当土匪的,但这位四少夫人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明月忙摇手:“不行,不行呀,她可是我们三寨主的压寨夫人。人家都已经洞房了,你们这不是…。。”
明月此言一出,陆小其脸上尴尬莫名,枯鱼则一脸怒气,怒喝道:“大胆yin徒!他在甚么地方,待我去杀了他!”明月急忙解释:“哎呀呀,两位师父弄错了,他可不是什么yin徒。”他说着就望向枯木:“师父也认识的,就是周度,他和这位女施主……”
枯木原本听闻陆小其已经被……也是好生震怒,但一听说这人竟是周度,心下便明白了几分,一时脸色复杂,立刻喝止住了明月不让他往下说:“住嘴,胡说八道些甚么?这可是庄家的四少夫人,怎会是甚么压寨夫人?你日后再敢到处胡说坏了她的清誉,莫怪师父们不认你!”
他说着就一把揽住陆小其,嗖一声飞了出去,明月见状急忙去追,却被枯鱼拦住动上了手:“孽徒,你还敢追?”明月对着师父不敢用全力,但心里却急得很:“师父,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枯鱼气极,正想教训他一顿,这时枯木的声音遥遥传来:“师兄,此地不宜久留,走罢。”枯鱼便狠狠瞪了明月一眼去了:“你好自为之!”
明月在后面正待要追,旁边突然响起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声音:“罢了,让他们去吧。”明月回头,就看到周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棵枣树下,他脚边一个篮子斜在地上,成熟的枣子散落得一地。
明月很是不解:“三寨主,你真就让她这么去了?要不我下山去找师傅们说清楚了?”周度的脸上没有甚么表情,他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然后就大踏步走了,面前的篮子被他一脚踩得稀烂。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下山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下山
枯木的轻功果然是好。他带着陆小其飞下凤凰山的时候,她如同人在云端一般,底下的云雾缭绕,丛林瀑布都尽收眼底。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凤凰山真的很美,美得就像一场梦一般,她在这一刻再次恍惚起来,似乎凤凰山也好,周度也好,原来竟如同梦一般不真实。
枯木到得山下的时候,枯鱼尚未赶到,他擅长的是外家功夫而不是轻功。
枯木将陆小其放入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然后自己坐在赶车的位置上等着枯鱼,他坐下去之后,似乎想了一想,然后道:“你若是想留下来,此刻还来得及。”
陆小其想不到他会这样说,当下楞了一楞,但她此刻的心理矛盾简直纠结到了极点,人反有些麻木起来:“我……。你莫要……问我。”
枯木听她这样说,只叹息了一声没有再问:“你放心。到时我和师兄什么都不会说,只说你昨日其实便下了山,只是半途迷路了罢了。”
陆小其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此刻竟说不出谢谢二字,过了半晌,才轻轻儿道:“大师,你以前在唐朝所受的刑罚,可是因为那高阳公主?”她一早就怀疑他是辩机了,但他之前既不愿意说明,她也就没有去问。但如今她心下难受得紧,突然想听听他的故事,想从中寻找到点什么答案来。
枯木冷不丁被她这样一问,一时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望着前面那层层叠叠望也望不穿的丛林,似乎看到了那张明媚的笑脸,他看了好一阵子,才道:“啊,是呢,你这般聪明,想是早已经知道了罢。”
枯木坦率承认了,陆小其也不显得多么意外,只又问道:“那你可曾后悔过么?”枯木没有半丝犹豫和停顿,摇头:“不曾。”
陆小其从后面看着枯木的背影:“那你可还……可还想着她么?”枯木自嘲地笑了一声:“你这般问,可是考验贫僧的修为?如果是,那我便需承认,我的修为从来都是不够的。”
陆小其“哦”了一声,似是明白了一些。又似什么都不明白:“我以前看高阳公主的故事时,有一点总是想不通,她既然这样喜欢辩机……喜欢大师你,你想必也是喜欢她的,那你为何不早早地还俗了?”
枯木道:“贫僧虽六根不净,但却是诚心向佛,从来没有想过还俗,而公主大概觉得我这样的身份更加……新奇有趣,所以也不曾提过此事,再说,就算还俗了又能怎样呢?”陆小其听到这里不由想了一阵子,是呢,就算还俗了,公主也不可能嫁给他,而辨机和尚这等才华,又岂肯去做公主的面首?
枯木自到清朝以来,从来没有向人提起过高阳公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在陆小其面前说说她:“四少夫人,你可知道,其实她原本也和你一样。灵魂是从后世过去的,她曾经跟我说过,说她以前所处的时代叫做……中华人民共和国,真是好长的名字,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陆小其想不到高阳竟是和自己差不多同时期的穿越人:“啊,那真是太凑巧了,我也是。”枯木微微点头道:“难怪得你们两人之间竟那样象。”陆小其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了:“真的很象么,到底哪一点跟她象?”
枯木想了想,道:“真要说哪里像,还真不好说,总之让人一见就觉得像。”他顿了顿道:“以前高阳总跟我说她以前的事情,如今闲来无事,你也说说你以前的事罢?”
陆小其眯起了眼睛,在清朝这些年来,过去的一切似乎都有些淡忘了,如今还真很少想起:“我以前叫做周静,父母都是教师,也就是教书先生,他们对我很好,可惜我二十三那年发现自己得了白血病,后来做了骨髓移植但没用,所以就……对了,你知道什么叫做白血病么?”
陆小其这样问的时候,前面的枯木没有出声,她坐在车里是没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是那般震惊,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最不可能的事情,他口中喃喃自语着,但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清:“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这样凑巧的……。”
陆小其见枯木没有出声,就自己解释道:“白血病就是一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就是一种治不好的病。”她说着又问道:“是了,公主又是因着什么原因穿越的?”
枯木这回终于听清楚了,他努力镇定了,道:“她么,也是因为生病,是了,她还曾说过她以前住的地方叫做新城街,旁边有一所新城中什么,总之是一所学堂,她曾在那里念书来着……”他还未说完,陆小其就忍不住道:“是新城中学吧?我也是住在那里,也在新城中学上过学,我父母就是在里面教书的!这,这也太凑巧了,我们住得这样近,还是校友,说不定认识呢,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枯木微微闭眼,似乎终于确定了某件事一般:“是么,可真是巧。不过她以前的名字……贫僧也忘记了。”
陆小其很是遗憾,她问枯木以前的事情,原本只是因为此刻自己对儿女情事的茫然,所以想在他们的故事中能找出点答案来,可她万没想到高阳公主竟然穿越人,而且还是自己很可能认识的人。不过也难怪,想那李世民家教甚严,从小严加管教的公主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为私通和尚?也只有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穿过去,才敢那般胆大妄为吧?
两人说到这里,枯鱼终于赶来了,他跳上马车:“师弟。我们走!”枯木立刻一扬马鞭,马车便疾驶出去了。
山路颠簸,陆小其在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但她并不觉得有多难受,她只是望着马车外面,望着那往后急退的树林,道路,还有凤凰山,周度……所有的这一切,都越来越远了。
马车一路顺利地到了山前镇,后面并没有追兵赶到。
马车在山前客栈停下,陆小其正想下去,不想下面却“呼啦”一声上来了一人,对着前面的两位大师喊道:“快走,去镇前官兵那里,其他人都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来人是三少爷,他喊完话后,看到陆小其端坐车中,便情急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小其,你,你可还好?”陆小其有点心虚地不敢面对他的眼眸,想要抽回手来:“让三哥担心了,我没事。”他点点头,似是信了她,手下总是不放:“哦,那就好,没事就好。”
陆小其此刻最怕他问她到底为什么被留在了凤凰山上,这中间具体又发生了些甚么事情,可三少爷竟没有再问下去,他只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紧得有些不同寻常,连青筋都暴露了出来,他“哦”了那一声之后又分外严厉地道:“这次虽然没事,可……你一个女人家,怎地这般大胆妄为?以后再不许你出来乱跑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行,知道么?”
陆小其很少听到三少爷这样严肃的说话。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然后便看到他脸上神色很是难看,眼中明显地布满了血丝,眼窝也有些下陷,前两天见过他并不是这样的,莫非是因为担心她才这样的么?哎……要说这些人中谁最担心她,那一定非他莫属。
他心中明明对她……当他下山后见不着她时,可想而知他是怎样的着急,她一个女子被强行留在土匪窝中,真是怎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他的不多问,也许是不想让她尴尬难过,也许是生怕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陆小其想到这些,便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三少爷大概觉着自己方才的语气太重了些,当下又放柔了声音:“小其,我不是想说你,只是……实在担心你。”陆小其轻声道:“我知道的。”
三少爷又叹息了一声,愧疚地道:“也怪我,没有小心些,竟着了那班歹人的道,若不是我这样,你又怎会有今日这……”他说到这里竟有些说不下去了,然后突然狠狠一拳打在了车厢上,车厢自然没有怎样,他的手背却流出了鲜血。
陆小其见状,心里也是难受,她拉过他的手,一边用手帕给他包扎,一边道:“三哥何须这般责怪自己,我,我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三少爷似乎不想她再说下去,接住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没事,我只是心里难受。”
陆小其知道眼前这话题最好是不要说了,当下便转开话道:“对了,我来时,三嫂差点也跟了来,若不是枯鱼大师点了她的穴道,我也是拦她不住。”三少爷倒是头回听说这事,当下皱眉道:“一个两个的都胡闹!”
陆小其道:“她是担心你呢。她总是说,若是你都不在了,她一个人便不想活下去了。”三少爷抬眼看了看她,这回却什么都没说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对陌路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对陌路
靖州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呼呼的北风刮着,卷起了漫天的飞雪,那雪又带着透骨的寒意肆意扑向人面,街上的行人车辆都不敢多作停留,只望着快点办完了事回家。
别说路上的行人,饶是陆小其坐在屋里,那风夹着雪也不停的卷进来,屋内的炉火便显得有些弱势起来,原本的温暖似乎被风雪卷走了一般,令得陆小其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旁边的小铜急忙上去准备关窗,陆小其却抬手道:“没事儿,不必关。”小铜不解地回头:“奶奶不冷么?”陆小其答:“不冷。”
她不是不冷,只是被窗外那棵梅花给吸引住了,她坐在那里已经看了好一阵子了。梅树并不大,在风雪中显得有点纤弱,被吹得一阵阵颤抖着,但即便是这样的劣势,它仍然顽强地开出了星星点点的花来。
她记得,在陆家的小院子里,她也曾特意让周度在她窗外种过一棵梅花。和这棵很是象。梅花开的时候她总是很欢喜,就算天冷也总是不愿意关窗,免得看不到梅花了。而她看梅花的当口,周度就总是忙碌着,不是在劈柴打水,就是在院子里扫雪,她透过梅花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就会喊:“周度,休息会,过来烤烤火。”但周度每次都只是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干自己的活。
那时候她总是想,难道他竟不怕冷的么?不过现在想想也许是吧,他身上那般暖和……陆小其想到这里,急忙摇了摇头,便硬生生地打住了。从凤凰山回来的一个多月来,她便前所未有地想着他,他就像眼前这风一样,即便只有一丝儿缝也能钻到她的心里面来。
她不想这样,因为那种滋味实在很难受,很难受。
小铜在一旁见到陆小其摇头,心道:奶奶又摇头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自从去赎了三少爷回来,她就总是发呆,发着发着就会猛地摇头,而且她似乎很不喜欢说这件事,所以小铜问过一两次后也就不问了。但心里的疑惑却是一直存在的。
她在想,奶奶这趟出去,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吧?也许是让凤凰山上的土匪给吓着了,哎,奶奶就不该出门去的,这件事哪里是女人家应该去的,可她若不去……她也是为着三少爷来的。【小说下载网﹕。。】
两主仆这里各有心思,温大妹那边却有些忍不住了,她拿袄子遮在召召的脸上,犹犹豫豫地道:“奶奶,小少爷,他,他怕是吹不得风……”陆小其这才想起在屋里的不是自己一人,就吩咐小铜:“还是把窗关上吧。”
窗虽然关了,温大妹心里却很有想法:也不知道奶奶最近怎么了,总是发呆忘事,对小少爷也没有以前那般上心了,莫非是有甚么烦心的事?
温大妹正想着自己的心思,外面突然就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三姐姐,三姐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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