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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酿酒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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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
水凝蕊和水芙蓉联袂而来,水芙蓉瞥了云梦甜一眼。不屑地问:“她怎么还敢出来?”
水芙蓉尽管很刻薄,但骨子里却是个自傲的女子,即便是当初『迷』恋西风瑾,也只是在言语间流『露』出倾慕,行为举止并不失礼。所以当云梦甜设计诬陷水流苏的事传遍贵族圈时,她就已经将云梦甜归入了“不知廉耻”的行列。
西凤谣耸耸肩:“她年纪也不小了,总要硬着头皮寻门亲事把自己嫁了。”
水芙蓉瞧不起地冷哼了一声,玲珑疑『惑』地问:“你没和老夫人一起来?”
“侯爷身子不好,今天告病了。姑祖母在家照顾他。”
玲珑微怔,急忙问:“什么病?严重吗?”
“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老夫人派人送信儿,叫我直接进宫就行了,不用等她。我打算明天去侯府看看。”
“我明天也去,玲珑和我一起去吧。”水凝蕊说。
玲珑点点头。西凤谣道:
“那我也去看看。”
“臣『妇』给幽王妃和二位公主请安。”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回过头去,却是陈世美的夫人潘氏领着陈媚儿前来。陈媚儿比年前又抽高了不少,眉眼也越发妩媚,十足的狐媚美人胚子。玲珑脸『色』一僵,淡淡地点点头。
潘氏对着水芙蓉奉承了一阵,又对其他人寒暄了一番,见众人不耐烦了,这才带着女儿告退。玲珑问水芙蓉:“你和潘夫人很熟吗?”
“哼,她不过是想给女儿谋个前程罢了。”
“哈?”
“是为了给采螺选侍读的事吧。”水凝蕊问。
水芙蓉点点头:“太后不爱理事,就让我挑个好姑娘给采螺当侍读。也不知道那潘夫人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前两天刚给我送了两车礼。”
采螺是皇上新封的五公主,那是在水芙蓉出嫁后,太后身边寂寞,偶然一日在宫里溜达,刚好碰见了十二岁的采螺公主。采螺公主的生母是和玉轩的罗美人,由于份位不高也不受宠,罗美人去世后,皇上贵人多忘事,奴才偷懒耍滑,导致采螺公主只能在恍若冷宫的和玉轩里自生自灭。
直到前些日子太后遇上了,对那个伶俐的小姑娘很是喜欢,便带回寿安宫教养,并让皇上给了封号。皇上早就忘了罗美人和她的女儿,问名字时,采螺说她只有一个『乳』名,叫小螺儿,于是封号就成了“采螺公主”。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采螺公主呢。”玲珑说。
“这段时间太后一直在皇觉寺,采螺随行,我也只是见过一面,是个很害羞的小姑娘。”水凝蕊笑道。
水芙蓉哼笑道:“看人不能看表面,那个小丫头,有意思着呢。能在和玉轩自己活到十二岁,会单纯么?”
众人默然,水芙蓉笑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丫头也挺可爱的。”
“你该不会真要让陈媚儿当侍读吧?”玲珑问。
“怎么?”
“她前几天刚在织衣坊为了一件衣服大闹了一场,刁蛮又任『性』。再说她娘的风评也不太好。”
水芙蓉搔了搔脸颊:“我只是不太喜欢她那对眼睛,一个小丫头,眼神怎么会那么狐媚!”
就在这时,玉美人从外面进来,身后距离半步,跟着身穿侧妃服饰的墨蝶舞。一路寒暄着走过来。玲珑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不舒服么?”
“没有。”玉美人下意识『摸』了『摸』脸,勉强笑了笑。
“姐姐只是因为近些日子思虑太重,过于劳神了。既要忙王府内务,还要『操』心玉家的事,又要费心照顾王爷。这样王爷还不领情,连我都替姐姐心疼呢。”墨蝶舞悲伤地说着,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幽王妃,王爷已经好几天不回府了,请你让幽王殿下去劝劝王爷,他们兄弟不是素来交好么。”
众人愕然。这算什么?当众揭短吗?谁也不认为墨蝶舞会真心为水流苏和玉美人的关系着急。可一般人会用这么直接的招数给人没脸,以达到挑衅的目的吗?
给玲珑的感觉,墨蝶舞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将自己排除在贤王府之外,她的唯一目的就是让玉美人刺心。她到底想干什么?
玉美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冷地道:“墨侧妃。去和烈王侧妃、岳王侧妃打个招呼。”
墨蝶舞并不以为忤,微笑道:“是,那妹妹就先退下了。”说罢,转身施施然离去。
众人都有种感觉,贤王府正妃侧妃的关系十分微妙。玉美人的阴沉被看在眼里,水芙蓉怔怔地问:“怎么,你和六哥吵架了吗?”
玉美人不答。水凝蕊见状,有意解开尴尬地轻咳了咳,笑道:“小玉。你的这套头面很漂亮,新做的吗?”
她俩在一边聊得热络,水芙蓉眉一挑,低声轻叹道:“难怪我娘临死之前只告诉我一句,千万别相信男人。”
玲珑闻言,无语。
太后和皇后驾到。众诰命列队跪拜,一时又赐了宴。宴会的时间并不长,谁会在这种宴会上大吃大喝,只不过是过来『露』个脸拜个年罢了。
玲珑在宴会上看见了新册封的采螺公主,是个很羞涩的小萝莉,举手投足间却又处处透『露』着皇家风范,瓷娃娃般可人。
宴席散后,诰命们都散了回家过年,诸皇子妃则要留下来等待晚上的家宴。
太后和儿媳、孙女、孙媳闲话了一会儿,就回寝殿午睡去了。皇后也自回了椒房宫,带走了玉美人和墨蝶舞。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起来细雪,水芙蓉临时起意,招呼大家去御花园赏梅花。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御花园,只见天空黑森,雪白如绵,远处青松翠竹分外挺拔,四顾一望,『迷』蒙一片,人置身其中仿佛装在玻璃盒子里。园内数十株红梅胭脂颜『色』,寒香拂鼻,迎风绽放,辉映着白雪,分外精神。
来的人都是年轻女子,扶着宫女的手一路小心行走,一边赏玩一边说笑。采螺规规矩矩地跟在玲珑旁边靠后,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玲珑眼角扫见,下意识拉了她一把。采螺慌『乱』地站稳,定了定神,怯怯地望向玲珑,甜甜一笑。
纯真的笑脸将玲珑瞬间秒杀,她不是萝莉控,可这样一个眼睛大大,皮肤白白的小姑娘却让她产生了一种不可抑制的喜爱。
“没事吧?”她温和地笑问。
采螺摇了摇头,睁着大眼睛,腼腆地笑问:“你是我五嫂吗?”
黄莺出谷的嗓音悦耳得让玲珑的心都软了,轻『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是你五嫂。小螺长得真可爱。”
采螺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眼里闪烁着灿烂的光芒:“五嫂知道我的名字?”
玲珑点头,采螺笑得更加甜美。就在这时,水蓝姬的冷语『插』了进来,不屑地道:“采螺,又在拿你的笑脸讨好别人?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装乖扮巧的不嫌恶心!仗着太后宠你,你就忘了自己是从哪儿出来的了?你娘不过是个宫女出身!你就是穿上这一身孔雀裘,也是个宫女生的!”这孔雀裘很是矜贵,太后只有两件,一件赏了水凝蕊,一件给了采螺,水芙蓉都没有。
采螺身子一抖,低下头,一张小脸瞬间惨白,咬着嘴唇泫然欲泣。玲珑蹙眉,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跟个小姑娘叫什么劲!人家穿孔雀裘也值得你这么嫉妒?这么大个人了,却来欺负一个孩子,你也不嫌害臊!”
“害臊?五嫂,你何必揭人痛处,咱们四公主的羞耻心根本就没长出来,属于发育不良。”水芙蓉嗤笑。
“采螺,来,跟大姐走。”水凝蕊温柔地笑道,拉起采螺的小手。
四人扬长而去,留下水蓝姬气得头顶冒烟,狠狠跺了跺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夫妻
瑞雪飘飘,誓要将一切粉妆银砌。山坡上,一株腊梅开得正艳,花吐胭脂,香欺兰蕙。梅树前,玉美人裹着一件大红色猩猩毡斗篷,茕茕而立,人比花艳,却比花孤寂。
玲珑站在山坡下看到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对水凝蕊道:“我去和小玉说句话。”
水凝蕊点头,带着采螺走了。玲珑走上山坡,来到玉美人身后,问:“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玉美人身子一颤,仿佛才发现她似的,顿了一顿,方回过头来,神情沉郁,气色很差。玲珑问:“要不要坐一会儿?”
玉美人点点头,后头随行的宫女很有眼色地在旁边一块平滑的大青石上铺好狼皮褥子,两人并肩坐在上面。
阴霾的天空,沉默的氛围,大红色猩猩毡斗篷和秋香色羽毛缎大氅映衬着柳絮般的飞雪,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忽然,玉美人身子一偏,头靠在玲珑的肩头上,低声道:“我好累,让我靠一会儿。”
“嗯。”玲珑轻轻应了。
良久,玉美人忽然幽幽地问:
“呐,玲珑,如果有人伤了你的心,你会怎么办?”
“请他去死。”玲珑淡淡回答。
玉美人噗地笑了:“难道你打算杀了他?”
“我的意思是让他自生自灭,自己则活得更好。”
“真洒脱!”她轻声笑叹道。
“这是没办法的,总不能因为一点破事就把自己逼上绝路,也不能因为一个烂人就毁了自己的一生。不值。”
玉美人浅浅一笑,玲珑顿了顿,道:
“呐,小玉。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爱情嫁给了一个穷书生,尽管因为穷吃尽了苦头。可她始终相信结发夫妻恩爱不移。后来,书生进京赶考了。”
见她说到这儿就停住了,玉美人问:“然后呢?”
“这个故事有三个结局。第一,书生高中状元,为了权势娶了公主,并派人杀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第二,女人苦守寒窑十八年。书生虽然娶了公主,但还是把她接进府中,只不过十八天以后这个女人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我就不知道了;第三个结局,书生功成名就后。虽然妻子仍为正妻,可不久他就萌生了弃妻纳妾的念头。”
“就没有好点的结局吗?”她闷闷地问。
“大概没有吧。其实我觉得,爱情和婚姻就是一场赌博,拿自己的全部感情或者部分感情作为赌注,希望得到丰厚的收益,越丰厚越好。既然是赌博,有赢就有输,赢了无需欢喜,输了也不必太沮丧。你不是烂赌鬼吧。宁可倾家荡产,也要理智全无地继续去翻盘?”
玉美人沉默了半晌,忽然嫣然一笑:
“原来是一场赌博啊!的确,我是想要得到回报的。赌博?哈!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赌博的规则了!”
“就是,你不是赌博业的嗜血女魔头么!”
玉美人噗地笑了,笑得分外松快。她侧过身子。搂住玲珑的脖颈,将她抱住,粲然一笑:“我觉得好多了。”
玲珑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背,轻拍了拍。
山坡下,四个人驻足而望,云梦甜惊讶地道:“那……那是贤王妃和幽王妃吧?”
水流觞的眼睛微眯了眯,两个女人亲密地抱在一起,这算什么!
水流苏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今天穿了一件莲青色的鹤氅,面容有些颓然。
玲珑和玉美人同时发现了他们,玉美人只说了句“我去趟寿安宫”,便起身从树后面绕着走了,至始至终没往下面看。
玲珑点头,望着她离开,才转身从坡上下来,看见云梦甜站在水流觞身旁,觉得十分刺眼,皮笑肉不笑地问了句:“云姑娘,还没回去呢。”
云梦甜等她走近,才发现她身上的大氅和水流觞身上的白色羽毛缎大氅是同一款式的,面色不禁有些发白,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僵硬地笑道:“皇上留下家父用晚宴,让我和母亲也留下。”
玲珑点点头,侧过头,看见水流苏仍在望着玉美人消失的方向,不由得蹙了蹙眉:“贤王殿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你就这么看着,她是不会回来的。不想继续僵着就去追,服个软又不会少块肉。夫妻之间就算分清楚了谁对谁错,那又能怎么样,还能不过了?在家里讲面子说道理,是最可笑的事。”
水流苏眼眸一闪,忽然对水流觞恭敬地道:“五哥,六弟先失陪了。多谢五嫂教诲。”说罢,匆匆踏雪离去。
水流觞似笑非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看梅花。”玲珑回答,瞥了还傻站在一旁的云梦甜一眼,假笑道,“云姑娘,不介意我们单独呆一会儿吧。”她指了指自己和水流觞。
云梦甜的脸顿时尴尬得一阵青一阵白,干笑道:“那我就先失陪了。”说罢,深深地望了水流觞一眼。
玲珑唇角一收,冷冷地望着她远去。
水流觞心情很好地笑问:“你这醋吃的也太明显了吧?”
玲珑睨了他一眼:“难道你要我虚伪地吃吗?”
水流觞扑哧一声笑了,玲珑将手搭在轮椅的靠背上,弯下腰冷笑道:“话先说在前头,你也看见云梦甜的意思了,你要是敢娶她当侧妃,我就和你没完。”
水流觞笑眯眯地问:“那娶别人当侧妃就行吗?”
回答他的是一捧雪塞进了他的衣领里,冰凉的感觉激得他差点跳起来,雪被体温融化,又变得湿漉漉的。他一边抖着尚未融化的雪,一边苦着脸叫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还有更毒的你要不要?”她笑眯眯地问。
水流觞抬头看着她那足以让人发毛的笑容,连忙表态,笑道:“吃这种干醋多无聊。你放心,如果你和她同时掉进河里,我肯定会先救你。”
玲珑眉一扬,行啊,学会用她的话来对付她了!
水流觞忽然掏出一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只苹果软糖塞进她嘴里。酸甜在唇齿间化开,她惊讶地问:“哪儿来的?”
“我向御膳房要来的。上次就觉得你喜欢吃,今天刚好有。”
玲珑微怔,随即暖暖一笑,在后面推着他往前走:“去看梅花吧。”
“好。”他笑答。
两人踏雪而行,过了沁芳亭,重新来到梅林里,远远地看见水凝蕊与一名黑衣男子站在一起。男子和水凝蕊差不多大,身材颀长精壮,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菱角分明的脸犹如鬼斧神工,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生人勿进”。
水流觞低声道:“那是玉霜天。”
玲珑恍然,怪不得那人用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听说玉霜天当初在战场上,脸受过伤,留下了很可怕的疤痕,等于是毁容了。这人的气息也忒冷凝了点,简直就是人形暴风雪。
玉霜天察觉到两人的到来,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等他们走近,才规矩地施了一礼:“见过幽王殿下,幽王妃!”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水流觞有点尴尬地笑道,玲珑也发现,水凝蕊的表情已不复以往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和平静,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礼不可废。”玉霜天淡淡说了句,明明是谦卑的话语,让他说出来却堂堂正正。
“你也累了,先回府吧,晚上再来。”水凝蕊淡淡说。
“是,微臣告退。”玉霜天弯腰拱了拱手,恭敬地退下去。
玲珑无语,虽说尊卑有别,驸马的确要向公主称臣,可这对夫妻给人的感觉怎么那么怪异!
玉霜天走后,水凝蕊微微一笑:“你们两个来得正好,回寿安宫吧,太后已经醒了。”
两人跟着她往回走,玲珑忽然觉得水凝蕊的侧影有点孤单,就让跟在后头当背景的入琴继续推着水流觞,自己拉过水凝蕊,两人走在一边。水流觞知道她们两个要说体己话,示意入琴不必跟随她们。
玲珑想了一会儿,笑问:“姐夫是刚回京吗?”
“唔,早上回来的。”
“姐姐,你上次还说过,夫妻之间只要让对方觉得温暖,感情就一定会增进的。”
水凝蕊微笑了笑:“虽说即使是块石头也能捂热,可惜的是那块石头他隔热。”
玲珑语塞,一时无话可说。水凝蕊拍拍她的手,笑道:“不过看到你和流觞越来越好,我就放心了。”
玲珑望了她一眼,怅怅无言。水凝蕊贵为公主,得到了尊贵的同时也要承担下许多沉重的责任,她无法任性,必须要学会忍耐、斗争和不择手段地抢夺,说到底,这其实也是一种卑微的活法。
晚上宴会结束后,宫里放了很精彩的烟花。第二天是初一,皇上开笔的日子,文武百官要再来一次朝贺。大年初一的下午,玲珑等人去了青溪侯府,探望了青溪侯。侯爷身子很虚弱,看起来似乎很严重,可御医查不出什么病,只是说肝郁气结痰凝,开了一大堆药。
玲珑有些狐疑,希望花国凡能快点回来,一是水流觞的解药还没有着落,二也好帮侯爷看看。
转眼间临近元宵节,玲珑却突然发现,水流觞最近精神萎靡总是想睡觉。
☆、第一百四十章 中毒
☆、第一百四十章 中毒
正月初一以后,皇上下旨全国内禁止销售阿芙蓉,违者抄家斩首,并处置了阿芙蓉的最大销售源头鲁国公。
在这之前,水流觞已经秘密剿了多个经营阿芙蓉的货栈,扣押了不少人,可查出来的最大头却始终都是鲁国公。尽管他认为幕后肯定还有人,但眼看着阿芙蓉越来越泛滥,为了阻止继续蔓延下去,只得上报朝廷让皇上下了禁令。
鲁国公是水流烈一派的人,皇上本来下令将他下狱细审,可第二天却发现他缢死于牢内。水流觞也因此负上了连带责任,被皇上叫到御书房训斥了一顿。
由于不少官员吸食阿芙蓉,已经上瘾不可抑制,导致身体日益虚弱,皇上因此革了几个人的职,并处罚了几个官员。谁也没想到会因为这种事,导致朝堂之上开始换血。玲珑忽然觉得,皇上和水流觞当初之所以决定先暗中处置,是不是就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皇族之人果然可怕。
然而即使被禁止,可阿芙蓉这个暴利行业,圣旨一下只会由明转暗。于是各地开始加大处罚搜查力度,誓与鸦片作战到底。
岚雾山庄。
玲珑捧着算了一天的账本,站在暗室里,清点着新出炉的金锭。这些全都是水流觞的积蓄。贵为亲王,手里有许多赏赐,可这些赏赐都记录在册无法转卖或者花出去。就连俸银和封地的税款也都是印有标志的,花出去很快就能查出所有人。于是这间别院的石室里就多了两个大熔炉,为的是将金银融化后重新制成锭子。虽然有损耗。但总比被人抓住把柄强。
玲珑知道水流觞在暗中有一个正在逐渐庞大的情报网,他的所有钱都花在了上面。这个情报网一半在花倾城手里,一半在云翎玉手里。她并不完全清楚,但艳倾天下的确有水流觞的一半股份。如今。他们打算暗中开始投资货栈,就是接待南来北往的商人,并开展物流业务的地方。这个行业利益大。接触的人多自然情报就多,但经营起来却很复杂。总负责是花倾城。
三箱黄金盖上盖子,玲珑也合上手中的账本,对侍立在一旁的司书说:“行了,装车吧。”
司书答应一声,带领人将箱子抬出去,装上车。玲珑从石室里出来。看了看天色,已经向晚。她叹了口气,扭了扭脖子。她来这里当免费劳动力,将来赚的钱却跟她没半毛钱关系,水流觞只肯给她涨五十两的月银。小气鬼!
没精打采地从后门回到王府,豆沙迎上来道:“王妃,刚刚南宫少爷来过,送来了账册和将要开的分店的全部资料,还说请王妃抓紧时间看一下;另外赵公子也来了,说温室里的葡萄已经种植成功,请王妃尽快过去看一下,商量一下葡萄酒的酿造要在什么时候进行。”
玲珑头疼地抚了抚额头:“这些事他们不能自己决定吗?话说为什么灯笼椒开分店也来找我,明明我只是三股东之一!”
豆沙直接无视她的抱怨。笑问:“王妃要马上吃晚饭吗?”
“王爷呢?”
“在外书房。”
“我先去外书房,你不必跟着了。”
豆沙应下,转身自去了。玲珑带着豆荚前往外书房,刚转过一个弯儿,忽然,迎面闪出来一抹黑影。把两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玉霜天。
此时天色已黑,即使周围灯火通明,可在这夜色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服、长头发遮住半边脸,还时刻散发着冷凝气息的人,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可怕。
“大……大姐夫?”玲珑的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讪笑道。
“见过幽王妃。”玉霜天丝毫不觉得吓唬人应该愧疚,照样语调平平。
“哈……哈!都是一家人,大姐夫不必多礼!”玲珑干笑道,望着对方一马平川的表情,总感觉这人的确不太好相处。
“在下先告辞了。”玉霜天淡淡地说完,绕过她走了,至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
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豆荚瞠目结舌地问:“王……王妃,那位就是大驸马吗?”
“是啊。”玲珑松了一口气,回答。
“好强大的气场!难以想象,大公主会嫁给他!”豆荚惊叹。
“我有种看见午夜幽灵的感觉。”玲珑抖了抖冷得发麻的肩膀,快步往前走。
外书房内灯火通明,守在门外的入琴见到二人来了,微欠了欠身,笑道:“参见王妃。”
“这么冷的天你也在外面守着!”玲珑惊叹道。
“这是奴才的职责。”入琴微笑道。
“真辛苦啊。”玲珑想了想,忽然手一拍,笑道,“对了,我前天收拾库房,找出了好多狼皮,好像是历年打猎得回来的,给你们这些暗卫做大衣好了。这么冷的天,就算是练武之人总冻着也不好。”
入琴微怔,随即略感动地欠了欠身,笑道:“多谢王妃关心。”
“没什么,反正那些东西搁着也是搁着。大冬天,你们这些暗卫也辛苦了。”玲珑笑说,推开门进入书房。
入琴愣了愣,微微一笑。头顶的大树上,魅一托着腮叹道:“王妃真是个善良的人!”
“是啊!”侍棋笑答。
外书房很大,玲珑推门进入时,并没看见水流觞。顺着轻微的响动绕过屏风,与此同时,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掉落声,声音很大。她心中一凛,急忙跑过去。
书柜墙前的地面,数本书散落在地上,水流觞抱住自己,紧皱眉头。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在忍耐着剧烈的疼痛。她的心紧张得跳得飞快,慌乱地奔过去,半跪在地上。扶住他的身子,迫切地问:“流觞,怎么了?流觞!”
水流觞只觉得此时的身体仿佛被粉碎了一样。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直地往上窜,肌肤由于疼痛在本能地轻颤,额头上不停地渗出冷汗。他佝偻着上身大口地喘着气,听到声音时,强撑着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咬紧牙关,勉力吐出两个字:“出去!”
“嗳?”她愣住了。
“出去!”他再次奋力地低喝一声。
此时。守在门外的入琴敏感地察觉到里面的异常,快速闯进来。水流觞的表情因为疼痛有些狰狞,冷声吩咐:“入琴,请王妃出去!”
“是。王妃,请您回避一下。”
玲珑脸色僵硬地起身。被随后奔进来的豆荚扶着,两人退到了屏风外。不久,只听一阵机关开启的声音,紧接着室内恢复了平静。
玲珑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豆荚手足无措地宽慰道:“王妃,王爷只是身体不舒服,绝不是在对你发脾气。”
“我知道。”玲珑淡淡地说。
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显示出自己的狼狈和脆弱,即使是自己的妻子,也是不允许的。玲珑自己也是。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不愿意在对方面前展现出一点狼狈之态,尽管那种自尊心是很可笑的。
从成亲到现在,她虽然知道水流觞每个月都会毒发,但却从来没刻意地去关心过,为了他的自尊心。
自水流觞坐上轮椅开始。除了将自己闷在屋子的那几天,剩下的日子他始终都很坦然,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可她知道他心里是很沉郁的,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绝望伴随着期望,那是一种焦躁的心理折磨,他却要硬生生地将那焦躁压抑下去。
“按理说今天不该是毒发的日子,怎么会?花神医也不知去哪儿了,还不回来。一个月毒发一次,简直像女人一样!”她轻声叹道。
豆荚错愕,满头黑线,无语。
烛光闪烁,水流觞疲倦地睁开眼睛,身体仿佛被撕碎后重新黏贴一样。从温热的火玉床上坐起来,好一会儿,才环顾四周,认清了这是石室,平静下来感觉后背出了一层汗。
定了定神,他唤道:“入琴。”
入琴打开门,从外面进来,麻利地准备好洗澡水和衣服,伺候浑身酸软的他泡澡。
水流觞全身浸在热水里,靠着浴桶,闭起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什么时辰了?”
“已经五更了。”入琴顿了顿,担心地道,“王爷,这次毒发的时间不对。”
水流觞不语,过了一会儿,疲倦地叹了口气。昨天的事他基本上已经不记得了,因为身体太疲累。唯一有印象的是,他在迷蒙中看到了玲珑那张十分担心的脸。
担心啊!有个人在担心他!已经好久没人真心地担心他了,那种担心他给他带来的感觉,居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换好衣服,离开石室,他顺着暗黑的长廊回到外书房。此时天刚蒙蒙亮,绕过一道屏风,他的心一顿,愣住了。
玲珑趴在桌上,睡的正香。他的心里是吃惊的,明明他说过不需要她,可她仍守在这里。他来到她面前,望见了她下眼窝一片很深的阴影。她的眉在微蹙,仿佛睡得很不踏实。
她在担心他吗?一股暖流涌入心田,滋润灌溉,让整颗心都变得明亮柔和起来。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手抚上她的脸。
这场婚姻只因一次权宜之计,她并非极美的女子,要说特点嘛,也就比一般女子聪明点,还不是最聪明的。直到现在,他仍弄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有多少感情,但她却让他觉得越来越可爱。和她在一起,他会感觉到平和、安心。
感觉脸上痒痒的,玲珑动了动眼皮。就在这时,一声闷响惊醒了她,也把水流觞吓了一跳。
玲珑猛地抬起头,水流觞也回过头去,惊见许久未露面的花国凡居然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
“花神医,你怎么进来的!“水流觞惊呼。
“花神医,你终于回来啦!”玲珑惊喜地叫道。
花国凡抱着一摞厚书,地下还掉了几本,此时却直勾勾地盯着水流觞,一张木头脸死板得吓人。
“花……花神医,怎么了?”玲珑睁大眼睛,有些害怕地问。
“毒。”花国凡对着水流觞的脸,吐出一个字。
☆、第一百四十一章丹心皇饷(19:43)
“毒。”花国凡对着水流觞的脸,吐出一个字。
水流觞微怔,玲珑心头一沉,问:
“花神医,你想说什么?什么毒?”
“毒。激发了原毒。”
“你是说,他又中了毒,所以昨晚才会毒发?”玲珑思忖了片刻,心下一凛,急切地问。
花国凡走过来,将手搭在水流觞的脉上,过了一会儿,四处看了看,指向桌上一只美人耸肩瓶里的梅花:“栀兰粉。”
玲珑走过去抱起那只瓷瓶,问:“你是说这梅花有毒?”
水流觞一惊,急忙叫道:“快放下!别碰!”
“无妨。”花国凡平板地说,走过去抽出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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