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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酿酒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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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点头,她算明白了,并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病,估计就是没奔头闲大发了,就跟林黛玉似的。
这时,有丫鬟过来送茶,当递给玲珑时,忽然手一滑,茶盅扣在玲珑身上,湿了衣裙。西凤谣皱眉喝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个茶盅都端不住了!”
呵斥声引来其他人的目光,丫鬟急忙跪地:“奴婢该死!是奴婢手滑了!”
“不过就是洒了杯茶嘛,反正她那衣服又不是什么好料子,你把你穿过的赔她一件不就完了!”孙沛柔冷笑。
“说不定越阳侯府的一件旧衣服,咱们陈姑娘看见了,都会高兴个半天呢!”芙阳随声附和。
“你们……”西凤谣气得要跳起来。
“凤谣,还不去带陈姑娘换衣服。”不知何时,发呆的西风瑾出来了,道。
西凤谣急忙拉着玲珑去换衣服,西风瑾淡淡地扫了跪地的丫鬟一眼:“自己下去领板子吧。”
丫鬟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西风瑾向来是以温柔著称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水流觞等人用复杂的目光望着他,西风瑾仍旧冷冷地道:“还不去!”
直到丫鬟眼圈通红地退下了,西风瑾的冷凝气息才收敛起来,让大家都以为刚刚那一场好像没发生过。
西凤谣给玲珑带到房间,找了衣服就出去了。玲珑换好后,走出屋子,却发现西凤谣不见了。她狐疑万分,但又不愿在原地等着,就按照来时的路线返回。
此时天色已晚,西方残阳如血。
她刚拐了一个弯,眼前黑衣一闪,她重重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眼看着要往后倒去,对方却利落地扣住了她的腰。一股陌生的气味传入鼻腔,让她条件反射地推开对方。
抬头一看,诧异万分,来人竟是水流烈!
“你没事吧?”水流烈温和地笑问。
那笑容很能令女人心醉,可惜对玲珑没用,因为她觉得他的笑假得让人难受。
“没事,是我不好,冲撞了殿下。”她礼貌地笑答。
“是我没看路。你怎么在这儿?”刚刚茶洒时,他没在场。
“刚刚丫鬟失手,把茶洒我身上了,我来换件衣服。”
水流烈点头,深深地望着她,笑道:
“陈姑娘的才华真让我惊叹,刚刚的那幅画还有那首诗,实乃惊世之作。无论哪一样舀出去,第一才女的名头恐怕都非你莫属了。”
“殿下过谦了,我只是不想被嘲笑,其实大家闺秀学的东西并不是我的擅长。”玲珑淡笑。
“陈姑娘有着一种能让人心动的气质。”水流烈凝视着她,悠悠地说。突然,对着她的头伸出手。
玲珑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
他却从她的头上舀下一朵小小的花,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果然是美人如花,花如美人呐。”
玲珑浑身一抖:靠!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泡老娘吗?
水流烈以为她发愣的反应是害羞,舀捏好时候,将腰间一枚玉佩取下来,刚要递出去,忽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玲珑!”
玲珑顺势望过去,居然是黑着脸的水流觞,她愣了愣。
“你站这儿干吗?还不快回去!凤谣说你迷路了,正找你呢!”
他这一声喝,让她顿时醒过味来:
“呀!凤谣在找我,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像后头有狼追似的,一溜烟地跑了。
水流觞冷冷地看了僵在原地的水流烈一眼,背着手,转身走了。水流烈见此,面色阴沉下来,一对蛇般的眸子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第一百零四章这算求婚当侧妃滚一(11:58)
玲珑快步回芍药圃,这时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走错路了。幸好这一带都是相通的,她很快找到了正确的路。
一路上,她心里乱跳,水流烈那冒着狼光的怪异眼神让她心中警钟大作。她暗暗告诫自己,还是尽可能地避开这潜在的危险为好。
刚步入敞厅,就与西凤谣撞个正着。西凤谣一把拉住她,紧张地问:“你去哪儿了?我回房找你,你怎么不见了?”
“我出来见你不在,就想自己回来,大概半道走错路了。你去哪儿了?”
“我刚刚看见蔷薇园在冒烟,就过去看,没想到一回来你就不见了,吓死我了!”
“着火了?”
“嗯。丫鬟打翻了蜡烛,把屋子给烧了,幸好没事。”
话音刚落,豆荚和豆沙匆匆跑过来,见到玲珑安然无恙,才舒了一口气:“姑娘,幸好你没事!下次你还是让我们跟着你吧!”
玲珑笑了笑,刚刚本来以为有西凤谣陪着就可以了,看来下次还是带丫鬟的好,免得自己一个人再生出什么事来。
就在这时,西风瑾被一名清俊的小厮扶着,慢慢地走进来。西凤谣急忙迎上去问:“哥,火灭了吗?”
西风瑾咳了两声,温和地笑答:“已经没事了。”将目光转向玲珑,不知为何,她觉得他看见她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可当她再仔细看时,他仍是淡淡地笑,湣鹗撬刍恕�
又坐了一会儿。晚间离席时,云梦甜的马车坏了,水流觞就让人用自己的马车送她回去。云梦甜美美一笑,和他道别。就登车走了,毕竟作为大家闺秀,她是没法要求一个男人跟她同坐一辆车回去的。虽然她很想那么做。
玲珑和玉美人二人道别,也上了自己的车,往回走。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忽然,帘子被掀开,一股温热的夜风扑面,一道黑影跃了进来。把她吓一跳,连忙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居然是水流觞。
他窜上来时,车夫都没反应过来。等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惊吓之下,让马车猛烈地摇晃了晃。
“继续走。”玲珑沉声命令。
豆沙二人早就识趣地出去了,水流觞坐在玲珑对面。玲珑靠在车厢上,懒懒地看着他,等待他说明。
“三哥盯上你了。”沉默了半晌,他开口说。
“我有什么可被盯上的?既不倾国倾城,又没出身名门!”玲珑嗤笑一声。
“抛开其他不说。就凭你在赏花会上自称是大长公主干孙女这一条,就足以被人盯上。”他严肃地说。
“那是花倾城瞎掰的。”玲珑好笑地道。
“你应该知道,没有侯爷的授意,倾城是不可能那么说的。”
玲珑的眼眸清明起来:“所以呢?”
“水流国三大商业家族,玉家不必提,是老六的了;贺家有几个女儿进了老三、老四府里。唯有花家。没有女儿。”
“所以和干孙女联姻,就等于和花家联姻?得了吧,干的再怎么也变不成亲的,花家的产业也不可能归我。”
“其实我一直在猜测侯爷培养你的目的。”他深沉地望着她,欲言又止。
玲珑好笑地道:“你是想说,他是为了要找个干孙女,蘀花家联姻?我不否认,我和侯爷是互相利用。但你说他要用我来联姻,也太抬举我了。干的这种东西,可以随便收,让我这种不懂得三从四德的去联姻,只会得不偿失。”
其实水流觞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侯爷的意思,他和倾城都猜测,玲珑或许被当做了一个蘀花家联姻的棋子,可他总觉得侯爷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个,侯爷一定是另有所图。
顿了顿,他说:“不管怎样,赏花会结束后,外界都以为你成了花家的一个工具。更何况,就算你不连着花家,以你现在的财力,也会被各方势力所觊觎。”
玲珑懒懒地歪着,摸了摸耳垂,淡淡地问:“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水流觞静静地望了她良久,终于低沉地说:“老三缠着你,你是逃不掉的。与其选择他,不如选择我。”
玲珑微怔,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沉默了两秒,忽然乐了:“当妾?”
“是侧妃。”
一瞬间,玲珑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闷得又疼又难受。她努力呼出一口气,啼笑皆非地问:“那……你是觊觎花家的势力,还是觊觎我的财力?”
“两者都有。即使侯爷没有让你代表花家的意思,我也不愿意看着你给老三当妾。他有虐待妻妾的怪癖,我不能眼看着你羊入虎口。”
“真伟大!我很好奇,你不是有花倾城了吗,为什么还想着和花家联姻?”
“倾城与我只是玩伴,可侯爷从没明确表示过,花家要将赌注押在我身上。”
“哦?”玲珑眉一扬,悠悠地笑道,“所以你是打算为了权势或者银子,向我卖身了?”
水流觞眉角一抽,心里忽然没了底,沉默了片刻,说:“你的年纪也该成亲了。你不讨厌我,我也不讨厌你,我们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这比那些媒妁之言要好得多,你何不考虑一下?况且侧妃虽然不及正妃,但位置也不低,一旦到了将来,你也有可能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你当你是在骗无知少女吗?”玲珑啼笑皆非,看着他冷笑道,“侧妃的位置不低?你别忘了你亲娘当初可是皇后,不是照样被灭了。你还知道我们认识很久了?我看你是被权位迷花了眼吧!我告诉你。我陈玲珑只会包养男宠,绝不给男人当妾。就算青溪侯真要把我当工具,我也不会让他得逞。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她始终都是用平和的语调在说话,水流觞的脸却一点一点地阴沉下来。他的脸色复杂的可怕。沉默了半晌,低声说了句:“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想清楚了给我答复。”
说罢,转身出了马车,来无影去无踪。
“姑娘。”豆沙二人担忧地进来,刚刚的话她们隐隐都听到了。
玲珑的双眸张了又合,冷冷地握了握拳头。
“姑娘。不如找个人成亲吧,这样就不会有人再缠着你了。”豆荚有些焦虑地提议。
玲珑只是闭着眼睛,严厉地道:“这事今后不许提了。你们两个记住,以后有些事就算听到了,也要装作没听到。”
两人从没听过玲珑如此严厉的语气。皆有些慌张,对望一眼,齐声应道:“是!”
玲珑只是冷笑,要真惹上了皇子,岂是嫁人就能解决的,搞不好只会被报复而已。
第二天,三皇子居然派人找到铃铛山庄来,送了一大堆男人给女人的礼物。玲珑表面上收下了,过后又叫人直接送回了三皇子的别院。
除了水流觞。其他的皇子都没有封王开府,但别院还是有的。水流烈的别院地址,她是从玉美人那儿打听到的。
之后她谁也没告诉,就和豆荚、豆沙收拾了行李,直奔京城东南边的海湾省。美其名曰是去视察新开张的酒坊分号,其实根本是为了躲避纠缠。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伴随着德馨公主大婚结束,就在皇室正准备为各个皇子选妃时,一道雷从晴天上劈下来。
十月初九,南方匈奴国突然偷袭水流国边境,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夜攻下了玉门关,随后势如破竹,三天内占领了两座城池。消息传至京城,皇上大惊,连夜召见大臣商议对策。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传来了墨大将军旧疾发作的消息,立时,满朝哗然,水流国竟面临着无将领兵的窘境。这时,幽王水流觞忽然自请为将,率兵出征,并甘愿立生死状。皇上居然应允了,并终于封三皇子为烈王,专门管理粮草运送事宜。
两个皇子一离京,远在海湾省的玲珑就接到了玉美人的信,不得不说,玉美人的消息还真灵通。她都没告诉她,她就知道她在哪儿。
大摇大摆地回去,三个人开始筹备着开酒楼的计划。
玲珑先做了一桌子川菜给玉美人、西凤谣、南宫恪试菜,如此刺激的味道,第一次尝试肯定受不了。但等吃过几口之后,那种鲜辣酥麻在口腔内蔓延开来,湣鹱帕嘶鹨谎拇碳ぃ芯蹙故炙烈馑省R欢俜钩酝曛螅尤挥幸恢质嫠┛臁⒁庥涛淳〉母芯酢�
于是酒楼的菜系定了下来,玲珑又花了好几天口述出了一大堆菜谱,给厨师作指导。酒楼只要打扫一下,翻修就不必了。接下来便是挑选员工,准备开张。
按照计划,这座酒楼接待的客人级别自然都是非富即贵,玲珑特地做了一大把请柬,上头只写了一行字:挑战你的味蕾极限,号称勇敢者的你,敢来吗?
请柬自然是靠西凤谣和玉美人的人脉发出去的,但上头无厘头又挑衅的内容的确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
开业当天,座无虚席。
所有的菜品,材料都是最普通的,但调料却是独一无二的,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也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要知道,味觉其实不分时代,只要尝试过,就会有人喜欢。更何况,年轻人哪个不喜欢找刺激。
于是,“灯笼椒”这个酒楼名号一炮打响,并在贵族子弟的口耳相传中,成为了京城最火的酒楼。
过了年关,又到了阳春三月。
这一年,玲珑酒坊终于开遍了整个水流国,垄断了全国酒业八成的销售市场。
陈玲珑也正式成为了水流国名副其实的酒业女王。
☆、第一百零五章出事了
自从赏花会后,玲珑雷打不动地每半个月会去给大长公主请一次安。大长公主待她极好,就像对自己的亲孙女一样,每一次的拜访都让双方感觉很愉快。
而每年三月末,则是定好的玲珑来青溪侯府会账的日子。
小银楼,即一座银色瓦顶的小二层楼,这里是花家帝国的总部,也就是指挥花家所有产业的地方。
玲珑歪在榻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四下打量。说实在的,这个小银楼装潢得一点也不金碧辉煌,反倒像乡村小楼似的,既僻静又朴素,还带了点因为时间沉淀而产生的诡异。
花倾城停止打算盘,问:“哎,你看什么呢?”
玲珑的眼珠子还在溜:“我在看你们家的银子都藏哪儿了。”
“在地底下。”
“真的?”玲珑高声问。
“嗯。”花倾城煞有介事地点头,问,“你的银子都藏哪儿了?”
“当然是存在钱庄里。”
花倾城手一顿,无语。就在这时,外头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闯进来,布满横肉的脸有些发青,一看就是酒色过度,三月天就已经满头油汗,只见他凶着脸怒道:“花倾城,你这个小兔崽子!是你不许花城给老子支银子的?”
来人正是花家二爷,也就是花倾城的二叔。这位只会吃喝玩乐的爷,每隔三天就会来银楼一小闹,每隔五天再来一大闹。已经形成习惯。就连玲珑这个外客都已经对这情形免疫了。
花家共有四位爷,其中花倾城的父亲排行老大,英年早逝;而花三爷、花四爷,一个喜欢舞刀弄枪。在疆南省开了一个超大的镖局,另一个则是水流国知名的神医。
只有花二爷一家,从里到外地奇葩。明明没有那个能耐,却还总惦记着家产。
“二叔怎么来了?”花倾城淡淡地笑着,站起来,仔细看却能发现,那笑根本不达眼底。
“收起你的那副嘴脸,少给老子打马虎眼!老子问你,是你不让花城给老子支银子的?”花二爷狠瞪着他。质问。
“原来二叔来是为了这件事。不是我不给,二叔可别忘了,上次因为偿还赌债而支出去的十万两银子,您还没还呢,从这月起。二房的月钱减半,另一半用来还账。在账没还完之前,二叔自然不能再支银子了。”
“你……你……”花二爷被气得直哆嗦,跳起来,指着他骂道,“你这个小畜生!你当这个家已经归你了吗?老子告诉你,就算老爷子归西,这花家也不能归你一个人!我可是你二叔,我说让你支银子。你就得给老子支银子!”
“我这是为了花家的利益着想。二叔应该听说过‘亲兄弟明算账’这句老话吧,纵然是亲戚,也得公私分明。二叔要是不满意侄儿的处理方式,大可以去告诉祖父,就说你在销金窟欠下了十万两赌债,我听祖父的。”
花二爷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好!好!小兔崽子,算你狠!走着瞧!”说罢,摔帘子出去了。
花倾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重新坐下,玲珑慢悠悠地道:“我就奇怪了,你那二叔真是你爷爷奶奶亲生的吗?”
侯爷和大长公主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生出那么个种儿?
花倾城回了句让她吐血的话:“我爷爷奶奶也这么怀疑。”
忽然,帘子又开了,芙阳公主一身鹅黄色宫装从外头大步进来,瞪了玲珑一眼,叫了起来:“你在这儿干吗!”
“会账。”
“哦。”芙阳公主声儿低了下来,风风火火地坐在她对面,等着玲珑给她倒茶。
玲珑笑了笑,蘀她倒茶。这个芙阳公主自从上次在怀璧园见过后,没想到接下来,两人竟总能在青溪侯府碰面。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其实这个公主挺好玩的,虽然脾气火爆,并且唯我独尊,但性格上还是挺善良的。属于那种很傲娇的类型,眼皮子总往上翻。
开始时,玲珑本以为她是个恶毒的公主。可有一次,当她的贴身宫女曼珠因为失手打碎了花瓶,导致她的手指被割破时,她竟没有责骂,反而让曼珠下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讨厌的往死里讨厌,喜欢的往死里喜欢。目前,她对玲珑属于不喜欢也不讨厌,玲珑同样如此。
芙阳是她的封号,她叫水芙蓉。她的生母芙妃难产过世,她是太后带大的,曾经跟太后在皇觉寺住过四年。她和花倾城是指腹为婚,不过互不待见。她心仪的是西风瑾,最恨花倾城的一点是只认得钱。
“你来干什么?”果然,水芙蓉刚坐下,花倾城就发话了,这是两人的常规开场白。
“你以为本宫愿意来!还不是姑祖母逼我来的!”这声嚷嚷也是开场白。
玲珑兴奋地咔咔嗑瓜子,都是好戏啊!
“你既然不愿意,还总来这青溪侯府等着被逼,你有病?”花倾城气死人不偿命。
“你才有病!我来看姑祖母,你管得着嘛!”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三天一趟是为了来看我呢!怎么,本公子英俊潇洒,让公主殿下神魂颠倒了?”花倾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嘲讽。
“哈!”水芙蓉湣鹛焦市啊!拔揖褪抢凑馇嘞罡锟粗恚膊换崂纯茨悖 �
玲珑忍不住扑哧一笑,水芙蓉瞪着她:“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看见你们突然想起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其实我觉得你俩挺配的。”
“配?就他?一个钻钱眼里的笨蛋!本宫心里只有西风瑾,所以你别想跟本宫抢!”她说到后一句,脸也凶了起来。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对西风瑾只是欣赏,那么温柔的男人只适合远观,不适合靠近。话说公主殿下,你居然当着未婚夫的面说你心有所属,你没看见他的脸都黑了吗?”
水芙蓉瞅了冷着脸的花倾城一眼,冷笑:“你当他心里没有?”
“真的?”玲珑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双眼冒出八卦之火。“是谁?西凤谣?玉美人?”
“你怎么就认识她俩!我告诉你,是……”
“水芙蓉,你别胡说八道!”花倾城冷着脸警告,接着道,“陈玲珑。账查完了,你们俩给我一起出去!”
“凭什么?本宫就不出去!你能怎样!”水芙蓉霍地站起来,叉着腰。
“水芙蓉,你别得寸进尺!”
“花倾城,少给本宫摆你那张死人脸!”
玲珑见势不好,赶紧溜了,并体贴地带上门。很快,里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砸东西声,她庆幸地拍拍胸口。多亏溜得快。话说,这两人比西凤谣他俩闹得还厉害,根本就是死对头。花倾城平常总是假模假式的,可每次跟水芙蓉对上,保证情绪失控。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冤家”?
灯笼椒。
玲珑刚进去,伙计就迎上来笑道:
“陈姑娘。西公子在楼上包房等你。”
玲珑眉一扬,西公子就是西风瑾。自从酒楼开起来,西风瑾就总以找西凤谣的名义过来,之后偶然一日,玲珑教酒楼的琴师弹一首新曲子,他听过后从此来得更勤了,美其名曰“讨教”,并且从玲珑手头弄走了好多曲谱。
她无语,每次看到西凤谣暧昧的眼神,她就想撞墙,她怎么惹上那一位了!
还没推开包厢门,里头就传来一阵咳嗽声。这种病美男,刚开始看,还能感觉到一种浓浓的怜惜,可接触时间长,也就麻木了。她忽然发现,病怏怏的男人没什么好的。
推门进去,果然,西风瑾的小厮芮烟在给他揉胸口。
“你没事吧?”她吩咐人冲杯蜂蜜水,然后端给终于平息下来的西风瑾,“喝点蜂蜜水,止咳的。”
“谢谢。”西风瑾通红着脸接过来。
“我说,你就是体质太差,多运动就好了。生命在于运动,你回家天天做五十个俯卧撑,保证身体倍儿棒。”
“陈姑娘,御医说世子爷不能剧烈活动!”芮烟不赞同地说。
“御医说了,你家世子爷根本没什么大病,只是抵抗力弱。抵抗力越弱,越得运动。身体就像一块铁,总不动就会生锈,生了锈就等于废了。我们家村后头有个人,他就是早产,可他天天下地干活,到现在身体倍儿棒,孩子都五个了。西风瑾,你信我的,先一天二十个俯卧撑,一个月后再一天五十个,逐渐加码。要是愿意,你不妨练练武,不仅能强身健体,今后遇着个抢劫的也能保护自己不是。”
“世子爷怎么可能遇到抢劫的!”芮烟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谁敢保证。再说你家世子爷是男人,又不是姑娘,成天柔柔弱弱,今后怎么保护妻小?西风瑾,你不妨回家试试,在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做做体能锻炼,我是为你好。”
“我家世子爷才不柔弱!”芮烟底气不足地叫道。
西风瑾却满脸通红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试试看的。”
“世子爷!”
“这就对的。”玲珑一拍他的肩,“男人,就得有斗志,不管对什么,都不能服输,哪怕是身体!”
西风瑾点头,摸着被她拍过的地方,脸更红了。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玲珑好奇地打开窗户去看,只见一帮人边跑边嚷。她正莫名其妙,西凤谣从外头进来,冲西风瑾暧昧地挤挤眼睛:“哥,你又来啦!”
“凤谣,楼下怎么了?那么吵。”玲珑没注意兄妹俩的互动,问。
“朝廷刚发布告示,匈奴退兵了。”
“这么快就打赢了?”
“我听小玉说,西南大营好像有人弄出了什么连弩,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正赶上匈奴国境内又发生疫病,就退兵了。”
玲珑心头一颤,她听说战争爆发时,西南大营和西北大营联合抗敌,看来墨羽的确参与了这场仗。
“我还听扒猪头说,幽王出事了。”西凤谣挠挠脑袋道。
玲珑闻听,心脏忽然紧缩了下,眼眸中掠过一丝慌乱。
☆、第一百零六章君归来
不及玲珑开口,西风瑾先紧张地问:
“流觞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我今天去丞相府,正碰上云梦甜哭得跟桃似的,问她她也不说。我就去问扒猪头,扒猪头也没说清,只是说幽王好像最后一场仗时受了伤,腿不能动了。他只说了这些,然后就出门了。”西凤谣抱着胸说。
西风瑾忍不住咳了一会儿,对二人道:“我先回去了。”说罢让芮烟扶起他,两人匆匆走了。
玲珑心下狐疑,看着他出去,问西凤谣:“你哥和幽王很熟吗?”
“都是一起长大的,那时候先皇后对我哥可好了。”
玲珑点头,看起来越阳侯也有要向幽王府倾斜的倾向。话又说回来,水流觞的人缘似乎挺不错。
可水流觞的腿伤了,不能动。双腿不能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下肢瘫痪。这个念头一闪出来,她的心就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不可能的!他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怎么能那么倒霉,把自己给弄瘫痪了!她绝不相信!
“幽王和彭将军会回京吗?”
“幽王肯定会回来。至于彭将军,刚打完仗,肯定要回来述职的。”
玲珑点点头,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彭将军回来述职,墨羽应该也会跟回来吧。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会不会来找她?许久没见了,还真让她有点紧张。
转眼间到了四月,莺歌漫舞。柳鸀花红。
西征的大军胜利凯旋,受到京城百姓的夹道欢迎,场面热闹非凡,激动的人群一直从城门口排到宫墙之外。为首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美髯公。骑在马上,威风凛凛,虎虎生风。
跟在他后面的则是一名黑衣公子。面如玉,却因为残酷的打磨,而多了一份沉稳和沧桑,这似乎让他增加了一种令人沦陷的吸引力。
一行人先去驿站休整,然后直奔皇宫。半个时辰后,此时宫外百姓早已散去,几个人从宫里出来。黑衣公子突然开口:“将军,属下想先去探望一个朋友,稍后再回驿站。”
他的表情永远都是平板的,可眼底却划过一丝温情。将军彭广作为过来人,又怎能看不出来。拍拍他的肩笑道:“阿羽,是去见心上人吧?也对,你这个年纪该成家了,快去吧,离家这么久,也该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被唤作阿羽的墨羽闻言,唇角禁不住上扬,尽管弧度不大,可仍被彭广的另一个参将发现了。那是个活泼的小伙子。顿时指着他,发现新大陆似的哇哇叫:“阿羽,你居然笑了!我认识你两年多,从没看你笑过,啊不对,除了你看信的时候!你该不会是要去见那个总给你寄东西的姑娘吧!啊!我真想看看。每半年给你寄一百双袜套的姑娘究竟长什么样!阿羽,什么时候把小弟妹带出来给我们瞧瞧!”
一阵哄笑,彭广在他的脑袋上拍一下,笑骂:“你小子,有完没完!阿羽本来就嘴笨,你还总打趣他!”
“那将军,我去了。”墨羽按捺着急切的心情,好不容易等他们说完了,迫不及待地道。
“去吧去吧,看给你急的,别忘了晚上的庆功宴!”
墨羽答应一声,上马就走。彭广望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摇摇头,笑叹:“这小子!老子tmd怎么就没个闺女呢,老子要是有闺女,绝不便宜了别人家!”
眼神和话语里蕴含着藏不住的温情。
铃铛山庄。
玲珑正蹲在院子里给小呆剪毛,忽然,只觉得一道阴影从后面将她罩住。她心头一颤,惊讶地站起身,回过头。
站在面前的人,仍旧是那么单薄,却多了一股内蕴;仍旧是一袭黑衣,却多了一份深沉;仍旧是那张俊脸,却多了一丝犀利。蔚蓝色的眸子已染上了寒冽,微扬起的唇角也刻上了凌厉。
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自卑不甘的少年,湣鹌萍氤傻丫杀涑闪艘桓鲎孕拍诹驳目煽磕腥耍秃孟袷且欢渫耆⒖纳衩赜盅だ玫捏克诨ā�
她的心在微颤,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唇角勾起,微微一笑,犹如灿烂的阳光,耀眼得让人屏息:“欢迎回来,墨羽!”
墨羽发自内心地笑了,那笑容足以让太阳失去颜色。他无言地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努力抑制住发红的眼眶中颤抖的柔波,过了好一会儿,才用轻颤的声音低笑道:“我回来了。”
幽王府。
紧闭的正房门前,入琴四人犹如热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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