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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酿酒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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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长青楼,玉美人道:
“陈玲珑,你居然比我还黑!”
“无黑不成商嘛,再说月入不了万两的生意,你做吗?”玲珑笑吟吟地道。
“哼!反正我不会开酒楼,这事儿你看着办吧。”玉美人说,顿了顿,问,“西凤谣,你那一万两打算上哪儿弄去?难不成想去销金窟赌一把?”
“用不着!我去我哥那儿偷幅画就搞定了!”西凤谣自信满满地说。
玉美人和玲珑再次黑线,敢情她没钱,还张罗的那么欢!
☆、第一百零一章不宜出行啊百(11:58)
最后,玉美人和玲珑被迫陪着西凤谣去当小偷,目的地:怀璧园。目标:偷西凤谣她哥哥的一幅画。
一提起西凤谣的哥哥西风瑾,那可是水流国家喻户晓的人物,被称为“水流国第一才子”,不仅精通音律,尤其擅长水墨画。他目前挂名皇家首席乐师,据说他的画一张可以卖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可惜,他作画都是随性而为,作品并不多。
所以说西凤谣很无耻,为了一万两,去当家贼了。
怀璧园是越阳侯府的别院,由于西风瑾是早产儿,身子历来不好,所以一直在别院休养。
怀璧园的风景的确优美,不过玲珑连百花山庄都看过了,也就淡定了。唯一不同的是,百花山庄人工穿焀过多,可怀璧园完全是在风景原貌的基础上建造的。
雅致的书房里,西凤谣在一大堆画作里挑,打算挑一张最差的舀出去卖,以免吃亏。
玉美人看着这桌上像被打劫了似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别乱扔!要是被你哥发现了,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是他亲妹妹,乱扔一下又能怎么样!”西凤谣才不管,继续扔。
玲珑却望着桌上摊开的一幅《雾中青山图》,那幅画画得极为迷蒙,飘渺的云海中,山峦绵延起伏,湣鹨恢植跃⒀诓卦谛槲拗螅瓷先ゾ褂幸恢窒羲鞯母芯酢�
“这画真能卖上万两?”她好奇地问。
“当然能!我哥的画可是千金难求呢!”西凤谣骄傲地说。卷起一幅画,道,“好了,就这个,咱们走吧!”
说着,和其他二人将剩下的画卷了一卷,插进画缸里。快步走出来。路上遇到的丫鬟见三人急匆匆的,虽然惊异,但认得是自家小姐,也只是屈了屈膝。
路过一丛草本植物时,玲珑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异色,弯下腰,拉起上头结出的果实仔细一看,顿时两眼发亮。
西凤谣吓坏了,急忙拉住她的手,道:“快别碰那个!那有毒!”
“啊?有毒?”玲珑望着那串鸀油油的“小灯笼”。这明明是番椒,哪儿来的毒?
“对!你摸过以后手会麻的!”
“这明明是辣椒啊。我记得水流国没这东西,你们家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是一个胡商送的种子,这东西先是鸀的,之后就会慢慢变红哦。好看极了。可这东西有毒,曾经有个人吃完,嘴麻了好几天,郎中都治不了。”
“这辣椒有这么辣吗?”玲珑狐疑万分。
“这不叫辣椒,这叫‘红灯笼’。”
“是么?我来尝尝看有多辣!”玲珑说着。已经摘下一只青辣椒,擦干净,西凤谣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已经咬了一口。
一股强烈的辛辣布满味蕾,直冲鼻腔,让她全身血液沸腾,脑子嗡嗡地作响、发麻,她捂住嘴笑道:“靠!这玩意儿还真辣!”
“玲珑!玲珑,你没事吧?”西凤谣被她的莽撞吓坏了,大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
“我去叫郎中!”玉美人连忙说。
玲珑急忙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太辣了!这东西能吃!”
玉美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的确没事,稍稍放心:“你确定?”
“当然确定。”玲珑缓过劲来,笑道,“我找这东西已经找很久了。这东西虽然辣,但做菜吃味道极佳。我想我知道咱们酒楼要做什么了,开一家川菜馆。”
“川菜是什么菜?”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辣椒变红以后,能不能免费提供?”
“当然没问题!我哥的就是我的!”西凤谣见她真的没事,也放下心来,拍拍胸脯保证,“不过这东西真能做菜?”
“当然能,这就是一种香料。等回去以后菜做出来,先给你们尝尝看,觉得行,咱们就开川菜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是香料的?”玉美人狐疑地问。
玲珑微怔,在脑子里绕了两圈,笑着打哈哈:“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当时还以为是胡说,原来是真的!哈哈!”
玉美人和西凤谣却全都扬眉看着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呀!真的是大小姐!奴婢给大小姐、宁安郡主请安!”一名彩衣丫鬟笑盈盈地过来,行了个礼,“世子爷他们正在后头的芍药圃那儿饮宴呢,听到动静叫奴婢过来瞧,果然是大小姐!大小姐快过去吧!”
“饮什么宴?”西凤谣好奇地问。
“今日是七皇子的生辰,七皇子特地借了世子爷的院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花公子、云公子、芙阳公主、云大小姐、墨大小姐和孙小姐都在。”
玲珑心里暗暗吃惊:这一座小小的别院里居然来了这么多皇家成员,究竟是西风瑾魅力大,还是水流景的号召力强。
“我没兴趣,你也不必告诉哥哥我来过,就说他听错了。”西凤谣快速说完,三人大步走了。
她们都不爱参加虚伪的宴会,这是她们的共同点。
玲珑轻声问玉美人:“七皇子过生辰怎么不在宫里办,偏偏跑到这儿来了?”
“宫里头办生辰都是狗眼看人。七皇子的生母顾修仪早逝,皇上也并不怎么宠爱他,他只是过得比其他失宠的皇子自由而已,那还得全靠他和兄弟间的融洽关系。”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背后一个略微粗犷的声音:“几位美人儿,这是要去哪儿啊?”
三人身子一紧,回过头,惊见水流烈一身玄色蟒袍,施施然地走过来,目光扫视时,在玲珑的身上重点停顿了下,然后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微笑道:“既然来了,就去参加七弟的生辰宴吧,不然七弟会以为你们看不起他。”
“凤谣、小玉,既然你们有宴会,那我就先走了哈。”玲珑干笑了笑,对着水流烈一福身,转身想溜。
“哎,陈姑娘,既然来了,哪有就走的道理。”水流烈步子一滑,瞬间挡在了玲珑面前,要不是她躲得快,就撞上了。
“三皇子,宴会上都是皇亲国戚,我一个民女也参加,不合适,只会扫了大家的兴。”
“怎么会?花倾城在赏花会上说,你已经是本皇子姑祖母的干孙女了,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本皇子的表妹,怎么会不合适?陈姑娘,请!”他特地大动作让出一条道,很明显是赶鸭子上架。
玉美人上前握住她的手臂,轻声说:“走吧。”
玲珑欲哭无泪,咬着牙去了,这准不是一场好宴!
芍药圃的三间小敞厅内,筵开玳瑁,褥设芙蓉,里头脂粉香浓、欢声笑语一片。
刚走进去,忽然,眼前一道白影闪过,快如闪电,把某些人吓得一声尖叫。
玲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压在了她的肩头上,心中一紧,偏过头一看,一只硕大的波斯猫正在跟她大眼瞪小眼。对峙两秒,她下意识低呼道:“喵星人?”
“喵!”湣鹞擞退ㄋ姑ň尤唤辛艘簧�
伴随着一声极为柔弱,但却湣鸫笾樾≈槁溆衽痰目人陨鞣镆ズ鹊溃骸把┣颍蚁吕矗 �
说着伸手要去抓猫,雪球却不客气地上去就挠,幸好西凤谣及时收手,怒道:“你这只死猫!我是你女主子,你居然也敢这么嚣张!”
“雪球,过来!”就在这时,那阵咳嗽声停歇,一个珠圆玉润的嗓音温柔地响起。
雪球这才跳下地,朝主人走去。
玲珑顺势望过去,面色苍白却惹人爱怜的男子,却偏偏穿了一袭火红的长袍,柔弱与激烈的碰撞,迸出了迷惑人心的火花。他站起来,身量很高,但身形很瘦弱。瓷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如雕刻般的精致五官,还有那丰满润泽的红唇,一头乌黑的秀发顺直地披散在身后,不拘不束。
终于让她看见了一个病弱美男受啊!
“这位姑娘,刚刚实在抱歉,没惊着你吧?”美男礼貌地问。
玲珑却湣鹈惶丫祭茄炫龋窖勖肮猓悦蛔⒁獾阶雷颖呱希黪谧帕骋ㄑ鄣洞了�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不许你用这种眼光看风瑾!”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孩突然跳过来,挡住了玲珑的视线。
玲珑有些尴尬地清清喉咙:“我只是欣赏一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欣赏也不行!”女孩嘟起嘴
说。
“大家都欣赏,才能证明你有眼光嘛。”玲珑觉得这个姑娘挺有意思的。
“她又不是我哥的什么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明明就是花倾城的未婚妻。”西凤谣嘲讽道。
小姑娘被噎得脖子通红,狠瞪西凤谣,又回头瞪了花倾城一眼,花倾城则淡定地吃着菜。
“花倾城都有未婚妻了?她是谁?”玲珑惊讶地问。
“芙阳公主。指腹为婚。”玉美人简单地回答。
“又是一个指腹为婚的杯具啊。”玲珑轻叹,引来西凤谣重重地点头。
这时,旁边的水流烈忽然笑道:
“陈姑娘,过去坐吧。”
玲珑抬头看着他讪笑,他也望着她微笑。离近看,他的那双眼睛更像蛇,让她忍不住背后冒凉汗。
今天定是不宜出行啊!
☆、第一百零二章 宴无好宴 (11:58)
“陈玲珑,好久不见了,上次在崇州爷还去找过你呢,你怎么突然就跑了?也不说一声!”水流景见到玲珑,很惊喜,随即不满地抱怨。
“七殿下,上次是因为临时有事,就没来得及说。”玲珑讪讪笑道。
孙沛柔一看见玲珑,立马挖了她一眼:“你一个平民,怎么跑到这怀璧园来了?”
“平民?她是平民吗?难怪我不认得。”芙阳公主哼道。
“我带她来的,你们有意见吗?”玉美人站在玲珑身旁,冷眼一扫,让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全部噤声。
“听说宁安郡主去了东边,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威风凛凛。”云梦甜甜甜地笑道,这话说得仿佛像很敬佩对方,但其实只有傻子才听不出来,这语气根本就是嘲讽。
玉美人嘴角一勾,云梦甜只觉得一股凛冽的匪气朝她压来,那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的脸白了一白。
“小玉,你们来晚了,快坐下吧。”水流苏温和地打圆场。
“是啊,是啊,都坐吧!陈玲珑,坐!今儿是爷的生辰,跟爷多喝两杯!”水流景没心没肺地笑道。
像这种私底下的聚会,男女分席的规矩并不怎么严格,何况在座的诸人大多数都是亲戚关系。
早有下人添了几把椅子,水流烈直接扶着其中一把椅子,冲玲珑和气地笑道:“陈姑娘,坐这儿吧。”
玲珑讪讪地屈了屈膝:“有劳三殿下!”
果然,她的这个位子左边正是水流烈的位子。她心里很是纳闷。这三皇子跟她只见过一面,干吗对她突然这么热情?貌似她没那么倾国倾城吧?
眼波流转,很自然地与对面的水流觞对望一眼。水流觞扫了水流烈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怎么。七哥,你也认识她?”芙阳公主指着玲珑,好奇地问。
“不止我。老七、老云、老花都认得,似乎三哥也认得。”水流景大咧咧地说。
水流烈笑眯眯的:“五弟也认得。陈姑娘,看来你认识的人不少啊。”
玲珑干笑了笑:“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怎么,三哥和陈姑娘很熟吗?也是有过几面之缘?”忽然,微冷的声音从水流觞那儿传来。
“不是,只是上次见过一次。”玲珑认真地回答。
“是么?”水流觞意味深长地笑道,“才第二次见面。怎么三哥却表现得好像是相熟已久啊。”
水流烈不紧不慢地笑答:“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对陈姑娘却一见如故……”
“再见陌路了吗?”玲珑接过他的话头,干笑,“三皇子你真幽默。”
这个水流烈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冷得直起鸡皮疙瘩,她觉得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被笑面蛇盯上的感觉可不好。
她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啼笑皆非。水流烈却无所谓地笑道:“陈姑娘真是有趣,我还从来没碰到过你这么有趣的姑娘。”
此话一出,水流觞等人心头一凛,玲珑浅笑道:“三皇子过奖了。哎,七皇子,今天是你生辰,我没什么好礼物能送给你,你想不想要酒?”还是转移话题吧。
在崇州她就知道,七皇子一个好酒。一个好色,虽然很二,不过这人倒不坏,挺有意思的。
其实你看他表现的像个草包,但是一个死了生母、还能安全地生存在皇宫、还能跟各个兄弟搞好关系,过个生日就有一把兄弟过来给他庆生的草包。他还能是草包吗?
果然,一听到“酒”这个字,他就两眼放光,一拍桌子:“就等你这句话!爷要三年的花雕!瑞晟酒行的三年花雕居然半天之内就全部卖空了,爷派人下午去,已经没有了!老花更不够意思,我找他要,他居然说他没有!”
“我本来就没有,连我自己都没捞着!”花倾城又开始拉起算盘打,“明明我也是半个东家,却连一坛酒都没捞着,这笔买卖不划算啊!不划算!”
芙阳公主狠挖了他一眼,像是娘在看没出息的儿子。
“陈玲珑,三年花雕还有没有?”水流景急切地问。
“我那儿还有最后两坛,全送你吧,另外给你再加五坛新出窖的,你拿回去自己埋个几年吧。”
“行!你住哪儿,爷派人去取!”
“你派人去禾田郡的玲珑酒坊就行。”话音刚落,玲珑只觉得一道似有若无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放眼望去,又是一个美人儿!
其实在女子当中,要说“美丽动人”这个标准,只要皮肤白皙、脸型不错、五官漂亮、打扮精细,都可以称之“美丽”,这里头除了孙沛柔,其他女子都符合这个标准。但若要“动人”,那就要看气质了,比如云梦甜的大方纯美(至少表面如此)、西凤谣的开朗洒脱、芙阳公主的泼辣外向。(玲珑不算,她就是一普通人儿,如果非要说气质,大概也就是豪放或者没节操。)
可真正够得上“倾城动人”的,玲珑只见过两个:一个是糅合了温婉与煞气的玉美人,一个就是眼前这位:她的皮肤有一种吸血鬼似的白,白的吓人,似乎略略发青,但是长相非常漂亮。一张鹅蛋脸,精致的五官犹如被刀雕刻过,显得迷人又深邃。即使她的脸上化着华丽的妆,可仍挡不住带给人的那种凉入骨髓的感觉。不是寒入骨髓,而是凉入骨髓。她并不是那种冰山冷美人,而是仿佛雪地里的清泉,清凉却刺骨。
她穿着紫色凤穿牡丹金线五福收边通袖袄,下面一条素绫裙,头挽牡丹髻。戴着金钱玉步摇,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好似高不可攀的女神。
见玲珑看过来,她并不尴尬地将眼神移开。仿佛不屑一顾。
玲珑低声问玉美人:“她是?”
“镇国公嫡长女墨蝶舞。”
玲珑心下了然,原来这位就是墨羽的妹妹。
云梦甜忽然提议,为了活跃气氛。大家一起行酒令。可玲珑奇怪,她说这话时为毛要盯着自己看?让她毛骨悚然!
“酒面要一句古文,一句诗,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总共凑成一句话,酒底要事关这席面上的人或物。”
玲珑一瞬间觉得自己掉进了《红楼梦》里。还来不及说话,水流景先说话了:“你们这是捉弄我吧?爷最烦的就是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我也是。太复杂了,你们自己玩吧,我弃权。”玲珑随声附和。
“不能玩,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孙沛柔冷笑。
“我也不想坐这儿。是三皇子非不让我走。那个,三殿下,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事呢。”玲珑淡淡说完,起身要走。她跟他们又不熟,何必跟他们胡混。
水流烈忙笑道:“陈姑娘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不过就是个酒令,你要是说不上来,我帮你。”
“那些文绉绉的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咱们来划拳!”水流景嘟噜着嘴。道。
“我看干脆击鼓传花,传到谁就表演一个节目,唱个曲弹个琴,实在不行,讲个笑话也行。”云翎玉忽然说。
“陈玲珑,讲笑话你总会吧?”孙沛柔嘲笑道。
“冷笑话行吗?”玲珑淡淡问。
“什么是冷笑话?”
“大灰狼对小绵羊说:‘我要吃了你。’。你猜结果怎么了?”
云翎玉不解地摇头,玲珑淡定地回答:“结果大灰狼把小绵羊吃了。”
众人只觉得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愣了足有一分钟。忽然,一阵爆笑从水流景那儿响起,只见他满脸通红,哈哈大笑:“哈哈!太逗了!你这个笑话简直太逗了!我的肚子都笑疼了!哈哈!”
玲珑无语地看着他,这货果然奇葩!
西风瑾忽然说:“那我找人击鼓传花。”仔细看,他素来平静的眼眸里居然也含了点笑意。
折了一枝桂花,有丫鬟在旁边击鼓,大家开始传来传去。先是到了孙沛柔,她站起来唱了个曲儿,还算动听。之后轮到云梦甜,跳了一支飞仙舞,一边跳,时不时还含情脉脉地瞅了水流觞一眼。
接着轮到墨蝶舞,只见她二话没说,上去写了一幅字就下来了。那副字拿给大家看时,玲珑只觉得苍劲有力、凛冽扑面,一点也不似出自女子之手,难道这女神也是女王属性?
云梦甜更是暗自咬牙,看着墨蝶舞的字备受称赞,她浑身不舒服。墨蝶舞却跟没事人似的,安之若素。
之后又轮到西风瑾,他走到一张铺着纸张笔墨和颜料的大案后头,开始作画。孙沛柔带着云梦甜首先过去瞻仰,西凤谣也拉着玲珑、玉美人过去看。西风瑾的画工相当了得,一副《青山老松图》完成的犹如行云流水。
云梦甜显然是个文人,爱不释手地道:“西公子真是画艺精湛!不论工笔、写意都达到了生动、传神的巅峰,清新脱俗,真是极品!”
她的一语引来众人围观,芙阳公主故作腼腆地笑问:“西公子,这幅画芙阳好喜欢,能不能送给芙阳?”
“你打算拿回去卖钱吗?”花倾城嘲讽。
芙阳一脚踩下去,花倾城早已躲开。芙阳低喝道:“钱钱钱!你就认识钱!”
“总比你只知道装腔作势要好。”花倾城冷笑。
“你……”芙阳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抽他。
这头,玲珑旁观那幅画,却皱皱眉头。别人没注意,西风瑾却注意了,笑问:“怎么,陈姑娘,在下的画有问题?”
“哼,她又不会画画,她懂什么!”孙沛柔冷笑。
“会看和会画并无太大关系,陈姑娘不妨说说看。”西凤谣微笑。
玲珑被这样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懂画,就是觉得西公子,你画的这山明明是挺拔隽秀的,可隐在云雾之中,却给人一种飘忽不定、迷蒙飘渺的感觉。就像是存在于幻境之中,有着一种孤傲和苍凉,好像被什么给遗弃了,怪可怜的。”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这的确是西风瑾的画给她的感觉。不光这幅,包括在书房的那几幅,他的山水画无疑都有一个共同点,青山被一种飘渺的环境半掩着。
她没注意,当她说完这番话时,西风瑾的眼眸和心脏同时缩了一下,吃惊地望向她。
可水流觞看见了,顿时,玲珑只觉得一阵镭射光在她身上戳。
☆、第一百零三章想泡妞一(11:58)
玲珑话音刚落,孙沛柔就先叫了起来:“你又不懂画,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还孤傲!不懂就别乱说!西公子的画可是千金难求的!”
玲珑扁扁嘴:“是他让我说我才说的。”
西风瑾温和地笑道:“陈姑娘见解独到,在下获益良多。”
玲珑汗:她真的只是看到那画有感而发,随口说说,早知道她就不说了!
“西公子,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你别见怪。”她讪笑道。
“没关系。”
西风瑾宽容地笑说,刚说完,湣鹦乜诤懿皇娣频模沂职醋。技馕Ⅴ荆崆岬乜攘似鹄矗徽叛┌椎牧骋惨虼私ソズ烊蟆D墙咳醯哪Q倘缧旆绶髁萌肆У搅斯亲永铩�
这整个就是西施捧心啊!
西凤谣连忙上前,担心地帮他拍背:“哥,你没事吧?”
西风瑾只是摇头,却有点喘不过气来,这让他的脸更红,手指越发泛白。
云翎玉急忙端来一杯茶帮他压一压,芙阳公主狠瞪了玲珑一眼,愤怒地道:“就是因为你!西公子又咳起来了!”
“他咳起来,关我什么事?”玲珑啼笑皆非。
“都是因为你!”孙沛柔也瞪了她一眼。
玲珑摸摸鼻子,果然花痴团是可怕的!
水流觞不知何时凑了上来,说:
“风瑾有喘症。你下次别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刺激他。”
玲珑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刺激他了?”
水流觞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那么肉麻兮兮地盯着他看,就是在刺激他。”
“哈?”玲珑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一甩袖子,走了。
西风瑾终于平息了咳嗽,小脸红扑扑,娇艳欲滴。一双迷人的眼眸里还泛着晶莹的水光,真真地我见犹怜!
他温和地笑道:“不要紧的,不关陈姑娘的事,本来这个时节我的身子就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迷人的嗓音加上无懈可击的笑容,让一票女子两眼冒红心,就连云梦甜也芳心乱颤。水流景不满地道:“西风瑾比爷还会哄女人,难怪能稳坐第一公子的位置!”
后边,西凤谣一把勾住玲珑的脖子,在她耳边轻笑道:“怎么。看上我哥了?我把我哥送你?”
正在热血中的玲珑瞬间被冷却,推开她道:“你给我找事呢吧?没看见我刚被围攻过!”
说罢。瞄了一眼那群正芳心澎湃地对西风瑾嘘寒问暖的女子们,起了一身鸡皮。
终于,西风瑾摆脱了纠缠,大家继续行酒令。这时。芙阳把孙沛柔和云梦甜拉到一边,商量了一番,然后带着诡异的笑坐到桌前。芙阳得意地笑道:“接下来咱们改改玩法,待会儿桂花传给谁,谁就得在琴棋诗画中选一样表演。不许表演其他的。不然就必须喝一坛。”
玲珑此时真想翻个白眼,这种整人法,无聊啊!
玉美人无语地道:“你们是故意的吧?”
芙阳得意地把下巴一扬:“怎么。陈玲珑,不敢玩?不敢玩就认输,本宫不会笑话你的!不过她们会笑话你!”
她往旁边看笑话的孙沛柔等人身上一指,那笑似乎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蹩脚的激将法!
“行!你们想怎么玩都行,我陪着!”玲珑爽快地说。
“这是你说的!”芙阳给旁边的丫鬟一打手势,击鼓传花开始。
根本不用想,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过了两轮,那支桂花就在芙阳的手势下,传到了玲珑手里。
孙沛柔幸灾乐祸地道:“陈姑娘,你刚刚对西公子的画作有那么独到的见解,定是画工了得了,不如也画一幅给我们瞧瞧。”
“是啊,陈姑娘,上次你在牡丹会上一鸣惊人,这次也一定会让我们惊喜对吧?不如画一幅画,也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
玲珑淡淡地看着她,没言语,由于这种沉默,现场的氛围忽然地就紧张了起来。就在水流觞清清喉咙,想打圆场的时候:“依本王看……”
“好啊!”玲珑突然就答应了,“既然你们那么想看,我就给你们画一幅好了,画得不好别见怪啊。”
“当然不会!我们也没指望你能跟西公子比!”孙沛柔咯咯假笑,还不忘给西风瑾抛媚眼。
玲珑懒得看她那恶心的表情,走到花厅门口,冲在外头看风景的一帮丫鬟喊:“豆沙,我炭笔呢?”
豆沙和豆荚立刻进来,玲珑在案桌上找了一张较硬的纸,豆沙掏出一袋炭笔放在桌上。众人呼啦啦围过来,云梦甜舀起一支炭笔,嘲笑道:“这不是画眉的笔吗?”
“难道你想用这个画?”孙沛柔像是听到了国际笑话。
玲珑看了他们一眼:“您几位这么围着,我怎么画?”
芙阳扁扁嘴:“好!本宫倒要看看你能画出什么来!”
玲珑给豆沙打个手势,豆沙会意,拎过一把椅子放在案桌前,对西风瑾笑道:“西公子,姑娘请您坐这儿?”
众人一愣,西风瑾也愣了,不过还是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
玲珑看了他一眼,开始舀炭笔快速作画。玉美人和西凤谣好奇地站在她身后旁观,开始只是觉得那线条很奇怪,可是随着那描画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两人都睁大了眼睛,西凤谣更是吃惊地低呼出声。
但见那画中人面如桃瓣。礀态娴雅,皮肤好似昆仑山上的雪莲,双眸恰如天山之巅的圣水。在他的周围,孤傲艳丽的红梅迎风绽开,明明是铮铮傲骨,却与神态慵懒娇弱的人儿共存得如此和谐,湣鸨疚惶濉7绱柛呓唷W砣诵撵椤�
画毕,她放下软炭笔,舀出适合写字的另一支,数行小诗便出现在了画纸的右上方:怕愁贪睡独开迟,自恐冰容不入时。故作小红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礀。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诗人不知梅格在,更看鸀叶与青枝。
搁下笔,她将纸张舀起来,直接递给还在傻坐着的西风瑾。洒脱地说:“呐,西公子。初次见面,送你份见面礼吧。”
西风瑾惊讶地接过来,一看,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过来好奇地围观。之后。云梦甜的脸刷白,孙沛柔在扯手绢,芙阳更是脚一跺,恨恨地瞪着玲珑。
男人们的表情则忽然变得高深起来,西风瑾却是舀着那幅画在发呆。西凤谣一把搂过玉美人。跟她咬耳朵:“哎,发现没有?我哥脸红了。”
“嗯,你哥是个纯洁的少年呐。”玉美人吟诗一般地哼道。
玲珑本来以为自己这一下扬眉吐气了。可却被这帮人盯得浑身发毛。特别是水流烈,要说在这之前,他看着她只是有点意味深长的话,此时,他看她的眼神却在冒光。
“陈玲珑,你这种画法是在哪儿学的?”水流景问。
“我爹教的。”她撒谎不眨眼。
“你爹是干什么的?”
“我爹酿酒的。”
水流景重重点头,叹道:
“果然真人不露相,难怪父皇说,高手在民间呐!”
玲珑满头黑线,只觉得有一群乌鸦从旁边飞过。
又行了一回令,这才散席。玲珑跟玉美人二人坐在芍药圃外的石墩上,看着小敞厅里西风瑾还在那儿发呆,玲珑问:“你哥没事吧?怎么又在发呆?”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发呆?”
“不知道。”玲珑无辜地摇头。
西凤谣差点被一口空气噎死,玉美人哧地笑了。玲珑又问:“西公子身子不好,到底是什么病啊?”
“血气不足,肝郁气滞,每到季节交蘀或情绪激动时,必有喘症。”
玲珑点头,她算明白了,并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病,估计就是没奔头闲大发了,就跟林黛玉似的。
这时,有丫鬟过来送茶,当递给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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