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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小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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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在内院用着正好,并不会损害王妃的英名。”
“也不只是名声。”成为母亲的卢八娘根本听不得把七八岁的孩子变成内侍的事情,她摇手道:“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不可害了他们一生。”
见平安低头不语,卢八娘内心恻然,听说平安几岁时就被卖到了宫里做内侍,连自己的父母也不记得了,便低声道:“平安,你若想要什么,只管对我说。”
“奴才想要的王爷和王妃都已经给了,”平安一时恍惚,但很快从无奈中清醒过来了,“奴才自幼入宫,只一心跟随王爷和王妃,别无它想。”
没有亲人,没有后代,也没有相伴的妻子,这就是平安的一生。
卢八娘想想对平安说:“你既然收留了那几个孩子,就把他们认做义子吧,好好将他们养大,也算是个寄托。”
平安本想反驳的,他就是认义子也不想认胡儿,但是他犹豫了一下便就接受了,心想,王妃自从有了儿子,一天比一天和善,就是对胡人也非常好。本着王妃说的就是对的原则,平安赶紧上前答道:“奴才听王妃的。”
后来平安用他的后半生收养了近百名孩子,大部分是胡儿,受王妃的影响,他对胡人和汉人一视同仁,并培养出很多优秀人材,在这些孩子的围绕下,他的晚年生活也很幸福。
第八十九章 退幕后卢八娘放权求赈灾于郡守免职〔二〕
这一年淮北收成依旧不错,加上司马十七郎例行每到秋收时要到北边去抢粮所得的战利品,又是一个丰收年。虽然人口飞速增加,但粮食还是颇有节余,因为大农场都控制在卢八娘手中,所以粮价一直维持稳定,没有大幅下降。如今的淮北,只要肯用心做工,就都能很好的生存。就是奴仆俘虏,也没有吃不上饭的情况。
而淮南则又是另一番情况,平郡于郡守悄悄派人给司马十七郎送来一封信,描述了平郡的窘境,秋收刚过,竟然就有吃不上饭的人家。淮北南北只差一条河流,土壤气候不可能有太多的不同,农田产出却天差地别。
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要肯付出,土地就会献出丰厚的回报。淮北这一年一直不断地在开发荒地、兴修水利、鳞选良种、深耕细作、提高产量上下功夫,所以粮产量遇到今天的春旱秋涝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而淮南则正相反,水利设施荒废,耕种方法落后,有一点天灾便颗粒无收。
还有一个不便明说的原因就是平郡距淮北最近,百姓对于淮北的富庶最为清楚,日子过得不好了有人便离开家乡北上,特别是皇上中断了与淮北的经济往来后,平郡原本因为淮南淮北贸易而繁荣的街面一落千丈,而人口流动更没有因为官方的严禁而中断,反倒出现了一大波偷跑到淮北的人。而淮南只有承受人口凋零、土地荒芜等新问题一一出现。
于郡守处在这样的境地,日子过得非常痛苦,他不知道他应该怨恨皇上还是淮北王,但是看着郡内萧条的情景,被朝廷拒绝后的他最终决定恳请淮北王施以援手。
司马十七郎看过信后对卢八娘说:“我们拿出几万石粮食送给平郡吧。”
当年淮北军北上时,在平郡得到了于郡守为主的平郡人的热情款待,平郡还为淮北军募集了大量的粮食、衣服、麻鞋等用品,淮北军中最常演出的一出戏中也提到了这一段,而从淮南而来的淮北军中老人都非常清楚。
卢八娘自然也一直感念在心,她对帮我自己的人从不吝啬,淮北王府与于郡守一直保持着礼尚往来,她笑笑说:“当然好,就从我的私库里出吧。”拥有盐城的卢八娘非常富裕,她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万石粮食,上万匹绢帛。
“早说了你的私库都是你自己的,给平郡救济的粮食物品都由淮北出,淮北又不是拿不出几万石粮食。”司马十七郎一向认为卢八娘的也是自己的,以前用过不少卢八娘的嫁妆,但现在他反而要分清。原因就是他们有了儿子,在他看来王妃的东西一定要留给儿子的,所以他已经不肯用了。
当然,司马十七郎拿出几万石粮食也非常轻松,卢八娘对整个淮北的经济当然清楚,“那好,我出些绢帛吧,当年于夫人带着于郡的女子为淮北军做了那么多的军衣和军鞋,这情谊我们永远也不会忘。”
最后淮北调拨四万石粮、两万匹绢布和一些生活用品药材等送到平郡救灾。又在平北城和淮北军大营设立了捐赠处,由军民自发捐赠,也得了不少的财物一同送往淮南。
应于郡守的要求,淮北的赈灾活动尽管在淮北热热闹闹,大张旗鼓地送往港口,但过了江就悄无声息,毕竟皇上已经以担心胡人混入淮南而下令不许与淮北通商,于郡守也不想闹大,他只不过是向朝廷申报无效,走投无路才求淮北王的。而司马十七郎和卢八娘则单纯出于报恩的心态,只要为了平郡百姓好,他们可以不在意政治上的影响。
当然这样大的事件是不可能瞒得住朝廷的,但是大家心里都以为淮北向淮南送粮,朝廷没有理由反对,装做不知道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是皇上的选择并不走寻常路线,没多久一纸文书送到了平郡,于郡守被免职并招回京城。于郡守接了文书,马上收拾东西带着全家人、亲朋好友和平郡的很多百姓们投奔淮北王来了。他又不傻,当然明白若是回了京城哪里会有什么好结果!
司马十七郎接到信亲自出城迎接于郡守,并赏给他平北城内一座极好的宅子,拉着他的手笑道:“于大人先休息些日子,过些时候在淮北出任郡守。”
于郡守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却哭得涕泪交加,“小臣在平郡多年,实在是舍不得平郡的百姓吃苦才到王爷这里求粮,我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可是朝廷却申斥了我。原本我有时也会觉得淮北把淮南的人引走了,让淮南越加地萧条,而有些怨恨,但现在舍身处地,我自己也是走投无路过江而来。”
淮北王含笑道:“淮南淮北本都是一家,我也是因为要收复故土才北上的。现在我们既然到了淮北,就努力把胡人赶走,建好新淮北。至于将来,只等皇上罢退身边的奸臣,淮南淮北自然还如过去一般。”
人的想法往往与所处的位置的关,于郡守重新站在了淮北郡守的位置上思考了一回,马上就觉得淮北其实一点错也没有的,从大义角度,淮北王北上抗胡,堪称忠孝,从百姓角度,淮北王给了前来投奔的每个人出路,称得上仁义,那么错的自然是皇上了。
事实上,很多从淮南到淮北的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过程,毕竟原本在他们的思想里认为皇上有错误的思想大逆不道,但随着在淮北时间的增加,看到淮北的兴旺发达,看到淮北王众望所归,所有愈加肯定了这种想法。
皇上很快派了一个以淮北为敌的新郡守到平郡,但是新郡守愈加严酷的治理反而使平郡百姓更加前个仆后继地北渡淮河离开淮南。平郡内豪门世家表面听从新郡守的,但其实暗地里也都与淮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正是与淮北走私的主要力量。
总之,皇帝对淮北所采取的一系列封锁政策至此已经完全失败了。
与此同时,政治上的孤立也没有取得真正的成效:淮北王原本在京中很有威望,他的故交好友也数不胜数,皇上不可能将他们完全从朝中铲除,而且他若是罢黜十人,差不多就会有七八个跑到淮北;至于淮北王在京中的亲人,自从齐王死后,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到淮北王的了。
而淮北王的妻族,卢家大老爷和三老爷,他们早已经投向陆家,与分家的四房完全没有来往,而卢家四老爷守孝后没有出仕,只安心地做个田舍翁,让朝廷想做点过份的事也没有借口。
真正算得上倒霉的是孟右军,谁都知道他与淮北王夫妻关系非同一般,被皇上找了个理由免职了。
司马十七郎曾经多次邀请孟白到淮北,听说他被免职后又亲笔写了一封信给他,但孟白并不愿意来淮北。他表面上的理由是家里女人孩子多,脱不开身,而带着孩子们北上又太不容易,但是卢八娘明白孟白其实是担心淮北的生存问题,毕竟历史上淮北最后完全是胡人的天下,而淮南却维持了上百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卢八娘并不在意,她笑着对十七郎说:“孟表兄一向特立独行,如今他想出来的法子还真让人忍俊不禁呢?”
司马十七郎也大笑了起来,“也真是,皇上也拿他没办法!”
原来孟白的石炭矿被封了,官被免俸禄没了,单靠他过去的一些落败了的生意根本没法养活他的一大家子,更不能维持他早已经习惯了的奢侈生活,于是他开了一家“戏院”。
所谓的戏院,就是孟白将他的花园隔出来一部分,招待前来听戏包饮酒作乐的人,与过去不同的是,现在他收费了!
听说第一天对外开放时,孟府的大门打开不足半个时辰,花园人满为患,只得谢绝后面的来客。要知道京城里从来不缺有钱人,更不缺附庸风雅的人,更何况孟府吸引人之处实在太多了,好戏、好景、美食、美女……
人气如此地爆棚,收到的钱自然颇为可观,据说专门准备装钱的竹筐已经盛不下,钱溢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孟白干脆也不让人去收,孟府但有需要用钱时,便到钱堆里拿出所用数目付帐,而且一文不多取。
他的这一番做作,又对了士人的胃口,就象某位名士喜欢学驴叫,某位名士喜欢打铁一样,为他增加了无数的风评,孤高傲世、遗世独立。
可以说孟白完全摸透了本朝的特点,顺应了这个皇权不振、世家林立、思想又非常活跃的时代潮流,进一步发挥了他视富贵如浮云而又狂放不羁名士风采。
孟白得到了士人的全力支持,也就使得他完全可以无视皇权。皇上还能拿他怎么样呢?现在可不是明清时的高度集中的强权专治社会,皇上就是坐稳了龙椅,轻易也不敢对士族喊打喊杀的,免职也就算是最严重的处罚了。
司马十七郎和卢八娘在一起笑着说了些孟白的趣事后,也不无担心地说:“朝中一直传言要重修氏族谱,恐怕也是想借此机会将孟氏、卢氏的姓氏从最高层拿下来,不知孟表兄能不能有办法。”
“孟表兄一向洒脱,不会在意排名这些俗事。”卢八娘当然也不在意,过去的她曾需要用姓氏来提高身价,现在地位稳固的她已经无所谓了。
公平地说,孟氏、卢氏现在都没有高官,在氏族谱的位置下降也算得上正常吧,而且也不只是孟卢两姓,就连另外一个老牌世家崔家也要面临同样的情况。
司马十七郎却是非常在意出身的,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氏族谱重排后影响到王妃和自己的儿子的高贵出身,于是暗地里派人去破坏重排氏族谱不提。
第九十章 贤王妃夜深起织衣慧夫人随夫至淮北(一)
很快就进了腊月,淮北王府还在孝期,所以并没有任何喜庆的活动,司马十七郎与卢八娘商量,“今年我想回大营去祭祖。”
齐王过世后,司马十七郎就一直在外带兵,今年卢八娘也到了平北城,大营那边就有些空了;他回去举行祭祖仪式也是应该的,“也好,淮北大营的人都盼着你回去看看呢。”
“嗯,我带旭儿一起去。”
司马十七郎对待旭儿已经完全按照未来继承人的方法在教育了,他甚至已经为旭儿挑了几名属官,所以提出要带长子去去巡视卢八娘也能理解,但她还是舍不得,“现在外面这么冷,一路上又辛苦,要么明年他再大一些时再带他去……”
“旭儿是男子汉,哪里能怕辛苦呢?”司马十七郎耳闻目睹王妃教养孩子时的仔细用心,知道她特别疼孩子。旭儿和捷儿能长得又健康又懂事又可爱当然都是王妃的功劳,但孩子大了,不可能一直跟在后院的女人身边,总要走向更宽阔的世界,做为父亲他责无旁贷要引领孩子前行。于是十七郎双手按住了卢八娘的双肩,“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不管心中有多不情愿,卢八娘明白她应该答应,旭儿是淮北王世子,他必须担起他的负担,而这种负担就是做父母的也不能替他担着,只能由他自己背负起来,卢八娘顿了一下心情复杂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给你们准备行装。”
“我想两天后就出发,一路上再到几个郡府看看。”
“我知道了。”卢八娘应了,然后仔细地帮他们准备东西。司马十七郎几年戎马生涯,出门在外是非常平常的事,他身边也有侍候的人,不过卢八娘觉得自己既然到了他身边,还是把这样事情都接了过来细细打算一遍才好。当然她为旭儿准备得更加仔细,生活中最小的细节也都想到了,要知道旭儿从出生到现在为止离开她没超过一天。
“总会有这样的一天吧。”卢八娘理智地劝自己不要太过纠结,但心里却说不出的难过。这两天,她都在司马十七郎离开后重新起床,点亮蜡烛,给将要出门的父子俩织毛衣。
前世的她曾在手工课上学过编织,还曾经有过几样不错的作品,前些天看到牧场送来的羊绒时,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动手给十七郎和儿子做点什么。经过努力回想和反复试验,她终于成功地想起了应该如何打毛衣。她要用最细软的羊绒线加上蚕丝为十七郎和两个儿子每人织一件贴身穿的毛衣,当然她是瞒着人的,想给他们一点惊喜。
卢八娘原本计划在新年前拿给他们穿上,但现在她想让十七郎和旭儿穿上新毛衣出门。可是最近淮北大营也好,王府也好,事情都非常多,白天挤不出太多的时间,只能在晚上赶工。
织了一会儿,卢八娘停手拿起来看了看,又拿着十七郎的一件旧衣比了比,大小合适,样子也好看,她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心里想着,今晚多熬一会儿就能织完了,明早父子两人出门前让他们穿在里面,总能多挡一些风寒吧。
“王妃,你怎么还没睡?”
卢八娘吃了一惊,司马十七郎竟然又走了进来,她不假思索地将毛衣藏到了身后,掩饰地反问:“你这个时候进来做什么?”
司马十七郎被问了得怔住了,卢八娘带着儿子一向睡得很早,他回前殿看看书后时常还会转回来,当然平日他只是在外面走走,以此方法解一解相思之苦,但今天他见殿内灯火通明,便好奇地进来了。
这种丢人的事司马十七郎当然不会说实话,他上前一步将卢八娘藏起来的毛衣拿了出来,问:“这是什么?”
卢八娘急忙抢了回来,“小心别弄乱了。”
“这是衣服?”司马十七郎第一次见到毛衣,左看右看猜测道:“是给我的?”
“牧场那里送来的羊绒,又轻又软还特别保暖,我让人捻了线织成衣服,明天出门前穿在里面。”已经没有必要再藏了,卢八娘一面答着,一面低头将毛线理顺,又织了起来。
司马十七郎轻轻地摸了摸那件毛衣,细腻的手感让他不由得担心自己的手太粗会将衣服弄坏,原来王妃不睡是因为想在夜里将衣服做好给自己穿上,真是太辛苦了,他想再将王妃手中的衣服拿下来让她去睡,可半途又改了主意,自己坐到了王妃身边,盯着脸色微红,看也不看自己的王妃说:“我陪着你。”
卢八娘放下毛衣,回了内室将自己的被褥拿出来铺好,向司马十七郎道:“明天要赶路,你躺下陪我吧。”
司马十七郎依言躺了下来,但是他在炕上蹭来蹭去很快就蹭到了卢八娘身边,把脸贴到卢八娘的身侧,笑问:“从没见过你这样做衣服的,真是好奇怪!”
卢八娘小心地将竹针挪开,拍了他一巴掌道:“你离得远一点,小心针扎到。”
“你放心吧,扎不到我的。”司马十七郎才不肯离开呢,说着凑得更近了一些,“我就是看看你怎么把一团线绕成一件衣服的。”
其实司马十七郎对于编织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同这个时代的男人们一样认为缝纫之类的事情完全是女人的事,男人根本不必去管。但他特别喜欢看卢八娘为他做衣服时的神态,那样的柔和,那样的静谧,让他的心幸福得快要飞上天。
如果能够再做点别的就更好了,司马十七郎拼命压制住他心中的渴望,他的孝期还没满。这时他的心里又升起了他常于夜深人静时无数次思索的问题,自己一直坚守父孝是值得的吗?
父王最后几次见他时,看向他的目光早已经没有一点慈爱,不是满满的恨意就是彻底的无视。因为自己没有起兵扶佐他称帝,父王对自己最后的一点父子之情也没有了,此后的他完全不想认自己这个儿子。
司马十七郎早已经完全清楚,当年自己离开京城时,父王没有一句祝福,也没有赏赐一石粮食一匹帛,在他心里根本不关心自己会不会死在淮北,可能他还有盼望自己死在淮北?
自己在淮北拼着命立下的军功已经为父王赎罪,各种战利品中最好的也送到了齐王府,还有定期献上的财物……这些是不是已经能够偿还父王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了?
这些想法实在太大逆不道了,司马十七郎每到此时都会在心里痛责自己,但是立刻一个更大逆不道的想法又进入了他的内心,“谁都知道父王在皇祖父的孝期里照常玩乐,他都那样做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呢?”
司马十七郎大脑转动的同时已经将原本搭在卢八娘身上的那只手伸得更深入一些,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可以说出于本能,他自己的意识都控制不了。
“别胡闹,今晚一定要赶着织完。”卢八娘拿竹针在司马十七郎的手臂上轻轻扎了一下。
是了,王妃是最守礼的人,她决不会让自己在孝期胡闹的。司马十七郎猛然间清醒了,他心中的卢八娘一向非常完美的,当然包括道德方面。而且如果自己越了界,王妃万一有了身孕,那可怎么办?
司马十七郎惭愧起来,缩回手在被子里用力掐自己一下,可他就是想通了也不可能安静地睡着,便与卢八娘说着闲话,过了会儿又想起来问:“王妃渴了吗?我给你倒点蜜水喝吧。”
卢八娘乐于接受来自司马十七郎的殷勤,点了点头,“好。”就着司马十七郎的手喝了几口水。没多久又听十七郎问:“这样保持一个姿势,腰很容易酸的,我帮你揉揉吧。”
其实不用的,但是十七郎这样贴心,卢八娘只得应道:“也好。”于是又揉了一会背。
“王妃,你歇一会儿吧,”司马十七郎刚躺下又坐了起来,拿起卢八娘绕着线的右手吹了吹说:
“你看,一直这样握着针,手指都红了。”
卢八娘的手指一直养得娇娇嫩嫩,现在拿着竹针稍稍用了点力便有些红,但根本不会疼,“没关系,织毛衣就是这样的。”
“那也要小心,这么漂亮的手可不能伤了。”司马十七郎真心舍不得。
卢八娘笑着将司马十七郎的双手放进了被子里,“你再这样闹下去,明天就穿不上新毛衣了。”又在被子上按了按说:“不许在再动了,赶紧睡觉,明天一大早就要出门了。”
话虽然这样说了,可是司马十七郎哪里能真睡着,他虽然不再捣乱了,但还是与卢八娘又说起了话,“我们早点去也能早点回来,你带着捷儿等我们一起守岁。”
提到捷儿,卢八娘道:“明天你和旭儿走了,捷儿知道了一定会哭的。”
“你好好哄哄他,告诉他父王与哥哥本想带他一起的,只是他还太小了。”司马十七郎虽然重视旭儿,但也一样疼捷儿,甚至他更宠捷儿一些,毕竟捷儿年纪小。
想到儿子,卢八娘的脸上也现了笑意,“旭儿性格坚强果断,确实适合做世子,而捷儿的个性就不一样了,他更敏感更温和,比旭儿更喜欢粘人。”
“我见你让捷儿学画,非常好。”司马十七郎笑道:“他不只长得像你,喜欢画画也一样像你。”
卢八娘喜欢画画早已经不是秘密,回想当初瞒着十七郎还真是很可笑的事,如今她笑吟吟地说:“我真希望捷儿能够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会的,淮北有我和旭儿一定会平安。”司马十七郎憧憬着,“大家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第九十章 贤王妃夜深起织衣慧夫人随夫至淮北(二)
没有能跟着父王出门,又第一次与哥哥分开,捷儿果然很伤心,他发现父王和哥哥已经走了后咧着嘴哭了起来,“呜呜呜,我也要跟着父王和哥哥一起出门。”
“那谁来陪母妃呢?”
“呜呜,母妃也去。”
卢八娘笑着将他抱在怀里,“母妃一定要留在王府,捷儿若是不肯留下来,那母妃只有一个人了,多可怜呢?”看捷儿被说动了,停止了哭泣,就拿起桌上笔为他画了一张水彩鲜花图,“捷儿,喜欢不喜欢?”
这张类似西洋画的静物写生色彩艳丽,马上把捷儿迷住了,他依旧还有些抽噎,但拿起笔后就全忘了,醮了各色颜料在一张白纸上涂得不亦乐乎。
卢八娘见安抚了捷儿,便坐到了一旁,织起最后一件毛衣,这是捷儿的,用的与旭儿同样的颜色,茜草染的红色,非常漂亮,最后她还特别在衣襟上给捷儿用黑线勾勒出一只小狗——正是前世非常著名的一个卡通形象。
捷儿见了那只卡通狗特别喜欢,伸出小手在那只小狗身上摸了又摸,“捷儿喜欢小狗。”
卢八娘由衷地笑了,“这只小狗是特别给捷儿加上的,父王和哥哥的毛衣可都没有。”
“那我的小狗也给父王和哥哥玩。”
“捷儿真懂事。”卢八娘笑着将他揽在怀里,“你哥哥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母妃没有时间给他做,等哥哥回来了,母妃也给他在衣襟上加一只。”
“还有父王。”
“父王还在守孝,所以不能在衣服上加上纹饰的。”卢八娘给司马十七郎织的毛衣用的是原色的线,根本没有染过色。其实若严格按守孝的原则,十七郎连舒服的衣服也不能穿,但是他似乎也忽略过去了,高兴地穿上了卢八娘为她织好的毛衣出门了。
淮北王和世子果然在除夕前回到平北城,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儿子守岁,司马十七郎看着旭儿给他的母妃和弟弟讲新见闻,脸上的笑意愈甚,在一旁插话道:“旭儿真长大了,一路上并不用我操心,祭祀的礼仪非常复杂,只教了两遍就记住了,一点差错都没有,大家都说世子聪颖异常,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卢八娘急忙道:“旭儿也是我儿子。”
司马十七郎大笑起来,“自然也是你的儿子!”
卢八娘也觉得自己很无聊的,但是她竟然就这样说了,又描补道:“我是说是我们的儿子。”然后转过头掩饰着问旭儿,“天天与父王在一起参加祭祀、接见官员,累不累?”
旭儿离开不过十几天,可是卢八娘觉得他那张稚气的小脸变得严肃多了,甚至他说起话来语气要比过去都要沉稳,“父王说我是男子汉,男子汉不怕累!”
卢八娘心疼极了,她忍不住将旭儿抱到怀里,摸着他的小脸。捷儿见状也扑了过来,母子三人闹成了一团。
司马十七郎无奈地笑了,王妃实在是太宠儿子了,他带着旭儿回来后,王妃的眼里满满地都是心疼。十七郎也能理解,过去在齐王府,不论是母妃还是侧妃,加上他的生母,生了孩子都不会亲自喂奶,也不会亲自带大,但王妃却是亲力亲为地抚养两个儿子,所以感情也特别深厚。
这温馨的场面感染了司马十七郎,他也凑了过去,将捷儿抱了起来,“我们一起来玩投壶吧,旭儿和捷儿要投得好,父王就给你们奖赏!”
司马十七郎弓马娴熟,投壶对他不过小意思,基本上一投一个准,旭儿大了又练了些功夫在身,总能十中七八,捷儿就差得远了,看只中了那么几支,他蔫蔫地退了回来。
卢八娘拉住他,“捷儿帮母妃看看能只几支?”说着投出了更惨的成绩,“噢,母妃还不如捷儿投得好呢。”
有比自己更差的母妃做垫底,捷儿的心情顿时好多了,“我比母妃还多中了一支!”
司马十七郎笑着瞧了一眼卢八娘,叫过捷儿,“父王教你,身体要稳,这样瞄准,注意控制力度,看,很容易就中了。”
捷儿却没有忘记卢八娘,跑过来拉住她,“母妃,我们一起学。”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正月还没过完,薛表叔苦着一张脸到了平北城,原来今年他入京朝见后皇上挑了个理由免了他的刺史之位。薛表叔自觉得是受司马十七郎的牵连,所以就找上门来了。
其实若是因为淮北王,薛刺史早就应该在两三年前就被解职了,毕竟皇上从那时起就对淮北下手了。但若说是完全无关,也过于牵强,谁都知道薛家与淮北王关系不错,又曾亲上加亲把嫡女许给淮北王做侧妃。
若是让卢八娘中肯地评价,皇上之所以将薛刺史免职,根本不是因为这些表面的问题。偏安的朝廷从建立初始就非常弱小,后人曾评价为“令不出宫门。”老皇上也好,新皇也好,还有那个只登基不到百日的安王也应该算在内,他们共同的目标都是想加强皇权。像薛刺史这样的地方豪强正是他们打击的对象,现在皇上觉得他有实力对付薛家了,所以就动手了。
薛表叔做出一副被连累的冤枉样子实在没必要,自从皇上对淮北开始打压起,薛表叔就对司马十七郎变了脸,他不但写了好几封信劝说表侄回京守孝,还在劝说未果后给朝廷上书弹劾淮北王不忠不孝。结果,他就是这样表现也没能保住他的刺史之位。
司马十七郎心里想的与卢八娘差不多,朝廷的动态他当然掌握,原本他对于薛表叔比卢八娘要多几分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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