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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小记-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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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卢八娘此次的出发点并不是单纯地为自己着想,而是为了淮北的长治久安。一个个稳定的家庭才能组成一个稳定的社会,稳定的家庭不只需要家庭内部人员的悉心呵护,更需要一个良好的社会氛围。
而经济迅速发展往往会伴随着很多丑陋现象,集中表现在家庭上就如卢八娘曾经历的前世,她正是因为深受其害才从一个单纯的少女变成了心理疾病患者。其实从更高一个层次去看,那一波时代潮流的受害者并不只是世人所公认的受害者——被抛弃的一方和弱小的孩子,当时自以为春风得意的人大多最终也没有好的结果。
上天是不会主持正义的,善恶有报从来不存在,但是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破坏年青时因为感情而建立的家庭,重新走入以金钱、权力、美色为基础的婚姻,也许一时间风光无两、志得意满,但再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些人很难真正得到幸福。
在卢八娘离开前世的时候,这种趋势已经初露端倪,就如她前世的父亲,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未来,没有了金钱的光环,他只是个苍老的男人而已。而那位第三者,只看她插入别人婚姻的人品,能肯为老男人付出吗?更何况他们间的年龄差距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突显,父亲的日子不会好过,而第三者其实也一样可怜,她的青春完全消耗在老男人身上,根本没有享受到年青女人本应得到的年青男人的爱。
这种爱,卢八娘只有得到过,才真正明白,如此美好,美好到用语言来描述实在是太苍白,就是拿再多的钱,再多的权也换不来!
如果说人生就是一段旅程,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如果没有感受过这样美好的风景,那真是枉过了。
卢八娘以过来人的身份,以掌权者的高度,殷切地希望有更多的人幸福,有更多的家庭稳定,她甚至有些被自己感动,原来自己也会懂得大爱。
其实细细思量,卢八娘的自私早就变了,自私中的“自”从她一个人早就变了成了一个小圈子,里面除了她自己,还是有她的两个儿子和十七郎。如果一定要她在这几个人中选择,卢八娘第一个选的肯定不是她自己了。
随着卢八娘拥有的越来越多,“自”的范围也更加大了,很简单,在她的治下一切欣欣向荣更符合她以及属于她的圈子的利益。
与过去不同的是,卢八娘也开始有了长远的打算,原本她最欣赏欧洲一位国王的话,“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过去的她不想要孩子,不想要任何牵挂,只要谋得自己一生的富贵平安就可以了,但是她有了孩子,比她自己更令她珍爱的孩子,她不可能不为他们的未来着想。
于是淮北陆续出台了一些新的律法,卢八娘很巧妙地在遵从当前的礼法的大纲下,更加严格地要求官员和为淮北大营公务人员的私德,并同时设置了非常严格的惩处措失。
上行下效,淮北的风气从头便打下极好的基础,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刚刚开始,朝气蓬勃,奋发向上还是主旋律,奢糜之风并没有盛行。于公,按规章制度办事贯彻到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于私,赌博、娼妓都被禁止,庶民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士人官员限定正妻外纳妾不能超过一人。
其实很多规章制度并不是卢八娘创造的,而是历朝历代都曾出现过,只是制度有了能不能真正执行下去才是关键。卢八娘在惩处方法上用了些心思,公事上有错的自然有律法管着并没有什么,对于私德不修的人她会既不罚款也不会将动刑,只是将犯了错的人解职调去做一段时间的劳役。
免费的劳役哪里都非常需要,淮北大营早就下了减少庶民劳役时间以及逐渐释放奴仆的文书。不论淮北军还是各处的官府需要役使人员,需要用钱雇用,于是各处官府都很热衷于抓违反律法的人,也算解决了执行不力的困难。
卢八娘的这些新举措毫无疑问地得到司马十七郎的赞同。从一个统治者的角度,他更重视的是人口、经济的发展。比如限制纳妾,完全符合统治者的利益,因为过多的女子做妾,社会上娶不到妻子的男人数量增加,不稳定因素也就增加,对人口增长也极为不利。
遥想当年,司马十七郎的先祖夺得帝位后竟令上万美女充实后宫,以至于后宫人数过多,每晚住到哪里已经无从选择,只得坐着羊车由着拉车的羊儿随意走入宫中,最后留下羊车巡幸的故事。
皇帝的超级豪华奢侈的表率带动了世风的败坏,公卿贵族也跟着竞富争豪,,王恺与石崇比富就是那个时代的故事,炫耀财富,争夸豪丽的结果必然是加紧聚敛,贪污受贿。有人曾评价,
“奢侈之费,甚于天灾。”可见危害之大。前朝之所以很快亡国,此实重要原因之一。
司马十七郎读史,读得最用心的就是这一段,所以他崇尚简朴,平日与士卒同吃同住,不近女色,不搞特权等等。这些他一直在淮北军中身体力行,推广贯彻,现在他在卢八娘的新法基础上又添改些许,定为淮北军的军规。
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除了要有坚强的信念、强大的武力、高超的战术,还要有严格的纪律!
从东海岸到西边的子思城,从淮河到黄河,整个淮北地区稳定而高速地成长着,到处一片欣欣向荣。
马车轻快地奔驰着,卢八娘从打开的车帘向外望去,远方几处农舍掩映在绿树从中,周围是整齐的稻田,间或看到成片的桑园,荷锄的农夫,送饭的农妇,嘻戏的儿童,秋收在望,喜悦的气氛就在空气中波散着。
从淮北大营出来,一路最常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色,旭儿和捷儿看得多了便也不再稀奇,缠着卢八娘问道:“母妃,我们今天就能见到父王了吗?”
卢八娘一笑,“是啊,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你们的父王了。”
“我好想父王啊!”
“我也想!”
“这一次我们就与父王常在一起了。”卢八娘安慰两个儿子道。自从司马十七郎出征就没有再回大营,他们分开已经快两年了。正在说话间,前面突然传来了喧哗声,“是你们的父王来接我们了。”
“父王来了!”旭儿和捷儿赶紧又向窗外张望,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车旁响了起来,司马十七郎的脸就在车窗外,“父王来接你们了!”
“父王!”
“父王!”
“旭儿和捷儿长大了!”司马十七郎感慨着直接从马上跳到车子上,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将两个儿子抱在怀里,向卢八娘笑道:“王妃倒是一点也没变。”
“王爷却变了。”卢八娘微笑着说。在重重压力下,司马十七郎被打磨得愈加出色,眼下的他身着素色战袍,气度非凡,只一见面便令卢八娘的芳心情不自禁扑通通地跳了起来。
感受到王妃眼中的思念和爱慕,司马十七郎的眼睛愈加地亮了,他将两个儿子放在怀里再揽住卢八娘,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好想你们啊!”
“我最想父王了!”旭儿叫道。
“我也最想父王了!”捷儿的声音闷声闷气的,他最小,被埋在了众人中间。卢八娘把他捞出来放在自己的怀里,司马十七郎抱着旭儿,两人靠得紧紧的,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轻微颤动,他们互相凝视着,一时间都不知说什么好。
只听着两个小儿在争吵,“我最想父王!”
“是我,是我!”
“母妃,你说我们谁最想父王?”旭儿和捷儿争论了一会儿就请他们的母妃来评判了,终于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你们都是父王的儿子,都一样想父王的,父王和母妃都知道。”司马十七郎低头看着两个儿子,“父王为你们修了新王府,还给你们建了单独的院子,一会儿父王带你们去看看。”
“父王,院子里有小马吗?”旭儿问。司马十七郎写信时曾答应给旭儿一匹小马,他一直念念不忘。
“父王给你留了一匹黑色的小马,还是汗血宝马的后代呢。不过不能养在院子里,要放在马厩中,等你再大一点就可以骑马了。”
“我也要,我也要!”捷儿不甘被冷落,马上叫了起来。
“等捷儿长大了父王也会送你一匹小马,好不好?”
第八十八章 淮北营风气初更新平北城夫妻终相会〔二〕
新的淮北首府原是徐州的一座古城,现在重新命名为平北城,在保留了古城原来的西北两面城墙之外,在东南两个方向延长了数里,修建成长十五里,宽十二里的大城。
卢八娘远远看到宽宽的护城河,高大的城墙,不由得赞美了一声,“好雄伟的平北城!”
司马十七郎心中是非常自豪的,这座城由数万兵士及俘虏用了几年的时间才修好,期间调用的物资无数,他固然用了不少心血,但卢八娘的功劳也并不小,他由衷地说:“若没有王妃,也不能如此快地建好新城。”
走过南门护城河上的金汤桥,进了写着平北大字的正南门,马蹄在铺了古板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很快就到了坐落在平北城的中心的淮北王府。
淮北王府完全是用青砖砌成,院墙又高又结实,具备很强的防御功能,算得上是城中之城,鹤立于周围的一群建筑中。王府内的结构图卢八娘早就看过,所以虽然是第一次迈入,但已经有了一种熟悉感。
其实各处王府的布局都有一定的规制,也颇为相似:进入正门后的第一重大殿是司马十七郎处理政务的地方,殿名正泰,高大雄伟,用来举办大型的活动和正式的朝见等,两侧的偏殿则是日常所用,也是王府内最先修好的房屋,司马十七郎早已经入住了。
中轴上的第二重大殿名为雍和,按常规为淮北王日常起居之所,最后一重则是淮北王妃的寝殿,东西两侧配有一些附属建筑和花园等。
与过去在英郡王府相同,卢八娘带着孩子住到了中间的殿内,空出了最后的内院正殿。她事务繁多,住在内院会很不方便,更主要的是她不想给司马十七郎留下太多的自由空间。
司马十七郎从不插手内院的安排,他也习惯了与王妃和儿子们生活在一起,看到殿内免不了要乱上一会儿,便邀卢八娘,“我们带儿子们到正泰殿坐一会儿。”
“你带儿子先过去,我想先看看薛侧妃可否安置好了。”卢八娘这次前来把薛侧妃也带了过来,她成功地让司马十七郎心塞后也给自己增加了一个负担,鉴于薛祺娘的情况,根本不放心将这个人单独留在淮北大营,只有带在身边。于是卢八娘简单把自己殿内的事务布置下去,便去看薛侧妃的院子。
司马十七郎差不多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位侧妃,闻言不置可否,一手牵着一个儿子走了,“父王带你们去看看新王府。”又向卢八娘道:“事情让下人做,你看看就先回来吧,我们等你一起吃晚饭。”
卢八娘应了一声,向后院走去。她早已经为薛祺娘在东北角选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并派人事先准备做了初步的准备,又将宁姑姑派去跟了祺娘一路。看到祺娘及贴身的几个下人已经顺利地搬入建好的院中院,各色物品也都齐全,又嘱咐守卫人员要小心谨慎后才离开。
这边司马十七郎正在考较旭儿的学问,还让他写了一篇字,见卢八娘进来满意地说:“旭儿果真聪慧。”想到捷儿一定要了一只笔涂鸦,便又赶紧说:“捷儿也聪慧得紧。”
捷儿便扔了笔把他涂成一团黑的纸拿给卢八娘看,“母妃,你看,你看!
卢八娘笑了,两个儿子在一起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又特别有趣。自己若是有了什么烦心事,只要与他们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便会笑颜常开。
司马十七郎也是满脸的笑意,“今天我让军中杀羊庆祝,一会儿就能送来,我们吃羊肉喝羊汤。”
司马十七郎和卢八娘的孝期还没有过,依礼法他们还不能吃肉,但是两人都没有真正遵守。卢八娘是从心里没有把齐王的孝期当一回事,她的饮食完全依旧,但当然会瞒住外面的,而司马十七郎出征后也没有再坚持素食,要去打仗的人不吃肉哪里有力气?
眼下的新王府就在离羯人与氐族相距不过百里之地,正是淮北的最前线,司马十七郎将王府设在此处正是要亲自守国门,保社稷。在战争随时就可能爆发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严格按照孝中繁文缛节去做,而且这也是礼制所允许的。
送到王府的羊肉与军士所食的完全一样,用大大的行军锅煮出来的,除了盐外几乎没有其它调料,卢八娘挑剔地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鲜美后又夹了一块吃了,司马十七郎看着她的表情笑道:“怎么样?这时候的羊特别肥嫩,根本不用多加调料就非常好吃。”说着自己也大口地吃了起来。
旭儿和捷儿食欲一向好,他们吃饱了就开心地在父王和母妃两个人的陪伴下玩了半晌。
终于两个儿子都睡了,殿内静了下来,司马十七郎的手在卢八娘的脸上轻轻抚过,“整整一年零九个月的时间啊!”
他们分开有一年零九个月了,最长的一次分离。
“以后我们不再分开这么久了,好不好?”卢八娘也抬起手放在十七郎的脸上,细细摩挲着。
“好,我们再也不分开这么久了。”司马十七郎替卢八娘脱去首饰,解开外衣,帮她把被子盖好,“你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出去。”
他们还在孝中,虽然在前线不必管那些繁文缛节,但最关键的还是要守着的,而且万一在孝期有孕,影响会非常的坏。司马十七郎知道如果自己留下肯定不可能控制住,于是早就决定住到前殿,但他又舍不得立刻离开,所以找了个借口坐着不动。
就在十七郎替自己解衣时,卢八娘已经感到他的手就像一块灸热的炭火一样,差一点灼伤自己的肌肤,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决定要走。
卢八娘定定地盯在十七郎的脸,他的脸在闪烁的烛光下似乎有些变形,眼睛睁得很大,下颚咬得紧紧的,她摸到他按在床边的那只手,火热,而又颤抖着,在被自己碰到后立刻反手抓住了自己,然后伸进了被子……
急促的呼吸就在耳畔,胸前清晰地感觉到十七郎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卢八娘被完全点燃了,她紧紧地抱住他低声道:“我好想你。”
“我也一样。”司马十七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又带了无尽的痛苦,他的身体和他的理智在交战,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卢八娘完全理解他的痛苦,因为她自己也正在煎熬,但她猛地咬了咬牙,拉住了十七郎的手臂,“你,还是走吧。”
她当然不在意守孝之类的要求,但是司马十七郎却不同,他的思想完全是这个时代的,又一向以最高的道德标准身体力行,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一定会变成他心里的一块污点,也许会终生折磨着他。而自己做为这块污点的一部分,也许会打破他心中最美好的存在。
卢八娘宁可牺牲眼下的欢娱,来换取未来更长久的相知相守,她固然没有什么信仰,但却非常敬佩有信仰的人,这些人历尽艰辛守住心中的净土,达到自我实现的目标,心灵上升到最高的层次,这是她永远无法企及而又遥遥仰望的。
想到这里,卢八娘更加坚决地推开了十七郎,“快走吧!”
司马十七郎最后在卢八娘的唇上狠狠咬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殿内。这一夜他根本没睡,练剑练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司马十七郎又进来了,当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床头时,卢八娘已经睁开眼睛向他一笑,不用说她也几乎没睡着。
司马十七郎了然,不敢再看王妃,便指着正在一旁呼呼大睡的两个儿子说:“你每晚都亲自哄
儿子睡觉一定会非常累吧。”
“不,不但不累,我反倒觉得有他们在我身边才让我觉得充实。有空时看看他们睡着的小脸,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们的儿子自然是最出色的。”司马十七郎说着也俯身看向两张睡着了的小脸,然后不由自主地亲了几下,他略抬了抬身子,下一个亲吻就落到了卢八娘的唇上。他吻得很轻,如蜻蜓点水般地很快离开了,“我服侍你起床梳洗吧。”
卢八娘不由得又笑了,由着他扶起自己轻声吟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首词早被孟白带到了这里,卢八娘吟出并不奇怪。
司马十七郎亦曾读过,马上看着她道:“我只盼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那一刻。”
明明相见了,却又不能相聚,是相见的幸福多一些呢?还是不能相聚的痛苦多一些呢?
卢八娘和司马十七郎都答不出,但他们身在其间,体味着幸福加上痛苦交缠在一起的滋味。生活就是这样,从来不只是蜜糖,而是酸甜苦辣样样俱全。
旭儿和捷儿才是真正的得益者,有了父亲的关爱,他们茁壮地成长着。父王不同于母妃,除了会教他们读书习字,给他们讲故事以外,还会带他们去看军队操练,将士比武,有时还领着他们骑马出城,到山里射鸟,去河边捉鱼,男孩子的成长中有了父亲的参与完全是不同的。
卢八娘偶尔也会参加他们的活动,但大多数时她只是迎接他们回来的妻子和母亲,看着他们带回来的猎物,嗔怪着让他们洗干净再吃饭,听着小儿炫耀他们的见闻,生活是如此简单而美好。
到了司马十七郎身边后,旭儿的学业很快就纳入正规的轨道,每日一大早就上书房读书,所学的内容都由司马十七郎事先圈定,下午习武及一些杂项。君子需习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此时世家子弟的教养都是如此。卢八娘也由此知道司马十七郎竟然会抚琴,大吃一惊之余,卢八娘便会隔三差五地请他抚上一曲给自己听,也算是夫妻间的一件乐事吧。
司马十七郎对捷儿的要求远没有旭儿那样严格,并没有急着为他安排师傅学习。倒是卢八娘见捷儿特别羡慕旭儿每天读书,便为他选了一位书画家教他学画,因为他特别喜欢到处涂鸦。
第八十九章 退幕后卢八娘放权求赈灾于郡守免职(一)
卢八娘从淮北大营到平北城,意味着淮北的政治中心也由原来在淮河北岸正式向西北迁移了。随着淮北军所控制的土城不再只是淮河北部的一隅之地,而是雄居黄河之南,淮河之北的大片领土,大青山脚下的淮北军大营已经完全成了大后方。用发展的眼光看,淮北军一定会继续向西北迈进,那时候平北城也会成为整个淮北的中心。
这一次的迁移,也伴随着淮北行政体系的进一步完善,原来的淮北军大营那种类似大家庭的供给制经济彻底退出历史舞台,淮北建立起了一个比同时期诸国都要先进和全面的管理制度。
这种管理制度在政治、军事方面是封建制以特点的中央集权,但在经济、教育等方面却加杂着自下而上的自由思潮,能够保障淮北具有足够的活力持续发展。
卢八娘亲手推动了所有的改革,但她并没有为自己保留任何一个行政职务,这当然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在随着司马十七郎到淮北开创一片新天地时,卢八娘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她也没有为延续自己的权利而努力。在这个男人社会,留下眷恋权利的印象对她很不利,对儿子也很不利,衡权利弊得失的结果,她觉得不争要比争好。
司马十七郎看到卢八娘有条不紊地将淮北的政务、经济顺利移交,他的感觉就是不放心,“王妃,没有你在管着,他们能做好吗?”
卢八娘一笑,“你怎么会这样说?淮北的官员都是一时之俊才,也是我们用心挑选出来的,他们的才能自然能够胜任所任的职务。更何况,按我们的安排,所有的权利都是相互制约的,而最终的权利都要集中在你的手上。”
这一点司马十七郎也是非常认可的,在设置官员,分配职责和权利时王妃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她的很多安排猛然听到很奇怪,但越推敲越觉得有道理,想来她一定思考了很久。
司马十七郎本应该支持王妃退出淮北政权的,毕竟淮北已经过了草创时期不正规的阶段,还让女人继续掌权并不合适,但是他还是可惜,“王妃,你的才能如果只用在内院实在太可惜了。”
时代的主流思想就是如此,在淮北王还活着的时候,淮北王妃在最艰难的时候出来坐镇后方是无可厚诽的,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变了,卢八娘退居幕后的时候到了。
诚然她可以继续留在淮北大营维持原来的局面,但也不过再多延长几年的时间而已,并且一不小心会落得骂名。卢八娘是最机敏的人,她早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
青州是她的地盘,那里还有一个郡是她的汤沐邑,几年的经营,已经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她只要抓住青州,抓住船队就能保障自己和儿子们的安稳,退居幕后又何妨?
在利益方面,卢八娘总是清醒的,她从没想过把自己完全交给别人,理由嘛很简单,如果男人不可靠,想靠也靠不上,必须靠自己;如果男人可靠,那么自己多一条出路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可靠的男人也不会反对。因此她嫣然一笑道:“我自然也不会完全放手,首先是青州,我现在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那里,为淮北建成一个最可靠的后方基地。再有如果需要我帮忙,我自然责无旁贷。”
这样确实是最好的结果,司马十七郎也只能接受了,但是他每于重大的政务决定前都要与卢八娘一同商议,并且非常重视卢八娘的意见,差不多言听计从的那种,因为他真心觉得卢八娘在这方面要比他高明。
卢八娘表面上退出了朝堂,但其实依旧对淮北的各种政策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她依旧有着非常强大的影响力,要知道到淮北政界的官员至少有一多半是她亲手提拨的,她的心腹也占了很大的比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虽然退出了上层的政治体系,但却在基层留下了大量的女性掌权人。
这些散在各处的女官员、商人、农场主、纺织厂主,还有官学里的女学生,她们的作用远胜于她一支独秀地引领时代,她们会缓慢而持续地提高女人的地位,为卢八娘,为所有的女人带来更多的权利。在现实主义者卢八娘看来,适度的进步要比冒进好得多,也容易被接受得多。
于是卢八娘看起来确实要比过去闲了,从进了平北城后她的目光更主要地落在了王府内。照顾丈夫、关心儿子、处理府内的杂事,也许过去的卢八娘会觉得有些无聊,但现在的卢八娘却觉得平淡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
王府的花园里更经常能看到卢八娘的身影,她享受着与家人在一起的生活,享受着美丽的景色,享受着优闲的感觉……
进入深秋时,阳光正好,卢八娘斜倚在软榻上看着不远处的儿子们与小伙伴一起玩耍,她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向司马十七郎为旭儿争取到与别的孩子一样的福利,那就是每旬除了沐休多休息一天,这一天孩子们可以放下功课尽情地玩。
看看时间,卢八娘叫人端来水果,“叫孩子们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这里可不是四季都有各种新鲜水果的前世,这些从西部贩来的瓜果要算得上是奢侈品。
桃花挺着大肚子——她已经生了四个了,现在怀上了第五个,张罗着让孩子们洗手,卢八娘看着她叹道:“你坐一会歇歇吧,这么多人哪里用一个孕妇做事呢?”
桃花根本闲不住,她笑道:“我得看着他们是不是好好洗手了。”然后跟着孩子们一起大吃起水果来,她的胃口一直超好。
卢八娘接过桃花递来的一块甜瓜吃了下去,抬眼见桃花大儿子小虎的腰带松松地垂下来,就快掉了下来。要知道桃花对于孩子完全就是放养,一点也不细心,并且屡教不改,卢八娘也懒得再说她了,便招手道:“小虎,过来。”顺手替他将衣带结好。
生了两个孩子,又亲手带大了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卢八娘越发地喜欢孩子,不管是谁家的孩子,她都喜欢,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见之而喜,即使对脏兮兮的小孩子也一样。
而且有趣的是,过去孩子们都很怕她,但现在他们不知怎么知道她是喜欢他们的,对她也变得亲热了。想来小孩子的直觉特别的灵敏,天生就会趋利避害。
孩子们吃好了又去玩,卢八娘起身回了雍和殿内,虽然司马十七郎早已经入驻正泰殿了,但其实整个王府是从她到平北城才真正全部运转起来的,方方面面都需要理顺。
平安已经等在殿内了,他拿了一张长长的纸,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事项,做为王府的大总管,他比卢八娘还忙。
“王妃,”平安看到王妃总算回来了,赶紧上前行了一礼说:“按王妃的吩咐,将后面靠西的房舍都改了大门,里面加了围墙,给王妃的护士们住了;前殿新设的厨房建好了,以后王爷用什么在前殿直接传饭方便得多,也可以留议事的官员们用餐……”
一气说了十几件事,平安又问道:“请王妃示下,如今府内的下人不过百人,是不时新选些良家女服役?还有如今总算有了像样的内廷,也不好让小厮出入了,我想不如选些男童充作内侍。”
卢八娘摇了摇头,“府内不过我们一家四口,近百人服待已经足够了,我们一起把每个人的职责明确下来,以后就按新规则奖勤罚懒。至于内待的事,千万不要,我们淮北人口尚且不足呢。”
“王妃宽厚,奴才哪里敢从淮北选人呢,不过是虏来的胡人中有几个七八岁的小子,我瞧着还算机灵,便要了过来,想着用心带上几年,在内院用着正好,并不会损害王妃的英名。”
“也不只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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