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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顶憨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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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之中喃着两个字,反反复复。当时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什么药草,如今一想,竟会是……这个女人的名字!
  一股怒气砰然升腾,她狠拍一下桌子。吓得一旁的黎轩直接跳了起来。
  “你你你干什么?!吓死人了。”哎哟哟,他的小心脏哟!本就提心吊胆的,这一下,七魄都飞了六魄了。
  “我知道她是谁了!”红瑛激动道。
  黎轩不以为意,漫不经心问到,“什么谁是谁呀?”
  “林之夏呀!”
  刚坐稳的人又是一跳,他惊愕看着她。“你……知道了?”完了完了,她知道小嫂子就是林之夏,这下不得大战个三百回合呀?
  红瑛肯定点点头。
  黎轩扶额,“我跟你说,虽然小嫂子不记得师兄了,那你也不能去破坏他们的感情,忘记是暂时的,不久她定会想起来。”他一本正经道。
  红瑛听他的话,有些困惑,却又莫名兴奋。“小嫂子?”她看着黎轩,疑惑道。黎轩没看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何表情,兀自说道,“对呀,你刚才没看见师兄黑着脸吗?定是你对小嫂子不尊敬,他生气了。你呀,下次还是小心为好,别一时口不择言,到时候师兄要劈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段话说完,红瑛早已怔住。她失忆了?也就是说,她不知道她和师兄是何关系。这样一来,她不是更有机会了吗?想到这,红唇不由上扬,浮上一抹阴险的笑。
  正当这时,门外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伴随着无奈又急切的男嗓传入屋内。
  “之夏,我刚才已经说了,她只是我师妹而已。”宫书煜跟在后面苦口婆心解释着。奈何前面的人根本不听解释,一味迈着步子,跨进屋内。
  脚一顿,林之夏立即蹙了眉头。“你怎么在这?”
  红瑛起身,微微向她行了个礼,柔声道,“林姑娘,刚才是红瑛鲁莽,一时口不择言,万分歉意,希望林姑娘不要怪罪的好。”一句话完,红瑛心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自己都嫌弃自己说的话,更别说与她一同长大的黎轩。
  砰——
  黎轩直接从凳子上掉下来,瞠目结舌看着刚才娇声娇气说了一堆的人儿,结结巴巴道,“红红红瑛,你怎怎么了?!”
  红瑛白了他一眼,不加理会。倒是林之夏没反应过来,蒙头回了一句,“没事。”
  大伙儿正疑惑不解时,一道冷冷的男嗓陡然窜进,“你们怎么还没离开?”宫书煜不悦,沉着脸。
  黎轩这才回神,急忙解释,“我已经劝过她了,是她死活不肯离开。”推推推,这种要命的黑锅,谁愿扛呀?!红瑛一听,心中有些慌乱,这黎轩也忒不仗义了,生死关头也不拉她一把。脑子里猛地一闪,她沉郁着脸,委屈道,“原本千里迢迢来探望师兄,既然见你没事,我也还回去向师父交代了。师兄,告辞。”说罢,颓着肩跨出屋子。
  宫书煜态度有些缓和,但也没作声。而黎轩二人,则是满脑子像搅浆糊似的,硬是想不通红瑛怎么突然态度大反转。就在这时,忽听门外一声娇呼,红色身影摔倒在地。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宫书煜,仅在娇呼声消失后,他已经冲出门外。林之夏见状,心中酸涩得紧,很不是滋味儿。
  “怎么了?”宫书煜拢眉,略带焦急问到。
  红瑛心里大悦,不敢表现在脸上,带着哭腔道,“刚不小心,把脚崴伤了。”说着,用袖口沾了沾眼角,一副楚楚可怜样。宫书煜抿唇,久久后道“待会儿请林先生为你看看,先回屋子。”他探臂,揽着她的腰,搀扶着她起来。刚站直身,红瑛一个趔趄,倒在宫书煜怀里。林之夏看得是咬牙切齿,原本微红的脸蛋如今已惨白,黎轩见状,直觉不妙,赶紧上前接过红瑛,自告奋勇,“还是我来吧。”边说,眼睛抽风似的,对着宫书煜一阵挤眉弄眼,示意他身后的人儿。
  红瑛见他突来插一脚,心中愤愤。却又不能发泄出来,只能闷在心中。
  见宫书煜走近,林之夏沉下脸,平静道“我去找我爹来。”话音未落,她已飞快跑出屋子。宫书煜看着她微颤抖的背影,眸光倏地黯淡,双拳紧握在两侧,压制自己想要爆发的情绪。
  红瑛和黎轩留下了。因为她脚上的伤,要好些时日才能恢复。小小的屋子又多了两个人,现在似乎显得有些拥挤。在林士闲一番考虑后,黎轩如以前住进了宫书煜所住的屋子,反正两人也熟悉,不怕不好相处。而红瑛,却被安排和林之夏一个屋子。由于红瑛脚上有伤,林之夏便寻来一根躺椅,晚上她睡在躺椅上,大大方方将床让给了红瑛。
  反正自小她就露宿习惯了,有时候被老爹吓得几天不敢回家,还不是在外面过了几夜,这睡躺椅,又有何难?
  话虽是这么说,可第一天晚上她就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是因为这躺椅睡着不习惯,还是心里头想着其他的事儿。
  她一个翻身,从躺椅上下来。穿上鞋,开门出去。夜色朦胧,深夜一阵寒风迎面拂来,她不由环住身子。抬眸,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挂在夜空,看着看着,白天的一幕幕又浮现脑海,她猛甩了甩头,愤愤然嘀咕着什么。尔后,瑟缩着身子向炼药房走去。
  黑暗中,一抹黑影立在角落,深邃的眸子盯着徐徐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真打算这么做?你也不怕伤害她?”蓦地,一道轻快的男嗓传出。
  男人不语,那道轻嗓低笑,打了个哈欠,咿咿呜呜道“把握准喽,小心会适得其反。”
  哇,这到春天了,夜里还是这么冷。林之夏哆嗦着,慢腾腾将房门关好。屋内,明显暖和了不少。她负着手,在药架前踱了两圈,看着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药瓶,要是按平时,她早就扑上去打开一瞧究竟了,可今天,看什么都只觉无趣。撇了撇嘴,她干脆坐了下来。伏在桌上,看着微微跳动的火焰发呆。
  心中莫名的悲戚漫上心头。眨眼,一颗温柔的液体滑下脸颊,她抬手抹去,吸吸鼻子喃喃,“做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窝囊,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又泄了气般,无力趴在桌子上,继续发呆。渐渐地,双眸变得疲惫起来,一眨一眨,几欲合上,却又蓦然睁开,就这样反反复复。
  夜更深了,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灯火熄灭,趴着的人儿也沉沉睡去。
  咿呀——
  紧闭的门被轻推开,一条颀长的黑影映入屋内。
  他轻脚来到桌边,将她轻轻抱起,走出屋子。
  “唔,干什么?睡觉呢……”床榻上的人翻个身,不满咕哝。
  “到别处去睡。”轻轻地,男人冷冰冰道。“什么到别——”还没说完,床上的男人一个激灵,困意醒了大半。他僵硬回头,但见身后的男人黑着脸,怀里还抱着一个。
  “你怎么把她弄过来了?”他边跳下床,边轻声问道。男人没搭腔,自顾将深睡的人儿放上床榻,再盖上棉被。
  “得,当我没问。你自便,我到外面树上睡去。”说完,卷着被子出了门。
  屋内,男人靠坐在床边,低眸,痴迷看着那张睡得憨甜的脸蛋。
  一夜未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清晨的第一缕暖阳透过窗格,躺椅上,熟睡的人不安地动了动,翻个身,调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觉,可没想到侧身之后却是天旋地转。
  咚!
  “哎呀!”
  娇呼紧随着重物落地声,林之夏在地上翻了个身,揉着刚与地面有过亲密接触的瑶鼻,慢腾腾从地上爬起。
  一大清早,这样来上一回,睡意可全无了。
  她迷蒙着眼,环顾了一番,不禁困惑——她昨晚不是在炼药房吗?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
  ……难不成那些都是做梦?她回头,瞥见床榻上依然睡得死沉的人儿,心中顿生不悦,撅了撅嘴,回头大步跨出房门。
  眼不见为净。
  “欸?你一大早的,抱着被子去哪儿了?”
  甫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从院外进来的黎轩。只见他一手揽着棉被,一手揉着惺忪的眼,白色的衣服不知沾染了什么,脏兮兮地皱着。听见林之夏的声音,他这才抬起脸,迷糊看着她,“小嫂子,早啊!”
  小嫂子?林之夏微拢眉。他这是没睡醒不成?“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小嫂子?我什么时候成你嫂子了?”
  黎轩蓦地睁开眼,了无睡意,瞪着她道“我、我刚说什么了?”
  林之夏眉头拢得更紧了,“你刚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吗?……看来你真是没睡醒。小嫂子?我还没成亲哩!”说完,她扭头向厨房走去。黎轩愣在原地,不由冒冷汗,久久后才反应过来,“是是是,我没睡醒,没睡醒。刚才都是胡说,你可别——”欸?人呢?
  一路向厨房走去,浓浓的药草味儿从里飘出。这一大早的,老爹在弄什么药呀?林之夏探头,昏暗的屋子里,一个身影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炉里的火。她只以为是老爹,上前就问到,“爹,你一大早煎什么药呀?”
  闻言,男人轻笑一声,回头笑答,“林先生出去了,临走前叫我帮他看着药,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林之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是宫书煜。要是知道是他在这,说什么也不进来。“我还有事。”她急匆匆撂下话,转身便要离开,蓦地被身后一道力度拉住。“我做了早膳,什么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再说。”边说,就要将她拉回厨房。林之夏心下一慌,狠甩开他,“我不饿,要吃你自己吃!”她气鼓着脸,别开不看他。
  恰在这时,肚子却又不争气发出阵阵哀嚎。
  咕噜——
  原本怒气冲冲的小脸瞬间涨红,心中万般懊恼。此时她脸上只有俩字——尴尬。
  宫书煜抿着唇,强忍笑意。抬手,覆在俏红的脸蛋上,将她的视线扳回,与自己四目相交。“我知道你气我,可再怎么也不能伤了自己身子。听话,多少吃一点,恩?”
  他的声音中带着蛊惑,让她情不自禁迷失自己,心中的愤怒消失全无,她怔然,傻傻对他点头,“好。”
  真是没用!她怎么就这样着了道呢?!明明满腔怒火,为嘛在听他说句话后就变得傻子了?真是窝囊!
  她捧着碗,猛扒饭,用行动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宫书煜看在一旁,不禁调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之夏,慢、慢点吃,没、没人跟你、你抢。
  一道嗓音似有若无飘过耳畔,扒饭的动作一顿,林之夏怔愣了。一个青布衣的男人闪过脑海,模模糊糊,看不清他的脸,可他开口重复着刚才的话,声音憨实带着焦急。
  可他为什么唤着她的名字?她认识吗?
  “你以前也对我说过这句话吗?”她抬眸,疑惑道。
  以前?宫书煜神色复杂,不知作何反应,他该怎么回答?或者应该起身高呼。
  她……是想起来什么了?
  见他不语,林之夏撇嘴,又埋下头继续扒饭。想想也不可能,那个声音听上去憨憨傻傻的,怎会像眼前这人一般,他只有冷冰冰。
  “煜师兄。”门外,一阵娇弱的嗓音传来。
  林之夏头也没抬,兀自扒饭。听那声音,用脚趾头都可以想着来人是谁。倒是宫书煜,见她走近,急忙起身上前扶着她,小心翼翼来到桌边坐下。
  “林姑娘也在呀,我还在想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你的身影。”红瑛轻笑说,听在林之夏耳朵里,全是满满的嘲讽。
  她要去哪里,还要向别人禀告不成?!这可是她的家!
  一顿饭,全然无味,懒得吃,她罢下碗筷,冷冷道,“我吃饱了,不打扰二位。”语罢,起身冲出屋子。
  红瑛微勾起红唇,她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这样下去,不久她便会独占宫书煜的心了。
  “煜师兄,我的脚还是很疼,你帮我看看好不好?”她伏在宫书煜肩上,娇滴滴道。
  宫书煜没有回应她,淡淡瞥了她一眼,推开覆在他肩上的纤手,起身才道,“我去找林先生给你看看,这样稳妥些。”说完,头也不回出了屋子。红瑛坐在凳子上,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不还一副担心得紧的模样,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冷淡?
  ……
  实在可恶!这样明摆着腻歪算什么事儿?!亏她还一时认为宫书煜是喜欢她的,至少他很关心她不是吗?可是,怎么那个女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原来他的温柔不只是对她而已。
  如此看来,她是不是算作单相思?
  去他的单相思!
  谁稀罕!他不喜欢她,隔壁的阿贵哥可喜欢,前段时间他还问她意见来着。反正老爹也正愁她的终身大事,不如趁此圆了他老人家的愿!
  “我要成亲!”
  炼药房里,林士闲正要将手中药瓶放上木架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将其他药瓶一并摔下。他惊骇回头,皱眉道“你刚说什么?!谁要成亲?”
  林之夏一咬牙,昂起下巴,简练道“我!”
  林士闲眼睛微眯,“你和谁?”难不成这丫头开窍,终于明白那小子的心意了?
  “阿贵哥!”
  微眯的眼随即一瞪,“阿贵?!……就你那样?”
  “他前些天跟我说的,问我愿不愿意,怎么啦?!”什么叫她那样!她长得很难看吗?再说,她好歹也是懂医理的耶!只不过不精湛而已。
  “那你答应了?”
  林之夏一顿,有些不自在道“没、没有。”开什么玩笑?虽然阿贵看上斯斯文文的,有些书生气,可……她心里不是装着那个啥吗?怎么可能答应。
  “那你为何现在又要答应了?”林士闲大约猜中她的心思,略带讽刺的细眼看着她。
  “我……我……我喜欢他,愿意和他成亲。”她硬着头皮道,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罢了,你若愿意,就叫他改天上门提亲吧。”
  “欸?”林之夏愣了愣。
  “婚姻大事,本就应有媒妁之言。你有意见?”
  林之夏呆呆晃了晃头。
  “……那你还杵在这干嘛?快出去、出去!别在这妨碍我。”林士闲回身,继续忙他的事。
  不对!很不对!林士闲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她满脑子困惑,他不是最讨厌像阿贵那样文绉绉的软书生吗?怎么答应得这么快?若这事真成了,那她岂不是真要和阿贵成亲?
  糟了!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林之夏哭丧着脸踏出屋子。
  说曹操还真到了。
  院子外面,一个文弱弱的年轻男子见她出来,两眼发光似的,可又忍不住两颊泛红,张了好半天嘴,才唤道,“之、之夏!”
  林之夏抬眸,见阿贵站在院子外,心中一阵叫苦。可还是强扯开嘴,走近笑答,“阿贵哥,你怎么来了?”明知故问嘛!当然是来问她答案的——她前几天告诉他要考虑几天,仔细想想,恰好是今天答复他。
  “我娘叫我把这条鱼提给你们。”边说,就要把鱼塞到她手里,一脸腼腆。
  “呃…谢谢啊,真是麻烦你了。”林之夏接过鱼,手心里已是薄薄的一层汗。心中万般纠结,待会儿该怎么回答他。
  正当这时,宫书煜扶着红瑛从屋子里出来,她远远就听见红瑛嗲声嗲气吵着要出门透透气。发觉他们走近,心中怒火不知打哪来,她一步上前拉着阿贵的手,温柔道,“阿贵哥,你不是有话问我吗?”
  身后两人都停了下来,宫书煜瞧见那双搭在文弱书生腕上的手,双眸立刻黯淡下来。
  林之夏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这么做,但直觉就是这样。她心下一定,故意提高嗓子继续道“你前几天不是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吗?”
  文弱书生一听,脸更加红,微微颔首。
  “我——”
  “不准!”
  蓦然一道怒嗓打断她的回答,所有人都骇住了。宫书煜充满煞气的黑眸死盯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人儿。林之夏忽觉背后一阵凉气,心中不禁一颤。但她依然没有回头,全然不理会这突来的音嗓。
  “我答应你。”
  “林之夏!你敢!”他森冷低吼,扶住红瑛的双手猛地一紧,疼得她几乎掉下眼泪。但她却不敢吭一声,因为此刻的宫书煜,浑身都散发着狠戾之气,万一不小心惹着他,会被撕成几片还待知。黎轩和林士闲听到屋外的动静,也赶紧出来一瞧情况,这一看也被吓愣住了。
  自求多福吧!
  只不过,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不怕死的人——
  “我有什么不敢!你与我非亲非故,我的终身大事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她气恼,他明明不在乎,为何还要干扰她的决定。
  宫书煜蓦地甩开身边的人,几步上前,手死死扣着她的下颌,嗜血的双眸狠戾瞪着那张小脸,一字一句道“我与你非亲非故?!你再说一遍!”
  他几乎要发疯!她忘记了他,可他相信她会记起来,她无法想起他,他便选择与她重新开始。为了让他们的缘分延续下去,他想尽了一切可能的方法,因为他相信他们的情未断。然而,这么久以来,背负过去的是他,午夜梦回,猛然惊醒的是他,担惊受怕的是他,伤心难过的还是他。可她,这个摄去他三魂七魄的人儿,如今竟说与他非亲非故!还想另嫁他人!
  休想!
  林之夏被这突来的怒焰给吓愣了,原本理直气壮的眸子中此刻满布惊恐,她颤微微对上那双深眸,像只见了猫的老鼠,全然没了气势,怯怯道“我……我……”
  “你什么?你难道是真想嫁给他?你内心……真是这样想的吗?!”他压低脸孔,渐渐逼近她。
  热气一阵阵喷在她脸上,倏来的亲近和嘲讽的话语让她既羞恼又愤怒。她一把拍开紧扣在她下颌的大掌,像只被惹毛的小兽,仰着脸大叫,“是又怎样!我就愿意嫁给他!”这当然是气话,她恼怒,为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而冲动做下决定。一句话吼完,她愤愤然奔回屋子,砰一声关上房门,将一切目光和碎语隔离在门外。
  是夜,一条黑影飞出屋子,落在一户窄小的院子前。灯火昏暗的房间,窗纸上映着的黑影正摇头晃脑,苦读诗书。屋外,两道深邃的眸光静静凝视,冷光倏闪,一阵风过黑影眨眼不见。
  “明日一早,去帮我办件事。”黑暗中,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
  本已睡下的人动了动,起身疑惑看着屋内的黑影,“去哪里?”
  ……
  林之夏与宫书煜发生争执的第二日,阿贵便请媒婆上门提亲了。林之夏原本想婉然拒绝,奈何宫书煜和红瑛当时也在场,还不时说说悄悄话,眉来眼去,这些看在她眼里,都如针扎般,相当刺眼。于是,在怒火冲昏头脑之下,她又冒然做了决定——答应这门亲事。
  黎轩在当天不见了踪影,林之夏好奇,可没人问起他,她也不好相问,再说,这家伙的踪迹只有宫书煜才知道,以他们现在这种状况,能开口问吗?
  显然不可能。
  就这样,又过了十来日。黎轩莫名其妙出现了,林之夏终于禁不住好奇,问他行踪,可他却吊儿郎当道“怎么,我这几日不在,很想我吗?”
  见他这样,林之夏也懒得和他再说下去,丢了个白眼便走人。
  谁爱问谁问!
  大婚前一夜,林之夏被老爹揪着耳朵拖进房间,耳提面命,告诫她嫁人之后应该三从四德,不能再如以往般毫无大家闺秀之范,不能……一大篇说下来,林之夏听得是晕头转向,最后只能糊糊涂涂点头、点头、点头……
  门外,两条黑影默然离开。
  “师兄,难道你真打算让她嫁给那书呆子?”怎么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他还笑得出来?他不是应该比谁都着急吗?黎轩紧跟在宫书煜身后,蓦地,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转身意味深长回了一句,“谁说她要嫁给书呆子?”
  欸?!黎轩脸上浓浓的疑惑,久久盯着宫书煜那抹诡异的浅笑,终于,他眸光一闪,大叫道“你、你想劫亲?!”
  黑眸中寒光倏凝,黎轩立马会意捂上哇哇大叫的嘴,低声道“你真打算这样?可阿贵那边怎么办?”
  宫书煜默不作声,抬眸,看着窗纸上正‘乖巧’听命的人影,一抹柔情浮现眼底。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这个一向大大咧咧、心如野马的人儿会老实跪在地上听老爹滔滔不绝。
  想到这,脸上的笑意更浓。
  虽不是怎么光明的办法,可只要想到她身着红袍,凤冠霞帔的模样,不由有些期待明天的到来。
  见平时都冷着脸的宫书煜,此刻竟满带微笑,黎轩心中怎么都觉得怪异。“怪不得前些日子叫我回去帮你收拾那小木屋,原来是为娶新媳妇。”他不满睨了眼宫书煜,双手环胸,像个抱怨丈夫不忠的怨妇。想想,他是有资格抱怨——那小木屋好几个月没住人,灰尘遍布,杂草丛生,他可费了好半天劲才打扫干净,顺便将院门的灯笼换成了红色,还顺便将大红绸子也挂上了,还顺便……唔,反正成亲该有的一样不少,七七八八算起来,十余天他可没歇两天脚。
  若是这事儿成了,他可不少功劳!
  “走了,明日一早还有得事忙。”宫书煜淡淡丢下话,已抬脚离去。黎轩愣在原地好半刻,才恍然叫道“等等我!明天还有啥事儿呀?”
  没有回音,他一个人兀自说着,唧唧哇哇一直跟进屋内。
  黑暗中,一抹红色身影匆忙离开……
  三更已过,万籁俱寂。
  就在大家正甜甜美美沉醉梦乡时,可某房间内,有人正愁容满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想着天亮后她便要穿上红嫁衣,嫁为人妇,心中完全没了新娘子应有的喜悦和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思忖着怎么躲掉这场不甘愿的婚礼。
  房间内沉寂良久,渐渐响起窸窣的穿衣服的声音。再过不久,一阵门扇推开的声音突兀划破寂静。
  打不赢,她躲还不行吗?
  没错,林之夏要准备逃婚!
  漆黑的夜,小身板挎上包袱,再次踏上逃家之路,心里一个劲儿专注,揣度着自己能去的地方,而且不被发现。
  然,她却完全忽略了背后的小小动静。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三月阳春,喜燕低飞,绕过高挂的大红绸子,落在初抽新芽的杏树上,静静感受这小河边的喜气。
  喜庆而婉转的迎亲曲子远远自村子东边响起。一条长长的迎亲队伍正往村头行来,敲锣打鼓、鞭炮彻鸣,真是好不热闹。听闻的村民都纷纷撂下手中活,急乎乎跑出屋子,或站上田埂,一瞧这热闹的场面——
  只见迎亲队伍前,一个红袍男子手持缰绳,坐在高高的骏马上,胸前喜气的红花道明他这新郎官的身份。尔后不远,是一顶四人抬的大红花轿,绯色的流苏整齐垂在轿檐,随着轿身的晃动而轻摆着。
  沿途村民时而翘首踮脚、时而交头接耳,皆为这马背上陌生的男子好奇不已。
  “这新郎官不是咱们村的人吧?”一个老妇问向身边的人。
  “看这不像,不过长得却也俊朗,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好福气?”年轻姑娘小声嘀咕,微红的脸颊毫不掩饰她对这新郎官的爱慕之心。
  “哎呦!你们不知道呀?!听说这新郎官呀是东边阿贵娘的一个远房侄子,也不知咋地竟看上了我们这儿的姑娘。”一个红唇大娘突地从人群后挤出来,七嘴八舌的模样,不难看出她平时对这村子一切杂事的关注。
  听她说完,周围的人不禁愣了愣,这阿贵家不也是普通百姓,什么时候有这样阔绰的亲戚?“……那你可知这是谁家的姑娘?”年轻姑娘问。
  “村头林大夫家的小调皮精呀!”
  “啊?!”众人一片讶然。“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前些时日阿贵娘就托媒婆上门提亲了!”
  说完,众人齐齐向马背上的新郎官看去,眼中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惊讶、还有惋惜。
  感觉到村民各色的目光,红袍男人微扬起嘴角,他们的话悉数落进他耳朵里。原来她在村民心中的形象竟到了如此田地,看来,他还算吃亏这一方?呵。
  “师兄,我真搞不懂,那书呆子怎么就答应放弃这门亲事了?”一旁走着的黎轩觑了眼满含笑意的新郎官,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这些行头你是什么时候置办的?”回头看了看正卖力吹奏的迎亲队伍,又看了看身旁喜气的大红礼服,越加不明白自己师兄的行事作风。
  宫书煜但笑不语,目光依然平视着前方。这有何难?只要他将林之夏已为人妻的事实一说,就算阿贵不介怀,阿贵娘也定不答应。对于那种整天守着自己儿子苦读诗书、考取功名的封建妇人来说,三从四德无疑是天条,违不得更改不得。至于那些婚礼事宜,只要给他们一笔报酬,还怕他们不答应不成?
  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一丝激动——他们到了。
  喜婆早早在院门等着,见迎亲队伍到达,赶紧谄笑着奔回屋子,不久,一个娇小的火红身影在喜婆的搀扶下缓缓步出屋子——红盖头遮住她的娇颜,白皙的纤手搭在喜婆手上,翩然迈着莲步。
  宫书煜眼角的笑意凝住,剑眉不容察觉地微微一拢,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原本的笑脸。
  片刻后,新娘子进了花轿,一切妥当,奏乐队伍再次吹响曲子。然而,却没有回村东头,而是沿着小河,出了村子。
  ……
  窸窸窣窣,耳畔不断传来声响,似树叶被碾压的声音?
  林之夏蹙了蹙眉,有些艰难地睁开眸子——
  这什么地方?哇——脖子可真疼!小手揉揉颈项,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她坐起身,拍去一身尘土,眼眸同时环顾四周,瞬时便傻了眼。
  她怎么掉到坑里了?!
  ……这该不会是猎户挖的捕猎坑吧?!
  她跳了跳,这坑足足高她一人有余,怎么爬出去呀?……没办法,只好碰碰运气了——
  “救命呀——”
  “有没有人呀?!”
  “救命呀——”
  ……
  撕破喉咙喊了半天,连鸟叫声都没有。
  四周依然一片安静,林之夏颓然,一屁股坐到地上,“真是倒霉透顶!怎么会掉进这大坑里呢?”她好不容易才想出的妙招,才刚踏出家门居然就走投无路!她哭丧着脸,手无意识揉了揉隐隐疼痛的颈项。
  星眸蓦睁。
  欸?等等!她昨晚原本好好在山路上走着,只是,似乎身后有什么动静,她刚想回身,颈项便传来一阵痛麻,然后?……然后她便在这儿了!
  啧!竟遭人暗算了!
  不过,她一向待人友善,呃……虽然时不时在村里恶搞,但、但四邻五舍应该不会害她……吧?咽了两口吐沫,一股寒意蓦然从背后直射而来。
  她僵硬回头,抬眸,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狼?!
  “这这这位兄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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