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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药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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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这个家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自然明白这个家是谁撑起来的,带着几分讨好将小姐摆在夫人前头。

顾十八娘闻言一笑,没有说话,心里想着不知道彭一针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已经洽谈了好几日了,莫非谈不来?是沈家要价太高了?这药铺如今还在婆婆……

“小姐,怎么了?”仆妇见安静站立的小姐忽地抬手打了自己的嘴角一下,不由不解地问道。

这个时令,也没蚊虫吧?

“没事。”顾十八娘淡淡道,吐了口气。

这药铺如今还在沈夫人小赵氏手里吧,小赵氏这个人,其实很吝啬,开出不合理的价格很有可能,但是,应该会有管事的提醒她,他们家的药铺是个什么行情吧?

她一面思索,视线随意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或穷或富贵,面上皆是一片赤诚。

人群中走来三个年轻男子,身量高身形挺拔,衣饰华贵,很是引人注目。

三人边走边交谈,并没往正殿去,而是从顾十八娘身旁而过,向另一边走去。

顾十八娘低下头往一边让了让,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她不是二八的少女,并没有赏花阅人的兴趣。

双目才垂下,脑子里却如同划过一道亮闪,将她整个人都要劈裂。

方才视线所及,那张脸……那张脸……她做鬼也不会忘记!

她微微发抖地转过身,看那三人已经没入一片翠竹后,她伸出手,攥紧了领口,只觉得耳内嗡嗡乱响,视线所及只有那一个挺拔的背影。

“小姐?小姐?”仆妇察觉自己小姐有异,忙扶着她唤道。

触手才发现小姐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由吓得嗳一声。

“我没事。”顾十八娘被她一摇晃,收敛汹涌不可抑制的情绪,冲那仆妇挤出一丝笑,“我想起了,方才观音殿我忘了上香了……我这就去,你在这里等着夫人,我去去就来。”

那仆妇还想再说话,顾十八娘已经碎步走了,只留下她张着嘴呆立在原地。

顾十八娘跟在那三人身后,看着他们走到一排禅房前,随手推开一间禅房。

门窗都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悬挂着山水字画,窗前摆着夹竹桃,桃花盛开,幽香阵阵。

三人围桌而坐,不知道说道什么,一阵大笑。

她嫁给他的时候,他已经跟随叶真将军的大军抗金去了,是他的弟弟代他娶亲……

在嫁给他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两年后,他回来了,坐着轿子回来的,被小厮背进家门……

他的脸上带着战场的风霜,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要老十岁……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青涩的面容,更没见过他这样青涩的面容配着挺拔身子大步而行,也没见过他这样大笑……

他笑得真开心,露出白白的牙齿,笑意从幽深的眼中满溢出来,让他硬朗的面部变得柔和了很多……

他笑得这样开心,顾十八娘只觉得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怎么可以笑得这样开心?他凭什么可以笑得这样开心?

“女施主?”一声问询在耳边响起。

顾十八娘回过神,视线从展开的禅房窗户上收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丛翠竹旁,手里攥着的几片翠竹叶已经被揉烂。

“女施主是要找人?”小僧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手里托着一套茶具。

“哦,我跟家人走散了……”顾十八娘神色恢复如常,做出几分不安道。

看这姑娘穿着不俗,举止从容淡雅,观尽众生练就一双火眼的小僧立刻认定她非富即贵。

那些人家的女子们很少出门,乍一进这么大的寺院,又见这么多人,晕头转向的很正常。

“不知道女施主要到哪里去?”小僧含笑问道:“这里是待客的禅院……”

“我要去观音殿。”顾十八娘答道:“不知道该怎么走?”

小僧听了,立刻给她指点,顾十八娘道谢,看了眼他手里的托盘,转身走开了。

又给几个走迷了路的男女指了路,小僧才将茶送进那三人房内。

“……隔壁有炉子,烧着水,施主续水的话……”

“……小师傅且忙去……”

断断续续的几句话传过来,那小僧施礼告退,顾十八娘慢慢地从房角转出来,手里慢慢把玩着两枝夹竹桃,艳艳的桃花映红了她的双眼。

她抬起头,一把一把地揪下夹竹桃叶,凭什么他可以活着这样好……

顾十八娘咬紧下唇,抬脚沿着禅房而行。

“阿弥陀佛……女施主,且停步!”

一声肃穆佛号忽地响起。

顾十八娘一惊,猛地收回放在一间门上的手,转过身。

眼前站着一个身材矮胖,面目普通的老僧,他双手合十,目光灼灼看向自己。

顾十八娘一瞬间只觉得灵魂被看穿,不由冷汗森森,竟不能言。

“女施主,敢问此身所在何时?”老僧接着说道。

顾十八娘手里握着那枝桃花,胸口剧烈起伏,面上浮现惶惶不安,“老师傅,我……我……只是看着桃花开得好……就折了一枝……你……你莫怪……”

老僧看着她,了然一笑。

“不怪,不怪。”他和蔼地说道。

“多谢师父。”顾十八娘施礼,低头绕过他碎步而行。

“女施主。”老僧在后唤她。

顾十八娘脚下停了,却并没有回头,听那老僧在后道:“女施主,这桃花是开在那时,抑或此时,或是来时?”

第93章 舍得

顾十八娘握着桃枝的手轻轻发抖,一瞬间她似不知身在何时。

“如是那时,已是茫茫虚境,女施主如何摘得?如是来时,则是未知水月,女施主如何摘得?女施主,既然摘得,何不睁眼细看?”老僧在后缓缓说道:“女施主,细看一番,许能看到此花之妙。”

那时,她已经死了,此时她还活着,而来时她还会去死吗?为了一个男人去生去死……

见到沈安林,那藏在心底的深深绝望悲愤瞬间吞没了她,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他,杀了他,根本就没想杀了他之后又如何。

这是兴隆寺,人山人海,那日在梅园中对顾宝泉下手,已是凶险之极,此时纵然得手,只怕也是插翅难逃,然后,自己杀人偿命吗?

她要是死了,娘和哥哥会如何?

日渐好转的生活,坚强勤奋的哥哥,那些要害他们的人已经难以得手,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生活还可以过得更好……

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生去死。

顾十八娘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再转过身,面上浮现一丝笑。

“师父说得高深,小女听不懂呢,莫非师父还是怪我摘了这桃花?”她晃了晃手里的桃花枝,往回一抛,“那还给师父便是了。”

她的力道小,与那老僧站得远,桃花枝跌落在地上,红花绿叶残雪,看上去格外鲜艳。

“阿弥陀佛,舍得舍得,女施主既然能舍,必然能得。”老僧垂目合十说道。

顾十八娘笑了笑,目光却是一片决然。

我不管什么今生来世,不管你们佛家什么因果报应,也不怕你是不是看穿了我来历,我要的只是家在亲人在,我要是活得好好的,我要的是过好我的日子,而坏日子留给他人去过。

谁要想阻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是死,也绝不让步。

她深深看了那老僧一眼,转身举步而行。

“女施主,”老僧在后唤道:“老衲近日开讲《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不知女施主能来听否?”

顾十八娘尚未答话,就听身后有人带笑说道:“谁这么大面子,竟然要了然大师亲自下请帖听讲?”

他的声音清凉,语速略快显得十分爽利,此时因为带了笑意,听起来多了几分醇厚。

她从来没听过他这样语气说话……

她熟悉的声调都是冷冰冰的硬邦邦的,让人战战兢兢……

看着那似乎要停下脚的身形微微一顿后,加快脚步而去,宽大斗篷罩着的小小身子格外的挺直,老僧叹了口气,转过身,屋门口长身而立一位年轻男子。

“……沈校尉……”老僧含笑说道,伸手请他归座。

“那是……”年轻男子的视线落在走远的顾十八娘身上,带着几分好奇要问,但转念想打听一个闺阁女子是很失礼的,这话便咽下了,收回视线对老僧笑道:“……大师要开讲佛经?到时候可得给我留个位子……”

老僧一笑,这时屋内其他二人也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他们纷纷问道:“抓了个偷花的贼?”

“花乃雅物,焉能用贼?”老僧笑道。

三人一起笑,“我等俗了。”

顾十八娘走回去时,曹氏已经等得面色发白了,见她回来才松了口气。

“去观音殿上香吗?”她问道。

话音才落,就见被派去寻找顾十八娘的仆妇一脸汗地跑过来。

“夫人,小姐没在观音殿……”

顾十八娘冲她一笑,仆妇紧绷的神情才松下来,抚着胸口赔笑道:“原来小姐回来了,咱们走岔了。”

“是,走岔了。”顾十八娘随口笑道,扶着曹氏,“咱们走吧。”

走到山门口,迎面见七八个少女说笑着过来了,其中顾汐儿如同众星捧月。

相比于年节与家族中的女儿们玩,这才是顾汐儿最喜欢的社交活动,这些少女都是同她一般的商贾人家,有些家财不如她,而有些家财比她多的,相貌又不如她,与这些人交往实在是太幸福了。

说笑间抬眼,看到顾十八娘,顾汐儿一愣。

“散财娘子又来散财了?”顾汐儿掩着嘴笑道。

顾十八娘出手大方供佛上香,已经在顾家传遍了,让好些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顾汐儿给她起了个散财娘子的诨号。

顾十八娘没理会她。

顾汐儿哼了声,眼珠一转,见一旁涌过来几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竟然是信朝凌,不由面色一喜。

要是平日见了这家伙,她自然不屑理会,但想到顾十八娘说的卖药,那么好歹也算大有生少爷的信朝凌便有用了。

“凌少爷。”她忙摇着小手喊道。

信朝凌正跟几个兴味相投的好友阔论,忽然听见一声娇语,更难得是这声娇语唤的是自己的名字,不由激动得浑身瘙痒,想他凌少爷因为风流倜傥,日常美人们见了,都含羞躲闪,能这样热情地招呼自己的,还是头一个。

“行啊,凌少,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要来这里逛,原来美人有邀啊……”身旁一众友纷纷起哄,推搡着他,视线早已经准确地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落在那白裘娇颜身上。

“哇,是汐儿小美人!”几人哗然出声,纷纷捶了凌少爷一拳,“你小子,真是走了桃花运……”

信朝凌的视线也看到了,笑得口水都快流出的脸却有些僵住了,不会那么巧吧?

他心存侥幸,被众人推搡着前行了几步,看到与小美人对面而立的人,顿时哀嚎一声,转身往回走。

“哎。”身旁的好友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就把他捞回来,纷纷骂道:“你这小子,发什么傻,人家给你打招呼呢,可不能对美人失礼!”

连推带搡几人站到顾汐儿身前。

一双双火热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少女的脸颊。

顾汐儿展颜一笑,显然对这个场景早已习惯。

“十八娘,最近还卖药不?想来你最近花销不小,要不要我……”她带着几分得意对顾十八娘说道。

“汐儿,有空来婶婶家里坐。”曹氏自然看出这小姑娘的心思,打断她的话,拉着顾十八娘迈步前行,“你们快去进香吧。”

顾汐儿被打断话,很不高兴,白了曹氏一眼。

“什么婶婶,我哪有你这样的婶婶……”她哼了声,扬起娇小的下颌道。

顾十八娘脸色一沉,刚要说话,有人已经抢着呵斥了。

“顾汐儿,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信朝凌一脸愤然,叉腰喝道。

众人愣了,顾汐儿瞪着眼看向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太没教养了!太失礼了!懂不懂礼仪教化,你母亲没教你吗?一个女子家,见了长辈不恭顺有礼,反而口出恶言,怎么会有你这种没教养的女子!”信朝凌跨上前一步,口水四溅,伸手点着顾汐儿。

此时人流正多,她们又站在紧靠山门处,先前停下说话,倒也无人注意,但此时信朝凌一番言辞激烈的话嚷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建康城虽然大,这信朝凌也算是小有名气,虽然这名气不太好听。

一开始大家以为这凌狗少又要调戏少女,没想到竟然对着这位美丽少女扔出这样的话,顿时都惊讶得差点掉了下巴。

而且这狗少说的什么?礼仪教化?我的天,真是佛祖显灵了……

“你,你……”顾汐儿完全懵了,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眼前的信朝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四周的窃窃私语以及低笑传来,顾汐儿只觉得脑子轰轰响,耳朵脖子都火烧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在她身旁的少女,以及信朝凌身旁的狗友们,都已经呆滞了。

顾十八娘一笑,看向信朝凌。

信朝凌是大有生的少爷,她早知道,她前一段卖药避开大有生也是故意的,大有生再三奉上名帖拜访,她也看到了,她倒不是多小心眼就此嫉恨大有生,只不过,毕竟那时心里没底,已经在大有生碰壁了,没必要再去找麻烦,当后来确定了事情原委,她又决定暂时不出药,所以,就这么恰好跟大有生无缘打交道罢了。

没想到,这信朝凌竟然给她来这么一出,这便是道歉,有笑意在眼里闪过,比起惶惶的认错,此举倒显得干脆豪爽。

只不过,有些太下作了……

不管怎么说,顾汐儿毕竟是个女孩子,这样对她,比杀了她还痛苦。

顾十八娘的眉头微微一皱,这凌少爷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狗少,但不得不承认,看到讨厌的顾汐儿被人这样折辱,她的心底难以抑制那一丝畅快。

信朝凌也正向她看来,视线相撞,他心虚地躲闪开。

“顾娘子……”他硬着头皮抬起头,对顾十八娘施礼,“此等恶女,顾娘子还是休要理会的好……”

“信朝凌,你混蛋……”顾汐儿见他竟然对顾十八娘恭敬有加,刻意讨好,顿时又惊又怒。

这种把戏她熟悉得很,只不过往日她是那个被讨好的对象。

信朝凌立刻挺直腰背,整容看向顾汐儿,铿然道:“我混蛋?我怎么混蛋?我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也知道敬长爱幼,你呢,你瞧瞧你,身为长姐,刁难弱妹,在婶娘面前口出狂言,你这种女子,还来拜佛,拜什么佛,佛祖也不保佑你,我骂你还是好的,你还要张狂,我……我还打得你!”

“打得好。”围观者有人怪声叫道,引起一片笑声。

看着眼前一脸正气,意气昂然的凌少,他的好友们目瞪口呆,这小子……吃错药了?

曹氏也显然看不下去了,沉脸看向信朝凌,“这位公子,你怎么说话呢……”

她伸手想去拉住顾汐儿,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待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一个一向被人捧在手心,不曾听过一句重话的女孩子,让她可怎么承受得了。不管怎么说,她们是一家人。

顾汐儿哇的一声,掩面挤开人群冲了出去,歇斯底里的哭声在热闹的兴隆寺前响起。

“信朝凌,你你……”其他的少女们回过神,有些慌了手脚,看了信朝凌,又看了看顾十八娘,面上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迟疑一刻,忙追顾汐儿去了。

“太没家教了!”信朝凌看着少女远处的地方愤愤道,转过脸,见顾十八娘嘴角带笑,心内不由一喜,看来果然如此,这顾娘子很高兴。

“凌少爷,我有得罪你吗?”顾十八娘含笑问道。

脸上笑意盈盈,问出的话却让信朝凌一愣。

“顾娘子……”他眨着眼讪讪道,旋即挺胸,“她虽然是你堂姐,可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顾十八娘扶着曹氏从他身边而过,停了下脚。

“你是嫌我太闲了,所以给我惹麻烦来了?”她沉声道,森森看了信朝凌一眼,扶着曹氏带着仆妇而去。

“惹麻烦?”信朝凌摸了摸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狗友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你这个辣手摧花的恶徒……”

“……太没天理了……”

“太没人性了……”

“……你这个狗少,我要跟你绝交……”

大有生信家大宅里,躺在软榻上,由一个小丫头用柔柔的小手在脸上抹药酒的信朝凌不时呻吟几声,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舒服的。

“嗳吆,这群没良心的……下手真狠啊……”他大呼小叫呲牙咧嘴,一面不忘顺手在小丫头手上来回摸几下。

还是大少爷这里好,配的丫头都是绝色,只可惜这家伙根本不懂欣赏,什么女人在他眼里都一样,真是牛嚼牡丹浪费啊……

信朝凌不经意地在那小丫头微微隆起的青涩小胸脯上撞了下,坐了起来。

小丫头面红耳赤地退下了。

“哥,你说,她为什么说我给她找麻烦?”信朝凌揉着胳膊,看坐在书桌后,自始至终保持一个姿势的信朝阳,不解地道:“我都给她那么出气了……”

信朝阳闻言轻轻一笑,依旧没有抬头,口中淡然道:“她是说女子最善嫉恨,且迁怒嫉恨,你今日折辱了顾汐儿,但顾汐儿肯定会恨她比恨你要多得多……”

“哦,这样啊……”信朝凌一脸沮丧,“我要是等顾娘子走开一些,不在跟前但又看得到,再行事就好了,这样……”

“无妨。”信朝阳面带笑意,终于放下手里的书,修长的手指抚了抚下颌,“顾娘子与那家人早已经撕破脸,我想,顾娘子根本就在乎这嫉恨多些还是少些……她说着话,不过是告诉你她看不起你的把戏,看不起你这个人,不过,也仅仅是你个人而已。”

第94章 约谈

仅仅针对自己这个人,也就是说跟大有生无关了。

信朝凌哦了声,似懂非懂地点头。

“哦,对了,王家有什么情况,这段日子想必不好过吧……”信朝阳换了姿势靠在椅背上,看向信朝凌,问道。

“是,昨天王家七少还喝醉酒大骂李庆他们呢,要不是我们拉着,说不定要去动刀子杀人了……你没见,那小子的醉样,将他们家的几个哥哥骂的什么都不是,好像王家就他一个人是条血汉子一般哈哈哈哈,他是什么德行,我们还不知道,乐死我了。”信朝凌捧腹大笑,牵动伤口,又哎吆呼痛。

信朝阳闻言也是一笑。

“不过,那小子说,他们是不愿意跟李庆他们斗罢了,他们家可是独独有刘公秘制紫金丹的。”信朝凌一拍头,想起大事说道:“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哥,他真的还是假的?顾娘子最近不是不卖药吗?”

信朝阳闻言哦了声,若有所思地微微眯起眼,手转着青瓷茶杯。

“紫金丹吗?”他似是喃喃自语,忽地将茶杯往桌案上一放,“看来,要给保和堂加把火了,要不然,大家怎么知道极品紫金丹现世了呢……”

信朝凌听得似懂非懂,也就懒得费脑筋,反正天塌下来有大少爷顶着,他就混吃等死足以。

顾家巷子里,晚上吃饭时,曹氏还有些担心顾汐儿。

“你这堂姐,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等气,何况又是在大庭广众之前,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顾十八娘正在仆妇捧上的铜盆里洗第二遍手,闻言轻轻一笑。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将我骂个狗血喷头罢了。”

曹氏叹了口气,看着女儿一脸不在意,便转头看顾海。

“娘,这种刁蛮女子,只会欺软怕硬,给她些教训也好。”顾海一笑道:“省得她以为妹妹好欺负。”

说了这句话,他面上浮现一丝笑,“今日大伯父家可热闹了。”

“怎么?还有什么事?”顾十八娘坐下来,看他神情玩味,便好奇地问道。

“顾渔今日耍了顾泷一道,顾泷下了学打顾渔,结果没占到便宜不说,反而还被大伯父打了一顿,逼着给顾渔道歉认错,我从大伯父家路过时,听里面顾泷正闹着拿刀子自尽呢……”顾海笑道,伸手又添饭。

那个曾经恨不得没生下来的儿子,如今已经成了顾乐山眼里的宝了吧,可惜顾泷,十几年来被当狗一般呼来唤去的人,突然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这个滋味,不好受。

顾十八娘抿嘴一笑,报复正式开始了吗?

“他是受不了自己爹突然为了顾渔而责罚自己……”她笑道:“不过,我想,他会很快习惯的……”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曹氏。

“顾渔他有没有……”她问顾海,话只说一半。

顾海明白,摇了摇头,说了句你放心我有分寸。

曹氏有些不解看他们兄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还没问,顾海已经转开了话题。

一场风雪随着年节的结束而来到,学堂已经暂时休学了,所有的备考学子都在家中做最后的冲刺,京城派出的考官已经到了建康城。

顾十八娘下了马车走近灵元的小院子时,听到彭一针的喝彩声。

门半开着,院内的积雪尚未完全扫去,此时随着一个人影的踢打跳跃荡起雪雾。

灵元赤裸上身,略有些单薄但已有几分精壮之气,胸前几道伤疤隐隐可见,手中握着一根木棍,游走如龙,盘蹬如飞。

“好,好,算你没说大话,有这身功夫,倒也能去跟着叶真大将军杀金贼去!”彭一针将手掌拍的啪啪响。

叶真将军,大周朝武昌侯,兵马大将军,用兵如神,是当年阻挡金人南下,今日立收失地的第一人,对于灵元这等年纪的男孩子来说,那就是心中的战神。

灵元是从大金战地逃出来的,对金人更是有着刻骨的仇恨,他的梦想是从军吗?

顾十八娘心中微微思索,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从在叶真将军麾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那一世她虽然是个深宅妇人,朝廷之事并无接触,但有些大事还是知道的,比如隆庆帝驾崩,皇子争位,再比如大将军死。

如今是建元六年,用不了多久,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就要被下大狱,并且在建元七年末问斩,当时三军缟素,万民送葬的场景,顾十八娘还记得。

听说大将军是冤死的,听说是被宰相诬陷的,她知道的也就这些而已,更多的内情,那时没人跟她说,而且她也没想过去了解,她一个内宅妇人,了解这些朝廷大事作甚。

“小姐。”灵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顾十八娘的遐思。

“十八娘来了。”彭一针忙笑着走过来。

顾十八娘笑着给大家打招呼,迈步进来,看着灵元赞道:“灵元好棍法。”

“是枪法。”灵宝笑着纠正,“没有枪,就用棍子代替。”

“我不知道。”顾十八娘歉意一笑,看了灵元,再一次笑道:“好枪法。”

灵元见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一转,想起自己赤露上身,不由有些脸红,也没答话,转身进屋去了。

“哥哥一直想投军,要不是我拖累……”灵宝叹气道:“早就能给爹娘和全村人报仇了……”

当年大金南下,一路烧杀抢掠,灭村屠镇,煞是惨烈,虽然没亲见,但也听过,在街上也见过那逃难来的人的惨状。

顾十八娘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以示安慰。

“多亏有叶真将军在,给咱们报仇。”彭一针感叹道。

顾十八娘心内恻然,她不懂朝廷的大事,但想那叶真将军一定是个好人,好人就要死了……

要提醒他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顾十八娘有些哂笑,怎么提醒,跑去告诉叶真将军,你要死了?

“十八娘,我正要找你说,”彭一针整容道:“这顺和堂药铺,还真不好谈。”

“怎么?他们不卖?”顾十八娘凝神问道。

灵宝端上茶水,蹑手蹑脚地退下了,让他们说话。

“也不是不卖,就是奇怪得很,”彭一针说道:“先是说卖,价钱也谈得差不多了,突然又说不卖了,反反复复的三四回,老彭我都要跟他们急了。”

“是想多要钱?”顾十八娘笑道,手笼着茶杯,“三百两银子盘他们的顺和堂,已经不算低了,想要加价,咱们就拖他一段再说,让他们瞧瞧,可还能有更高价!”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这顺和堂拿不下,她就不惜再借用刘公之名,第一让药行去催债,第二则是放出风自己要收购,她相信,一旦这么做,这顺和堂是绝对无人问津了。

她就不信逼它进死路,自己还得不到。

“我知道,我那天就跟那个管事的急了,说不买了,”彭一针笑道:“结果那小子又拉着我说好话,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他们家里人意见不一致,好像两个主子,一个要卖,一个不要卖,才拉拉扯扯的……”

“哦……”顾十八娘若有所思,那一世顺和堂面临困境时,好像也是这样,沈三夫人小赵氏坚持卖,而沈安林不同意卖,要不然她也不会去接手顺和堂……

看来这次也是这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沈安林并不在家,而是写信表达意见,如今提前了两年,沈安林还在建康,沈家还没有自己,那该不会沈安林他亲自来接手这个药铺吧?

顾十八娘的手一用力,茶杯摇晃,水溅了出来,烫得她不由低呼一声。

“怎么了?”灵元一个箭步过来了,紧张地抓着她的手看。

手上只是沾了些茶末。

“没事没事。”顾十八娘回过神一笑,眉头却依旧紧皱。

灵元忙松开手,低着头退到一边。

顾十八娘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里,她咬了咬下唇,方才的猜测极有可能成为现实,这该死的命运,总是会出其不意来阻止她的路。

“莫急莫急。”彭一针对她的反应很不解,其实他看了,那个顺和堂没什么特别之处,位置也不是很好,铺面又旧,以她顾十八娘如今在药行界的名声,要个什么样的药铺没有,怎么偏偏对这个顺和堂势在必得?

制药大师的脾气都是古怪的,不能按常理猜测的,彭一针只能这样想。

“十八娘,那管事的昨天找我了,说他们少爷要见见我,亲自跟我谈谈,谈成了,就成了。”彭一针接着说道。

“他们少爷?”顾十八娘问道:“哪个少爷?”

“大少爷吧?”彭一针摸摸头,记不清了。

“大少爷早没了……”顾十八娘喃喃道。

“谁没了?”彭一针竖着耳朵问。

“没什么,他见你做什么?”顾十八娘说道,眯起眼,大少爷应该是说沈安林了,准确地说是该称呼林少爷,小赵氏说了,鉴于庶长子早亡,大少爷这个称呼不详,所以要称呼林少爷。

她嘴角浮现一丝笑,林少爷,这个称呼还真是古怪,不过那一世她没觉得这样称呼有什么不妥……

那一世,顾十八娘不由自嘲地笑了笑,那一世的她真是白长了脑子。

“约了我在高胖子酒楼……”彭一针没注意她的失神,接着说道:“十八娘,你给个准话,他要是再加价,加多少是底线?”

顾十八娘冷笑一声,“加一分钱都不行。”

没想到她答得这样干脆,彭一针愣了下,搓了搓手道:“十八娘,生意不是这样谈的……有进有退才……”

灵元在一旁看了他一眼,如果他知道年前顾娘子已经白白地往顺和堂扔了一袋金子,不知道会不会更抓狂。

生意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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