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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神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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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河见那把大砍刀迟迟没有朝他们砍中,心中一松,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看什么看,快走!』
青衣大汉伸脚踢了踢萧楚河的腿一下,见萧牛尿湿,哈哈大笑道:『看这小子,还吓尿了,真是胆小鬼!』
……
………【第018章 姚家寨】………
() 距离大屠。杀半rì后,萧楚河和萧牛跟着一群青衣大汉,乘着马车来到一座数百丈高的山脚下。
他们所乘的马车,都是原来村娃们坐的,只是这些家当和银钱,都被青衣大汉搜刮,再运到这里。
『八哥,这两个娃儿怎么处置?』
一个青衣大汉随口问道,同时锐利而又充满杀气的眼神,直得他们心惊不已。
『两个娃儿,唉,也是个麻烦,我们姚大当家心善,常常放生,可是如果不斩草除根,他rì这些娃儿学得上乘武功,再来找我们报复,那可就麻烦了!』
另一个青衣大汉为难地回答。
听到这两个大汉说话,萧楚河是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他们下狠心杀掉自己,至于萧牛,连裤子都尿湿,早就吓得缩成一团,像个小猫似的瑟瑟发抖。
最后两个大汉商量再三,频频说出让萧楚河和萧牛惊骇失sè的话,最后才道:『胡乱杀人终归不好,到时姚大当家知道,总是要责骂我们,我还是先带他们去见大当家,由大家当自己头疼。』
『对,由大当家的头疼去!』
说罢,几个大汉都大笑起来,或收拾马车,或整理财物,各自忙活去。
『好险!』
萧楚河和萧牛见状,终于地才舒了口气。
……
不多时,一个青衣大汉将砍刀搭在肩后,然后呵斥着萧楚河和萧牛沿着山下粗糙不平的石阶,往上走去。
一百多步后,石阶前面出现一座用巨大树干修葺的牌坊,上。书:「姚家寨」。
萧牛不识字,但萧楚河看得明白,但不出声,只默默记在心里。
走得许久,夜sè渐黑,山顶也渐近,但经过这半rì的折腾,萧楚河和萧牛早就饥肠辘辘,饿得力气尽消,连路都快走不动。
那青衣大汉好像也是饥饿难忍,连连不耐烦地催促他们快走。
好不容易来到山顶,只见是一片人工开凿出来平地,约有百丈长,几十丈宽,上面满是一排的茅屋和石屋,以及搭着竹棚的院落,虽说粗糙不堪,但也比一般萧家村一般村户住的茅屋好上许多。
『进去!』
青衣大汉急躁地将萧楚河和萧牛赶进院落中,又走了十多丈长的一段路,这才拐进一间大石屋。
这时天sè已黑,石屋中亮着好几根火把,照得通明。
萧楚河一眼扫去,发现石屋大约有自家庭院两倍大,摆设非常简单,也就是左右两大排竹椅。只是中间朝里有个略高的石台,上面摆着一张长榻,长榻上铺着十分鲜艳虎皮。再往上就是一副巨大的字,上。书一个「義」字,笔走龙蛇,颇有气势。
『欸,大当家还没来?』
青衣大汉见石屋中空无一人,有些焦急地跺起步来,喃喃自语:『不会吧,姚大当家身子结实着呢,一点剑伤,应该不至于出事!』又怒道:『都是那黄家寨的黄老狗,与我们姚大当家光明比武,却使暗计,居然在剑上擦什么毒药,搞得大当家伤口溃烂,一直好不起来,而且脸sè越来越差!』
『咳、咳、咳!』
就在青衣大汉焦急得不行的时候,一个咳嗽声响起,接着便见到一个少女扶着一个身材高瘦,肌肉结实,一看便知是练家子,但脸sè枯白,额有一小道黑印,右胳膊包扎着白布条,约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缓缓从石屋偏门走进来。
『八叔叔,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我爹不是来了!』
少女说着瞟了萧楚河和萧牛一眼,奇道:『叔叔,你带两个傻小子过来做什么?』
黄衣大汉犹豫着笑道:『月儿啊,这两个傻小子,八叔我有些舍不得杀,所以就带过来给大当家的看一看!』
少女好笑道:『你舍不得杀,我爹就舍得杀了!』说着她将咳嗽得厉害的中年男子扶到铺着虎皮的长榻上。
咳嗽的男子虚弱地斜躺着,有气无力地看着黄衣大汉、萧楚河和萧牛,眼中莫名地有jīng光闪烁,仿佛有一股深厚的生机支持着他,并不像表面那么虚弱。
少女和男子走到近处,萧楚河这才借着火把看得清楚,待打量过后,心中暗赞一声。
只见少女笑靥如花,鹅蛋脸,柳叶眉,高鼻薄唇,身姿曼妙,举止温柔贤淑,不急不躁,大约十五六岁,不但是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而且恐怕心智早熟,略有才气。
至于她服侍的那个明显手臂受伤,有些病殃殃的中年男子,国字脸,虎目剑眉,气势不凡,一看便知是首领或匪首。
『哎哟,你这傻小子,居然还不傻,知道盯着我们姚家寨的大小姐看!』
青衣大汉察觉到萧楚河的目光注视的方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用刀背拍了他一下。
萧楚河被这一拍,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少女见状,呵呵一笑,有说不出的好听。
青衣大汉却像没听出多好听一样,焦急地道:『哎呀,月儿你别打岔,我这是想问大当家呢,这人是杀是留,一句话,老八我就现在照办,也不费心琢磨得这么辛苦!』
『咳、咳!』
长榻上的中年男子又咳嗽起来,清了清嗓子,才道:『老八,这杀不杀,有时候就是要琢磨,我这大当家的,太恶了叫你们寒心,太善了你们又怪我婆妈,真是难办啊!』
青衣大汉急道:『大当家的,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立这个规矩,又不说明白,让我们做小的心里一直难受,这叫什么事啊!你看他们黄家寨的,那叫干脆,一个个砍掉脑袋,杀得那些村娃七零八落,我们还一个不敢杀,可是抓回来呢,又费米粮,放走了又怕惹祸端,实在是,实在是……』
说罢,青衣大汉长叹一口气。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难处,可是那黄家寨的人,造的杀孽多了,终归有报应!』
中年男子叹气道:『我也是怕你们无意得罪强人,这才约束你们,不都是为了你们好!』
青衣大汉一听,才有些宽心道:『大当家的,这也是,只是这年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楚国贪。官横行,哪里有什么公道和报应,不然我们也不会当山匪了!』
『好啊,你这是嫌当山匪不好,难道要喝西北风才凉快!』
中年男子突然一恼,白了青衣大汉一眼。
………【第019章 医治毒伤】………
() 『大哥,这倒不是,只是我就随便提提,没真那个心思!』
青衣大汉连忙赔不是,转口道:『那这两个村娃……』
『哎,你们不会拷问一下,弄清他们的底细,再看他们记不记恨我们,就能决定是放是杀了!』
中年男子没好气道。
『欸,大当家说的有道理哩,我怎么没想到!』
青衣大汉猛然醒悟道,作势威胁萧楚河和萧牛二人道:『你们快说,从实招来,到底是有底细没有,记不记恨我们,如果有底细我们不杀,不记恨我们也不杀,可是如果有什么怀恨心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青衣大汉舞起大砍刀,仿佛要将他们砍了一样。
萧牛见状吓得半死,一动不敢动,萧楚河却不知如何回答,心道:『这山匪也问得太傻了吧,我无论怎么答都不对啊!』
长榻上的中年男子见状,哭笑不得,又咳起来。
那「少女」却咯咯笑个不停,道:『八叔叔,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他们真是傻。子,才会说自己记恨我们,让你白白杀掉!』
『好了,我来问问。』
中年男子举手打断道,便转向萧楚河和萧牛。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萧楚河闻言,朝他作了一揖,应道:『我们是西南八百里外的萧家村村人,我叫萧狗蛋,他叫萧牛。』
萧楚河本有心亮出「萧楚河」的真名,但想想这名字一直没用,突然用有些怪,便还是用了转世后狗蛋的名字。
『狗蛋?真有趣,居然有人叫这种名字。』
少女呵呵一笑。
『月儿,别插话。』
中年男子微微一怒,见萧牛畏畏缩缩极是害怕,而萧楚河却侃侃而谈,十分镇定,不由有些狐疑:『这个瘦点的村娃怎么一点也不怕山匪?』
想着中年男子又问了几个问题,萧楚河对答如流,丝毫没有怯懦,反而好像聊家常一样,让中年男子听得兴致盎然,也让少女和青衣男子对他们有所认识,开始感觉有点亲切。
最后,中年男子问无可问,觉得一点问题也没,他们恨的是黄家寨的人,自己也解释过姚家寨与黄家寨不同,而对方也说是冤有头债有主,以后要找的是黄家寨的麻烦。
『好了,问得差不多,将他们放了吧!』
中年男子发完话,眼皮一闭,竟是要睡觉休息。
『哎呀,大当家的,这问得好久,多麻烦啊,早说放不就得了!』
青衣大汉又将大砍刀搭在肩上,有些不耐烦地埋怨起来。
这时听到放人,萧牛心中狂喜,虽是肚子饿得要命,却也开心得想要欢呼雀跃。
反而是萧楚河脸上没有欢喜,而是暗道:『姚家寨的人很明显是有良心的山匪,不会轻易错杀好人,放自己和萧牛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可是现在放我们,我们一无所有,还怎么去大罗宗参加灵根测试,追求仙道!』
想罢,他心中胆气一生,朝长榻上睡着的中年人,诤语道:『姚大当家,既然你们肯放我们,那还请好人做到底,给我们一点路资,送我们到大罗宗拜师学习仙术,rì后我们学有所成,必然知恩图报!』
这话一出,先是青衣大汉一怔,叫骂道:『哎呀,你这小子还真是聪明到极点,居然放了你你还嫌来嫌去,要起银子来。嘿嘿,你们还想去大罗宗拜师学习仙术,路上几伙山匪就是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哼哼!』
那少女也是嘴一嘟,俏态十足,气愤道:『真是不知好歹!爹,就我说,砍掉他们脑袋算了,我怎么越看他们越气!』
『狗蛋,我们走吧,别说了!』
萧牛听得又是害怕起来,连忙扯着萧楚河衣袖低声道。
萧楚河不为所动,只是专心地注视着长榻上那个中年男子,他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求得心中所想,必是这个中年男子作决定。
『嗯,想要到大罗宗学习机术,倒也是有志气的村娃!』
中年男子眼皮微微抬起,jīng光绽放,好像冷剑一样刺向萧楚河,同时转口道:『但是,你要怎么说服我,我姚家寨做的是抢劫买卖,刀头舔血,每一分银子,都是我们用命换回来的,你想要我们的银子,那就要有相应的交换!』
萧楚河见中年男子意动,心中大定,不卑不亢道:『姚大当家,我刚才不是说过,只要我们学到仙术,必然知恩图报!』
中年男子寒声道:『这个人心不古,有时候知恩图报,却也会是恩将仇报啊,说服的理由不够!』
萧楚河听罢,沉吟起来,石屋中一片安静,只剩下他偶尔发出的「嗯啊」声响。
这时,原来反对萧楚河的青衣大汉和少女,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想要知道他会回答出什么理由说服中年男子。
至于萧牛,却是恨不得赶紧离开这山寨,回到萧家村里,然后好好过rì子,忘记今天的大屠。杀。
萧楚河沉吟罢,眼中shè。出jīng芒,掷地有声道:『理由很简单:我能治好你的毒伤!』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不但是中年男子和青衣大汉把眼睛瞪圆,连那少女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sè。
『少夸海口,你一个村娃懂什么,能治好我爹的毒伤!』
少女异常地气愤,从萧楚河话说出口时,就认定绝不可能的样子。
『我们大小姐都治不好的病,你能,哼哼,你要能治好,我老八不但奉上银钱,还亲自送你们去大罗宗!』
青衣大汉满脸不可置否。
萧楚河一听,得意应道:『这可是你说的!』
这时的萧楚河,显得信心十足,其实他在说出能治好中年男了的毒伤时,就已经心中有数。
当年,也是一万多年前,洞玄子收留并抚养他,从三岁开始,就教他辩草药采药,然后再苦学医道近十年,直到十几年后他出师时,已经对医道博学甚多,连当时的医圣「鬼谷子」都有些自叹不如。
而且萧楚河也暗中观察过中年男子的面sè和病态,认出这毒xìng大致的伤害效果,心里至少也有三成把握。
此时的中年男子,惊讶过后表情yīn晴不定,疑心道:『这村娃真有什么治病的本事,可是看他模样,怎么看也不可能比上月儿,再说月儿治病的本事,也是这方圆数百里内的一绝,许多行医多年的大夫和郎中都要厉害得多,这不可能啊!』
『可是我这病再治不好,以后万一一命呜呼,这姚家寨群龙无首,只怕不用黄家寨攻打,自己就要倒下。再者,月儿年幼丧母,如今也只有我一个依靠,我如何能轻易言死!』
想到这,中年男子看向萧楚河的目光便多出几分期望:『也罢,死马当活马医,医得好那是运气,医不好也就作罢。』
终于,中年男子沉声道:『也好,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医不好,那我可以不杀你,却要打你二十大板!』
『医不好,你即使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
萧楚河见对方答应,欣喜地应道。
………【第020章 望闻问切】………
() 姚家寨,石屋前厅。
寨主姚伯当,女儿姚月,以及八当家王铁山,三者都聚jīng会神,仔细盯着那个身材削瘦,衣服破烂,虽是眉清目秀,但脸上带着一种蜡黄之sè,看起来并不出奇的村娃。
这个村娃后面,还有另外一个村娃,长得五大三粗,可是胆小得多,竟像是依偎在前一个村娃的身后,把他当成依靠。
萧楚河和萧牛毕竟身份不同,一个是转世而来的仙道人物,遇事不惊,心中老神在在,颇有侠客风范;而萧牛却是真正的村娃,尽管在萧家村里惹是生非,有孩子王这称,但终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也就心慌意乱,只能依靠萧楚河。
此时的萧楚河,则是气定神闲,时而伸手搭上姚伯当这个匪首的脉博,时而又去查看姚伯当的双目,甚至还要他吐出舌头,让他上下左右好好看看。
姚伯当是堂堂寨主,远近闻名的匪首,被他这一作弄,虽然勉强照做,可是心中气愤,脸sè极不好看。
王铁山却是啧啧稀奇,见萧楚河做事井井有条,顿时将作当作年轻有为的郎中大夫,心中生出一点敬意,再不敢小看这个村娃。
至于姚月,这个十分有主见,甚至还自恃医道过人的少女,却是一副震惊之sè。
她震惊的不是萧楚河不会医道,相反,是震惊他医术太过厉害,「望闻问切」四大看病手段,他没有一样不懂,而且做得比她自己还有老道细致,甚至是有些东西,竟然连她也看不明白。
不过姚月自视甚高,虽然被萧楚河的医道所震慑,却是一点也不表现出来,反而毫不服气,本能地往不相信他的那方面去猜想,去质疑,最后一番考究,觉得对方只是虚有看病的手段,没有治病的本事。
想到这,姚月不屑地催道:『看完了没有,我爹都被你看得一肚子火,这次若是医不好,发现你是作弄我爹,不用我爹出声,我第一次拔刀杀了你!』
姚月一催,萧牛自是胆颤心惊,生怕萧楚河医不好,但萧楚河不为所动,反而是抬眼瞟了她一眼,轻蔑之极,许久才抽开按着姚伯当脉博的手,立直不动,仰头神往。
『哼,你这村娃什么态度!』
姚月被他蔑视,气得花枝乱颤。
姚伯当则看着萧楚河,一言不发,看不出喜怒,王铁山自己又饿又困,见姚月要发火,也不想插话凑麻烦。
萧楚河站立着,心中却遥想当年,陷入沉思。
当年洞玄子收养萧楚河时,他大概还是婴儿,然而从三岁起,洞玄子便让他尝百药,背药方,配药炼丹,如此下来十几二。十。年,使他成为仙道中连医圣鬼谷子都不敢小嘘的人物。
可是萧楚河幼时品xìng顽皮,常常惹事偷懒,虽然天资聪明,将这医学学得七七八八,但终究没有研究透彻,博学程度没有鬼谷子的三五成。而长大后,他又踏入仙道,沉迷修炼仙术,从此更没有时间钻研医学,再加上他心高气傲,对于医治小病小痛,或是不是仙道方面的医学,都不屑于顾,浅尝辄止。
所以萧楚河现在的医术,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可是小病小痛却帮上不一点忙,甚至会越医越死。而此时经他查看,姚伯当的毒伤,正是「小病小痛」中的一种。
据萧楚河所知,这样的不病小痛,只要运转真气,游走体内一周,保证去除干净。而麻烦恰恰在这,他现在只是一个村娃,没有修炼仙道法门,更不会仙术,哪里会治!
『狗蛋小弟,你思考得怎么样了?』
姚伯当见他静立太久,一向不急不躁的心情也纠结起来。
『姚大当家所中的毒,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要治是不难,但要花一点小心思,我需要几天时间!』
萧楚河如是应道。
『呵呵呵,要治不难但要花一点小心思,真是好笑,如果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你就保证一定能医好!』
姚月闻言讥讽,现在她更加认定,萧楚河是在弄虚作假,根本没有什么厉害医术。
『大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现在只是个普通村娃,自然没什么本事,所以才要花小心思,如果我到大罗宗拜师学习仙术,到时自然本事变大,治起病来不过举手之劳!』
萧楚河平静反驳,言语中透着一种自信。
这时,姚月气极又要再讽刺,姚伯当却举手制止她,板着脸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本当家就给你几天时间,若是到时你再治不好,休怪我无情!』
姚伯当是堂堂匪首,有头有脸,他也害怕自己被一个小村娃作弄玩耍,将来成为其他山寨嘲笑的把柄。
『若不治好,大当家直接砍我的头就是!』
萧楚河冷静应道,丝毫没有胆怯。
『那好,老八,你带他们去吃饭,这两天看着他们,有什么要求只要有关治病的,都满足他!』
姚伯当吩咐道,王铁山便打着哈欠喏应,然后带着萧楚河和萧牛走出石屋。
他们一离开,姚月便面sè铁青道:『爹,这个村娃恐怕是个小骗子,要好好防着他们,若是能治爹的病那还好说,若是不能,一定要砍他们的头泄愤!』
姚伯当拍着她的小手,叹气道:『好了月儿,这夜深了,也早点休息,爹的毒伤,还是要靠你的!』
姚月闻言心中一叹:『我从小爱读医书,擅于治病,枉称姚家寨的女神医,可是也治不了这毒伤啊!哼哼,为什么我将医书读遍,踏破十几双锈鞋都找不到解药,老天真是不公平,我爹虽是匪首,可是却是方圆数百里的善人,只劫财不伤人命,就是被抢劫的商贩,也要夸上两句……』
离开石屋,王铁石骂骂咧咧地怪萧楚河看病太久,浪费自己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又威胁着若不治好姚大当家的毒伤,就要把他剁成碎片喂狗。
姚牛是吓得战战惊惊,哆嗦个不停,萧楚河却平静回应几句「肯定能治好」的好话,心中念头转个不停:『这次还真是孤柱一掷,唉,都怪我没跟师父好好学医,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没把握!』
两人在王铁石的带领下,简单吃过一餐便饭后,便在山寨中一间破柴房睡下。
半夜萧牛担心得睡不着,不住地问道:『狗蛋,你真的能治好那大当家的毒伤?狗蛋,那你什么时候治好?狗蛋,你治好了我们不要停留,马上就走!』
萧楚河有些不快地应道:『好了,我心中有数,早点睡吧!』便抛开烦恼进入梦乡。
………【第021章 顽劣的小楚河】………
() 『三百岁,没有,二百五十岁,没有,二百岁,没有……九十岁,没有,三十岁,也没有……十岁,也没有……奇怪,到底是什么时候教的解毒药方?』
萧楚河回忆着万年前,与恩师洞玄子在一起的时光,始终翻不出治好姚大当家毒伤的法子。
不过他经过昨夜在梦中的回忆,仿佛想起什么,对这种毒伤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好像他也中过这样的毒。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我会中这样稍稍运转真气就能逼出的小毒!』
萧楚河躺在山顶上的一块巨岩上,仰望蓝天白云,口中叼着根青草,显得舒坦惬意之至。
其实,回忆这些东西,让他心情很悲伤,尤其是万年前,他被心爱之人封住肉。身,分解元神,囚禁在无边神狱中的那段漫长的凄凉岁月。
冥界的神狱,无边无际,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没有一点光明,甚至连作伴的死鬼都没有。这也是因为神狱太宽广,往往一个游魂野鬼要飘摇上百年,才能遇见另外一个。而且萧楚河的魂魄还被冰魄神针的神力所束缚,完全没有自。由。
寂静、寒冷、孤单、无助、绝望、悲愤、感伤……任何一个念头,任何一个回忆,都让萧楚河苦不堪言,恨不得魂飞魄散。也是因为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处境,使他开始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以免触动自己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经。
所以萧楚河度过的是没有任何思想和记忆,好像一粒灰尘一样,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一万年。
一万年后,当他意外重见光明,却已是处于胎。盘中,正在孕育生产,出生后,他才看到一张憔悴而又喜悦的皱脸,那就是萧老大,他的老爹。
……
想到这种种,萧楚河感慨万千,微微生出渺小无力之感。
『哼!』
突然一声冷哼传来,将正在回忆的萧楚河惊醒,猛地回过神。
待他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白衣少女徐徐走来,脸上一片俏怒之sè,红彤彤的好不可爱。
『我还以为你这小子一大早去哪了,原来是躺在这里纳凉消遣,真是好福气啊,好享受,居然把我姚家寨当成避暑的地方!』
来人正是姚月,她指着萧楚河讥讽连连,心中又气又恨,将一口银牙咬得格格直响。
『我这是在想治毒伤的法子!』
萧楚河只看了她一眼,便又仰望蓝天,没好气地应道。
姚月闻言更气,怒道:『好,既然你说你能治好我爹的毒伤,那我问你,我爹中的是什么毒物的毒?』
萧楚河一听,倒也认真道:『你爹中的毒,按我所见的症状,必是毒虫!』
『哼,又来瞎吹了,天下毒物就数毒虫最多,任你信口雌黄,也能蒙对!』
姚月依然不服气,只道萧楚河是自己张口胡蒙的。
萧楚河却是晓得,这禽兽的毒和毒虫的毒是不一样的症状,非是胡说,不过他见姚月颇有些见解,昨晚又听她也会医术,便有心抛转引玉。
他心中念头刚动,便道:『这天下毒药多不胜数,天生的毒兽毒虫的毒就有成千上万种,若经药师调配,更是可以随意配制出无数种,而且其中有可能上百种毒药的症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却绝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来解,否则就会惨死当场!』
姚月一听,虽觉得有些道理,但对他爹的毒伤没有帮助,却也没放心上,只讽道:『你倒是会高谈阔论,但就是治不好我爹的毒伤!』
萧楚河懒洋洋地道:『我治不好,那你又治得好!』
『你说什么!』
姚月不忿地道:『我爹的毒伤被人淬毒剑上,只擦破一点皮,便开始溃烂,如果不是我采集百种专。治蛇毒的草药,将他的伤口调理住,防止毒xìng扩散,我爹早就……』说着便不忍说下去。
萧楚河闻言微微吃惊,没想到这个姚月如此年轻,却能采百种专。治蛇毒的草药,自己在恩师的管教和督促下,在这个年纪,也不过只能认采几十种而已。
不过听到百种草药,他有心问出详细,便没好气道:『百种专。治蛇毒的草药,是哪百种啊,你不要胡乱瞎掰,把路边的野草也当草药采了,这会害死你爹的!』
姚月一听,自是气得真跳脚,脱口而出道:『百种草药,我全能背出,若有一种不是,我姚月当场自刎!』说着便念道:『玲珑草、羊尾草、竹虫草、水蚯草……』足足上百种有余,没有一种重样。
萧楚河初始还懒洋洋,但听到后来,表情变得凝重,突然坐起:『这百种草药,里面有许多我不认识的,也有许多我认识的,但里面没有,而我恰好认识的,又有几种!』
『这百种草药姚月都已经尝试过,想来都是不能治好姚伯当的毒伤,那么我认识的那几种在不在里面的,是否就是解药!』
这时,萧楚河开始默念他认识的那几种草药,当念到一个名字时,浑身剧震,手舞足蹈起来。
『是是,绝对是,十成就是,没有错的……「银光草」!』
也是这时,萧楚河突然回想起来,当年恩师开始教他尝百药的情景:
一片深山密林,好像世外桃园一样的安祥平静之地。
一个身后背着竹蒌,手柱青竹,须发花白,面目安祥的老人,正跟着一个蹦蹦跳跳,时不时追蜜蜂,抓蝴蝶,只穿着一个肚兜,光着屁。股,玩得不亦乐乎的三岁童子。
『师父师父,走快点,前面有条小溪,有水可以玩!』
三岁童子嘻嘻哈哈地朝后面老人叫道,同时快跑向前面的小溪。
『小楚河啊,不要跑太快,小心被大蜘蛛咬伤,这里有许多蛛网啊!』
老人温声嘱咐着,然后缓缓柱着青竹跟上去。
『师父,这小溪的水好凉啊,好好玩,你也来玩……』
『师父,这里好多鹅卵石,光溜溜的,跟我的屁。股一样,嘻嘻。』
『师父,这里岩石底下还有个洞,里面好深啊,会不会有肥青蛙……』
『哎呀,哇哇哇!师父,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咬我一口,好痛啊!呜呜呜,师父,好痛啊!』
三岁童子哭喊着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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