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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神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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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毕竟只是脱。光,也没太可怕,萧牛仍是壮着胆,继续追问道:『那还会遇到什么!』

    那壮士又道:『其实啊,遇到山贼算是幸。运的,那要遇到山匪,你没有买路钱,那可就……』

    壮士两手一拍,道:『这个请喝酒,起码要一坛才好,几壶解不了馋!』

    这时萧牛听到关键处,骤然被打断,顿时心。痒难耐,同时也气愤起来,便大咧咧应承道:『大哥还是快讲吧,这请喝酒好说,一坛算什么,我请两大坛,反正我老。子是乡绅,有钱!』

    那壮士一听,更乐了,才道:『这个没有买路钱,一遇到山匪,女的,嘿嘿,不是被卖去做娼jì,就是做押寨夫人或小妾。当然,太老的就直接杀掉。这个男的嘛,老的也是杀掉,但年轻的嘛,比如像村娃你这么强壮的!』

    那壮士说着,拍了拍萧牛的肩,直拍得他心中一寒,才又道:『就会拉去做苦力,不是建寨房,就是采铁矿,通常干个两三年,就会活活累死。这累死以后,山匪也不会浪费,通常会把尸体喂狗,因为苦力的肉结实,有嚼劲,山寨里的狼狗喜欢吃。』

    萧牛听到这,突然鸡皮疙瘩直起,有些犯懵,本来故事对他这个十四五岁,没见过世面的村娃就有些残忍,而那壮士还拿他打比喻,就这更加感同身受,让他以为自己也会那样。

    这时萧楚河在一旁差点没笑出来,『嘿嘿,终于这可恶烦人的萧牛,也有报应了!』

    壮士还没说完,继续道:『当然,不是每个过路人都甘心当苦力,也有英勇反抗的,但是……』

    壮士说着,意味深长地盯了萧牛一眼,才道:『英勇反抗,山匪会把你当好汉,认为你不怕死,所以就会把你四肢全砍掉,变成光秃秃的一个「人棍」。人棍,知道是什么吧,就是把你的手啊脚啊,全部去掉,跟块木头似的东西。』

    壮士比划着萧牛的手脚,却发现他手脚都在发抖,脸sè也苍白起来,他玩味地嘿嘿一笑,道:『这个人棍呢,用盐止住血后,一般都会哇哇惨叫,但没有七八天是死不了的,所以山匪会把人棍扒光,丢到山沟里。』

    『到那时,就不止是蚊虫和血蛭咬了,还会有大量的乌鸦和豺狼,都来啃你的肉,喝你的血,慢慢把你吃个jīng光。嘿嘿,而且吃你的时候,你或许还能看着!当然,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你的两个眼珠子没有被先吃掉!』

    壮士说到这儿,萧牛突然哆嗦了一下,裤档竟然在滴水。

    两个壮士和萧楚河都是一奇,然后发现这不是水,而是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萧牛当即羞愧地逃回驿站,洗漱一番后早早入睡,不过这一晚,他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恶梦:他梦见自己被山匪弄chéng rén棍,然后一群乌鸦和豺狼,都朝他聚集过来……



………【第015章 偏向险路行】………

    ()    隔天,萧楚河一见萧牛就满脸坏笑,而萧牛却是一改脾xìng,闷声不吭。

    上马车行路后,萧楚河故意挨近萧牛坐着。

    『阿牛啊,今天这太阳真不错,就是有点热,没有晚上凉快啊!』

    萧楚河故意找话跟萧牛说,又故意提到晚上。

    『狗蛋,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萧牛垂头丧气地道。

    『哎呀,心情不好,阿牛,你知道我心情不好做什么吗?』

    萧楚河佯作得意地道。

    『心情不好做什么?』

    萧牛生出一点好奇。

    『尿尿啊,尿尿最舒服了,哗啦啦,滴到草地上,好凉快地!』

    萧楚河含笑说道,却见萧牛的脸sè瞬间黑了。

    『狗蛋,你给我死开!』

    萧牛愤怒地怪叫一声。

    『阿牛,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说话么,我跟你谁跟谁啊,铁哥们,是烧黄纸斩鸡头的关系,有什么不好说的!』

    萧楚河学着萧牛的口气,拍着胸脯叫道。

    『狗蛋,不要再说了!』

    『阿牛,我憋尿啊,不说的话,就要忍不住尿出来了!』

    『混。蛋,你这混。蛋,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

    萧楚河一直戏弄萧牛到他暴跳如雷,这才罢休。

    不过到晌午吃饭时,萧牛还真的去买两坛酒请那两个壮士喝,但是随即离开,绝不与那两个壮士搭话,生怕自己的丑事暴露被嘲笑。

    萧家村人,十四五岁的话,都可以成亲生子,若是被人知道自己被吓得尿湿裤子,那这个话头就会在村子里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一辈子哪怕高中状元,当上大官,也要完蛋。

    所以萧牛将此事视为禁忌!

    然而也是此时,萧楚河才愕然发现,原来萧牛也不是那么让人厌烦。

    『这个村娃虽然五大三粗,看似胆小愚笨,实则有诺必践,绝不食言。将来若是长大,必然义薄云天,敢作敢当,若再有所作为,也必是一条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这是萧楚河以自己万年之前,仙道人物的眼界,为萧牛做出的评价,而后来的萧牛,也的确如萧楚河所评价的那样,成为仙道中一个让人言及必尊的大人物。

    ……

    晌午,阳光笔直落下,天热得你炉子似的,山林中的知了又非常嘈杂,给人心情添了一把火,躁烦不已。

    简单吃过干粮后,萧富贵和两个壮士商量一通,最后宣布道:『最近前面有两伙山匪厮杀,闹得极凶,为避免危险,我们要绕路而走!』

    宣布完,萧富贵让马车调头,要从后面十里外的官道上绕,也因为这样,后面几个村的牛车也要跟着调头绕。

    『什么嘛,怎么路好好的,要绕什么绕?』

    『什么山匪,这走了一个月了,毛都没见一根!』

    『是啊,我们没见到山匪,为什么要绕,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真是麻烦,天气热路又远,又整这一出!』

    本来这天就热,这一绕,车上的村娃们,纷纷抱怨斥骂。

    萧楚河和萧牛对视一眼,经过与那两个壮士的交谈,两人都知道萧富贵是有理由有必要这么做的。

    『真是无知,如果不是富贵大叔暗中上交买路钱,我们早就……』

    萧牛提及壮士所言,想起所谓的人棍,不由手脚一抖,不敢说下去。

    『让他们抱怨吧,你之前不也是这样!』

    萧楚河这一说,萧牛不由惭愧起来。

    『为什么要绕,明明有官道可以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大怒叫道。

    萧楚河和萧牛转头看去,却见萧雷和萧炎从马车上跳下,然后朝萧富贵走去。

    『走,我们也去看看。』

    萧楚河见状,拉起萧牛也跟过去。

    『富贵大叔,为什么要绕,今天你不说清楚,我们不走了!』

    萧雷愤怒地兴师问罪,若是普通村娃,倒也不敢这么做,可是萧雷仗着父亲是村长,根本不理会那么多。

    『这是有山匪打斗,如果过去,万一有个闪失,那就糟了!』

    萧富贵苦口婆心地解释。

    『山匪,有什么山匪,我们都走了一个月,哪里见过山匪的一根。毛?』

    萧炎跟着斥骂道。

    『好小子,你们这两村娃,这是要做什么,没见到山匪,不见得没有山匪,少无理取闹了!』

    一个壮士面露怒气,冷声批驳。

    谁知萧雷冷笑一声,道:『你们少胡说了,当我不知道,你们也跟萧富贵勾结,悄悄和他贪没我们的银钱,还夜半三更地送给陌生人,嘿嘿,你们别想抵赖,我们许多村娃都见到了!』

    两个壮士听到这话,气极反笑:『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小杂。种,我们会贪没你们的钱,真是笑话,我们送给陌生人的钱,那是你们的买命钱!哼,若不是看在富贵叔的面子上,今天你们这一闹,我们立马走人!』

    萧雷和萧炎经过这么多天的窥视,加上自以为是的揣测想像,哪里信他们的话。

    『你们要走,好,你们就直接走,反正你们得了工钱,我们也没有亏待你们!』

    『哼哼,是啊,有本事就走啊,不然留着你们这些蛀虫占我们便宜,只会让我们更加倒霉!』

    萧雷和萧炎得理不饶人。

    萧富贵本是老实人,没什么骂人的口才,见到这情形,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那两个壮士,却是有见识有胆识的江湖人,一听到这话,立刻心中不忿,尤其辱骂他们的,还是村长和乡绅的儿子。

    『好,这是你们说的,到时村长和乡绅过来责问我们,也是你们的事情!』

    两个壮士气得满面通红,各自朝萧富贵抱手作揖,道:『富贵叔,这是他们村娃逼人太甚,怪不得我们,我们没脸呆在这,现在告辞!』说罢,他们脱离车队,走入山林中,再不回头。

    『壮士,壮士,你们不要走啊,这大罗宗还没到!』

    『这村娃没见过世面,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萧富贵xìng格老实,也就迟钝了些,不知道如何圆场,现在一见到壮士怒走,顿时不知所措,只得边追边叫。

    可惜两个壮士身体强壮,走路也快,萧富贵人老身子骨也差,走得慢,加上话说得又慢,哪里追得上。

    到这时,萧楚河暗叫不好,道:『壮士走了,以后谁来保护我们!』便拉着萧牛,跑向萧富贵。

    『欸,两个蛀虫理屈跑了,我们胜利了,大家停下,不用绕路了,走官道就行!』

    『不错,萧富贵没有人相帮,无法再贪没我们钱财,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萧雷和萧炎趁机,大肆鼓动村娃们。

    『我们胜利了,不用绕路了,大家都上马车,继续向前走。』

    『哈哈哈,绕路的话要多走两天,当然是不绕的好,我们听村长儿子的!』

    这十来个村娃,也是一个个萧家村的xìng子,最忍受不住被占便宜,加上是村长和乡绅的儿子如此说,更加相信,所以一个个欢呼起来。

    萧楚河带着萧牛赶到萧富贵身边时,只见他脸sè铁青,仿佛受到极大的屈辱一样,胸中有无数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差点要背过气去。

    萧富贵虽然为人老实厚道,但口才不好,心思迟钝,遇到事情不会圆场,所以一旦被萧雷萧炎逼到这一步,立刻就撞到绝路上,根本不知如何应付。

    如果不是萧富贵不像那两个壮士一样,是村长和乡绅用重金请来的县城人氏,而且又答应萧家村许多人家照顾村娃,他也会当场弃车队而走!

    『富贵大叔,我们知道你不是萧雷说的贪心的人,也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没关系的,等一下我和萧牛去好好解释,村娃们会明白的!』

    萧楚河安慰道。

    『富贵大叔,其实我也有误会你,但早就明白你是对的,你一直在保护我们!』

    萧牛跟着真诚地道。

    萧富贵听到这话,心里稍稍好受些,才嚅嗫骂道:『这萧雷和萧炎,真是愚蠢!』

    萧富贵一向厚道,从不骂人,现在骂出这一句,显然心中愤怒至极。

    『那富贵大叔,他们说不绕路,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楚河和萧牛有些忐忑地看着萧富贵。

    『那就不绕!』

    萧富贵沉声说了一句,好像义士赴死一般,慷慨叫道:『继续往前走!』

    于是,车队继续行驶在官道上。

    跟在车队后面的几个村子的车队,见到不用绕路,本来有些纠结于前面山匪的危险,但等到萧家村的车队一走,这些车队都抱起这样的心思:『既然他们能走,说不定真没什么危险!』便人云亦云,随波逐流地跟上来。

    『萧牛,我总觉得不对头,如果真有山匪,那我们怎么办?』

    萧楚河担心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

    萧牛再次想到人棍,心中一凛,害怕起来。

    『这样吧,反正没走多远,我们劝一劝村娃们,让他们去求富贵大叔调头!』

    萧楚河提议道,萧牛马上答应,两人便去劝说村中同伴。

    谁料这些萧家村的村娃根本不相信萧楚河和萧牛的话,都认为应该听村长儿子的,而且有些受到萧雷萧炎影响深的,还反侮他们与萧富贵勾结,想要贪他们钱财占他们便宜。

    在一片指责和臭骂声中,萧楚河和萧牛败下阵来,气愤不已。

    萧雷和萧炎见状,冷笑不已,同时自鸣得意起来。



………【第016章 黄家寨】………

    ()    两rì过去,车队走得十分平静,萧家村的村娃异常欢喜,更是咬实认定,萧富贵在撒谎,根本没有什么山匪厮杀。

    其中数萧雷和萧炎最为突出,他们不断地冷言冷语奚落萧富贵,弄得他脸面无存,下不来台,又脱身不得,不禁又是恼怒,又是尴尬。

    『可恶,萧雷和萧炎太放肆了,富贵大叔有些招架不住,这可怎么办?』

    这种情形萧牛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阿牛,这可能还是小事,最近这车队越往前走,富贵大叔越是忧心忡忡,而我又总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萧楚河两rì观察,又通过与萧富贵的交流,开始发觉情况很不对劲。

    萧富贵之所以得到前面山匪厮杀的消息,其实是因为在交买路钱时,上一伙山贼所告知的,消息绝不是没有来由,甚至离开车队的那两个壮士,也是深信不疑,极力支持萧富贵调头饶路。

    然而问题就是,现在没有调头饶路,反而是越走越深,隐隐有种明知山有虎,却专往虎山里钻的感觉。

    『狗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说如果真的山匪出现,那我们……』

    萧牛一想到两个壮士所提到的悲惨遭遇,再次打了个激灵。

    『唉,我们是无法劝动这些同伴的,除非自己脱队离开,否则只能继续走。』

    脱队离开,自然是不行,凭他们两个村娃,根本不用想在江湖上立足。

    萧楚河和萧牛对视一眼,俱都无奈摇头。

    就在这时,突然车队走到一处地方,只见路边竖了个木牌,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这是什么!』

    看到木牌上的红字,萧富贵本能地眼皮一颤,心惊肉跳。但他不认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而且整个车队里的,都是村娃和村民,个个目不识丁,哪里认得。

    唯有萧楚河看到红字,心中一寒:『「此路为黄家寨所有,所有过路人等,留下一应财物,自动离开,否则杀无赦!」黄家寨,这不是山匪么!』

    『木牌上面用红字,肯定是谁家的坟碑,怎么立在官道旁边,真是奇怪啊!』

    萧雷指着木牌,丝毫没有在意。

    『是啊,萧雷说得对,这死人才用红字写名字,肯定是坟碑!』

    萧炎自以为是地附和着。

    『村长儿子说木牌是坟碑啊,大家不用担心,咦,这车队怎么停下来了?』

    『是啊,担心什么,车队干吗停下来!』

    『车队领头的不是萧富贵,他不会又动什么鬼心思吧,还不赶快走!』

    众村娃听到萧雷萧炎的话,纷纷出口叫道。这几天,萧雷萧炎通过鼓动的表现,又赶走两个壮士,在他们心中竖立威信,加上又是村长儿子,更是笃信不疑。

    萧楚河闻言低骂道:『真是无耻,明明是山匪山贼竖的木牌,还在睁眼说瞎话!』不过他见到这情形,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萧牛一听,好奇问道:『狗蛋,你怎么说是山匪山贼,我觉得也是坟碑才合理呢!』他却也本能地不敢相信真会出现山匪山贼。

    萧楚河没有回答,长叹一声,跳下马车,走到萧富贵身边,劝道:『富贵大叔,我们赶紧回头去吧,这木牌红字很不祥啊!』

    萧富贵深以为然,点头道:『狗蛋,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回头的话,已经错过调头绕路的机会,到时又要多花好几天!』

    萧楚河正sè道:『为保命要紧,再久也没办法!』

    萧富贵听罢觉得非常有道理,认为这狗蛋说得极是,再怎么浪费时间,也是小命要紧。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数rì来被萧雷萧炎泼脏的脸面,高声宣布道:『这木牌红字很不吉庆,前面恐怕有山匪或山贼,我们没交买路钱,还是赶紧往回走,再绕路。』

    萧富贵一宣布,顿时让众村娃炸开锅。

    『什么,没交买路钱就要饶路,萧富贵你也太贪了吧,现在又来这套!』

    『大家伙儿,现在饶路,起码要浪费四五天时间,这会不会是萧富贵想出来的馊主意。』

    『哼,他说木牌红字不喜庆,我才说他不喜庆,整天变着法子占我们便宜!』

    众村娃纷纷斥骂,反而是萧雷和萧炎镇定看着,眼中闪着奇光。

    『好了!』

    萧雷端起架子,举手制止村娃的斥骂。

    突然,他自信奕奕地跳下马车,走到那竖立的木牌处,一脚便将其踢倒。

    『哈哈哈哈,萧富贵,现在木牌红字没了,也喜庆了,大家可以继续走吧!』

    萧雷状若胸有成竹地发号施令,意气风发。

    『大家看,村长儿子萧雷踢倒木牌,已经没事了,可以继续走!』

    萧炎在一旁帮称,对萧雷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我们又能走了,谢谢村长儿子!』

    『是啊,村长儿子就是好,多为我们着想啊。』

    『嘿嘿,这下看萧富贵怎么说!』

    众村娃嘻嘻哈哈,爆发出阵阵喝彩,同时继续讽刺和挖苦萧富贵。

    萧富贵一言不发,但神情悲愤,仿佛一下子花老了几岁,又是沮丧又是无地自容。

    萧楚河却是心中大惊,没有理会闲言闲语,而是仔细地盯着那块木牌。

    只见被踢倒的那块木牌,好像有条红线在地上和草丛间连着,也是这时,突然间林中铃铛作响,伴随着铃。声,那根红线剧烈震颤起来。

    饶是萧楚河再如何克制,也是急得大喝一声:『不好,木牌有机关,红线牵动铃铛作响,山匪山贼就要来了!』

    说罢,他顾不得震惊,便强行拉起萧牛的手,飞快地往后跑,同时大声道:『富贵大叔,赶快逃啊!』

    『这狗蛋,不就是风铃响么,有什么要紧,还跑!』

    众村娃见状,丝毫没有jǐng觉,反而当成笑话看。

    『当初出来的时候,萧家村里十多户人家,还有狗蛋他爹,都同时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村娃们,现在发生这种事,我萧富贵怎么能走!』

    萧富贵想起萧家村人,心头一热,并没有逃跑,而是向众村娃喊道:『娃儿们,赶紧跟狗蛋跑吧,不然就晚了。』

    本来村娃们就不再信任萧富贵,现在他这么劝,只是惹来嘲讽和冷笑,却没有人动,相反萧雷和萧炎还让人赶动马车,要继续前进。



………【第017章 局势逆变】………

    ()    『富贵大叔怎么没逃!』

    萧楚河带着萧牛跑到车队后面,突然发现萧富贵没有跟来,便停下来,回头看去。

    『狗蛋啊,别吓我,我好怕啊!』

    萧牛扯着他的衣角,忐忑不安起来。

    『什么人毁我「黄家寨」竖立的路牌,不要命了么!』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一声大汉的大喝。

    『大哥,这不正好,有财路了!兄弟们,跟着大哥冲啊!』

    又一大汉声音响起,接着林中「窸窸窣窣」响个不停,好像千军万马一起冲过来。

    林中。出现这种动静,众村娃突然安静下来,接着纷纷跳下马车,怪叫着往后逃。

    『妈呀,真的有山匪,啊啊啊!』

    『有山贼,有刀有枪,声音好吓人!』

    众村娃一逃,萧富贵的心反而安下来,甚至都没有去注意林中山匪的动静。

    『娃儿们,都跑啊,保命要紧!』

    萧富贵跟在后面,像赶鸭子一样让村娃们逃,脸上却是一片热泪。

    『我萧富贵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萧家村的事情,萧家村里的人对我的叮嘱,我也是一刻也不敢忘,只要娃儿们逃过这一劫,一定不会再辱骂我!』

    萧富贵本就老迈,这一跑,加上又哭又喊,立时速度慢得许多,很快就落在众村娃的后面。

    『富贵大叔,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如此赴汤蹈火,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如果这一劫他们逃生后,只怕不敢不会感激你,反而会将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

    萧楚河作为万年前有名的仙道人物,眼光何其锐利,早已将这群村娃的xìng子琢磨了个遍,除萧牛这样有良心的村娃外,其他人全是跟着萧雷萧炎一样,心思不轨,贪财忘义的小人。

    萧楚河想到这,心中发狠,拉起萧牛,再次狂逃。

    『哎呀呀,这个老家伙如此多嘴,居然怂恿人逃,真是可恶!』

    不多时,一个黄衣大汉冲出林外,朝萧富贵追去。

    『叫你喊!叫你逃!』

    黄衣大汉几个箭步,很快追上萧富贵,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当即朝他背后砍去。

    『啊!——』

    萧富贵立刻中刀,翻滚在地,那大汉却还不放过他,手持大砍刀横劈,竟将他的头颅砍下来。

    萧富贵头颅滚落,无头身躯便趴倒在地,再也叫不声了。

    那大汉杀红了眼,狂叫道:『大伙儿们,包抄这群家伙,一个个砍了头,再来搜身!』说着他也不追,而是走到村底下纳凉,气喘吁吁。

    萧楚河拉着萧牛越逃心里越谎,后面还有一群村娃争先抢后,号天哭地,转眼就推挤着超过他们。

    再加上后面几个村的车队也是闻知动静,大乱起来,纷纷四处奔跑。

    『这群小子要逃,杀啊!』

    突然,前面草丛中蹦出一个个黄衣大汉,他们二话不说,一见村娃就砍。

    那些碰到黄衣大汉的村娃,纷纷发出惨叫,不是肢体断开喷血,就是头颅被砍掉,一个个躺倒在地。

    『不好,我们往回逃!』

    萧楚河拉着萧牛,猛地回头,又往原来的方向回奔。

    很快村娃有样学样,也跟着往回逃,可惜他们怎么逃得过那些会武功的黄衣大汉,眨眼功夫,就一个个被屠个jīng光。

    等到幸存的村娃跑到萧富贵被砍死的地方,已经只剩下六七个,几个村的,数十个村娃,就只剩下他们,实在是惨不忍睹。

    萧楚河和萧牛一见到萧富贵的无头尸身,还有好像圆球一样落在官道上的头颅,都是忍不住心中一悲,又惊骇起来。

    这时村娃们和带领的村民们的悲惨死状,比比皆是,一大段百多丈长的段官道,全是死尸、头颅和砍断的手脚,以及大量的血迹,有的血流汇在一起,好像小溪流一样,汩。汩流入官道两旁的干土里。

    『狗蛋啊,我们怎么办,我好害怕啊!』

    萧牛看着萧富贵的尸身,突然发现前面树下有个黄衣大汉,正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们,同时擦着染血的大砍刀,顿时惊得面sè苍白。

    而且刚刚他们逃来逃去,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冷汗直流,虽是大热天,却都凉得心里都在发抖。

    前有狼后有虎,村娃们都被黄衣大汉包围住,只剩下这么几个活口,萧楚河仰天一叹:『水寒,难道我萧楚河今rì就要亡于山匪之手,再不能与你相见么!』

    『是黄家寨的人,他们怎么在我们地盘上杀人!』

    『什么,他们把我们的地盘当成自己的,居然自己杀人收买路钱!』

    『干。他nǎinǎi的,这帮混。蛋,当我们「姚家寨」是好惹的!』

    『兄弟们,干。死他们,冲啊,让他们知道姚家寨的人,都不是孬种!』

    就在这个生死关头,草丛中和林间,突然又蹿出一群青衣大汉。

    这群青衣大汉来势汹汹,一见到黄衣大汉,立刻就用刀剑伺候,转眼局势改变,方才还在杀村娃们的黄衣大汉,顿时被杀了个片甲不流,一个个变成跟惨死的村娃们一样的死尸。

    『咦,又有山匪?』

    萧楚河见黄衣大汉退怯,心中一动,感觉到局势逆变,稍微有了转机。

    这时,六七个村娃都不约而同地聚到萧楚河和萧牛身边,或许是因为萧牛身材强壮,又或是他们认为萧楚河有先见之明,开始信任他。

    其中有两个熟人,竟是萧雷和萧炎,只见他们一脸地。震惊和害怕,正无助地颤抖。

    萧牛一见他们,顿时大怒地将他们推搡在地道:『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打击和嘲笑富贵大叔,富贵大叔不会惨死,其他村娃也不会惨死,我们更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

    萧牛本是害怕之极,但此时通过狂骂发泄在萧雷萧炎身上,反而胆气壮起来,没有那么害怕了,也是这样,他们便趁这个机会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其他村娃见状,纷纷斥骂他们,还捡起石块扔他们,把他们弄得灰头土脸。

    萧雷萧牛一声不吭,但脸上却愤怒无比,眼中闪着毒光,丝毫没有悔恨之意。

    突然,萧炎奔到萧富贵的无头尸身处,迅速掏出一个钱袋,然后好像老鼠一样钻进草众中。萧雷见状,也是又跑又叫,拼命地追上去。

    『狗蛋,他们跑了,还搜走富贵大叔的钱袋!』

    萧牛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震惊无比。

    『这……』

    萧楚河看得心中一寒:『这两个家伙居然能够急中应变,而且连死尸都不怕,关键是他们为了逃命不择手段,这份心计和yīn狠,实在有些可怕!』

    『狗蛋,我们怎么办?』

    萧牛拉着萧楚河,不知所措。

    『走!』

    萧楚河心里一发狠,拉起萧牛,也往萧炎和萧雷离开的草丛,准备一头栽进去。

    然而,那处草丛中寒光一闪,却是一抹刀锋斜挑而出。

    萧楚河一见,与萧牛快速刹住脚步,只见一个青衣大汉拿着大砍刀从草丛中冲出。

    『啊哈,抓到两个小娃了!』

    青衣大汉看到萧楚河和萧牛,眼中一亮,大笑起来。

    不过青衣大汉一出现,后面另外几个村娃,却往反方向逃走,各自消失在草丛中和林间。

    『怎么这么倒霉,萧炎萧雷逃走就没出事,我这一逃就遇上山匪!』

    萧楚河气愤莫名,那萧牛却见到明晃晃的大砍刀,吓得两腿哆嗦,再次尿湿裤子。

    『别怕,他只是想抓。住我们,没想杀了我们,别乱动就是。』

    萧楚河见那把大砍刀迟迟没有朝他们砍中,心中一松,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看什么看,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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