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杀手面前请下跪-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夏洛用手撑着下颌,把眼光透下楼外的人潮,淡淡地道了句:“他有事要忙。”
  此刻楼外烛光四溢,人影攒动,又是一天繁荣时。不远处的“绮香楼”上站满着各色的红尘女子,身材妖娆,声音酥脆,吸引着一路男人的向往……
  ……
  无人发现,就在这热闹兴旺之际,绮香楼侧门悄悄打开,从中走出两个高大的男人。
  其一人身着暗沉色袍子,腰间皆系上精致佩刀;另一人身穿紫红色绸袍,金丝绣边,胸前位置似绣有某种图案,腰间配上一块紫色的美玉。
  看着这身装扮,定然不是普通的人物。
  绮香楼旁的一个小乞儿向墙角边挪了一挪,低头垂眉,两耳却机灵地竖起偷听两人与楼内一个压低声线的女人对话:
  “……吩咐你做的事,你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其中一个男声响起,声音粗犷而低沉。
  “我知道。那若是李员外问起,我要何从……”女声似有疑惑,但是话还未说完,另一道男声却淡淡岔断她的问话:“你就说是从别的姊妹口中听得便是了。”
  女人听后没有迟疑地道了一声:“是。”
  然后小乞儿听到了一些物品摩擦的声音,似是有人掏出了什么,随后便听得女子欣喜的话语:“谢谢爷的赏赐。”
  听到“赏赐”二字,小乞儿顿时双眼一亮,心中盘横着讨财的计谋。适时,那两个男子走向大街方向,走至小乞儿身旁时,那位身穿黑袍的男子忽然停了下来,看了小乞儿一眼。小乞儿见是机会,爬上前去抓住男子的袍脚低声哀求到:“好心的官人,可怜可怜小乞儿我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可怜可怜我吧……”
  一旁的男子用脚踢了小乞儿一下,呵斥道:“哪里来的脏东西,弄脏了我们爷的衣衫。”小乞儿夸张地“哎唷”一声便滚到了一旁。
  这厢身着紫红袍的男子微微笑了笑,拦住了正待继续斥骂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小乞儿面前,并趁着弯腰这一瞬对上了小乞儿灵动的大眼睛,小乞儿心中一阵激灵,望着面前妖媚的双眼心跳不觉加速跳了一阵。
  还好男子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仅是别有深意地多瞧了小乞儿一眼,落下了一句:“好一个清灵的小娃。”便转身离去了,一旁的佩刀汉子紧跟其后。
  迅速捡起地上的银子,小乞儿看着那个黑袍男子迈着翩翩地步伐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撇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京城的夜晚仍是一阵闹腾,夜夜笙歌的美好生活或许就是普通百姓的最美好的愿望……
          
  第九章
  腊月初十,狂烈地风肆意地吹刮着,但是京城的大街上依旧人声鼎沸。
  零和小翠带着些简易行装早早地便上了马车离开了上官府。望着车帘外渐渐远去的京城城墙,零忽而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上官峰有怎样计划,但是暂时脱离了他的视线也未免不是好事,起码她能先着手在外头做一些防身的“先进”武器……
  *****************
  影月王朝的太子提出新政以来,虽然商户的税额有了部分的提升,但是因为民间除商业群外的民众税额都有相当大部分地下调,促进了民间消费的兴旺。
  加之朝廷百官近来与商户多有来往私通,以京城为主的各座主要城池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商业网,以上官世家,夏家,李家,莫家为主的四大商家几乎覆盖了整个王朝各个经济领域。
  但是这一年,那李家老爷却是忽然放弃了商场,转而把心思投向了朝廷,不惜花重金为自己买了个员外的职位。好一段时间,这件事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一桩奇事。
  晌午时分,上官府——
  “好女婿啊,呵呵呵,近些日来小女可有服侍妥当?”坐在客座上品着香茗的李员外一脸笑容地觑着主座上的上官峰,口中虽是这么问,但是心中对自己女儿的温婉贤淑可是相当的放心。
  “爹,您这是什么话。”坐在上官峰旁的李媛媛用手帕捂了捂樱唇,稍上妆容的脸娇艳无暇,听到自个爹亲这般与夫婿说话,面上一阵小女子的羞怯。
  虽是年入中年,但上官峰那刀削般深刻的面容仍是不乏男子雄壮的气概,笔挺的鼻梁,尖锐的眼神,犹是李媛媛这般妙龄少女在初听爹亲安排婚事之时也不免对他抱有向往欣赏之意。
  此刻,上官峰豪放地大笑几声,道:“我的老丈人,媛媛的贤淑怕是老丈人早已知晓,又怎来服侍不妥之说呢。”
  两人这般闲谈聊说几句后,李员外忽地对自家女儿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容,说道:“媛媛呐,爹可是好久没有尝过你亲手为爹烹制的孔雀鱼,今日倒不如为爹下厨做上一道菜?”
  这边,上官峰感兴趣似的接过话:“哦?媛媛,为夫还未尝过你的手艺。”
  李媛媛抿嘴一笑,当下缓缓站起身来向两人福了福身:“即使这样,媛媛就献丑了。这就去厨房为爹亲和夫君烹制一番。”言罢,便带着婢子碎步幽幽离开了厅堂。
  待李媛媛远去,上官峰面色一正,随后带着一抹官商的淡笑说道:“老丈人,是否有什么话要向女婿道来?”
  那李员外也是换了一副面容,脸上挂着一副谄媚的笑:“我说贤婿,此前你说为我麟儿设上一官半职,这……都已经那么些时日,我儿可日日追问我何时能上任。”
  哎,李员外心中暗暗叹气,自己那个喜好名誉又爱在女人面前自夸的儿子可着实让自己烦透了心。虽说是为了他的仕途才与这上官峰结为姻亲,但是有这个京城首富和那当朝的丞相上官晔作后盾,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上官峰眸中闪过精明的锐光,脸上的笑意也是更浓:“老丈人可不用她着急,家兄已经在这朝中为麟儿觅得一个良职,礼部尚书,这样可行?”
  李员外脸上一喜,双眼一阵明亮:“贤婿,此话当真?!”
  上官峰沉笑一声:“当然,女婿岂敢瞒骗老丈人,何况麟儿也是我的弟弟不是?”
  李员外哈哈一笑:“没错,没错!”顿了顿,他似乎忆起什么,扭头看了看厅堂也别无他人,便神秘地上官峰说:“我说贤婿,此前我听到一则消息,也不知真确与否。据说这些日来那夏家的小子似乎相中了恒山一带的一处矿脉,现下四处筹备钱财,似说稍晚些就要与那矿脉的主人相讨价格。”
  上官峰眉头一挑,“哦?”了一声。沉思一阵,上官峰问道:“老丈人,这消息是从哪出听得?”
  李员外当下尴尬哈哈一笑:“可不就是从我那挚爱的红儿处听得,她也是稍早前听到一个姐妹说无意听得夏家小子在一处厢房与他的商行总管相讨这事宜,那日我给了她好一些赏赐,她思虑了一阵才神秘兮兮与我说来,还告诫我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她的下场可并不见好。”
  红儿是绮香楼的名妓,同时也是李员外的青楼最爱,李员外心中也不是没有想要纳她为妾的想法,但是就是受不住旁人的口舌和家族族人的恶语。
  上官峰一手抚弄着,心中在暗暗思量这个消息的真假,这厢李员外又说道:“贤婿,前些日子听你说来那夏家似乎对上官家的商行多次打压,这次要收购这矿脉,是否要一展他夏家的名誉,要夺这首富之誉?”
  上官峰沉着声回道:“老丈人,能否以你的名义把这红儿姑娘请至我名下的茶馆雅房一谈?”
  李员外面色一惊:“贤婿你是怀疑红儿她是在放出假消息?但……但这应该不可能,因我听得前些天那夏家小子可是严厉斥责她魅惑当家人,并当众怒骂若是有下一次便要让她没有好下场,让这红儿伤了几日的心。”
  李员外想起此前红儿向自己哭诉:不过是看上那夏洛的相貌,想要与他一番燕好,却不意竟被当众辱骂。后来那红儿才又低泣着说自己这般真心的人才是她应该用心服侍的。李员外一想至此,心中就犹如那虫蚁附身一般,想要回到那旖旎的温柔乡与那美艳的红儿再度风云……
  上官峰此时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老丈人,女婿只想凡事查个清楚罢了。”
  李员外也没多大的意外,当上京城首富,又怎会不事事留意,当下便朗声说道:“好,贤婿,我就把这红儿约出查个清楚罢。若是消息是真的,那么老丈人我便是阔出那家财也定会相助贤婿你抢得那矿脉!”知晓上官家鱼夏家一直相争,若是消息真确,那上官峰也定会有所行动,李员外也不是愚笨的人。
  听罢,上官峰爽朗大笑,“哈哈哈,那女婿在此先谢过老丈人了!”
  有了李员外那暴富的家财,对上官家实际日渐减少的家财可是一大帮助。这些年,上官峰越渐觉得这上官家的财富似乎有回落的趋势,但在上官婉儿的审核下,那些大的问题已经揪出,霎时间他也难以道明是哪方面出了问题。但是那夏家日渐强盛的商业运作却也成了上官峰心头的一根利刺,拼搏这些年才获得的成就,哪容得一个毛头小子三两下就抢了风采?
  不多时,李媛媛那温柔的声音便传进了厅堂内:“夫君,爹,媛媛笨拙的厨艺要向大家献丑了……”
  *****************
  自十一年前夏家老当家夏兴覃与上官家四太太传出奸情并在一夜间双双自缢后,夏家商业受到严重打击。但是五年前夏家少当家执位后冲出了老一辈墨守成规的界限,先后创出了美女奉茶的茶肆和特色红楼等跃出正常轨道的商业创举,一举挽救了低沉的夏家产业危机并使之在王朝四大商业中占取了一个席位。
  京城地区除各商行茶肆外最为旺盛的当属夏家业下的“绮香楼”,虽为红楼,但却分为三个服务层,一层为“奉茶”,二层为“才艺”,三层则为“绮梦”。而绮香楼设置的第四层则为夏家少当家夏洛的会客层。
  华灯初升之时,在绮香楼四层暗室内——
  “如你所愿,上官家已经查至我夏家头上,你可以开始接下来的行动了。”夏洛静静地坐在檀木桌前,玩弄着手上的夜光杯,这是附属国献予帝皇之族的贡品,想起前不久八王爷献宝似地把这个夜光杯拿到自己的“悦来酒家”想说共同欣赏却被自己强行夺走的心痛表情,夏洛不禁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急于一时,我还想看看上官家的能耐。”一旁站进阴影处的男子应和道。
  夏洛淡淡啜了一口杯中的良液,说道:“当初是你去贿赂红儿散布这消息,现在即使上官峰查起来,或许也只会把你当做我的仇敌之一而信了那消息罢?”
  那阴影中的男子接话回道:“你此前做了这么多干扰上官商行运作的事,他心中早酝着一把火,我与那名妓交谈时也是刻意显露了我对你夏家的不屑,她在被上官峰质问时定会把这件事也一并说出。因而,上官峰相信的几率可是非常高。这还要归功你之前对那名妓演的一出戏,她可是对你恨之入骨,呵呵……”
  夏洛抬了抬眉:“你给我滚出来。成天躲进那些阴暗的地方,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能耐。在别人面前你是楼主,在我面前你就是一个带着淫笑算计人的变态。”
  “呵呵,小洛洛,这世间懂我心的人也便只有你了。”男子走出阴影,一双媚眼散发出妖冶的光芒,身着红袍,发如墨炭。
  夏洛嫌弃地“嗤”了一声,抖抖身子:“不要这般唤我,恶心。”
  “我说小洛洛,这十年你也忍过来了,现在也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何苦这般着急,呵呵。”妖媚男子把手搭在了夏洛的肩上,却瞬即被拍落:“警告你多少遍了,不要对着我发出淫笑,不要唤我小洛洛,柳轻非,你这妖人离我远一些!”
  柳轻非眨了眨那无双的媚眼,对夏洛的粗暴没有一丝介怀。本来怀抱游戏人间的心态在这世间游荡,岂料半年前在夏家旗下的“美人奉茶”的茶馆魅惑了少许官场中人在店内造出了一场闹剧,当夏洛出面摆平事端后柳轻非并为因其破坏了他的兴致而不悦,反倒令人查其背景,获知夏家与上官家乃至帝皇族系的某些人之间的联系。
  这些发现勾起了柳轻非的兴趣,“游戏”是他对人生的定义,因此他以背后的“血影楼”为交换条件参与到夏洛的报复计划中。
  “血影楼”是近几年默然出现的杀手与情报组织,极少数人知晓该组织的领导者身份,夏洛与八王爷便是其中之二。即便是夏洛等人也仅是知道柳轻非有着一身神秘的武功但鲜少使用,他的五堂部下对其忠心不二,最让人为之郁结的便是柳轻非怪异奇特的个性,难以抓摸。
  “小洛乖乖,你对上官四小姐的了解有多深?”蓦地,柳轻非泛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问道。
  听罢,夏洛的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你对她有兴趣?”这个杀千刀的骚货,夏洛就不相信柳轻非不知晓他爹和上官婉儿娘亲芙蓉的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这半年来两人一道合作多少也有提及事件的皮毛,现在他这般提起,必然是故意的。
  柳轻非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呵呵呵”地轻笑几声,在夏洛不耐烦的等待下才缓缓说道:“怎么会,我对你比较感兴趣。”不知是故意与否,柳轻非刻意挑起一道眉,狐媚的双眼更是添了一道韵味。
  夏洛顿时脸色爆红,并非羞涩,而是极度的暴怒:“柳轻非你这个人妖,杀千刀的刻意刺激我,我是前八辈子挖了你家坟墓或是……”
  和着夏洛的怒骂,柳轻非呵呵地轻笑着,笑意延伸至眼中……
          
  第十章
  腊月十二,寅时。
  在靖州城夏家“檀香楼”的四层,柳轻非穿着一身黑袍,一头长发用束带束起置于肩上。
  烛光微漾,他搁下手中的笔,把刚写完的纸张卷起塞进了烛台旁的细小竹筒内,随后把竹筒绑于在一旁“咕咕”叫着的白鸽身上。
  一切办妥后,他轻轻地摸了摸白鸽的头,笑呵呵地说道:“大毛,把这份信送至小洛洛手中,你知道他房间角落的纱窗上有个被我戳破的小洞的,从那里啄开窗纸进室内吧。”顿了顿,他从一旁取来一些荞麦喂给叫做大毛的白鸽,继续吩咐道:“如果他还在睡觉,你记得我曾经教予你如何唤醒他吧?”
  大毛的头微微侧了一侧,大声地“咕咕”了两声,似乎在告诉主人它还记得。柳轻非拍了拍它小小的脑袋笑说了一句:“大毛真乖。”随后便催促白鸽启程送信了。
  望着大毛远远飞去的身影,柳轻非侧坐在窗台上,两只脚垂于窗外,月亮早已望不见踪影,但是东方却是慢慢有了一丝微微的光亮。
  不多时,背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楼主,魅影堂有消息传回,上官峰日前召集了各个主要城镇的商行主管商谈筹集资金一事。暗处,他已与天地堂成功达成了协议,两者如今正式合作。”
  武林有三庄三堂四宫,明月山庄,芙蓉山庄,六月山庄,名流宫,圣月宫以及忠义堂为武林闻名的正派;天苍宫与天地堂亦正亦邪,并且近些年来天苍宫逐渐没去了踪迹,鲜少在江湖中出现身影;而剩下的鹰月堂与绮云宫则是被正派所不齿的邪派,虽不乏武功高强之人,但是这两派人行事诡异武功黑暗邪恶。武林中那些小帮小派便以这几大派为首,可说武林早已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柳轻非微微一偏头,“哦?”了一声,尔后便许久未曾说话,等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并不敢出声,仅是静静地维持原来的姿势等待着主子的命令。
  好一阵子,柳轻非阖上了双眼开口道:“命魅影堂全力听从夏当家的差遣。并传令:若是夏当家需要人手,血影楼全力配合。”
  “是。”黑衣男子听令后恭敬一躬身便隐去了身影。
  窗外传来未知名小虫的鸣叫声,一阵一阵,更显得周遭的宁静。
  柳轻非玩弄着被寒风吹至手中的发黄的枯叶,口中喃喃自语道:“如今竟是官商武都有了勾结,有趣有趣。”说罢,他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个魅惑众生的笑脸,“上官婉儿,你可知你即将要踏入一个万丈深渊……”
  枯叶被柳轻非轻轻地握于右手,再张开时,寒风吹去了他手上灰黑的灰烬。
  *******************
  晌午时分。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有规律地前行着,车夫训练有素地驾驭着两匹健壮的白马,马车外围装饰着精致的红绸帘布,四角装上了銮铃,随着不缓不急的车速发出悦耳的铃响。
  马车内,小翠正认认真真为自家主子准备着点心与泡上香茗,柔细的小手正勤勤劳劳地忙碌着。零半躺在车子里配着的软榻上,眯着一双美眸在休憩。流火安静地躺在她身旁的薄褥上香甜地沉睡着,明明不是冬眠的动物,却总在这冬日里懒懒地睡觉。
  “小姐,若是您有什么要吩咐我做,尽管说出,甭客气!”蓦地,一道清爽耿直的男声在一侧响起。
  小翠扭过头瞧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十五岁少年,一面捣鼓着茶水一面柔声说了句:“小姐若是需要自会吩咐你,你不用这般着急。况且,小姐说了,你对小姐用不着用敬语,小姐不喜。”
  少年脸色一赧地望了望小翠,不自然地轻咳了几声:“对……对不起。”
  小翠抬起一张秀气的小脸,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林大哥,你不必向小翠道歉,虽然这两日你已经问这个问题五遍了,但是小翠不介怀。”
  眉睫稍稍抬起,零的一双美眸懒懒地瞥了面前两个十多岁的孩子相望傻笑,忽而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地多了分欣然,她很久,很久没有瞧见过这般心灵澄净的孩子了。
  当初在途径一个小城镇的时候偶然碰到一个少年在街头卖身葬母,一脸虔诚正直地跪着,任由过往的路人评头论足,脸上对自家逝去的母亲充满着感伤与不舍。念他是个孝子,且小翠一直在身旁哭哭啼啼地直呼他可怜,零便给了些银两让其葬了母亲。却不料这个执拗的小子办完自家母亲的后事竟一路狂跑追上了备足干粮准备离去的零,跪在她面前,发誓一生效忠。零眉头微微一抬便收了这个名唤林净的单纯小子。
  就在马车内的几人沉浸在这稍显安宁温谧的气氛中的时候,马车外面渐渐传来一阵銮铃声响,紧接着是马匹踏土的“哒哒”声。零立即从沉思中缓过神来,美眸带着些谨慎全然睁了开来。
  她卷起帘子一角向外张望,恰望得一辆由八匹马牵引的华丽马车从旁略过,在其经过的一瞬,甚至还瞧见一双漆黑皎洁的眸子的视线紧盯着这方的车窗,与零冷然的目光相触。
  随后马车按着原来稍快的速度越过了零几人的马车“哒哒”远去了。
  “小姐,适才那马车好豪华哦。”从那掀起的帘子一角瞧见了那辆比寻常马车都长上一倍有余的马车,小翠的心中满是好奇,手中沏茶的功夫也停了下来,“那会是哪一户贵人出行呢?”
  零调整了一番坐姿,旋身盘坐在马车中,接过小翠手中的茶壶为自己沏了一杯热腾腾的香茗,回了一声:“皇族。”
  “什么?!”小翠和林净讶然大叫了一声,嘴巴早已惊得成了O型。
  并未在意两人的诧异,零执起瓷杯就着热气把香茗一口饮尽,略带些妩媚地舔了舔朱唇,说道:“马车车型比之普通马车要豪贵,更不要说车身装饰的那些丝绸质地的帘布了,只有皇族或贵族才会这般奢华。”顿了顿,她扬起了一抹冷笑,“况且,有哪些贵族人氏出外要带上带刀侍卫。”
  “小姐,你瞧见了车内有侍卫?”小翠歪头虚心地问道,适才她一瞥也只是瞧见那辆马车内有一个人在甚是她们的马车,但是除了车前的车夫,她倒是没有瞧见什么侍卫啊。
  轻哼了一声,零用竹筷夹起了面前的桂花糕轻咬了一口,带着些满意的神情耐心地加以简单的解释道:“适才我隐约瞧见那宽大的马车内因阳光的斜照闪着几道明亮的光影,只有离鞘的刀剑才能折射出那样的光痕。也只有皇族的人外出才会这么谨慎,若是寻常的富贵人家,那些护卫是坐于车外的。”多年来的杀手生涯锻造了她敏锐的观察力,环境的小小变化足以破坏全局的计划,若是连这点敏锐度也丢了,她也妄为杀手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车夫忽然望车内大喊了一声:“小姐,泰城就在前方,此刻已经能瞧见泰城城门了。”
  零听罢,毫不斯文地掀起帘布,伸头往外头一瞧,果然瞧见在前方一千米左右的地方高高耸起了一幢比之京城稍显矮小的城墙,城门口处来来往往尽是各路人士。
  不多时,马车进入了泰城。与那个所谓的天地堂堂主接头的时间是傍晚时分,见天色还早,零便吩咐车夫先行前往客栈下榻,自己则携同两个奴仆孩子下车打算四处逛逛。
  走至一个明净的湖边,小翠忽地惊诧了一声:“小姐,你瞧!”
  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零瞧见那辆八匹马牵引的豪气马车正停歇在这个湖边上的一幢高雅客栈前,客栈门派上赫然挂上了写有“夏”字的木牌,这是夏家的客栈。
  面上并无什么差异之色,零只淡然道了句:“别多事,我带你们下来只是想给个机会你们好好透透气,不要给我揽事上身。”她身负商人之女,杀手的身份,若是与皇族也起了些什么纠结,那她的生活就不见得安宁了。杀手准则第一条:不要过多与人结情。
  不知上天是否要有意捉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小翠适才的高呼,马车旁忽地走出了一个身着黑袍的高硕的男子,面容俊朗,鼻梁高挺,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零。此人厚实的外袍上绣着一条漆着金丝的盘龙,腰间配着一枚通透高雅的青玉。
  零娥眉微皱,扭头便准备快步离开这里,直觉告诉她,若是与这人有什么接触,定不会发生些什么好事。那男人似乎也察觉到零就要离去,忽然疾步向这个方向过来,面带霸气地问了一句:“这位小姐适才在临近泰城的官道上曾经挽起车帘见过在下?”
  零头也不回,冷冷地回了一声:“不是。”便昂首准备离去,岂料身后的林净却摸摸脑勺傻头傻脑地插了一句:“小姐,适才你的确曾经挽起帘子瞧过这两马车啊……”
  话刚说罢,零僵硬着绝美的脸庞满脸无语地扭头望向林净,吓得林净“喝!”地惊呼了一声,旋即满脸惧怕地后退了一步,呐呐地说道:“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一旁的小翠也是满脸见鬼地望向那个没有脑子的林净,沉着如她在见到自家主子满面冷僵的表情后,不觉心中一狠重重地踏了林净一脚,害他吃痛地大叫了一声。
  那男子见到此情景,低沉地笑了出声,眸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零的冷艳面庞,“在下龙皓远,不知小姐可否告知在下芳名?”
          
  第十一章
  “不可以。”零冷然答了一句,并不打算与这个男人纠缠。
  却不料在她阔开大步的时候,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从龙皓远身后传来,停住了她的步伐:“皓远,你在与朋友谈天?”
  零扭头一瞧,娥眉不觉微皱。来人身着黑袄,头发高束,大约四十的年纪,但是精神面貌及其爽朗,面上却没有多少皱纹的痕理,倒是鬓角有几丝华发突显出他原本的年纪。
  龙皓远转过身去恬不知耻地笑说道:“爹,皓远正想邀请这位姑娘与我们一同畅游西湖。”
  那中年男人听罢,面带敦厚微笑地点头应允道:“有何不可,难得出外,能结识些友人甚是件好事。”顿了顿,他又似无意地笑说了一句:“难得皓远你认识个这么俏丽的女娃。”
  零刚想开口拒绝,却不料龙皓远热情地又是上前一大步,面上那股霸气给人以无形的压力:“姑娘放心,我们并非歹人。皓远着实想与姑娘交个朋友罢了。”
  这时,身旁的林净忽地小声说了一句:“游湖啊,我还没有坐过船哩。”
  小翠在一旁倒是醒目地知晓自家小姐不愿与眼前这两人有什么纠葛,当下小小地用手肘戳了戳林净,示意他不要多嘴吭声。
  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罢了,是祸躲不过,说不定认识皇族还能对自己日后的计划有些帮助。当下她便点头淡然应了声:“敝姓上官,名婉儿,既然二位盛情邀请,婉儿也无意扫二位的雅兴。”
  这声落下,那中年男人抚了抚下黑密的胡须,带着微笑点头率先往湖边停靠的画舫方向走去。龙皓远则是满面笑意地领着零几人跟在了中年男人身后,并似若无意地多次凝望零的侧面,零也并未在意,面色清淡地由着他去了。而跟在身后的林净与小翠二人则是满脸好奇地查看这那只画舫,嘴上对这精美的船啧啧称奇。
  这是一艘豪华的画舫,船身用上等的红木制成,船桅高耸,中央处的船顶装饰奢丽,配上些红粉颜色的绸带与帘子,隐约能瞧见内部摆着好些雅致的家具屏风。能用上这等华丽的画舫,更能证实零稍早前的猜想:这伙人绝对是皇族,加上‘龙’的姓氏,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是皇族哪一个层次的还有待考量。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常人喜好夏日游湖,只是此西湖非彼西湖,虽是冬日,但是湖面竟未结冰,据说这是泰城的一大奇景。偶有冬风吹过,但是卷着岸边一些未知名的小黄花飘散,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据一旁热情讲解的龙老爷介绍,这种花名唤冬荧,是影月王朝特有的花种,传闻是从前泰城一名花农从外域引进并培植改良而成。冬荧只在冬日盛开,春日凋谢,零在这时才注意到西湖两岸种满了黄花树,一阵风吹来,树上花飞落,落英缤纷,何其美艳。
  此刻,刚走入船舱的零脱离了众人,缓缓走至窗边,感受着冬风的寒澈的吹拂,她享受这一刻被冷风所吹的清醒。风儿卷来一朵小黄花,零伸手接住,仔细观赏着眼前这顽强倔强的小花,她的脸上不觉多了一丝柔情:顽强地活在逆境,她欣赏。
  肩上的流火这时也从白裘中伸出了自己白绒的前爪试图抓住那飞卷的落花,却是一阵徒劳,但是这只小兽却玩得不亦乐乎。
  “婉儿姑娘。”忽地背后传来一声轻唤,零一回头,便瞧见了龙皓远那眉目刚劲的俊脸,“此刻寒风劲吹,姑娘可要保重自己身子。”
  零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谢谢提醒。”说罢便转身想要跟随众人进入内室里,怎知龙皓远忽地抓住了转身离去的零的手,零颦了颦眉,忍住了把他当场用短剑刺杀丢进湖中的欲望,杀手的忍耐性告诉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这时,流火忽然窜到零的手臂上,对着龙皓远一阵嘶吼。适才因为那件白裘和零绝美的容颜,龙皓远并未发现这只小兽,现下这一刻惊了一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