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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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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素洛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霍良夜与苏颜未一起来的,这两个光华如耀的男子,看起来似乎…………呃……有些登对…………
霍良夜一进来冷眸扫过全场,看到素洛的时候,忽而温柔的一笑,素洛没来由的心中一跳,表面不动声色的回了个礼貌性的笑容,霍良夜也不介意,与苏颜未走上来。
最后,小厮声音响亮:“霍老爷,四夫人,四少爷到…………”
所有人起身迎接,霍元章连皱纹里都是笑意,哈哈大笑几声后,摆了摆手:“都坐吧,都是自家人。”
众人这才坐下,在欢笑中用过晚宴,霍良夜不时飘过来温柔的眼神让素洛有些不自在,晚宴后,剩下的一项就是古代豪门大宅不能缺少的一项休闲娱乐,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是有着浓厚兴趣,那就是——————听戏。
素洛也是带着些期待的,为什么?因为古代的休闲娱乐实在是缺乏,无聊啊……天黑了就吹灯睡觉,天还没亮就起床,真是睡得比鬼早,起得比鸡还早
第一排坐的都是长辈,霍元章坐在正中,两边依次是霍宋氏,霍隋氏,霍郑氏,霍曹氏。
第二排正中坐的是霍良夜,霍子墨,苏颜未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第三排才是晚辈女眷的位置,素洛坐在中间,左手边是素曼,右手边是霍元燕,然后是苏晴儿,刚才跟着霍子墨的女子,还有一干合作伙伴的娇妻。
坐好后,一阵锣鼓声,大幕拉开,此刻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与杨贵妃对月盟誓的一幕,歌婉流长,好不缠绵。
霍良夜瞄了眼那戏子对身边的苏颜未道:“这不是‘荣庆班’的台柱田元生么?他这贵妃的扮相,可算是西京城的一道亮景啊”
待见那杨贵妃在台上向着众人掩面一笑,霍良夜突然睁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那戏子一番,随即压低声道:“颜未,你平日胡闹也就罢了,这男宠的事情可由不得你胡闹,别忘了当年那件案子……”
苏颜未面上不在意挑了挑眉,眼中尽是妖孽般的流光,附在霍良夜的耳边呼着气说句什么,霍良夜一怔,不知该怎么接,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苏颜未弯起嘴角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霍子墨只在前面象征性的坐了一会儿就做到了素洛这排,坐在那女子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是不是传来轻笑,只是时不时会飘来一个眼神。
素洛眼睛盯着舞台,认真听着戏,不禁想到历史上褒贬不一的唐玄宗与杨玉环,这段恋情在正统人看来是大逆不道的,是违背天道伦常的,可是在自古痴情的人看来,则被奉为千古的佳话,这可能是历史上最为真切的帝姬恋了,都说无情的帝王一旦爱起来上可撼动天地,下可倾倒国家。
逃亡的途中唐玄宗迫于压力不得不让高力士用马缰将杨玉环勒死,绳子套在杨玉环的玉颈,同时也套在了唐玄宗的心上,此事他不再是千古一帝,而是一个失去心爱女人的李隆基。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纳兰容若将爱恋中的无奈描写的淋漓尽致,如果人生回到原点,回到一切伤害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将会是何等的景象?
悲剧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命运伸手而来,把种子种下,诡秘一笑,等待开花结果的一天。
“温泉水滑洗凝脂,夜半无人私语时。”大明宫韶华极盛之时,谁能料到,结局竟然是“一抔黄土手艳骨,数丈白绫掩风流”。
命运的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用尽一生,去爱,去恨。
若人生只若初见,多好,他仍是旷世的明君圣主,她仍是一代佳人,从此,江山美人两不耽。
素洛不知道自己的情绪都落入了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眸子泻出一丝无奈的悲伤,转头迎上探究的一笑。
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几样点心,素曼拿起一个刚要放在口中,这个味道……
素洛顿时回过神来,一道闪电,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她伸手制止:“妹妹,这个不能吃”
可能是素洛心中着急,说话声音有些大,前面坐着的人都回过头来,探究的看着素洛挡在素曼口前的手。
苏晴儿眼神轻蔑,开口问道:“堂嫂嫂这是作何?”
苏晴儿见前面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此处,故意提高声音质疑道:“堂嫂嫂,这糕点里面莫不是有什么古怪?怎么不让曼嫂嫂用呢?”
此话一出,霍元章脸阴了下来,其余人也都变了脸色,霍曹氏更是脸色苍白,要知道这次是她一手张罗的,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有了什么闪失,她可是第一个受怀疑的人。
素落shen色从容的拿开手,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看着苏晴儿:“晴儿何出此言?素曼是有孕之人,晚上不建议进食太多,再加上这糕点刚才素洛吃了一个,里面有曼妹妹不喜欢的松仁,这才出言提醒。”
苏晴儿听了素洛的回答,怔住了。
霍元章的脸色更加难看,霍隋氏眼睛瞟了一眼霍元章,心里一沉,面色严肃的呵斥道:“晴儿,今日怎么这般多话?这晚宴是曹妹妹张罗的,那会出什么差错你这分明是不尊重长辈,出门时,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么,快些回去歇着吧”
苏晴儿哪想到自己咬人不成,反而被咬了一口,满脸的不甘心,贝齿紧咬下唇,眼中都是委屈的泪,从小到大姑姑从来都没用这么重的语气与自己说过话,今日就因为尹素洛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训斥,眼泪在眼中打转。
霍隋氏看着苏晴儿的样子,也不免心疼,可是面色上仍旧是一脸严肃,只是语气稍有缓和:“晴儿,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晴儿声音颤抖,请了安,离开了。
一时间,气氛无比尴尬,前排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开口:“这台上的曲子霍老爷子恐怕是听闷了,要不我们这些晚辈拿出些节目吧。”
素洛抬眼看向声音的源头,发现始作俑者苏颜未先生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只听那人接着说:“素来听说,江南的戏曲与北方大有不同,从来没有亲耳听过,不知道是不是如此?”
这一声坐着的几个人都来了兴致,霍元章更是兴趣甚浓,左手捻须:“我早年听过,确实是与众不同,带有江南软糯的风韵,可惜,这些戏子演不出那种地道的韵味。”
霍宋氏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霍隋氏忽然拍手道:“老爷,我们这是白说了这半天,你看看素洛,素曼两个丫头不就是江南的么,家乡的小调一定是会的,让她们场上一曲不就好了。”
众人点头称是,霍元章眼睛一亮,询问道:“可是会家乡的调子?”
都说道这种程度了,只能顺坡下驴了,素洛心中暗暗诅咒苏颜未上千次,笑着回道:“既然爹爹和众位长辈如此抬举我们姐妹,那我们就只能献丑了,不过妹妹有孕在身,不方便,素洛就代为献丑了。”
霍元章喜笑颜开:“好,好,好,去准备准备吧。”
素洛笑着去了后台,这期间霍良夜一直没有说话,紧抿的唇,眼中却带着期待,拿起桌上的酒仰头喝尽。
霍曹氏哄云清睡觉刚回来,迎上一道目光,瞥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苏颜未则是诡异一笑,拿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好戏开始了…………
结发为夫妻 120惊艳四座
120惊艳四座
戏台比正常的台阶高出四十公分,粉墙瓦灰,曲折回廊,雕花窗棂,红木古梁,纹理繁复雅致,韵味盎然,美轮美奂,这是霍府专设的听戏的舞台。
台面很大,最多能容纳五十人一起出场,不过一般戏曲没有这么多人出场,所以就更显得旷达,台顶用油阔铺盖,葫芦结顶,四角翘起,飞檐上还挂着铃铛,台口挂着楹联,太上板用四扇大门构成,上半截配着字画,下半截是雕花,头顶是一个圆形的穹顶,有扩音的作用,这在没有麦克的古代是十分重要的。
随着轻慢的音乐响起,一袭白雪的纱帐向瀑布一样悬挂而落,随着微风轻轻舞动,荡起一波一波的浪,几盏灯火散发着幽暗迷离的光芒。
远远走来一个立身如玉的人,下面的丫头惊讶要跪,他连忙摆了摆手,站着看向舞台。
身着霓裳舞衣的杨贵妃款款而来,发髻高耸,长袖偏偏,足踏花履,飘飘胜仙,不见裙动,莲步冉冉,好似那天上的仙女一般,说不尽的飘逸。
唱的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对与错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
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
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声音婉转低回,杨贵妃身形如行云流水,灯光线柔和,她置身在当中,面如观音,眼含秋波,口若朱缨,鼻如悬胆,贝齿细洁。
生的仙姿佚貌,说不尽幽娴窈窕,端的是花输双颊柳酥腰,比昭君增妍丽,较西施添风韵,似天仙降临,又像嫦娥偷里寒宫,春情韵侨,姿态迷离,抵过多少美人画卷。
不禁暗暗叹一句:生的如此天生丽质,上天是何等的垂怜。
也许是因为时间仓促,只是换了杨贵妃的衣服,还是方才大那一套,戴了假发,没有着半点粉妆。
(文)所以,很快大家都认出来了,这个杨贵妃的扮演者是霍家的少夫人尹素洛。
(人)认清后,没有缓口气,确实更加的震撼和愕然。
(书)就是因为知晓才更觉得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屋)行腔优美,缠绵婉转,悠远见长,在演唱技巧上注重声音的控制,节奏上抑扬顿挫,疾徐咬字吐音无不讲究,除了唱腔之外,还有神韵的表现和感情的交流。
那缠绵悱恻的感情,那诱人的娇态。
突然台上的人儿一个甩手,水袖飞舞,呼呼生风,更添几分闲逸,换了唱腔:“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晴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陛下再来一杯吧………………”
余音袅袅中,杨贵妃眼波斜飞,顾盼流离间,对台下的宾客和家人微微一笑,眼里波光荡漾,让那原本就空灵隽秀,超脱尘世的美丽,变得更加生动夺目起来,美得妖异,惑世。
柔和动听的嗓音将杨玉环那娇嗔的模样一一道出,雪白肌肤在天然月光下,晶莹似玉,姿容美绝。
“轰”的一声,霍良夜只觉得他的思想,遭受了雷击一般,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真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是的,都停止了
他的眼前只有素洛,只有他的…………贵妃…………
那一腔一调,一嗔一怒,一颦一笑,全部都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心脏里,骨血里。
隽永,无法遗忘。
望着,凝望着,深深凝望着,深深地痴情凝望着,真的是千般柔情心中绕。
什么沉鱼落雁,什么闭月羞花,这样空洞的词汇只觉得太过于苍白,无法形容其中的神韵。
眼前的景象无法用言语表达,无法描述,无法形容,无法…………
台上的素洛在霍良夜眼中就像所唱的一般,想醉在君王怀,试想这样美艳玲珑的人儿,醉在自己的怀中该是何等的娇媚。
台下的人表情除了惊讶,惊讶,再惊讶,就只剩下赞叹了,发自内心的赞叹。
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三国,汉宫,唐殿的美人画像,再美也是死物,如今活色生香的人儿就在眼前,怎能不惊艳,怎能不赞叹。
尤其是这台上还是自己熟悉的人。
相处了这一段时间,本应该了解了才对,可如今,却疑惑了,迷茫了,恍惚了,不确定了。
尹素洛,你真是一个谜一般的女子。
只听台上的人一曲唱毕,俯身鞠躬:“一拜祝爹爹福寿安康,二拜祝娘亲美丽常在,三拜祝阖家欢乐。”拎着裙摆的素洛巧笑嫣然,哪里还能看见半点妩媚诱人,仙姿玉色的杨贵妃,若非她的一身贵妃装扮众人还以为是恍然一梦。
霍元章微怔,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我的这个儿媳可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好好,真是好啊……来人,赏”
素洛微喘,鼻上有轻汗俯身:“谢谢爹爹抬爱”
“良夜,没想到你府上还藏着一个贵妃……”身后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
霍良夜起身往后面看去,后面伺候的丫头小厮跪倒一片:“叩见八王爷,八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才知道不知何时淳于野来了,霍元章带这众人要跪,淳于野赶紧上前扶住,笑着说:“霍老爷子这就见外了,今日是喜事,本王也是来沾个喜气,要是老爷子这般客套本王可是要打道回府了……”
霍元章一向将淳于野看得亲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拉着淳于野上座,淳于野坐下解释道:“今日有公务在身,来了晚了些,不过……”淳于野微微一顿,眼眸看向刚换好衣服出来的素洛,眯了眯眼睛,说道:“不过,幸好没错过这重头戏,这贵妃醉酒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要不是今日一见竟然不知道良夜娶了这般才貌双全的妻子。”
霍良夜嘴角微动:“良夜也是今日才知,自己的妻子竟然是这般。”
“这般精彩的演出,就是宫里的美姬也比不上呢,定是要赏的,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淳于野卸下腰间的玉佩,掂在手中,魅惑的一笑:“素洛,这是本王赏你的,日后,有什么难处,不论在哪,见玉佩犹如见本王,定会有人倾囊相助。”说到最后竟然无比的认真,看着素洛的眸子也满是坚定。
霍良夜眼睛微眯,一把揽过素洛的腰,身边的苏颜未则是玩味的说:“野,这块玉佩不是当今皇上御赐的么?出手这么大方?”
素洛感觉腰间一紧,疼得皱了下眉,心觉礼物太重,本想推辞,可淳于野似乎看出了素洛的心思,开口道:“怎么?不会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本王的面子吧?”
素洛一听不能再推辞,只得接过玉佩,感觉恰似千斤,恭敬的谢恩,感觉身边站的的人怒气正盛。
霍元章人精一个,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笑着开口道:“八王爷可是用过晚膳了?要不要传厨房准备准备?”
“不用了,刚才用了过,听戏吧,看看还有什么新鲜的节目。”说罢眼睛饶有兴趣的掠过素洛,看向戏台,嘴角擎着一丝微笑。
素洛又坐了一会就称要陪素曼回去先行告退了,就称要陪素曼回去先行告退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素洛扶着素曼退了下去。
回了曼青园,郝婆子迎上来,面色有异,素洛耳边就没了清净,被追问了半天,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婆婆,那包安胎药扔了吧,明日再请徐大夫开一副新的,再请信得过的人去抓药。”
什么?
郝婆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颤巍巍的说:“这……这……不可能啊……少夫人说那要里面有毒?可是,所有的东西都是老奴亲自用银针验过的啊……”
素曼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皱着眉,谨慎的问道:“姐姐从何看出来的可否知会妹妹,妹妹下次定当注意。”
素洛叹了口气:“那汤药本是无毒,只是有些奇特的香味会停留在体内,久久不会散去,一旦遇上有些食物的果实,特别是坚果,两者相加就堪比砒霜。”
素曼听了大惊失色,一把抓住素洛的手,千恩万谢:“这次真是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了,不然不然妹妹这孩子恐怕也保不住……”
“好了,好了,别哭了。”素洛拿起锦帕轻轻擦掉素曼的泪水,劝道:“日后注意些就好了,万事有姐姐在呢,别担心……”
还想说些什么,门扉轻叩,传来承业的声音,素曼别过脸,素洛示意红裳去开门,承业站在门外,恭敬的说:“少夫人,少爷有请。”
竹青阁。
霍良夜低头摆弄着古人的棋谱,看那书卷就知道极为古旧,却仍是清爽的一尘不染,显然是主人极为爱惜。
“今日真是热闹……”霍良夜微笑着对素洛说道:“我的这些家人不安心过日子,连《本草纲目》一书都觉得浅显,研究起什么上古的药方来了……”
结发为夫妻 121黑手
121黑手
素洛听着霍良夜这危险刻薄的言辞,很是荒谬的,竟然从心底生出一丝同情。
素洛看见桌上放着煮茶的工具,就走过去,决定煮杯茶安慰一下屋里这个人。
“素洛,没想到你对毒药还有几分研究?依你看这次是谁搬弄是非?”霍良夜漫不经心的问,深邃的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素洛想了想,石破天惊的说了一句。
“其实,黑手到底是谁不重要。”
“哦?”霍良夜挑眉居然笑了,脸上云淡风轻,可是一双漂亮的眸子却略显凌厉,泛着冰冷而复杂的光,只不过这并不是针对素洛:“若这个不重要,那什么才最重要?”
素洛依然镇定,一边煮茶一边说:“你明知故问,一定要从别人嘴里面说出来么?若真的能找出真凶,我敢肯定你险遭早就快马加鞭的带着承业去抄他的老窝了,还会跟我在这里闲话家常?”素洛看了看霍良夜,知道霍良夜是想让自己说下去,就继续道:“药材那边就算追查徐大夫,徐大夫也是没有错误的,本来开的就算安胎的药,要是查抓药的丫头,不是自尽就是失踪了,说白了就是死了,今晚的宴席呢?更加复杂,所有人的桌上都有那个糕点,怎么问?难不成一个一个找来开个茶话会谈一谈关于毒害未来花朵的问题么?谁都可能是黑手,可谁都可能不是黑手,这晚宴是四娘一手张罗的,她那里院子新来的厨师,她大可以喊冤说,对新来的人不甚了解,而且,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情,这是人做坏事的前提。”
“真是一个好主意啊我的这些家人越发的长进了……心思缜密,下手狠毒,都算到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了。”霍良夜的眼神越发的锐利,那明显的光,让人猜测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快的记忆。
“素曼那边,你还是仔细留心着,有什么动静即使的告诉我。”
“没有防贼千日按兵不动的道理,这种单纯的防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素洛顿了顿说道:“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霍良夜笑着走过来,那笑容很舒心,最近他常常这么笑,却总让素洛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素洛,记得你对我说过,和自己喜欢的人周旋是一件很累心的事情,与自己喜欢的人周旋是一件精疲力竭的事情,现在我才发现,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霍良夜的眼睛看着素洛,那眼神似要穿透她的皮肤般的灼热。
素洛淡淡一笑,低下头继续煮她的茶,但是精神已经不能集中了,心里跳得厉害。
从那汤圆那件事之后,霍良夜就没有在碰过素洛,虽然他们那段时间天天同床而卧,却什么都没发生,而素洛知道,霍良夜一直在忍耐,但是,忍耐也会是有期限的。
室内的光线已经昏暗,霍良夜独自一人浅酌轻饮,素洛默默翻动着茶杯,微风送来阵阵茶香,有种说不出的暧昧飘散在空气里。
突然,素洛不小心弄翻了茶杯,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霍良夜扔下了茶杯,把素洛按倒在书房的榻上,酒香和茶香纠缠在空气里,久久不绝。
素洛在心中苦笑,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不过,逃不掉……
“素洛……”霍良夜轻吟着素洛的名字,眼神已经迷离,在他的眼神里,素洛看到焦灼的欲望和强烈的渴求,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求。
素洛在想,霍良夜,你究竟在渴求着什么?除了身体,我还能给你什么?心么?对不起,我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忍受不了疼痛离开了身体,连我自己都不找不到了,何况是你……
素洛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却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看到素洛的笑容后,霍良夜微微一震,眼里流露出了疼惜的目光,但是素洛知道,疼惜阻止不了他喷薄而出的欲望。
他按住了素洛的双手,俯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今晚舞台上的你美得让我无法形容,我好怕你真的就变成仙人飞走了,那时我就发誓,再也不会伤害你,让你疼了…………相信我好不好?”
可是素洛仍然恐惧,对于疼痛的恐惧。
他轻吻她的眉,她的鼻梁,她的下巴,她的耳垂,及尽温柔,然后慢慢的拉开她的衣衫。
“素洛,放轻松,别这么紧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弄伤你了……”霍良夜看出素洛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恐惧,声音嘶哑却不失温柔的安慰道。
素洛凄惨的一笑,她是想放松,真的想,可是,和霍良夜坦诚相对的时候,以往痛苦的回忆就会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她都快被恐惧淹没了,怎么放松?
是的,素洛对这副身体已经有了一种本能的恐惧,这种恐惧深埋在她的记忆中,她的身体里,挖不走,抹不去,如影随形。
素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舒展自己的身体,她也不想受伤。其实,她是很怕疼的,但是她知道,比起疼来,她更喜欢逞强。
逞强是一个女人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逞强也是一个个女人最让人痛恨的地方。
霍良夜的吻像清风细雨一样落下来,细致而缠绵,他在极力的使她放松,她能感受他压抑的欲望
可是,依旧没什么起色,他的汗已经落在了她的胸前。
素洛无奈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他,直截了当的说:“算了吧,别忍着了,你直接来吧……”
霍良夜的眼睛已经充血,听到素洛的话,马上燃起了炽热的光。
然后轻轻吻了素洛一下,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背上,抚摸着她的嘴唇说:“别再咬伤自己,疼了就抓我的背,让我知道你疼了,我就会轻一点。”
然后,霍良夜吹熄了灯火,他笑着开玩笑的说,不想看到素洛像战场上的将士英勇就义一样的表情。
霍良夜说的轻松,素洛却看到了他眼中的…………痛楚…………
突然,素洛觉得有些悲哀,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他。
结果,不是英勇就义,不过也差不了多少,霍良夜的欲望上来的时候,别说是抓他的背,就是往上面划刀子,放暗箭,他也会毫无所觉,就是野兽最原始的欲望。
半夜,素洛从他的怀抱中爬起,穿着衣服赤着脚走进院子里。
素洛坐在了树下,把双脚放进池水中,感受那刺骨的冰凉,让这冰凉提醒自己的存在。
一阵夜风吹过,树上苟延残喘的枯叶禁不住死亡的召唤,随风飞舞,纷纷扬扬的落在了素洛的头上,脸上,素洛拿起一片枯叶把玩着。
听人说,欢爱过后脑子里想起的永远是自己最爱的人,素洛暗笑,为什么的脑中一片空白,就跟这失了颜色的枯叶一样。
素洛用手背遮住了眼睛,不可否认霍良夜这次很温柔很温柔,虽然素洛没感受到欢愉,可是身体并不太疼却是事实。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的痛,痛的几乎要裂开,痛的无法呼吸?
这是为谁而痛?这是为什么而痛呢?心灵的沉悲竟然比肉体的痛楚更加难以忍受么?
看着地上的枯叶,素洛早已泪流满面。
“知道吗?你的脖子后面有一颗痣。”霍良夜在背后抱住素洛,轻轻吻了吻素洛的脖颈,柔声说道。
素洛点点头,她知道,因为以前居清也告诉过她。
现在的他,温柔的可怕.素洛知道他在极力补偿着什么.可有谁见过打碎的镜子能恢复的完好无缺?
他轻抚着素洛的手心的伤疤,手指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知道,那是他的杰作。
看着他懊悔的表情,素洛在心里默默的叹息.到底谁是谁的伤,谁在折磨谁呢?
第二日上午,天竟然下起雨来,素洛撑着伞走着,被雨水冲刷后,空气泛着泥土的清香,素洛撇开了大路,侧身绕进了小路,一直走到曼青园后门,却看见绿柳领着一个中年打扮的妇人,贴着回廊,又轻又急的走着。
迎面碰上人,绿柳的表情有些惊慌失措,一抬头看是素洛,掩去惊慌,不自然的笑了笑:“给少夫人请安。”
还没等素洛开口,绿柳又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妇人,说道:“这原来是在府中干事的婆子,与郝婆子她们是一批的,曼夫人找她来想问些忌讳什么的事情,好避免危险。”
素洛不置可否的扫了那妇人一眼,瞧那走路的姿势,略显凌乱的衣衫,怎么看都不像在霍府当过差的婆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市井气息,再看她手中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更像是里面包着一个木匣子,看到素洛的目光,那妇人将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素洛不动声色的寒暄了几句,就让她们走了。
刚才绿柳的话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素洛冷冷的看着她们二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了算计。
结发为夫妻 122栽赃
122栽赃
一盏茶的功夫,素洛悄声来到素曼的屋外,耳朵贴近窗户,小心翼翼的将窗户上的薄娟撩开,只听里面的妇人说道:“夫人的身子很好,因天气原因只是有些虚寒,吃几服药就好了。”
素曼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你说的这些大夫也会说,还用得着你么?我就想知道我肚子里面现在怀的是男是女?不是听说你在西京城看孕妇的男女很在行么?怎么今日绕上弯子了?是不是因为钱不够?绿柳……”
素曼一个眼神过去,绿柳打开一个包袱,里面都是上等的珠宝首饰还有金条,女妇人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宝贝,眼睛都冒绿光,可依旧是一脸的正经:“老奴从医这许多年,按理说不应该道破天机的,可今日看到夫人的难处,就冒死破一次例,用老奴的母子脉诊上一诊。”
屋里面一阵忙活,素洛不想再听,转身轻声走了。
素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霍府怕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果不其然,事情第二日亥时刚过,霍良夜正在与苏颜未,霍子墨商议生意上的事情,之间绿柳跌跌撞撞的跑到竹青阁,又是焦急,又是畏惧的不适往里面探头。
“你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么?”霍良夜练武之人耳朵尖的很,眼力也极好,本就因为一些生意上棘手的事情心中有些火气,看到绿柳那番模样更是心下厌恶,带着怒意问道。
绿柳被吓了一跳,小脸煞白,嘴唇颤抖,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嚷嚷着:“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曼夫人出事了……”
屋里的人都是面色一沉,霍府向来人丁不旺,即使霍元章娶了四房妻妾,算上夭折的那位小姐,也只有霍良夜他们五个,奇怪的是四房都是产下一胎之后在在没有有孕的情况,就算有也是中间因为各种原因滑胎,没有顺利产下新的婴孩,霍曹氏是近些年才进府的,进府一段时间传出有孕,中间也经历了一番曲折,险些丧命,才顺利怀胎十月产下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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