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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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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业这才发现素洛身边站着的淳于野,连忙请安:“承业拜见八王爷,刚才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罢了,罢了,你也是护主心切。”淳于野摆摆手:“好了,你们也回去吧,要不要借匹马给你们,你们少夫人的马受惊,马车不能用了。”
承业刚才就是认出了巷口的马车是霍家的,才一路找到了这里,他来的路上想了很多,都是自己的各种死法,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你想想,如果素洛出了什么意外,霍良夜会第一个从谁下手,当然是承业自己了,所以,他能不担心么。
承业恭敬的决绝了淳于野的美意:“谢王爷,承业也是驾着马车来得,在巷口候着呢。”
“哦,这样啊,那就罢了。”淳于野没有生气,语气干脆。
“那就先告辞了。”承业对淳于野礼数周全,淳于野微微颔首,然后承业转身:“少夫人,我们回吧,少爷还等着呢。”
素洛点点头,往巷口走去。
小泉看着素洛的背影,依依不舍的说:“素姐姐,一定记得来看小泉,还有带着姐姐一起来。”
素洛会心一笑:“好,素姐姐一有时间就去看你。”
“本王和小泉会一直等着你来。”在素洛转身的瞬间,淳于野突然开口道,那语气是弄的话不开的不舍,故意说得很幽怨,不怕其他人误会,就怕其他人不误会。
承业和红裳的面色有都些复杂,只不过,复杂的对象不同罢了。
一个站在夫人的角度。
一个是霍良夜的忠实追随者。
因人而异就是这么来的。
素洛坐在马车上,看着夜色,越接近霍府脚底的寒意就越重,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不管是什么,今晚,注定会是漫长的一夜…………
结发为夫妻 105漫长的一夜
105漫长的一夜
整个树林万籁俱寂,偶尔能听到在暗处的嘶哑的啼叫。
一切都汩没在这黑暗之中。
“主人。”连天上的月亮都没看清这团黑影是如何凭空出现的,她就这么双手伏肩,低着头,垂眼,不敢抬头,仿佛是怕亵渎了眼前人神一般的存在。
“武功有进步,这次在五百步的时候才听到你的脚步声。”背对着黑衣人,声音冷厉,即使已经熟悉了他一贯的说话方式,黑衣人还是不禁打了个冷战。
人的情绪,尤其是报复的情绪,有时的确不受理智控制,这是事实。
“他有没有发现你特殊的身份?”他从精致的桃木盒中拿出一条活着的蚯蚓,鱼钩精准的就刺透了蚯蚓的身体,前一秒还在不停扭动的身体像没了生命的线绳,两端垂了下来,他毫不在意,甩杆,水面泛起微微涟漪,然后重归平静,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手中的钓竿。
但是不见得看不见吊线就说它不存在,生活中很多事情你看不到线,不证明背后就没有人操纵一切。
他喜欢在黑夜里钓鱼,因为安静无人打扰,同时也因为黑暗中鱼儿的警惕能力要比白天弱,更容易得手。
不知道为什么,黑衣人觉得自己就是水中的鱼儿,早就被钓上钩,却没有立刻死亡,她得主人养着她,给她足够存活的水,却没有给她足够的空间,她只能活在你小小的木桶中,摇头就见尾,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那道伤疤,回道:“回主人的话,没有发现。”
“这段时间他在做什么?”淡淡的语气,漫不经心的询问,听者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认真的回道:“最近没什么人进出府里,倒是今天带回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男孩?”他眉毛微挑,轻声重复。
“是,暂时还没查到背景,属下会尽快查出来,一并呈上。”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有性命危险,饶是她武功已经达到一定境界,这个武林也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
可是面前的人,他的腕上还系着一条淡蓝色的手巾,看上去完全是书生型的手,无力得很,不象是练过武功的样子,倒更像是画画,写诗的手,然而,她却知道,藏在他袖中的那把闪刀快得足可以在瞬间就要了任何人的命。
就算她拼上所有,也赢不过他,这就是为什么她惧怕他的原因。
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只听他开口说:“你的家人已经替你找到,安置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衣食无忧。”
黑衣人心里一紧,握剑的手轻微颤抖,眼中有不甘和恐惧,纠缠在一起,以至于她得表情轻微的扭曲,好在是黑夜看不出端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主人。”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感谢,鱼竿微动,他眼睛一亮,利落的扬手,再一甩,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落入脚边的木桶中,因为里面的水太浅,拼命的蹦,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角,他袖口一亮,没看清动作,鲤鱼就被开膛破肚,死了个彻底。
如此血腥的场面竟然让他做得如此高雅,仿佛刚才不是给鲤鱼开膛破肚,而是画了一幅红鲤的水墨画,只不过所选的颜色太过艳丽。
“杀了她,她已经没有用了。”云淡风轻的说出结束一个人性命的话。
下面的人身子一颤,极力掩饰声音的颤抖:“主人,其实她已经尽力了……不如再给她一次机会……”
一道寒光向她射过来,那目光注意冰封一切,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冷冷的锁在冰室里,多年前的噩梦再次袭来,她立刻闭了嘴,知道再说下去死的人就是自己。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让你替她说请,你一向是冷血无情的,这是我在你身上看到最好的一点,所以,你才会做到现在的位置,杀手界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无情而又冷静的声音。
黑衣人不禁想,如果有一天这样的人爱上一个人会是怎样的光景。
别的她不知晓,唯一了解的是,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
所以,被这样的人爱上是一件太过恐怖的事情。
她也在心里约束自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但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爱上他,否则那将是她的一场万劫不复。
两个人,因为利益结成联盟,明显的商人契约关系。
或者说,单纯的雇佣关系。
“绮罗,你是恨我的吧…………我让你经历了这么多杀戮。”他白皙的手弹掉衣角的尘土,看着黑影柔声问道。
黑影后背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装作没有听见。
“属下领命,马上着手去做。”黑影伏肩道别,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暗夜中,很轻,轻得连风都不曾带起。
他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息出声,抬头看着夜色,眼中有浓郁的忧伤:“为了你,做了这么多值得么?我是不是最傻的那个?可是,怎么办,我爱你。”他嘴角扬起大大的笑,笑容看上去包含了很多内容,不过,最多的是苦涩:“所以,一切都值得,就算他们不接受又怎样,我要我们在一起。”眼睛眯起,抬脚往森林外走,河边的木桶里的鲤鱼肠脑都流了出来,散发着恶人的腥味。
畅风阁,一片了沉默,这沉默已经很久,周围的空气都嗅出硝烟的味道。
“好样,真有你的,你不肯说话是不是?早知道你是一只会挠人的猫,我就该把你的爪子铰掉。”霍良夜摔碎了手里把玩着的菱形刻着牡丹花的羊脂玉玉佩,满脸的愤怒,嘴角还在抽搐。
这是他怒极了的样子,他担心了一个晚上,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还跟苏颜未吵了一架,朋友不欢而散,刚才承业派回来的小厮告诉他素洛找到了,而且毫发无损,他是多么高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想着赶紧去畅风阁等她回来,结果路上仔细问小厮,才知道,她这么晚回来是跟淳于野在一起,他一下子炉火就烧上来了,他风风火火的赶到畅风阁,等了半天,得到的就是素洛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偶遇。”
哈好一个偶遇啊怎么就偏偏那么巧合,就让你们两个人遇上了,霍良夜心想他也在外面找了一个时辰,他怎么就没有偶遇呢
他现在很生气,后果可肯定很严重。
素洛冷冷一笑,眼神复杂的看着霍良夜,她是在探寻,现在的霍良夜是在质问一个可能给他带了绿帽子的妻子么?还是他只是疯狂的占有欲?
霍良夜满腔的怒火,直接忽略了素洛眼中的探究,却被那双宛如深潭般的眼睛牢牢地摄住。他扣住她的侧脸,低头就吻上去。素洛猛然回神,狠狠咬在他的唇上。
这一下咬得极狠,可是霍良夜不但没放手,反而卡住她的脖子,将她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素洛的后脑磕在墙上,被突然的猛力撞得骨痛欲裂,眼前先是红白相间,最后只剩了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色荒原。
谁说上天是公平的,说他分给每个人的光明都是相同的,为何她的光明如此短暂,如此昂贵。
昏迷似乎只是一瞬,素洛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屋顶房梁上得蜘蛛网,摇晃闪烁的蜡烛被打落在地,滴下来的蜡油熄灭了蜡烛,升起一道极细的白烟,像是一缕幽魂。
屋子里一片漆黑,森冷的气息四处蔓延,仿佛某个惊悚片的镜头。
一片安静,素洛以为霍良夜已经走了,侧过脸才发现他没有走,就站在床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他漫不经心地解着盘扣长衫,脱掉长衫,露出结实的肌肉。
兵丁要带上的镶玉脱落的声音,霍良夜将腰带解开,扔在一边,他脱衣服的姿态是那么冷酷无情,那么高高在上,看得素洛心惊胆战,五内俱裂,体内发寒。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会用自己森冷的獠牙,活活撕裂了她。
哪怕她流血流泪,哪怕她痛苦哀求,他也只是一味强取豪夺,半点怜惜都没有。
半点都不会有
即将到来的灾难让素洛恐惧到了极点,不顾自己疼得散架的身体,惶惶地支起手臂,一翻身从床上滚了下去,门就在一米远的地方,只要能爬出去……
只要能爬出去…………
霍良夜笑了起来,像个老练的猎人拉住猎物的足踝,将她拖了回来。素洛像只被人拖向案板的猫,十根手指死死地抠着地板,就像抓着自己的生命般用力,薄脆的指甲划出金属般刺耳的摩擦声,小拇指的指甲劈掉了一半,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触目惊心。
霍良夜拉着她的手臂,将她粗暴地扯起来,推倒在床上,冰冷的眼睛充满嘲笑,利落地解开最后的遮掩,覆了上来。
素洛此刻就像只被人施以炮烙极刑的冤假犯人,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右脚并用,手捶着霍良夜的肩膀,又腿胡乱地踢着,只要能让这个男人与自己保持距离就好,混乱中,竟一脚踢在霍良夜的小腹上。
霍良夜疼得一躬身,反手一个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素洛脸上。素洛的后脑磕在上等杉木床板上,眼前一沉,霍良夜壮硕的身子又压了下来。
素洛的整个左脸都肿了起来,又疼又热,忽略了身体的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抗拒着。
眼睛看着门口,破裂的嗓子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声音模糊破碎,几不可闻,凄惨而绝望。
可是,她知道,一切求救声都是没用的,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在外人看来,是夫妻间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一种乐趣。
在这个遥远的古代,还没有法律条文上明确规定什么是“婚内强。暴”。
所以,只有忍受。
也只能忍受。
素洛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梦里一时落红成阵,残芳满地。一时荷香碧痕,月白如练。最后,满眼都是轻舞飞扬,幕天席地的雪花,红色的雪花,冰冷而凄艳,如同血管里迸射而出的殷红血浆。
山川,河流,树木,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种颜色,鲜红如血。
凄美的像是最写实的童话。
霍良夜全身一颤,瘫软在床上,看着身下伤痕累累的素洛,他如梦初醒,他刚才做了什么?
对她做了什么
结发为夫妻 106绝处不逢生
106绝处不逢生
还在yu火炙热中,霍良夜依稀听见素洛翕张的嘴唇嗫嚅着说疼,听见她用那样可怜的语气求他,一叠声地说着不要。
看见她月光下雪白的脸,微蹙的眉,泪光点点的眼,试图推拒却被他轻易制住牵制在床头的手腕。
看到自己不顾她的哀求和痛楚,一次次用力顶进她的身体,撞得整个床铺都在颤动,好似波涛汹涌的大海,她是无力的小舟被巨*裹挟吞噬。
他不该这样的,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素洛无视他的时候,他的心那么疼,疼得能让他失去理智?
等等,昨晚,还发生了什么?
霍良夜陷入了回忆,血腥的回忆。
作业,可以说霍良夜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看到素洛对她的无视他怒极反笑,对身后的人说:“承业,记得我对你说过,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弱点,有的人怕穷,有的人怕疼,有的人怕死。而我的素洛却好像什么都不怕,你猜她会怕什么?怕什么呢?”霍良夜的笑容沾着血,看上去那么吓人。
即使了解他的承业也猜不出来,或者说承业不想猜,承业觉得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暗暗祈祷不要是自己想得结果。
其实,霍良夜根本就不需要承业回答,他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我的素洛,总有你怕的东西,是不是?带出来。”霍良夜冲着守在门外的手下吩咐道,被带出来的人是还在病中得汤圆。
是素洛把她当妹妹一样的女孩。
汤圆掌印清晰的脸上惨白惨白的,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看到素洛时几乎要哭出来了。
“小姐……小姐……”
素洛看着汤圆,还是没有说话,用质疑的眼神看着霍良夜,好像在质问。
霍良夜看着她笑,冷冷地说:“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打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凌虐身体是最低级的做法,那我们今天就换个高级的。”
然后他对着汤圆说:“我的素洛还不知道在床上应该怎么取悦男人,今天用你做示范,你来教教她。”接着就把她仍给了一群手下,吩咐道:“挨个上。”
就三个字,却如此的让人绝望,承业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响,之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汤圆身上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撕碎,他扑通一下跪在霍良夜面前,苦苦哀求道:“少爷,三思啊,汤圆毕竟是无辜的”
霍良夜没有说话,眼神冷冷扫过承业。
承业爬过去,一把抱住霍良夜的腿,声音都开始颤抖,从来不流泪的他已经泪落成雨:“少爷,求你,放过汤圆吧,求你,以后承业什么都可以为少爷做,杀多少人都可以,求你,求你,求你……”
霍良夜一脚踢开承业,目光如剑,能杀人于无形,一字一句的说:“承业,你逾越了”
承业一个激灵,知道再求下去也无济于事,可能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他犹豫了,他退缩了。
当时的退缩,多年后,他都无法原谅自己,就像素洛说得,是你自己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幸福,你有什么资格难过你的懦弱杀死了汤圆,你有什么身份来祭拜。汤圆凄惨的叫了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一般,看到屋中的素洛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这里起码有几十个男人,每个都是一条饿狼,眼睛都带着绿光,他们会把那个年轻的身体撕碎
霍良夜从后面抱着素洛,伏在素洛耳边像情人那样殷殷低语,声音柔的像水,却冷的像冰:“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不怀念么?”
素洛看着霍良夜的眼神已经呈现出了恐惧,于是,明白了,霍良夜是要凌迟她的心。
一片一片的切下心上的肉,鲜血淋漓的挂在风里,等着鸟兽来抢夺,最后丝毫不剩。
“你当时真够本事,敢拿起茶杯敲向我的头,你猜她敢不敢?”霍良夜笑了,那笑声很悠扬,就像悠扬的笛声。
这时,汤圆那惊恐的眼睛望向了素洛,马上大声的嘶喊着:“小姐,救我,救我”
素洛的嘴唇都开始发抖了,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死灰般的白,恐惧的看着这幕有霍良夜亲手导演的人间惨剧。
“小姐,小姐,救救我…………”汤圆还在尽力嘶喊着,惨叫声折磨着她本已经脆弱的神经。
承业站在霍良夜身后,眼睛一片迷蒙,手紧握成拳,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
最后,素洛还是挺不住了。
“放开她……”她的声音颤抖的几乎变了调。
“哦,你说什么?”霍良夜似乎没有听清,戏谑的说着。
“霍良夜,放开她你要还是个人,就放开她。这与她无关”素洛面对着霍良夜,用力的扯着他的衣服,吼道。
“呵,尹素洛,你还真有趣。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人了,我在你眼里不是一直都是禽兽吗?”霍良夜示意承业和一边的手下架开了素洛。
“你不过是要我求饶,认错罢了,好我做她还是个孩子……我求你,求你,别那么残忍…………”素洛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霍良夜给出一个手势,示意手下住手,下面的人即使欲望已经抬头却没一个人敢再动,汤圆抓起地上凌乱的衣衫爬起来缩在了墙角,瑟瑟发抖。
霍良夜伏下身,抬起了素洛惨白的脸,心疼的说:“哎呦,我的素洛,怎么哭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从来不哭的吗?无论我在床上怎么对你,你都不掉半滴泪的。却为她哭成这样,你可真行不过,你的眼泪还是漂亮,你怎么就不能为我哭一次呢?嗯?”
霍良夜旁若无人的吻干了素洛脸上的泪,动作轻柔的就像微风拂面,轻声安慰道:“早这样乖一点,不就没事了么?”
然后,他对着手下说了两个字:“继续”
承业惊讶的看着霍良夜,素洛也在惊惧的看着他,而霍良夜却在冷酷的笑,汤圆的叫声又响了起来,无比凄惨。
“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霍良夜掐着她的下巴,表情狰狞的说道:“浑身是血的跪在我的脚下,还敢面不改色的跟我谈条件,517z。你以为你是谁?”霍良夜把素洛狠狠的甩在了地上,然后居高临下的说:“我能让你跪一次,就能让跪第二次,记住,在这里每个人的尊严都是我给的,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霍府一步”
霍良夜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把她给我架过去,让她睁着眼睛,仔细的看”承业听得心里直发怵,霍良夜真的生气的时候,真的太恐怖了,太狠毒了。
用凌虐一个无辜女子的身体来撕裂另一个可怜的心,还不觉得过瘾,偏要把她的尊严也摔碎,踩在脚下狠狠的践踏,让她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这是要她彻底崩溃么…………
承业跟了他这么多年,以前就知道他残酷,但也只是对人的身体,没想到他更擅长凌迟人的精神。
汤圆的眼睛已经露出绝望的光,还是直直的看着素洛,声音已经嘶哑,再也喊不出来了,双眼血红,红得能滴出血来。
素洛就那么楞楞的看着汤圆,那表情太甚人,承业实在看不下去,这太残忍了,他害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冲上去杀了这些人,虽然他完全有这个力量和实力。
承业想走过去把素洛拉走,哪知道刚一接近,就被她夺去了腰间的短剑。
没有人能想到她会这么做,几个守卫已经跑过来,护住了霍良夜,在众人一片惊叫声中,素洛拔出刀,走过去,一刀插在汤圆的心脏,精准无比,一着毙命,咸腥的血溅了素洛一脸。
霍良夜,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这女子,竟然可以这么狠绝
素洛慢慢的站了起来,对着霍良夜嫣然一笑:“你看,这样好多了是不是?那声音太吵了,吵得我心烦,这下子安静了……”
承业侧头看到霍良夜脸上的表情是惊惧,他在惊惧什么?惊惧那把短刀,还是拿刀的素洛?
素洛嫌恶的扔掉了短刀,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霍良夜,你们这群人在我的眼中什么都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素洛的话,包括了屋内的所有人,霍良夜,承业,还有其他……
想到这霍良夜不禁打了个冷战,还有什么呢?
还有什么呢?
哦,对。
昨晚,素洛睁着大大的眼睛,里面空洞,没有任何情感,脸色苍白,冷冷的声音盘旋在霍良夜的耳边。
“如果你对我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我们又为什么要在一起?”
“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
“为什么要在一起?”
“在一起……”
霍良夜静静地看着凌乱的房间,看着眼前幻灯似的一桩桩、一幕幕,灵魂好像飘至某个高远处,冷冷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外面的红裳听到卧室里面有动静,小声敲了敲门:“少夫人,起来了么?需要准备梳洗么?”
霍良夜忽然抓起头下的玉枕,狠狠地砸在门上,如同山洪暴发,如同愤怒的雷霆,如同野兽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玉枕也被砸了个粉碎……
结发为夫妻 107不过是一条狗
107不过是一条狗
“承业,我从不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珍惜的,也不认为有什么人是不能受伤害的。为了达到目的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可是,为什么我刚才看到她那个样子,我竟然会觉得不舒服?那不是我要的感觉,这其中到底是哪里错了?”
承业自然知道霍良夜口中的“她”指的是谁,相处了这么多年,更多的时候,他们之间有着外人没有的默契。
如果连施暴的人都不舒服;那么受伤的人会怎么样?
霍良夜现在的样子,让承业觉得陌生,就像一个解答不出问题的孩子,迷惘而困惑。
希望通过什么方法找到答案,解开困惑已久的题目。
说实话,承业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从那天开始,承业发现,霍良夜看素洛的眼神变了,好像在期望着什么。
可是他到底在期望什么?
那样的眼神承业从来没在霍良夜身上见到过,即使在他看向尹素曼的时候,也不曾有过那样深情的眼神。
霍良夜对素洛的态度也有了变化,仿佛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她讨她开心,抱着她时也不再是冷冷的笑,而是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只是不知道笑容里的真诚有几分,幸福有几分。
对于霍良夜的拥抱,素洛仍会用身体的本能来抗拒,可是霍良夜却不再会像以前那样玩味于素洛的恐惧,戏谑于素洛的哀求,而是单纯抱着她,对她说一些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现在,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见了谁,也不管素洛有没有在听,又没有留心他在说什么,他还是一直说,一直说。
仿佛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怀里的人适应这样单纯的拥抱,哪怕怀里的人从来不说话,甚至一脸漠然,眼神冰冷。。
素洛也和从前不一样了,她把她的心和她的眼泪都藏了起来,藏到了让人触及不到的地方。冷言冷语都没有了,对霍良夜只剩下冷漠,无尽的冷漠,乖乖的呆在霍良夜的怀中,却什么也不说,即使霍良夜说道好笑的地方,自己忍不住大笑,她也是没有一点反应,就像一个漂亮的布娃娃。
这是让霍良夜最为恼怒的事情,而他每次的动怒仍会给素洛带来身体上的伤害,或深或浅,每次的伤害仍会让人胆颤心惊。
素洛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不过,霍良夜却再没让承业送过良药过来,然而素洛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每次伤害过后,霍良夜不再像之前的那样把素洛扔给下面的丫头,或者是扔给徐大夫,而是自己守在素洛的床边,看着她的睡容发呆,直到听到她梦中的人叫着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他的眼睛会发出冷寒的光。
素洛从不曾知道自己在梦中呼喊的名字会将自己拖进怎样的深渊……
霍良夜有时也想控制自己,不去伤害那个已经虚弱的不像样子的人,可是他控制不住,素洛总是有能力将霍良夜的冷静,沉着变得一文不值。
或者说,只要一面对素洛,霍良夜的冷静就背离了他。
背弃了他。
找不到任何宣泄出口的霍良夜,常常拿素洛身边的人开刀,畅风阁里面的丫头小厮已经换了很多批,现在霍府的丫头小厮出了霍宋氏分来的红裳,剩下的都不愿意分到畅风阁做事,不是因为素洛怎样,而是因为脾气越来越怪异的大少爷实在是太难伺候了,只要是素洛微微皱眉,就一定有人倒霉。
半月前,素洛吃饭的时候,微微皱了眉,霍良夜就把在霍府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厨子施以杖刑,皮开肉绽。
一周前,素洛洗脸的时候,无意中“嘶”了一声,端水的小丫头,被人活活丢进开水里,烫死了,身体被烫得通红,浑身的水泡,凄惨的叫声让全府的人都害怕。
三天前,素洛在园中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手,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伤口,就是很小很小,不仔细看都无法看清的米粒大的小口,霍良夜看到了,冷冷的问红裳怎么回事,结果,霍府中的园丁就遭了殃,深秋被人脱光上衣,荆棘绑在前胸后背,被人踢着,在地上来回打滚,荆棘上的刺深深地刺进血肉。
荣宠也有,什么上好的补品都一律送到畅风阁等素洛挑完之后在送到曼青阁尹素曼那里,知道素洛喜欢吃栗子,就专门让人去采购,买了好几车,放在储藏室,素洛什么时候想吃就拿出来吃,上等的衣料也是送到素洛这里来,知道素洛喜欢刺绣,稀有的绣线也送到这里来。
对此,素洛现在只是一脸漠然,霍良夜自己心里都知道,汤圆的知情伤害她太深;不过,没人知道对此,霍良夜是否后悔过?
霍良夜在心里强烈的渴求着某种东西,某种超越了生死界限,永恒不变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渴望。
这种渴望似乎对霍良夜来说远比素洛身体的渴望更为强烈,但是却用肉眼看不见,用手摸不着,所以,霍良夜无从下手。
他开始变得骄躁不安,而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是另一种危险。
对此,整日跟在霍良夜身边的承业几乎要怀疑,霍良夜是不是已经爱上了素洛?而且爱的不可自拔,弥足深陷。
然而对于承业的猜测,素洛连悸动都没有,眼神波澜不惊,如一汪死水,只是冷冷的说:“承业,你什么时候,见过猫爱上老鼠,猎人爱上猎物,狼爱上羊,人要的不过就是像宠物一般抵死的忠诚罢了,一句我爱你,那里具备什么力量,那都是自欺欺人的鬼把戏。”
站在对面的承业表情愕然,不仅因为素洛说的话,还因为她的态度,让承业想起了她那时说的话:“你们连禽兽都不如”
她的话将自己包括在内,他也从人到禽兽,最后连禽兽都不如,这些天承业从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那天的场景,汤圆那双惊恐无助的眼睛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那凄惨无助的叫喊声,变成了命运的交响,一直一直盘桓在他的耳边,即使他捂住耳朵,也不曾消失,他知道这是汤圆对他的惩罚。
可是,出了自责,自责,难过的要死又能怎么样呢?
那个人是霍良夜,将他从生死线拉回来的人,给了他锦衣玉食,给了他一个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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