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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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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攻破的铁三角。即便有季维诺也夫、索柯里尼柯夫等人的支持,斯大林依旧处于劣势,在意见表决时,这种劣势更加明显。

    但斯大林也有他的底牌,那就是契卡。在弗拉基米尔因健康问题逐渐淡出权力层,契卡与斯大林越走越近,他们对斯大林的命令总之不遗余力的执行。

    从陆续发回的情报中,李谨言总算看到了关于喀山的消息。

    五百吨黄金的事情最终还是传开了,值得深思的是,最初将这个消息大肆散播的,竟然不是白军,而是苏俄的契卡组织,他们声称掌握了切实的证据,要求对喀山等人进行严格审查。

    消息传出,不只震动了苏俄上层,包括白军上层和各国干涉军,全都将目光聚集到了莫斯科。驻扎在伊尔库茨克及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等地的华夏军队,也表示出了“恰到好处”的兴趣,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让”竞争对手”产生过多的警惕。

    “作为一个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我问心无愧!我和我的战士们都没有接触过那些黄金,甚至见都没见过。我们被迫从莫斯科撤退,却一直都在和敌人战斗!我们没有怯懦,我们用鲜血证明了对国家的忠诚,我们不接受任何指控!这是对战死者的侮辱!”

    从昏迷中醒来,却始终没有完全恢复健康的喀山,被契卡带走关押,面对审查,始终无所畏惧。

    他很消瘦,脸色十分憔悴。在他被契卡带走后,和他一同死里逃生的士兵全都聚集到克里姆林宫前,领头的正是同为华夏情报人员的苏军上尉。

    苏俄上层没有人出面,相反,几名契卡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上前将那名苏军上尉也抓了起来。

    “你被以叛——国的罪名逮捕了!”

    此言一出,士兵们顿时炸锅,他们没有武器,便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另一边的士兵不愿意向自己的战友开枪,几名契卡却从腰间…拔——出手枪,朝天示警无果,继而向冲过来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一名士兵的肩膀被打伤了,这非但没有起到震慑效果,反而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随同契卡一起来抓人的苏军士兵表情瞬间产生了变化。他们是忠诚的战士,却对契卡十分厌恶,若不是有上级的命令,他们绝不愿意站在战友的对立面。

    发生在克里姆林宫前的骚——动渐渐扩大,一些对政府上层决策不满的莫斯科人,部分对苏俄政权感到失望的知识分子和退役军人纷纷加入了进来,高喊着口号,包围了几名契卡,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之前还耀武扬威的几名契卡,脸色惨白,他们的手枪,无法驱散这么多的人。

    克里姆林宫中,基洛夫和斯大林正在激烈的争吵,斯大林坚持要对喀山等人实行严格审查,“那些士兵也必须接受审查,他们背叛了革命!”

    “我坚决发对!斯大林同志,这种做法与沙皇政府有什么区别?”基洛夫满脸怒气,大声咆哮,“我不会允许我的战友,我最亲密的同志继续遭受这样不公正的待遇!契卡必须放人!否则我就自己动手!”

    “基洛夫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

    “我已经很注意了,斯大林同志!”基洛夫抓起手枪,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我和我的战友,我们对国家的忠诚不容污蔑!只因一个没有根据的传言,就要对同敌人厮杀流血的战士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同意!”

    基洛夫和斯大林争吵的声音传到室外,正走过来的托洛茨基等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对于弗拉基米尔和斯大林的某些作为,尤其是在对革命队伍的“肃…清”一事上,托洛茨基是持反对意见的。在喀山的事情上,他更支持基洛夫,但是目前看来,斯大林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固执。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怒气冲冲的基洛夫大步走了出来,甚至没有和托洛茨基等人打招呼,他大声的召集卫队,他要亲自去把喀山从契卡手中带出来。

    基洛夫在军中的威望不是其他人能比,他率领军队冲向契卡的行为,更是引起了克里姆林宫外众人的欢呼,他们就像在法国大革命中冲向巴士底狱的巴黎人。

    喀山并没有受刑,精神状况却很糟糕,当他被战士搀扶出来后,更引起了多数人的同情。基洛夫和战士们热情的拥抱了他,基洛夫还趁势发表了演讲,有力的声音,攥紧挥舞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我的朋友,我最亲密的战友,国家和人民最忠诚的战士,不该受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

    基洛夫的演讲,得到所有人的共鸣,从革命胜利到如今,其他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太多人的愤怒。随后赶来的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等人,看着眼前的基洛夫,仿佛看到了在列车前发表四月讲话的弗拉基米尔。

    原本牢固的关系网开始出现松动,苏俄上层的权力争夺又将重新洗牌。

    李谨言对苏俄的权力更迭不感兴趣,但是为了喀山和潜伏在苏军中的情报人员,他更希望基洛夫能够成功上位。

    就像是斯大林对朱可夫的信任,喀山在基洛夫身边的位置同样不可取代。

    历史已经发生改变,弗拉基米尔去世后,某人大权独揽的局面很可能不会再出现,这对喀山等人来说是个好事。不过,经过这次,想要把喀山等人从莫斯科救出来,会变得更加困难。

    李谨言也只能寄希望于基洛夫够“坚强”,别再如另一个时空中一般,死在突如其来的暗杀事件中。

    将苏俄的事情放到一边,李谨言的心思再度回到了美国身上。

    和洪门做酒类生意,目的不只是赚钱,美国的历任总统和政府身后,都站着一个或几个财阀,如洛克菲勒,摩根等。这些财阀的力量,大到足以影响美国政府的决策。

    钱,李谨言不缺,他要实现的,是成功扶植起一个代理人,成为站在政府身后的金融巨额。

    在欧战结束之前,李谨言就开始制定计划,一个在普通人看来,算得上异想天开的计划,即便是他自己,也曾被自己的这个设想吓了一跳。

    帮派,财团,美国政府。

    二十年代的走私,金钱交易,收贿,腐败,股市崩盘,都将加大他赢面。

    具体该怎么做,他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切入点,司徒竟和洪门给他带来了机会。

    拉开抽屉,拿出早几个月前就开始动笔的计划书,上面的每一页,每一条,都讲过了数次修改。李谨言清楚知道计划完善,自己是个不会玩政治的人,只靠经济常识制定的计划,未必能玩得转。

    合上抽屉,站起身,李三少决定去找能让这份计划更加完善,并实际执行的人。

    除了楼少帅,不做他想。

    书房里,楼少帅正在翻阅政府文件,李谨言的到来,打断了他工作。

    “少帅,我有个计划。”李谨言走到桌边,将手中的计划书放到楼少帅面前,“你先看看这个,这绝对是个可行的计划,我保证。”

    “好。”

    对于李谨言的要求,楼少帅鲜少有拒绝的时候。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书房里变得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李谨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楼少帅身边,方便他有疑问时,自己可以解释。

    楼少帅却只是专心于手上的计划书,神态越来越认真,偶尔还会皱一下眉头,看完最后一页,转过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这个?”

    “从前年就开始想了,去年五月才动笔。”李谨言想了想,“就是少帅去巴黎那段时间。”

    “哦。”

    “少帅觉得怎么样?”

    面对满怀期待的李三少,楼少帅只吐出四个字:“异想天开。”

    李谨言被噎了一下,“当初我想和德国借钱时,你也这么说。再异想天开,也是可行的吧?”

    将计划书放在桌上,楼少帅双手交握,认真问道:“为什么是美国?”

    “这还用说吗?”李谨言撇撇嘴,“少帅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吧?”

    “未必。”楼少帅突然俯身,单手托住李谨言的下颌,“我更想听你说。”

    眨眨眼,李谨言的脑袋有些晕。

    “少帅,咱说正经事呢。”

    “恩。”

    “能正经点吗?”

    “恩。”

    “……”那这只不老实的手在干嘛?

    李谨言抿了抿嘴唇,一狠心一咬牙,刚要张嘴,唇就被堵住了。

    双眼瞪大,感受着唇上的温热,入目所及,只有一片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墨色。

    李三少的脑袋再次成了一团浆糊,很多思绪在脑海中交织成一片,最终成了一团乱麻,解不开,干脆一脚踢到犄角旮旯,种蘑菇去吧。

    闭上眼睛,双手搂住男人的肩膀,大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谨言睁开双眼,发现楼少帅正目光微妙的看着自己,低头,军装的领口已经被扯开,一只手,正沿着胸膛和腰际下滑,落在皮带的边缘,位置,同样很微妙。

    李谨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尽量自然的收回手,中途却被楼少帅抓住,送到唇边,咬住了他的指尖。

    感受到牙齿咬合的力度,脑袋嗡的一声,扑,还是扑,还是扑?

    到最后,李三少还是意志坚定的没扑,老虎再漂亮,扑上去也是有生命危险的。值得庆幸的是,楼少帅也没打算马上就地办了他。

    轻咳一声,李谨言尽量让话题回归正途。

    “少帅,就算是我异想天开好了,再不济也能大赚一笔。”

    楼少帅系上军装领扣,动作很随意,落在李谨言眼中,却再次有了把那颗扣子扯开的念头。忙不迭转头,冬天刚过一半,春天还很远,淡定!

    “的确有可行性。”楼少帅貌似没注意到李谨言的动作,开口说道:“我会和父亲商量。也可以请教一下外祖父的意见,”

    说到这里,楼少帅停住了,修长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应该知会父亲一声,让代表团早点从巴黎回来。这样的计划,方方面面要顾及的问题,绝不是一两个人就能考虑完全的。

    楼少帅陷入了沉思,李谨言没出声打扰他,先走私,再洗白,进而借着股市大赚一笔,需要的不只是时间。除了洪门,应该像尼德一样,再寻找一个美国面孔。

    不知为何,米老鼠和唐老鸭的形象突然跃入脑海。

    或许,该让这两位的移民计划缓一缓……

    十月十六日,国联第一次全体大会进入第二天,四十多个国家代表出席。继续昨天的会议流程,对国联的职能,结构,语言,标志等进行了讨论。

    作为常任理事国之一的华夏,对于英法提出的减少武器数量,平息国际纠纷没有提出异议,对以和平为名义采取的“委托管理”也投了赞成票。在涉及到国联内部通用的语言时,则坚持除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之外,必须增加华夏语。至于“爱死不难读”的通用语,华夏没有发表意见,用不用随便。

    在投票过程中,日本代表一致保持高度紧张,尤其在大会通过“委托管理”章程时,日本代表的背后就开始冒凉气。在表决通过后,华夏的外交部长,似乎有意无意的朝他这边望了一眼。这让他更加坐不住了。

    会议进行到中途,大章程方面基本表决,代表华夏出席会议的展长青起身发言,听到他的话,日本代表差点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展部长的发言不长,却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日本代表的身上,”……北海道事件,日本政府的诚信有待商榷……为了保证租借地安全,应该在日本青森实行委托管理。”

    英法代表没有马上发表意见,意大利明摆着置身事外,几个非常任理事国成员也没有为日本说话的意思。

    早已退出强国之列的日本,顺带失去的,还有在世界上的话语权。

    风水轮流转,历史上,曾在巴黎和会上抢占山东的日本,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国联会议召开期间,德国也在密切关注巴黎的消息。

    华夏代表此次赴欧,除了参加国联会议,也会在德国做短暂停留。

    对于展长青等人的到来,魏玛政府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发生在德国的通货膨胀越来越严重,英法对德国的出口经济也卡得越来越紧,失去了全部的殖民地,德国的经济几乎要走进了死胡同。

    为了寻找出路,德国必须找到一个合作者!

    身在荷兰的德皇威廉二世,同样对华夏人的到来十分关注,失去了皇位的威廉二世,如今也是麻烦缠身,一些国家要求荷兰驱逐他,这让威廉二世恼火却又无奈。曾经是欧洲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君主之一,却落到如今下场,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何会说出“德国不恢复王室制度,他就不再踏入德意志一步。”

    在展长青等人抵达德国时,一个纳——粹组织,也在慕尼黑悄然兴起,组织者有着一撇让人印象深刻的小胡子,他就是再次点燃欧洲战火的阿道夫希特勒。 


259
  一月底,荷兰公开拒绝驱逐德皇;威廉二世目前还不需要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以展长青为首的华夏代表团同德国政府就重开两国贸易;民间合资办厂进行了面对面的磋商。

    “民资合作?”

    在巴黎时;魏玛政府外交部长布洛克多夫和展长青曾有过短暂会晤;他对展长青的评价相当高。

    “需要考虑的很多;我国政府不会直接参与。”展长青说道:“而且;我国对民间建厂并没有过多的限制。”

    布洛克多夫听出了展长青的弦外之音,德国想要在华夏变相发展军工,制造武器,华夏政府不会参与其中。但是;若是民间合作;华夏政府也不会过多干涉。

    归根结底;如今的华夏和历史上的苏俄不同;做生意可以,关系过于亲密,还是免了吧。

    苏俄被整个西方社会排斥,想发展就必须借助外部力量。德国到苏俄建厂,提供技术,派遣工程师,制造飞机,火炮,坦克,训练军队,期间种种都能为苏俄借鉴。可以说,苏俄的重工业之所以能发展迅速,除了本国的底子,德国人也是功不可没。

    双方都对彼此有所求,几乎是一拍即合。

    华夏不一样,华夏的经济和军事都在一战中迎头赶上,某些方面甚至有超过欧洲的趋势,例如第六代丑八怪塔克和正在改进的黑旋风战斗机。

    在经济上,战时经济结束对华夏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即便国外市场萎缩,国内的需求却早已被拉动起来。况且出口市场并没有大面积萎缩,相反,进入1920年,商品出口额又开始大量的回升。这与华夏的出口商品种类有很大关系,基本都是食品和生活必需品,军火出口只占极小的份额,其中,冲锋枪是大头。

    当然,现在还要再加上一种,酒。除了美国,俄国也是进口大户,卖到俄国的高度数白酒和华夏产伏特加,出货量同样相当可观。

    基于以上种种,华夏的确是很“眼馋”德国的技术和人才,但在这场谈判中,还是德国的需求更加急切,华夏只需稳坐钓鱼台即可。

    在第一天的会晤结束后,华夏代表团回到临时歇脚的旅馆,见到了华夏驻柏林领事和领事馆武官,他们向展长青等人详细讲述了德国目前的情况。

    “很糟糕,物价每天都在上涨,面包,水果,肉类,还有各种必需品,几乎是一天一个价格。很多人都失业了,只能依靠领救济粮过活。街上有许多流浪汉,其中还有退役的军人。”

    “情况这么糟糕?”

    “是的,人们躁动不安,就像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山,只需要一个突破口。”领事馆武官接着说道:“很多人都对现在的政府不满,认为是他们背着军人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才导致了今天的后果。”

    展长青蹙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亲眼所见的情况,永远比道听途说更具有冲击力。他可以想象,如果物价飞涨,生活困难等情况得不到解决,这座火山早晚会喷发,恐怕整个欧洲都会再次被波及,无法幸免。

    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种直觉。

    “情况还会更糟糕。”华夏驻柏林领事叹了口气,“是否能建议国内再提供一批援助?”

    展长青转过头,看着他,似笑非笑,“无偿的援助?”

    “……”

    室内陷入了沉默。

    很多人都知道,这样的援助,一次两次能得到对方的感激,次数多了,就未必是好事了。

    过了许久,展长青才开口说道:“你的建议我会向国内转达,能不能成,我无法保证。”

    “展先生,我……”

    “庆德,有同情心并没有错,我此行的目的你也知道,不要忘记你是个华夏人。”

    “是。”

    送走了领事馆一行,代表团中的一个人貌似想说些什么,嘴巴开合几次,却没吐出一个字。展长青看着他,突然笑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是一句提醒,庆德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想想明天和德国人谈判的事。”

    那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笑了。

    一月二十九日,华夏代表团与德国政府终于达成了一致,与国内电报确认之后,展长青代表华夏联合政府与德国外长签署了一份两国经贸协定。

    这份协定,论影响力和覆盖范围都比不上后来的道威斯计划,但在德国人看来,华夏却是第一个向他们伸出援手的,在困难中帮了他们的国家。

    就算李三少用黑面包抵偿八千万德国马克的借款,也不影响小胡子元首对华夏的观感。何况,在借款合同到期时,德国正因法国和比利时出兵占领鲁尔区经济濒临崩溃,威廉库诺政府只能采取消极抵抗政策,占领区的厂矿全部停工,不再纳税,工人全部撤离。

    可怕的通货膨胀快要将德国逼入绝境,一条面包的价格可能是几百万马克,最离谱时竟达到了上亿。买土豆必须用箱子和麻袋装钱,就算是这样,更多的时候,有钱也未必能买到食物。

    李三少很“厚道”,他是按照1921年的物价换算面包和马克的比例,如果按照1922年或是23年,基本上还都不用还了。

    后世对《民四借款合同》一直存在争议,尤其是对用马克还款这一条,德国人认为华夏人相当狡诈,华夏人却始终坚持,合同签订在1912年,除非是提前预知到欧洲会发生大战,德国会战败,继而发生可怕的通货膨胀。否则德国人的所有指责都毫无根据,根本站不住脚,简直是在胡搅蛮缠!

    相反,在当时的情况下,李谨言用面包还款的举动是对德国人的帮助!八千万马克和一车面包,当时的德国人会选择哪个显而易见。

    为李谨言做传记的人曾这样写道:“清行先生做事,偶尔会十分执拗,就如《民四借款》一事,可见一斑。”

    如果李谨言知道后世人怎么看他,估计会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同德国借款这件事上,他的确是开了外挂,可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威廉二世是第一个提出“黄…祸…论”的欧洲君主,当初八国联军的头头也是德国人。

    哪怕因为种种原因,双方“友好”了,国与国之间也不会存在永恒不变的友谊。

    最明显的例子摆在面前,英国和法国的结盟,两次世界大战都绑在一起的国家,不也时常会在背后踹对方一脚?英法不算,意大利同样可以现身说法,凡是结盟的国家,基本是逮着谁坑谁,绝对是面条军不息,坑盟友不止。

    李谨言所做的,在当时的大环境下无可指摘。尤其是在有苏俄的对比下,李三少的形象愈发的“光辉高大”。

    至少他还愿意还面包,苏俄可是一个子都没还,而且后者欠债的数目也不是区区八千万马克能比得上的。

    法国被苏俄坑惨了,却也没地说理去。只能支持白军,甭管高尔察克会不会还钱,总之,能把不还钱的揍一顿,自己也能爽一把。

    二月初,乌克兰和波兰秘密集结军队,意图不明。

    彼时,苏俄和白军正掐得火热,喀山暂时脱险,基洛夫在军中和民间的声望水涨船高,托洛茨基和斯大林都要向后靠。病重的弗拉基米尔特地派人来请基洛夫去见一面,隔日,报纸上就登出了两人坐在一起亲切谈话的照片。

    “万岁,弗拉基米尔!万岁,基洛夫!”

    这样的口号开始在莫斯科的报纸上出现,在苏俄领导层中,倾向于基洛夫的人也越来越多。由基洛夫,托洛茨基,布哈林组成的铁三角,此时却有了松动的迹象,几次有人撞见托洛茨基和斯大林在一起“亲密”的谈话。布哈林却坚定的站在基洛夫一边,他很清楚,没有军队的支持,只凭借政治影响力和契卡,是无法撼动基洛夫的。何况,遭受过之前的冲击,契卡也必须夹起尾巴,否则,愤怒的民众和军人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对于托洛茨基和斯大林走到一起,基洛夫选择冷眼旁观,在西伯利亚时,他与托洛茨基之间就已经产生了裂痕,如今,他能够信任的就只有包括喀山在内的少数几人,还要加上那名一直和喀山并肩战斗的上尉。

    “军队,只要军队站在咱们这一边,哪怕其余的中央委员全部站在他们一边,我们依旧会赢。”

    基洛夫接受了这个建议,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当他亲自登上装甲车,开赴前线同白军作战的消息见报之后,莫斯科的民众举起他和弗拉基米尔的巨幅照片,在莫斯科街头举行庆祝活动,大声欢呼。托洛茨基、斯大林,勃诺夫、乌里茨基、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这些人,全部被他抛在了身后。

    在万岁的欢呼声中,基洛夫站在装甲车上挥手,这一刻,他距离苏俄最高的权力阶梯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迈出那一步,他就能得到“一切”。

    与此同时,李谨言制定的黑帮计划,通过楼少帅交到了楼大总统的手中。

    看过这份计划,楼大总统表情有些僵,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惊讶?还是诧异?

    总之,这是个异想天开,却又会让人拍案的“天才”想法。

    “这还真是,亏得是楼家的。”楼大总统摸摸光头,叫人去把宋舟和司马君请过来。

    如此庞大的计划,牵涉到许多方面,仅凭楼家是没办法面面俱到的。同样的,只是美国一个致公堂,即便能成事,能力也终究有限,恐怕还需要更多时间。若是能结合洪门的各个分堂,加上南洋等地,加上专业情报人员的运作,就能形成一张严密的关系网,哪怕不能成为影响美国政府的财阀,也足以形成另一股庞大的势力,不容任何人小觑。

    最直接的优势,就是情报。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要做成这件事,最少需要十到二十年的时间,在他的任期内是绝对完不成的。这就需要后继者继续努力,一旦中途出现任何差错,都可能功亏一篑,让之前所做的一切付诸流水。

    “茂功请两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同两位商量。”

    楼大总统了解司马君和宋舟的为人,三人你争我夺半辈子,在对外一事上,绝不会因私利影响大局,这也是他敢将这份计划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原因。

    “这是谁想出来的?”司马君翻过几页,吸了一口凉气,“长青?”

    “不是,他还在海上飘着呢,前几天刚发来电报,说是和德国人的事谈妥了,巴黎那边又不消停了,哪有心思想这些。”

    宋舟没出声,从头至尾将手中誊抄的计划书看过一遍,比起李谨言的“初稿”,这份计划已经初步完善,但其中的某些细节以及关键点,仍有可改进之处。

    “溯之以为计划如何?”

    “冒险,却的确可行。”宋舟放下计划书,想了想,说道:“提起洪门,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司马君侧过头,“溯之是说?”

    “戊申年安庆起义,两位可还记得?”

    “当然。”楼大总统点头,随即恍然,“溯之是说郑怀恩?”

    “对,是他,南方政府第一任大总统。”宋舟笑了,“当年安庆起义,除了新军之功,亦有帮派之劳,筹措经费,收集情报,帮派的确功劳不小。两位或许不知道,郑公亦是洪门一员,好不好也要被尊称一声大佬。”

    楼大总统和司马君面面相觑,这些秘辛他们还真不怎么清楚,不过,有三个马大胡子摆在那里,南方出个大佬总统,也不用多惊讶。

    “还有一件事,”宋舟将目光转向楼大总统,“当年李庆隆被请去南方政府财政部,期间和洪门也有些牵扯。当年他买那批军火的事,两位也都知道吧?”

    司马君点头,楼大总统稍微却有点不自在,原因很简单,那批军火,经他儿媳妇的手,被他儿子拿去打老毛子了。

    说到底,都是当年南方政府出的钱……据说他那个亲家比他想的狠,不只把军火匿了,还把南方政府的国库给抄了。

    “这其中就有洪门帮忙。”宋舟只是简单提了提,毕竟时过境迁,再提也没多大意思。当年为了那批军火,南方各省都没少动作,可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李庆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军火弄出南方地界。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和洪门有些关系,压根没人想到,李庆隆还能和海参崴的俄国舰队搭上关系。

    对于李庆隆的死,至今也存在不少疑点,说是病死的,有点门路的都知道其中有猫腻。到底是谁动的手却没人去查,也或许是没人想揭开这个盖子。

    如今李谨言成了楼家人,又是有名小财神,若是他想为父报仇,但凡是扯上关系的,恐怕没一个能脱得了身。

    想到这里,宋舟收拢了心思,这份计划是谁提出来的,他隐约猜到了几分,父子俩二代,都是英才。

    “郑怀恩,他合适吗?”司马君迟疑的问了一句。

    郑怀恩和日本人的那点牵扯,三人都一清二楚。权衡再三,楼大总统最终决定,是先把他请到京城来再说。

    离开总统办公室,司马君和宋舟并肩而行。楼大总统请两人来除了商讨这件事,还有更深一层的用意,他们也都清楚。

    四月,楼大总统就要卸任,第三任华夏联邦总统,不出意外就是两个人的较量。

    司马君和宋舟互占优势,也各有劣势。但有一点,宋舟比司马君和楼盛丰都年轻,司马君等不得,他却不一样。

    “司马兄,先请。”

    行到楼梯口,宋舟侧身让开一步,司马君颔首,“溯之,共勉。”

    二月九日,国联解决了瑞典和芬兰的领土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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