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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华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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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读者的话:

余年:这个女子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贾宝玉:不要盗用我的经典台词,有版权滴……

落花人独立 05

余年看了玉瑟一会道:“等一会。你把这个带上。”余年手上拿起一个薄如蝉翼的面具,看了看玉瑟,拿起桌上的毛笔在颜料上沾了沾,在面具上随手画了画,然后递给玉瑟:“带上这个。”

玉瑟奇怪的看了看余年手中的面具,他需要掩盖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七年没再重新踏上故土了,认识自己的人少之又少,为何还需要这个面具呢?

余年似乎看到了她的想法,道:“因为你在我的身边。”

也许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可是这句话落到玉瑟的心里直甜滋滋的,于是接过余年递过来的面具贴在了脸上,这面具并没有什么不舒适的感觉,贴到脸颊的那一瞬间就似乎被皮肤吸收了,对照镜子怎么看也看不出来破绽,余年仍旧是有些不放心伸手在玉瑟面具的边沿根本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的按压了一圈。

触脸温润的手指让玉瑟的心跳得似乎要穿破胸膛,她的手指死死的抠着桌子边沿,似乎不那么做她双腿就会立刻软了下去。

出了门,玉瑟像个小媳妇一样乖乖的走在余年的身后,她平淡无奇的面容却长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加上没有束缚,屡屡引得旁人的侧目。

余年看了看玉瑟又看了看周围侧目的人,有女也有男,但是以年轻男子为主,余年明明知道这个女子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看在她帮过自己的份上,人道主义的将她安置好,可是无论是第一次看见她以紫夫人身份和自己对智、第二次看见紫风乱握着她的脚为她穿鞋子,还有这次看见众多男人对她的关注,余年心里都莫名其妙的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不悦感。

余年看了看旁边这个女人双眼发光的样子,低声的对玉瑟道:“人多,你靠近我。”

这一层意思是可以打消那些男子的关注,一层意思是害怕人多真的将玉瑟和自己冲散。

玉瑟没想到曾经的边陲小镇居然这样繁华。这个市场分为东西两市,东市是西市的两倍大,主要是本地人开的店铺和客栈。而西市是梅剑国等来自海外的商人的聚集地。

玉瑟本来就常年生长在宫廷了,以前是新朝的后宫后来是梅剑国的后宫,很少出来逛,于是很快就将自己要去买发饰和吃东西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余年忍着咕咕叫的肚子,看着玉瑟每个摊位每个摊位兴致勃勃的研究着。

“娘子,你不累么?”余年跟着她转了一圈,忽然开口。

这个称呼吓了玉瑟一大跳,原本拿在手里端详的小泥人一下子跌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引得那个商贩一脸不悦:“夫人,你看看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打碎小人的东西,我小本买卖……”

余年不耐烦的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往那小商贩的手里一塞,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拉着玉瑟就往茶馆里面走。

女人对于逛街的热情,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余年在茶馆坐定,点完吃的东西,一边敲着筷子一边打量着玉瑟道:“我真是好奇你兜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儿也不见累。”

“你累了?”玉瑟双手撑着下巴,只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这余年。

余年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那神色分明是说:难道不是么?

玉瑟听到余年肚子的咕噜一声,终于惭愧的低下了头,自己多么期盼的和余年的单独相处,竟然自己完全忽视了余年的感受。

没过多久小二唱和着端来食盘:“客官,您的虾饺来了!”

玉瑟心虚的夹了一个最大的虾饺递到余年的碟子里,抬眼看了看他的神色。

余年看了一眼在碟子里圆滚滚的虾饺,有些沉思。

玉瑟偷看了看他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的夹了一个虾饺,一口咬下,细嫩爽滑的皮鲜香可口的馅。让玉瑟不自觉的回头对那小二笑了一笑,赞道:“你们家的虾饺真好吃,比——”

玉瑟本来是想说“比宫里御厨做的还好吃”可是话还没溜出来,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开了头就煞了尾。

倒是那个小二听到玉瑟的表扬,平淡的神采即刻的飞扬了起来,送完虾饺也不走了,站在玉瑟的身边介绍道:“我们青川虽说是边陲小镇,但是最负盛名的便是三奇三多了。这三奇是指:蓬莱阁的茶点奇,风花雪月楼的姑娘奇,衙门的捕快墨非奇。三多是指:商旅多,青楼多,怪事多。总而言之,要想在平静的生活中惊艳一把,来这个地方就对了。可惜前段时间的战火,着实让国外的商贾少了好些成。”

给读者的话:

玉瑟:青楼也……

余年:虾饺都堵不住你的嘴

落花人独立 06

余年的听到这里,忽然眉头皱了一皱,打断了小二的话:“可以了,你先下去吧。”

这里的商旅往仅次于新朝曾经的皇城,余年早就有所耳闻了,这里的客栈酒楼里总是住满了小商旅,生意红火,然而生意最红火的还是青楼和茶楼,其中之最便是刚才所说的“三奇”之二风花雪月楼和蓬莱阁了。风花雪月楼高调卖笑脸,蓬莱阁却是低调卖点心。

风花雪月楼是青川第一大妓院,楼中风、花、雪、月四大花魁名贯青川,琴棋诗画各是一绝,皆是倾城之貌,卖艺不卖身,要见上这四大花魁花可不容易,若不是上万两的银子,那老鸨风二娘是不会放行的,虽是天价,花魁阁前却从未冷清过,日日人满为患,其中不乏有王公贵族子弟。

“一个女的,还是不要对太多的事情好奇的好。”余年有条不紊的,极为斯文的吃东西。

玉瑟托着腮看着他的侧面,其实这时候的“年坤”看上去并不算帅,余年身上另外一种独特的气质一直吸引着玉瑟,就像是磁铁见了吸铁石,就算是被强拉着还是忍不住要被吸引。

“看够了没有?”余年吃了几口,转眼看着玉瑟道,“吃完了,我们就去买东西,早些回去,现在天下还不安定。”

玉瑟正在喝汤,听到余年的话,马上放下汤勺,试探的问道:“西突不是已经被战神,也就是以前的皇夫余年赶出去了么?”

余年挑了挑眉毛,没有吭声。

玉瑟继续往下讲:“听说那个皇夫一表人才,战无不胜,和前女皇金风公主,琴瑟调和,相敬如宾。真不知道——”

余年有些不悦的放下碗筷,在桌子上产生不大不小的一声“啪”。

玉瑟住了嘴,只是拿眼睛看着余年,虽然这样和余年相处的时间是这么的难得,但是一涉及道姐姐,自己即便是知道话一出口就会大煞风景,却依旧是忍不住要试探。

好一会,余年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重新执起筷子,似乎为了配合着玉瑟的八卦往下道:“我倒是听说金风公主不喜欢那个原配的皇夫,而对敌国的战圣柳江南情有独钟呢!”

?这次被惊讶到的是玉瑟,因着自己远离姐姐,虽然有书信往来,却从来没有听闻姐姐说过这等事情。按照这个常理来推断,余年加害姐姐的理由不是又多了一条?原本有滋有味的凤爪在嘴里吃不出个所以然来。

余年对玉瑟前后不一致的逛街态度有些奇怪,试探着问道:“你没吃饭之前,东张西望的,吃饱的反而没什么精神了!”

玉瑟一直都在理顺这其中的逻辑,自然是没有多少精神放在逛街上面了,被余年一提,猛然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辩解道:“恩,我吃饱了有些想睡觉,从小就这样。”

余年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震,盯着玉瑟的脸研究了好一番,此刻玉瑟带着面具,看不清玉瑟脸上的真实表情。

落花人独立 07

“这位客官,要不要乘船啊,前面是绕城河,因为风花雪月楼的姑娘经常在此处洗漱,上面的脂粉的香味留在河里,所以这河又叫做腻香河,来青川的人都要来逛逛呢。”微黑脸庞的船娘凑到余年的面前推销道。

大约是因为最近战乱,他们的生意还是遭受了有些影响,所以余年道了“不用”,那船娘依旧是追出去了很远。

玉瑟打趣道:“你们男的不都是喜欢那样的地方么?如果是因为带着我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去买东西。”

说到买东西,两人逛了不短时间了,玉瑟的发钗依旧还没去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余年叹了口气,伸手将自己头上的一根青玉簪子取了下来,帮玉瑟挽好头发。

天上的绯红的晚霞一丝一丝,玉瑟的脸上的绯红一片一片。

可惜余年什么都看不见,理所当然的做完这些之后,转身冷冷道:“你披头散发的样子,太奇特了,今天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玉瑟点点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玉瑟撕下面具,看着自己镜子中自己的长发上的青玉簪子,原本恢复了神色的脸色又渐渐的红了起来。

连余年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有发现。

余年看着镜子里发呆的玉瑟,轻轻的咳了一声:“吃晚饭了。”

玉瑟这才扭过头来,看着余年放了两个包子在桌子上,这时候正看着玉瑟道:“我倒是有些想你做的那茶汤,能再做一次么?”

玉瑟伸手将长发上的簪子取下来,从窗户里吹来的带着暖意的初夏夜风,吹乱了玉瑟的长发,余年只呆呆的看着以纷飞的长发为背景的玉瑟,举着自己常年所带的那根玉簪,巧笑着问自己:“今天没买到簪子,你这根就算是送给我了?我才给你煮茶汤。”

余年点点头,几乎忘记了思索:“好!”

玉瑟洗干净了双手,焚香,煮茶。

趁着茶水开的时分,余年问道:“你煮的这茶水很独特,我还以为我请你煮汤的时候,你会问我要一些独特的材料,结果——”

玉瑟笑笑:“我煮的茶自然是有特殊的材料,但是不在水里不在茶碗里,而是在我身上的香囊里,我自然是随身带着,要是寻找其他的东西,那每次煮出来得到味道就会有些差别。”

说着话之间,茶水已经开了,玉瑟伸手拿出两三片茉莉花片,用指甲盖撮了一指甲盖的干桂花,倒在茶水里晕开,于是茶水泛出淡淡的清香。

余年正准备伸手去拿,玉瑟却微笑着拿簪子打了一下余年的手,微嗔道:“别那么心急,茶都还没泡呢!”

余年疑惑的看着玉瑟将那淡香的花茶水倒了,再从自己的香囊里拿出一小块结在一起的茶块,放在茶碗里,用刚才花茶水烫过的茶壶洑水冲开。看着那一个墨绿色的正方形的茶块,慢慢的水中摇曳的盛开成一朵花状,然后又收拢成一个花苞,再碎开成了数不清的小花朵,上下翻飞。

玉瑟这才笑笑道:“可以了。”

余年伸手端起茶盏,慢慢的品着。

余年一盏茶碗下来,眼睛被茶水升起的云烟浸润的格外亮。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玉瑟,忽然倾身伸手到玉瑟的面前,伸手到玉瑟脸上,玉瑟一惊,僵住了身子不敢动弹,余年的拇指肚轻轻的摩挲着玉瑟的脸颊,温柔得像融化的蜜,声音却带了些沙哑,在她耳边缠绵勾人地绕着:“玉姑娘,我可以叫你玉儿么?”

低沉醉人,犹如袅袅徐烟缭绕鼻息耳际,那磁性的嗓音不由的令玉瑟心里打突,仰起头看着余年,他的五官在背光的地方显得深邃而迷魅,自己刚才是在茶汤里下了点迷药,但是没有下春药啊。

余年的手指冰凉,似乎透着寒气,以指腹来来回回不停的摩挲着玉瑟的脸庞,玉瑟能够感觉到他抚摸的脸蛋正在升温,忍住心底的不安,心里暗道:余年,你到底想干嘛?

余年也发现了她的紧张,一时失措,指头忽然停住了不动,目光对望,似乎连呼吸声都开始交织在一起,彼此起伏着,开始混合了频率,逐渐加快。

舍得?不舍得?怎么舍得?

余年冰冷的唇一下子贴到了玉瑟的唇上,羽毛拂过一般迅速的离开。扭过头去不看她,玉瑟的眼中满是笑意,只是这笑意中多了几丝春光明媚,伸手将余年扭过去的头摆正,自己贴了上去。余年对玉瑟是怎么一样的心思,他自己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向对女人冰冷的他这次慌张了起来,这样热情的玉瑟,让他根本不可能继续维持柳下惠的模样,他的内心深处早己是一片火热。如果要这时候放手,他不知道怎么放手。

给读者的话:

余年:我不是坏男人……

玉瑟:男人搞定其实很容易,只是看你愿不愿意这样

落花人独立 08

玉瑟在余年的耳畔吹气如兰,嘴里却低低道:“年公子,不要这样……”

余年皱着眉,看着玉瑟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影,两个人影,许多许多个人影,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玉瑟看着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自己迷倒的余年,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她不知道余年这么容易动摇,七年前的他对自己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她低低叹了口气,伸手将沉睡的余年扶到床上,然后伸手解去自己的衣衫,吹熄蜡烛……

看着余年的侧脸,在暧昧不明的窗前月光下,玉瑟长长的叹了口气:要是你不是姐夫多好,要是你不是仇人多好?

余年一觉醒来,青色的帐顶,脑袋沉得如同千金重,他皱了皱眉头,伸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清醒了好一会,忽然认识到这样一个事实,自己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转眼看看四周的环境:粉色的纱帐,深红的梳妆台,这怎么看怎么像玉瑟的房间。

余年缓缓的,缓缓的转过头来,枕边果真一个酣睡的娇颜,一把如丝的青发铺满青色的缎面枕,长长的睫毛给粉红的脸颊,投下一圈圈淡淡的影子,樱红的小嘴微微的嘟着。这不是玉瑟,还会有谁?

怎么会这样?

余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轻手轻脚的一点点的掀开盖在玉瑟身上的被子,没有他出乎意料的美色,雪白的身材在青色的床单上格外的剔透,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放在一块青色的和田玉上。

余年复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去回想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似乎是自己喝那茶水,那茶水和金瑟给他泡的茶汤一模一样的味道,那是唯一一次,新婚之夜金瑟笑颜盈盈的亲手煮茶汤,白皙修长的指头似乎是在金瑟的茶具上面盛开的白玉兰花。

最初,自己听到父亲和锦绣帝商量自己和金瑟的婚事,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感觉,父亲是先皇的肱骨之臣,自己是父亲的长子,而且年少有战名在身,皇上赐婚是迟早的事情,而且金瑟也算是年少是的伙伴之一,找个知道脾气的总比找个不顺眼的强。

这是注定了的事情,只是迟早的问题。

可是玉瑟,余年想起那个小小的绿色的身影,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个和她姐姐完全不一样的小可爱,还拿着她最重要的信物钗头凤,眨巴着大眼睛,给自己,那么可爱那么纯真的眼神,让余年除了冷漠以对,找不到其他的方法。

“你!”玉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倒吸了口气的坐起身来,转面看着余年,眼泪就流了下来。

余年只记得昨夜的确进了玉姑娘的房间,因为她和玉瑟金瑟的几分肖似,还有熟悉的茶汤的味道,让他一时情难自禁,但是而后呢?

余年仔细的去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好微红着脸,拉着玉瑟的手道歉。:“玉姑娘,我!我昨夜不知道怎么,怎么冒犯了姑娘,请姑娘恕罪!”

玉瑟一边装楚楚可怜状,一边心里冷哼:你当然记不得昨夜发生了些什么。

余年见玉瑟没有开口,只好继续说:“我,我一定会负责的。”

玉瑟听到余年的承诺,心里一喜,可面上仍旧做委屈状:“可是,我连你真名叫什么,家里可曾有妻子都不知道,莫不是你想金屋藏娇?”

余年伸手轻轻的擦去玉瑟的泪珠,柔声安慰道:“我叫余年,虽然家里没有妻子,但是还有两个侍妾,我一定为我所做的负责,但是、但是因我身上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现在却不能娶你入门……”

玉瑟听到他有两个侍妾,心里一惊,按照新朝的规定,皇夫是不允许再娶的,即便是侍妾或者大丫头,那么这两个女人定是余年暗地里收了的,或者是姐姐失踪后娶得。啧啧,玉瑟心里崇高的战神的形象一下子矮了一大截。

“那,那我怎么等你?”玉瑟娇滴滴的垂下脑袋,雪白的牙齿咬着床上的被子,“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余年没有说话,伸手将玉瑟揽了过来,触手是玉瑟雪玉光滑的肩头,低声道:“我没有这么想你。”

玉瑟低声有些啜泣:“不过你这么想我,也正常,那个大家闺秀二十来岁了还有成亲,我十四岁就从新朝嫁到梅剑国去了,可是所托非良人——”说道这里眼圈就不自觉的红了,这次不是装的,确实是玉瑟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心莫名的一疼,这种种的折磨是不是都应该算到余年的头上呢?

落花人独立 09

余年沉默着,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好一会才道:“我也差不多,我原本有位夫人,也算是相敬如宾,可是最后她却爱上了别人。”

沉痛低语,玉瑟忽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余年探出身子去,伸手将挂在床边的衣服拿了过来,从衣襟上拽下一块如意头状配饰,递给玉瑟道:“这是我随身携带之物,要是你有困难,可以拿到守城那里去,那里有我的人。”

玉瑟盯着那个如意,微微皱了皱眉毛,听余年这么说,这如意似乎是一项他的信物,收下肯定是有用处的,可是玉瑟此次设圈套引余年入局,却不是为了这个。

玉瑟扭捏着接了过来道:“你也知道紫风乱对我看的挺紧的,我想——”

余年听到紫风乱的名字后,身子忽然微微一震,在玉瑟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了,语气中有些蛮横:“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以后要少和他往来才是,知不知道?我这就将易容的方法告诉你。”

玉瑟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破涕为笑。

余年要说之前对玉瑟是有些心动,但是总是有理智束缚着情感,但是自从知道自己昨夜对玉瑟种种之后,心里最难以攻破的那道防线已经被攻破了,于是情不自禁之霎时冲动,欲将玉瑟揉到自己的怀里。

玉瑟一惊,很自然的伸手将余年猛的一推,余年本来就靠着床外半坐着,玉瑟一惊之下的力道之大,余年冷不丁的跌下了床去。

余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女人踹下床过,玉瑟是唯一一个,但不是最后一次。这都是后话了。

“我、我——”玉瑟看到坐在地上的余年,自己也一下子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料余年自己却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余年面对自己的又一次大笑。

余年没有责怪玉瑟,反倒是自己爬了起来,穿好衣服,然后将玉瑟的衣服递给玉瑟,顺便摸了一下玉瑟的脸,轻柔的道:“昨夜一定累坏你了,你再休息休息,我去买些东西回来。”

玉瑟呆了一会,笑了一会,叹了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穿上衣服下地将余年给的那个如意配饰收到首饰盒的最里面一层。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玉瑟的心情越来越焦躁,想不到余年会一曲不复返。

结果没等来余年,倒是等来了一个有些让玉瑟吃惊的人——紫月。

“你,你怎么会来?”玉瑟后悔怎么不早些讲余年的易容术学到手。

“我怎么不能来?”紫月耸耸眉毛,“要不是我和蓬莱阁的老板熟悉,我定是不知道你会在这里!你不是被年坤挟持了么?我怎么看你怎么不像是被挟持的模样!”

玉瑟低头一思索忽然笑颜盈盈的对上紫月:“你这次找到我,并没有告诉紫风乱是吗?”

紫月未知可否,可是脸色却有些变了,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玉瑟笑道:“你对年坤的意思,我在船上就看出来了,此次年坤不见了,全船的人都会怀疑他,你自然是比其他的人都更加着急找他,所以你也是第一个找到他的人,你只是没有料到会通过他找到我,既然找到了我,就说明了那个刺客就是年坤的事实,你一定不想你父亲知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紫月听完玉瑟的分析,爽朗一笑道:“果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去。”

“好,那么来场交易,你帮我瞒着紫风乱,我答应你一件事情。”玉瑟胸有成竹的道,这一对父女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紫风乱的日渐熏陶下,紫月的心机也比常人要超出很多倍,紫月既然不告诉紫风乱自己的下落,必然有所图。

紫月点点头道:“上次候爷的事情,我已经见识了你的智谋,这次我是替我的闺中好友——古小小找你帮忙。”

玉瑟点头给紫月倒了一杯水:“愿闻其详。”

紫月接过茶水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我古小小苦苦相求,我还真不舍得看着爹爹那么伤心。”

玉瑟撇撇嘴道:“你还真以为我和你爹爹有一腿不成?”

紫月再叹了口气,将古小小未婚夫婿失踪的事情娓娓道来。

但是听一个人转述,而且是第三人转述,很多信息都不是真实的,紫月在答应过几日带古小小来之后就告辞了,玉瑟给外面的人打了招呼之后,提心吊胆的过了好几日,却见紫月的确信守诺言,并没有将自己的行踪告诉紫风乱,这才安下心来。

给读者的话:

余年:你竟然敢把我踢下床,你不想活了你!

落花人独立 10

玉瑟这日无聊在窗户下面绣着荷包,打发日子,扳着指头算算,余年上次离开已经近十天了。紫月终于带着传说中的古小小来了。紫月所说的这位古小小小姐——穿着深紫色长裙的矮小身材,轻移莲步,仿佛随着风而飘的一片叶子飘到了玉瑟的面前。玉瑟以落落大方而又彬彬有礼的非凡态度欢迎她,玉瑟随手推上门,微微鞠躬,请她在扶手椅上坐下,片刻之间,就以她特有的那种心不在焉的神态把她打量了一番。

玉瑟笑着说道:“你眼睛不好,要绣那么多的花了,不觉得有点费劲吗?”

古小小点点头回答道:“开始确实有点费劲,但是现在不用看就知道大概要在那里下针线了。”突然,她体会到他这问话的全部含义,感到十分震惊,抬起头来仰视着,她的性情和善的脸上露出害怕和惊破之色。她叫道:“玉瑟小姐,您听说紫月过我吧,不然,怎能知道这一切呢?〃

玉瑟笑着说道:“不要紧,我的工作就是要知道一些

事情。也许我已把自己锻炼得能够了解别人所忽略的地方。不然的话,你怎么会来请教我呢?〃

“玉瑟小姐,我是从紫月那里听说到您才来找您的。您帮助紫氏找出了杀害二当家的凶手,让我感到很意外,哦,玉瑟小姐,我盼望您也能这样帮助我。”

玉瑟捏拿着杯子,嘴边噙起一丝笑意:“其实那件事情上还有很多是我同伴的功劳,我不敢居功,而且听说青川有一位捕快,办案甚是了得,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呢?”

古小小听了玉瑟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丝害羞之色,低头道:“玉瑟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墨非捕快办的几乎都是大案奇案,这样私人的事情,我怎么敢去麻烦他?”

玉瑟来到青川不过几天的时间,却接二连三的听到墨非捕快的名号,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呢?

看着玉瑟不说话,古小小有些着急了,双手搓着手帕低声喃喃的道:“只是我并不富裕,但是除了绣花所得的那一点点钱之外,凭我自己继承的先母的家产,每年还有一百两的收入。只要能知道我未婚夫的消息,我愿意全部拿出来。”

玉瑟问道:“但是,即便是如此,你为什么这样匆匆忙忙地背着你的家人,离开家来找我呢?〃玉瑟手指尖顶着手指尖,眼睛扫着古小小,观看她的表情。

古小小的有些茫然若失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惊讶的神色。她几乎要伸手抓住玉瑟的袖子了,可是手伸了一半,然后又缩了回去,低声说:“是的,我是背着爹爹出来的。因为看到肖杨——就是我的父亲——对这事漠不关心,使我非常气愤。他不肯去报告官府,也不肯动用家丁去打听打听消息,他什么都不干,每次我提起,他只是不断地轻描淡写说:‘没事,没事,’,请玉瑟小姐不要笑话我,肖杨的话使我着急的心更加焦躁,所以我一听紫月说起你的事情,就立即让她帮忙找您。”

给读者的话:

玉瑟咬着绢子暗暗诅咒:余年,让你给我玩失踪,让你玩失踪……

落花人独立 11

“你直呼你的父亲,肖杨?”玉瑟笑了笑说道,“他一定是你的继父,因为不是同姓。”

“不错,是我的继父。我叫他父亲,尽管听起来很可笑,因为他比我只大五岁零两个月。”

“问句不该问的话,令堂还健在吗?” 玉瑟刚刚展开的眉毛又拧了起来。

“不,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古小小低下头,神色有些黯然,“玉瑟小姐,在父亲刚死不久,她就再嫁了,而且男的比她几乎年轻十五岁,这曾经引起了我们家族很多人的反对,您也许不知道,不是我自夸,先父祖上就经营古董,到了我父亲这一辈,因为经营得当,人又和气,我们古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他遗留下的这些生意由我母亲和管家继续经营,可是,肖杨一来就用各种手段挤走了管家,还多次劝说母亲将部分资产变卖了。”

紫月偏着头看着玉瑟,虽然她和古小小算的上要好,但是这些家庭里面的内幕,却是第一次听古小小谈起,想到自己的身世,紫月不由怜悯的叹了口气。

古小小顿了顿,见玉瑟对于她的杂乱无章和没头没脑的叙述会感到厌烦,岂知相反,玉瑟却聚精会神地倾听着。

玉瑟问道:“你自己额外的收入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是我姑父给我的一部分,我姑姑嫁到的是蓝家,您应该听说过蓝家,新朝最富有的家族。”古小小道。

玉瑟说:“我对你说的很有兴趣。直白点说,我有些不解,你这么多的钱,这么好的家事,似乎用不着你这么辛勤的绣花来挣钱养活自己。”

古小小点点头道:“哪怕比这个数目小得多,玉瑟小姐,我也能过得很好。不过,您可以想见,我母亲去年已经过世了,现在家里做主的是一个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父,只要我住在家里,我就会想起我的亲身父亲,我不愿意用他们一分的钱,所以我宁愿自己绣花。”古小小说道动情处,紫月安慰的将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轻轻的拍着。

玉瑟点点头,再给古小小添了一些茶水:“你已经把你的情况对我说清楚了。我现在想了解一些你未婚夫婿的情况,请你直言不讳。〃

如玉瑟说料,即便是有了意中人,却尚未出阁的古小小脸上泛起了红晕,紧张不安地用手抚弄袖口的镶边。

她说:“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蓬莱阁举行的赛诗会上。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我母亲会和管家的夫人喜欢去蓬莱阁用餐,也喜欢在里面听评书打发日子。可是我养父不愿意我去蓬莱阁。他似乎从来不愿意我到任何地方去。甚至我想去寺庙上香,他也会很生气的。可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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