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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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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宾鹤也只有大半个月就生产了。
皇甫北楚的归期也将至。
霜子偶尔会想到,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想到便心烦意乱,她的梦中,常常出现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
若是没有他,霜子可以容许自己像天地间一缕游魂一样,只是按部就班,行尸走肉的,按照复仇的意愿活着。
可她心底,却隐约有了牵挂。
摇摇头,就算是皇甫瑞谦,他背地里不为人知的那些行为,又岂是能托付终生的良人?
茫然,还是茫然。
将纷繁复杂的情态从脑海中散去,霜子加快了手中的针线活。
那是她给薛宾鹤肚子孩儿做的小肚兜,一针一线,亲手缝制。
那日沈雪如口口声声道自己曾经差点做母亲,因此对着孩子,总是心存善念。
霜子不是无可辩驳,而是深陷其中,无法辩驳。
她何尝不差点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何尝不是痛失爱子,直至痛楚难当,夜不能寐。
女人,对待别人的孩子是怜悯,对仇人的孩子,除了痛恨,只有痛恨。
她做不成母亲,沈雪如也休想。
而沈雪如做不成母亲,又岂能容得下薛宾鹤?
还好,还好,薛宾鹤一直母子平安。
沈雪如却如霜子所料,眼见薛宾鹤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人却越来越急躁。
桐花安慰道:“月份那么大,不好下手了,索性等生下来再说吧。”
“生下来?”沈雪如冷声问道:“等她母凭子贵,成了楚王妃,我就算弄死了孩子,此生只怕也得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她一个小妾生的贱女,凭什么在我一个堂堂公主的女儿之上,她休想!”
又对着桐花怒喝道:“都是你的馊主意,那个蓝草菌,本想嫁祸给霜子,结果只是禁足。你说这样一来薛宾鹤憎恨霜子,自然对我不加防范,的确如此,可我送进去的东西,她全部都扔了。”
那日薛宾鹤脸上起了红疹,回到鸿院对霜子咒骂不休。
沈雪如按照桐花说的,诚意拳拳送了许多礼物进去。
“薛宾鹤自怀孕以来,向来谨慎小心,咱们只能先让她放松警惕。”桐花的计谋是如此,也的确用蓝草菌达到了效果。
再然后,沈雪如回了老夫人,说去看望薛宾鹤,安慰她。
老夫人这次才没再说什么,同意了。
沈雪如去鸿院拜访,同仇敌忾的与薛宾鹤一起痛骂霜子,又送上一些珠宝和脂粉,指着其中一个玉色瓷瓶装的东西道:“这是哥哥早些年从云南带回来的香膏,去那边专门用于去疹子的,很是珍贵,曾经我因为起了红疹不肯看大夫,结果没发觉怀孕了。”说着话低头抽泣起来:“一时大意,造成悔恨,哥哥特意寻了这药给我,说是要几年的功夫才得一瓶。”
薛宾鹤自然是不愿意收,推拒着。
沈雪如又说道:“王爷不日就要回来,妹妹就算不为自己的容貌想,也想着取悦王爷,让他开心吧。”
最后一句话明显打动了薛宾鹤,她不再言语。
沈雪如目的达成,说完也不停留,抽抽嗒嗒的走了。
待沈雪如离开,薛宾鹤对红豆道:“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一件不留。”
红豆清楚明白,拿着东西正准备走,薛宾鹤又叫住她:“那个药膏留下。”
红豆惊异道:“小姐?宾鹤道:“不管沈雪如是好意还是坏意若说有恶意,那我留下,她也会放松警惕,不咱们都得提防着点。好意,我留下也没什么,免得得罪她;老想着害我。“曰正吞云薛或情若是
☆、四十四章 生下死婴(上)
又小声吩咐道:“把这药膏挖一点出来,找个大夫问一下,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告诉我一声就行,再远远的找个地方埋了。”
薛宾鹤自小生活在女人的争斗中间,对于这些伎俩的把握,十足是经验老道。
沈雪如哪里知晓,只听桐花说薛宾鹤将那些珠宝都丢掉了,唯独留下药膏,喜不自胜,心里也安定了几分。
直到这一个多月过去,薛宾鹤仍然是能吃能睡,母子平安,眼看着快要临盆,这才惊慌起来。
桐花也不知道是何缘故,纳闷道:“那药膏里掺了一点点的红花,却又用别的药草综合了气味和药效,一般的大夫根本识别不出来。就算她不用,光是在房间放着,也会受到影响,为何?”
说着说着明白过来,对沈雪如道:“她的胎儿,着实稳固了些。她摔跤动气全然没事,飞燕上次发了狠心,下的砒霜吃了竟然也挺了过来,奴婢猜想,她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诀,能护着孩子。”
沈雪如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桐花道:“这种民间术数多着呢,但凡有些命硬的人,不但能护着自己周全,连带着胎儿也能顺利生下,一世平安。”靠近沈雪如耳边讲了一些什么。
沈雪如听后道:“这些怪力乱神,别在府中瞎说,传了出去,有你好受。”桐花急忙一应声的答应了,嘟嘟囔囔道:“小姐您是金枝玉叶,这种腌臜手段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保不了薛宾鹤这种妖冶女人,用这种东西害您?不防君子,也得防小人啊。”
沈雪如这才沉下心来道:“你让小枝盯着她,看她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桐花小心答应着去了。
皇甫北楚这一耽误,就足足到十一月份才回来,赈灾整体完成的不错,皇上很是高兴。言辞上大大褒奖了一番,文武百官也是赞美居多,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的行动,是多么艰难。
有粮食有军队。一切都好说,前面赈灾形态非常顺利,最后一车粮草,却出了问题。
彼时他正志得意满的等待完成任务,班师回朝领功,薛之前却小心翼翼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欲言又止。
“禀王爷,最后一车粮草,途径沧州。在官道上被劫了。”薛之前小声禀告。
皇甫北楚闻言一愣:“长卿呢?”
“长副将负责押运粮草,现在下落不明,现场只有被扔下的车。”薛之前早已经派人去勘看了情况,现场血迹颇多。定然是出现了打斗,双方都有死伤。
“当初是怎么说的,让你们小心再小心……”皇甫北楚怒火冲天。
薛之前紧皱着眉头,说道:“谁想得到,我们前面事情完成的很好,灾民的愤怒也渐渐都平息了下去,谁知道最后一车……”
皇甫北楚用手撑着额头。头疼欲裂。这最后一车粮草,也是最关键的一批,若是不能到位,那些剩下的没收到救济的灾民,还不闹翻了天。
不患寡而患不均。
此话是真理,放在哪里都适用。
若是朝廷不赈灾也便罢了,既然出来了,就必须每个地方都送到位,否则灾民闹起事情来,前面的努力就都功亏一篑。
查了三天,什么蛛丝马迹也没有。
长卿倒是回来了,伤痕累累,除了知道匪徒不是沧州本地人,是漠北的口音,其余的,什么信息也没有。他在搏斗中被打伤了扔在树林里,还是砍柴的老头子救了他。
皇甫北楚一筹莫展,眼看京城皇上的催促越来越急,只得运用手中的关系,将事情压下来,又从京城紧急调运一批粮食过来,将手中的一点积蓄都用尽了,才勉强把事情办圆缓。
两万多两银子,就这么充了公。
薛之前曾经提议过禀告皇上,却被皇甫北楚压了下来。在太子的道路上奋斗了多年,他已经隐约发觉潜在的对手,已经浮现。
一直闷声不吭的皇甫瑞谦,居然在救济灾民上,抢先拔得头筹,而他的努力,尽数被皇甫瑞谦踩在脚底下。
危机意识,前所未有。
不可以出一丝差错。
所幸,押运粮草的那些卫兵都被斩杀,没人泄密。
皇甫北楚躺在矮榻上,对着霜子眯起眼眸:“宾儿要生了,本王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霜子嗤笑道:“王爷初为人父,自然会有期待。”
皇甫北楚叹口气道:“以前也有机会的。”说着说着眼神黯淡起来,又觉得在霜子面前提这件事情不太合适,笑着捏一下她的脸:“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霜子下意识躲开他的手,却又悻悻的道:“王爷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太子之位上才是。”
皇甫北楚道:“那倒不必担心,此番随行赈灾的士兵们都安顿在了城外,等皇上嘉赏后,自然都会效忠于本王。”
又将话题引申回来:“你还没告诉本王呢,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啊。”
霜子发觉自己已经不能像往常一样,跟着皇甫北楚的**,虚与委蛇,随心所欲,她心里,突然有了些坚硬的东西,不想让他触碰。
还在沉思间,皇甫北楚的唇已然欺了上来,亲吻她的脸颊,搂紧了她道:“你可知道在外面这几个月,本王有多想你。”
掰过她的脸,亲了上去。
霜子迟疑着推开他,道:“王爷说过,让我当楚王妃,再碰我的。”复又说道:“那时候,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呢。”
皇甫北楚近日心情大好,笑着道:“等宾儿生了,你的晋升礼和孩子的满月酒一起办,双喜临门。”
霜子摇头道:“王爷诓我呢,该是薛姐姐的晋升礼才是。”
皇甫北楚摇着头道:“她是楚王妃,你是楚王侧妃,本王,要娶你做平妻。”
霜子闻言大惊,她一直以楚王妃之位为借口拖延,无非是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上有沈雪如,下有薛宾鹤,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却忘了,还有平妻这一回事。做了平妻,她也是楚王妃。
似乎很喜欢看霜子震惊的模样,毕竟平时这个女人,总是一副冷冷清清,波澜不惊的模样,皇甫北楚饶有兴致的问道:“别告诉我你不乐意。”
霜子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直直往下跳一般,傻透了。
斗了半天,难道真的要死在这条路上?
正犹豫着怎么回答,长卿进来禀告道:“王爷,所有人马已经在城外驻扎,薛尚书问您要不要先行封赏?毕竟等皇上下旨褒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得上。”又小声道:“薛尚书的意思,是将这批人马小心安抚,挪为己用。”
皇甫北楚笑着道:“无妨,等宾儿顺利生下孩子,到时候本王一并赏赐,双喜临门。”说完又有些发愁,这批兵马本是薛之前的亲卫,这次出去赈灾,薛之前为了表明忠心,要将此亲卫队移交到他手上。
他自然是志在必得,但手上的银两,却委实不够,只能先拖延一些时日,从别处挪用过来。
长卿知道他的苦处,了然于胸,道:“属下这就去跟薛尚书说,让他先等着。”
皇甫北楚点点头,对他道:“真要赏赐的时候,本王再写信给他。”
长卿迟疑在门口等了等,并没有直接走出去,小心翼翼问道:“王爷回来后,还没去看过沈侧妃吧。”
皇甫北楚狐疑的看他一眼,蹙着眉头道:“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长卿终究是觉得刚才的话太多余了,脚步铿锵的退下了。
霜子若有所思的想着长卿方才尴尬的神色,急忙道:“的确是,王爷也该去看看沈姐姐,她这些日子操持府里的大小事务,也辛苦了,人都消瘦了许多。”
皇甫北楚在她手心紧紧一握,笑着道:“过不了多久了。”
霜子知道他说的是立太子一事,心里只得暗暗存了期待。
她指派雷虎去暗地里跟踪皇甫瑞谦,得出的结果几乎让她心惊胆战,他何止是深藏不露,简直是一点儿可露的,都没有。
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毫无任何蛛丝马迹。
可她却清楚的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每一桩每一件,暗地里都有个影子,只是那影子太虚无缥缈。
薛宾鹤生了。
经过一晚上持续的阵痛,伴随着对皇甫北楚深情的呼唤,终于熬过了女人最难的一关。
霜子和沈雪如急切的等在门外面,只听见产婆大声吼着:“生了。”却随后听不见声音。
伴随着薛宾鹤凄厉的尖叫,皇甫北楚冲进门去。
红豆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脸色比床上的薛宾鹤还苍白。
一个襁褓被扔在地上,露出一小节乌青的小腿。
产婆慌慌张张的,见皇甫北楚进来,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口-口手悟着嘴,楚情拿手去指那个早就给孩子准备好的小被子。;
红豆见皇甫北楚往那边走去,不由得凄厉的大叫一声:“王爷别看。“
☆、四十五章 生下死婴(下)
皇甫北楚瞪她一眼,大约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只走过去悄悄瞟了下,就将头撇过了一边去,胸腔中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向大脑,指着产婆厉声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襁褓中没有半点声息,一个浑身青紫的胎儿,身上混合着红的白的胶着物,像海藻一样细细密密的涂了一身,小小的胎毛都是濡湿的,双眼紧闭,甚至连胳膊和腿都是蜷缩的,活像一只刚刚被打死的伤痕累累的可怜的小老鼠。
产婆哭道:“老身哪里知道,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又对着红豆说道:“王爷问她,那是她的主子。”
薛宾鹤方才在生产之际,已然痛晕了过去,此刻慢悠悠的转醒,见皇甫北楚在屋里,欣喜的说道:“孩子呢,孩子在哪里,报过来我看看。”眼角莹然有喜悦的泪花。
皇甫北楚见她满头大汗,浑身虚脱无力,心软了半分,指着红豆怒斥道:“说!”
红豆此刻见皇甫北楚动了震怒,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侧妃她……她不是故意的。”
薛宾鹤不明就里,却也感受到气氛不对,懵懂着问道:“什么了?”随后急切的问:“孩子呢,孩子呢,伸手在身侧乱摸。”
一眼瞥见地上带着花纹的襁褓,聚集全身的力气往床边上挪,刚想伸出手去拉地上的襁褓,却愣住了,呆呆的一动不动。
霜子等在屋外。又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母狼失去了孩子,在寂寞的夜空中,尖锐而凄凉的哀嚎。
她知道,事成了。
薛宾鹤无辜,可薛之前不无辜。
不拿掉薛宾鹤,如何让薛之前倒台?
屋内。
红豆哆哆嗦嗦。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王爷您宽恕侧妃吧,她只是一心想生儿子。”
皇甫北楚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不用说话,只浑身那股凛冽的杀气。就足以让红豆惧怕。
“侧妃为了生儿子,向一位神医要了大补药,每天吃,她也没想过结果会是这样。”红豆面无悲戚,只是害怕和恐惧,像是早就在预料之中一样。
皇甫北楚听红豆结结巴巴的讲完来龙去脉。阴沉着脸出门,只对长卿说了一句:“去把那个伤天害理的葛神医的老巢,给我端了。”
薛宾鹤生了个浑身是毒的死婴。消息在楚王府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关于她狐媚妖艳,人带不祥的传言也越演越烈。
就连傅余婉母子双亡,都被说成是她进府相克。毕竟真的是她进门没有多久,傅余婉就难产死了。
各种难听的话不绝于耳,长期笼罩在鸿院上空。
老夫人那边听说此事,直接吓晕了过去,薛宾鹤还没出月子,就被她责令搬出鸿院,到了离院不远处一个更为破旧的小院子。
薛之前听后又气又急。多次催促皇甫北楚接收亲卫兵,以表忠心。
清水和意儿,很长一段时间也在聊这段邪乎的事情,倒是霜子常常斥责她们,不要捕风捉影,人云亦云。
皇甫北楚再也没有看过薛宾鹤一眼。
薛夫人三番五次求见,都被老夫人板着脸挡了回去。
清水走进来,将一封信交与霜子:“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封了,前两封王爷看了,都烧掉了,唯独这封想必是烦得很,直接丢在书房。”
霜子展开,是薛之前声泪俱下陈词利弊,倒是半点也没有为女儿求情的意思。
“他倒聪明,现在讨好皇甫北楚是关键,很会审时度势呢。”清水不屑的笑笑。
霜子问道:“红豆怎么样?”
清水有些可惜道:“她可怜了,听说薛宾鹤很是厉害,发起火来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霜子闻言皱眉,进屋拿了一些东西,让清水给薛宾鹤送过去,又让她叮嘱红豆:“总会有机会的。”
清水不明就里,答应着去了。
意儿却领了皇甫北楚进院子里来,霜子急忙迎上去。
皇甫北楚看她一眼道:“还是你这里清静。”
自薛宾鹤产下死婴以来,整个楚王府每日笼罩在诅咒和克子的阴影当中,就连老夫人几次提起来都是气愤难当,认为薛宾鹤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无知加愚蠢,随便吃药导致胎儿畸形死亡,要求把薛宾鹤休了出去。
皇甫北楚到底顾念着旧情,并没有听从,刚到沈雪如那里转了一圈,却也总是听到沈雪如隐晦提及薛宾鹤死胎一事,虽然没有明摆着表示高兴,却也话里话外透露出一股幸灾乐祸。
女人后宅之间的战争他不是不懂,只要不过火就好,毕竟她们的丈夫只有一个,厚此就难免薄彼,因此一定程度上,皇甫北楚是默许了的。
但是沈雪如,也让他感到厌烦。
霜子知道他此时心绪难平,沈国公在皇上面上已经说不上话,一心期待的儿子为出生就胎死腹中,死前的情形还那样可怖。
柔顺的递上一杯茶,又点燃一炷香:“王爷好好歇着吧。”
皇甫北楚拉住她的手,小心的放在手心里摩挲:“她们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呢。”
霜子笑着道:“她们当然和妾身不一样。她们是千金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而妾身,不过是浣衣房里的一个丫头,能够在王爷跟前服侍,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自然不敢多求什么。”
皇甫北楚摇头道:“不是。你绝不是浣衣房里出身的丫头。”
霜子闻言一惊,看皇甫北楚面色如常,并无挑衅的意味,这才稍稍放了心,笑着道:“王爷这是何意?”
皇甫北楚略微有些感慨的说:“以前总觉得你是形似,相处久了,才发觉,可能婉儿的一举一动,一念一思,早就都教与了你,就连这份胸襟气度,也和她有五分相似了。”说着说着,愈加伤感,将霜子半搂在怀中道:“本王,越来越不了解女人了。”
从前的傅余婉,每天想着逗他开心,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是仕途,他想要太子之位,傅余婉不遗余力,他想拉拢朝臣,傅余婉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为他出谋划策,那才是一个楚王妃,应该做的事情。
而霜子,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都非常像,可唯独她的心思,他却永远捕捉不到。她为他筹谋,却并不尽心尽力,他能感觉的出来。她伺候他,也是心不在焉,就连争风吃醋,她都不屑一顾。
是真的高风亮节,还是对他毫无感情?
皇甫北楚第一次感到失落。
沈雪如和薛宾鹤对他的爱,永远都是**裸的斗争与争夺,可现在,他受不了了。
初生胎儿可怖的死状还历历在目,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诅咒。诅咒他从抛弃傅余婉母子的那一刻起,就不配做人父亲,不配为人爹爹。
这些年,他在追求太子之位的荆棘路上打滚摸爬,早就熟悉了人性的那一套,阿谀奉承,谄上媚下,追逐名利,恐惧付出……
而霜子,却仿佛无欲无求,永远在这个僻静的小院子中,安安静静的生活。
哦,她有追求的,楚王妃之位。
可皇甫北楚却发现自己永远也没有看到她为此所作的努力,取悦他?没有。陷害另外两个女人?没有。笼络下人?没有。寻找靠山?也没有。
她究竟想要什么?
愣愣的盯着眼前这张清秀的小脸,十九岁的年纪,还很稚嫩,却又淡然的波澜不惊。
“明儿个父皇举办赈灾庆功宴,你与我一同去吧。”终于是忍不住开始试探了吗?
皇甫北楚还是发现,自己按耐不住探索她的**,甚至于,自从对她感兴趣开始,从未像这一刻,对她如此好奇。
他厌恶沈雪如,冷落了薛宾鹤,带着内心受的伤,来离院,渴望向这个小女人汲取一点儿温暖。
他以为她会得意洋洋,志得意满的讨好他,趾高气扬的打压她们,谁料,她仍旧如一潭平静的湖水,似乎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甚至,他从未如此平心静气的去感受她的情绪。如今一思量,却发现,她与自己的距离,是那么遥不可及。
客气而又生疏。
霜子只怕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对薛宾鹤致命的打击,却终于将皇甫北楚的视线,从朝堂之上,转向自己身上来。
“应该是沈姐姐去吧……”霜子下意识拒绝,这种场合,她是能避多远,就避得有多远。
而且,她不想此刻成为沈雪如的眼中钉,肉中刺。
薛宾鹤倒了,只怕很快就会轮到她。
在楚王妃的道路上,沈雪如向来是心狠手辣,不留余地的。
这话听在皇甫北楚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感觉。
她从来都是这样,永远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除了一条,就是他护着她时,她会感激,会激动,会庆幸。
除此,任何事情都再也打不动她。 皇甫北楚却不知道,在霜子的心里,也就自己重生之后的命,还值得珍惜。
☆、四十六章 曾经交易
其余的,她统统不在乎。
“不要拒绝,你陪本王去。”皇甫北楚坚定的道。
霜子只得点头应承着,静静的给他重新倒上一杯茶,“薛夫人一连来了好几天了,求见薛姐姐,王爷不让她们母女见见面吗?”
皇甫北楚闻言挑了挑眉毛:“还没见着?”
“老夫人下令将薛夫人赶回去了。”霜子略微带着怜悯:“薛姐姐其实也可怜,她是太想当母亲了。”
“是吗?”皇甫北楚难得听她口中提及别人的事情,讽刺的笑着道:“她是太想当楚王妃了吧?”
说罢冷哼一声:“本王还以为你这里会清净些,不过也是学那些长舌妇们聒噪。”重重将一口茶悉数喂进口中,又略带不忍心道:“你平素不是这样的。”
霜子见他的怒容不过在脸上停顿了一瞬间,便转瞬即逝,面上勉强带着笑容:“妾身僭越了。”
皇甫北楚见她怯怯诺诺,不像从前大方得体,一时觉得没趣,略坐了一会就走了。
清水不解的问:“霜子,你平素不会关心这些事情,何必又提起来惹王爷生气?”说完又笑了:“不过王爷虽然呵斥了你,却并没有大怒,看来薛宾鹤倒了,王爷倒是越发看重你了。”
霜子见清水笑意盈盈的,心里不由得苦笑一番,她倒是希望皇甫北楚方才能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这样她了无牵挂,狠狠心肠做完想做的事情。
可皇甫北楚对她越是在意,那她就越加凶险,到时候能不能全身而退,真的很难说。
更不用说。她的心里,现在隐隐约约有了某人的影子。
他的付出,她从来没有忽略过,一桩一件,都在心里记着呢。这些情意,一点一点从生活中,渗透到她的骨髓里。慢慢的,再占据她的心。
若非对皇甫瑞谦那些难以理解的作为还有一丝警惕,霜子只怕整个人,都早已经沦陷。
意儿进来,小声道:“红豆姐姐来了。”
霜子招手让她带进来,又进了意儿和清水的房间,坐在桌子旁静静等待着。
红豆还是如往常一样孤傲冷清。看霜子坐着。也不行礼。只淡淡道:“江枫的事情怎么样了?”
霜子不顾她的冷脸,冲她微微一笑:“你别急,江枫救过我一次,我定当报答,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薛之前这个老狐狸。”
红豆面色闪过一丝仇恨,随即又云淡风轻的故作不屑:“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我只想问,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江枫从皇宫调离出来?”
霜子叹口气,说道:“这并不难,可是他出来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是在楚王府,还是私奔到天涯海角?”
随即自言自语道:“薛之前那个老狐狸,他的女儿成那样了,该是恨不能你陪葬才好,又怎么会放任你过的逍遥自在?只怕定然会想着法子拆散你们。”
红豆脸上露出警惕,又仔细看了霜子的神色,发现的确看不出什么怪异来,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道:“毕侧妃的确想的周到,奴婢听你的便是。”
霜子料到她会爽快答应,毕竟薛之前对她,若不是过于恶毒苛刻,她也不会明知道薛宾鹤吃的是毒药,而不加提醒。
薛宾鹤怀孕后没多久,红豆来找霜子,开门见山:“你说过会成全我一次,还作数吗?”
霜子自然是点头称是,红豆便言简意赅的将薛宾鹤为了生儿子,正在吃“神麒丹”的事情说了,最后补上一句:“那药有毒性,只要我不加劝阻,薛宾鹤的胎儿,必然不能平安产下。”
霜子大惊失色,却见红豆脸色如常:“她一心想生儿子,那些药吃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了,早就伤了身体本源,好不了了。你别觉得我恶毒,奴婢是有苦衷的。”
红豆的苦衷,霜子自然知道,却不便明说,只得叹了口气,道:“为何来找我?你去找沈雪如,她开的价码定然更高。”
红豆凝神看了她许久,笑着道:“你是整个楚王府中,唯一值得信任之人。”
有这句话便已足够,霜子打着包票,告知红豆,若是有机会,一定将江枫从皇宫中调离出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曾经犹豫过,要不要出手告知薛宾鹤,挽救她肚中的孩子,可想到爹爹命丧异乡的苦楚,再多的同情,都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除了怨愤,还是怨愤。
今日红豆来找她,霜子并不意外,薛宾鹤小月子都出了,她着急也是应该的。
毕竟,薛之前现在一心想稳固在皇甫北楚跟前的地位,暂时顾不上她,若是回过神,红豆只怕一定会被迁怒。
霜子本想拿此事去求皇甫瑞谦,毕竟王爷点名要的人,薛之前就算心有怨愤,也不会说什么。
开口让红豆放心,却一眼瞥见她将手不自然的往身后藏了藏,心里如明镜一样,问道:“薛宾鹤现在怎么样了。”
红豆高昂着头,淡淡道:“你把答应我的事情做好就行,其余的不必操心。薛宾鹤的秘密告诉你,是不想欠你人情。”
的确是,霜子苦笑一声。为了薛宾鹤肚子里的孩子,沈雪如费了多少手段,甚至赔上了飞燕一条鲜活的人命,费尽心思,却不知道,孩子的母亲,身体早就带有剧毒,胎儿在这样的母体中生长,怎么会存活的了。
霜子不敢去想,自己若不是因为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也费尽心思阻挠薛宾鹤生下孩子,毕竟她一旦坐上楚王妃之位,再想扳倒薛之前,恐怕就更加不容易了。
红豆的告密,让她在此事上面,变得从容不迫,毫无顾忌。
沈雪如只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最终的原因,是这样一番模样。
破败的院子,因为秋季天凉叶落,变得越发萧条。
薛宾鹤愣愣的坐在院子里,只穿着单衣,平素明艳照人的容颜,已然憔悴不堪,蜡黄的脸色,脂粉未施,黯淡无光的眼神,只愣愣的盯着树上的叶子,活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
沈雪如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心里很是痛快。
曾经日日夜夜充斥在耳边的娇滴滴的娇……喘,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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