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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登徒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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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的关系变得暧昧。
一转眼四年过去,他即将离开医学中心,在他最荣耀的一刻,他的妻子始终不曾出现。
不曾来瑞士看他,从每天写E…mail到现在,他累了!
总是他一个人盲目追求,到底在追求什么他也不明白。
离开的四年,时间和空间的沉淀平息当年的痴狂,让他慢慢厘清这份情感,似乎是介於一种青少年的欲望,延续出来的虚幻,让他坚持那就是爱情。
现在?
他该醒了!他已经二十三岁,拿到心脏及脑科双料博士学位,加上他的毕业论文写的是冠状动脉内部放射治疗理论及实际成果,也让他一举在医界留名。
和白轻云是一份痴恋,该醒了!
他爱的应该是未来在事业及人生上可以牵手的安吉儿。
虽然他和安吉儿之间没有任何承诺,但在分道扬镳前夕,他明白安吉儿在等他的回答,一如她也了解他内心的挣扎。
「你明天要回台湾是吗?」
「嗯!早上十点二十分的飞机。」
「我开车送你到机常」
展鹏飞摇摇头,接过安吉儿递给他的蓝山咖啡,轻啜一口,热郁的香气盈满口鼻。「你不也要回美国吗?」
「你会来看我吗?」
展鹏飞握住她的手,「会,我会去看你!一定。」
在尚未回复自由之身时,给太多的承诺都是空谈,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所以屐鹏飞不轻易说出口,但他的行为如果她了解的话,就会明白。
「我等你来作客。」
「我会去的!」
「那我先回宿舍,不打扰你收拾行李了。」安吉儿拿过他手中的杯子。
「我还没有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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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带回去做纪念,等你来美国时,我会用这杯子泡同样的蓝山咖啡给你喝。」
「你在诱惑我吗?」
「用各种方式,你现在才发现吗?」安吉儿抛给他一记娇嗔。
清洗杯子後,她在他的目送下,开车离去。
展鹏飞关上门,慢慢走到沙发坐下,抚过咖啡色外皮的电话簿,他翻开,找到熟悉的页数,曾几何时,久未拨动的号码已经要靠电话簿来帮助记忆了。
找到她的手机号码,他边念边拨。
铃响了几声,通了!
「Hello,我是轻云。」
「是我。」记忆中,她的声音不曾如此轻灵。
「你是?」
「展鹏飞。」会不会太讽刺了?居然连老公的声音都认不出来。
沉默半晌,谁也没有开口。
或许她早就忘记有一个丈夫在瑞士,毕竟一丈之内才是夫,他们相距何止一丈,快要变成陌生人了!若是没有那只结婚证书。
「有事吗?」她乾涩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明天会搭飞机回台湾。」
「我有收到你写的E…mail,我请小陈去接你。」
「我已经告诉爸妈了,他们会安排。我回台湾想见你,我们谈谈离婚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你找到你想要的那个女人了吗?」
一样的平静,完全听不出任何责难,这凸显他的背叛。
「这是迟来的关切吗?」下意识地,他不承认是他理亏在先,毕竟她不曾做到为人妻该做的事。
「我了解了!离婚的事我们见面再谈,你路上小心。」她挂了电话。
太平静了!她什麽反应也没有,像……她是否也在这四年期间找到最爱?
他嗤笑。也可能没有,因为她太冷情了,总是柔柔如风,教人感受不到她的喜怒哀乐,无法体会她的情绪波动。
她,或许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他!
回回回
「什麽是离婚?妈咪。」小女儿展凌风侧著头注视母亲,眼中写满好奇。
大儿子展凌虚撇撇嘴「爹地爱上那个叫安吉儿的坏女人。」
「爹地,我们算是婚生子吗?」二儿子展凌御捧起眉头,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想像力和组织能力。
「如果爹地爱上安吉儿,你们不会和妈咪一起坐在这儿听爹地说故事。」展鹏飞为儿女的定论失笑。
「妈咪,我不要离开你,风儿会带著云儿一起走。」小女儿圈住白轻云的颈项,在她雪白细致的粉颊印下一吻。
「爹地和妈咪不会分开,爹地和妈咪也爱著对方哦!」白轻云嘴角噙著笑意,诡计得逞,这三个小宝贝真是贴心,不枉她当年生下他们的辛苦。
展鹏飞看著白轻云。这样的女人,怎能教他不爱呢?
「原来是爱情战胜,安吉儿落败!」
「凌虚,爱情没有成功与失败之分。」展鹏飞纠正儿子的观念。
「爹地不爱她,没有娶她,这就是失败不是吗?」
「傻小子,你长大之後自然就会明白爹地话中的意思。」
「爹地,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念中学三年级。」
「我也是,我二年级。」
「爹地,人家是小学五年级,这样算长大喝?」小女儿硬要凑上一脚。
「爹地指的长大是说,当你们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就像爹地遇上妈咪,就像爹地爱妈咪,所以我们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不分离就是爱!」大儿子权威性的下了注解。
稚气的结论只让夫妻两人相识而笑。
「爹地,接下来呢?你回台湾有和妈咪离婚吗?」
「噢!不行,现在是晚餐时间,我们该下去用餐了。」
「可是人家还没听完故事,我们要听完才去吃。爹他什么时候和妈咪复合?妈咪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爹地?」二儿子要赖的说。
「我也是!我要听故事。」大儿子双手环胸,也跟著坚定的点头。
「你们都要继续听碍…可是妈咪肚子饿了邪!你们听,有没有咕噜咕噜的声音?」白轻云恻著身,手掌放在耳侧,将中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们噤声注意听。
一片寂静——
好吧!显然大家都饿了。「下次爹地要说给我们听哦!」大儿子开口要求。「爹地打算把这段爱情写成书,到时候读你们先睹为快。」「一言为定。」展游虚郑重的点头後,领著弟妹一起下楼。展鹏飞伸手覆住妻子的手,眼神交换中,一切尽在不言中。「你想问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你不要告诉我。我已经打算用一辈子慢慢来挖掘。」「我们之间的後续发展,你要告诉儿女?」「我会等他们满十八岁才告诉他们。」展鹏飞暗示性的朝她眨眼。「到那时候,我会得了失忆症,什麽都予以否认。至於你说的写成书……」「当然是为了防止你失忆罗!」「那是传记类小品,可不是要你写个人情史!」白轻云啐他一记,不以为然。他朗笑出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怎么办?我发现我染上一种叫白轻云的毒瘾。」
「放心,这毒瘾虽然不时会发作,但解药轻易可取得,只要你常说*我爱你*。」
「那我今天吃了吗?」
白轻云转动骨碌碌的瞳眸。「没有。你不觉得现在全身在颤抖吗?这是毒瘾发作的前兆。」
「噢!那说*我爱你*可能药效会不够,你介意我身体力行吗?」
她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色狼!」
展鹏飞但笑不语。
白轻云挣脱他的箝制。「我要下去吃饭了。」
展鹏飞垫後,收拾桌上的茶点,关上电灯,他也该去参加家庭的温馨晚餐,肚子真的有点饿了呢!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吗?当然不,接下来要换谁继续说?
没有当事人愿意接手!
那就用看的罗!
爱情,唯心而已。
回回回
离婚?白轻云从没想过自己会等到这种结果。
她该以歇斯底里来表现自己的失败吗?其实展太太这个头衔对她来说,并无任何意义。
这几年来,她形单影只进出公寓,显少往来的邻居都喊她一声展小姐,只因这公寓的雕花铁门上挂了木牌写展寓。
是那位站在他身边灿笑,与他相拥的女子吗?那是未来的展太太吗?
男人总该有一股动力驱使他燃起单身的欲望吧!
她一直是个失败的妻子,他去国多年,从不曾温馨的探望,回想早年的相恋,似乎总是他付出的多。
白轻云点燃香精薰香灯,慢慢让自己沁在整室的佛手柑香味中,思绪慢慢净空。
突然,他的容颜飘上脑海。一愕,若有所思,自然会产生幻觉。
但不该如此清晰!
他们聚少离多,他的身影应该模糊才对!
难道……
怎么可能?这怎麽可能,
叮当!清脆的电钤声响起。
白轻云站起身,打开门。
「假日又窝在家里,你快变成老太婆了。」朱筱优大剌剌的用手肘推开门,两手提满了超市塑胶袋。
白轻云关上门,跟随她进屋。
「瞧我多好心,怕你饿著,买了火锅料打牙祭。」她将塑胶袋放在茶几上,拿起茶几下的报纸一一铺陈,再来是微波炉,动作之熟稔彷佛在自个儿家一样自在。
拿了锅子,倒了汤头,嗯深呼吸,好香哦!她爱死这家火锅店就是因为这香浓的汤汁,尤其没有吃完时,当成汤头熬粥更是人间美味。她感动得几乎泪涕纵横。
啤酒、白饭、芝麻酱,加上一锅好料,一应俱全,火锅咕噜噜的滚沸。
「开动!」朱筱优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好半晌,她终於发现只有一双筷子殷勤的飞舞,她的视线离开火锅,看见白轻云一脸若有所思。
「老天!你又在想哪位病人的病历吗?这次是什么?自闭儿还是行为偏差?」
白轻云目前是实习心理谘绚人员,沉默的她适合当个聆听者,更是百分之百的心灵垃圾桶,可以专心的听人倾吐不悦,有条不紊的思绪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出案主的问题症结。
「心理谘询和精神科医生不同,案主只是来谘询,不是来就医,不叫病历,只能称为个案。」
「好!那请问白轻云小姐,你在想什么个案?」
「我在试图分析自己的心理。」
朱筱优瞪大眼。早在认识这位常出入医院的气质美女开始,她就断定上帝是不公平的,心脏和人类一样偏,所以才会有偏心这个名词产生。可是现在……分析自己的心理?要是自己能够了解自己的心理,那罗宾威廉斯为什麽还要籍由麦克戴蒙来走出过往?
「轻云,你遇到什麽瓶颈?」
「我的决策矩阵告诉我,和他离婚最好的结果是我们各自寻得最爱,最坏的结果是他幸福,我却发现自己爱上他。和他维持婚姻关系,最坏的结果是形同陌生人,他在外另筑金巢之类的,最好的结果是破镜重圆。」
朱筱忧明白当轻云自言自语时不需要旁人给予回应,只要倾听即可。可是她惊讶的是,结婚?白轻云结过婚?那她老哥怎么办?她老哥老早就被她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给迷到不知今夕是何夕,却老慑於她的淡然不敢放手去追,结果……寡妇死了儿子,这下子没指望了!
她这个做妹妹的除了一掬同情之泪外,最重要的事是探听白轻云的亲亲枕边人是谁!
认识她这两年来,怎么从来没听过、没见过她的丈夫,这保密工夫非常人可匹敌,尤其她还常来轻云家。
「权衡了利益得失,我还是不明白。筱忧,你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朱筱忧根本没注意听她在自言自谙什么,只好顺著她的话尾说:「你要我告诉你什么答案?」
「我很矛盾。我好像染上恋物癖,可是又不像,因为我不需要时时刻刻靠他来获得安心和满足的感觉。」
「恋物癖?」这是什么形容词?朱筱忧很久以前就发现白轻云人如其名,她的思绪犹如天上白云一般百变,总是教人摸不清,现在造诣更深了,连话都开始带著仙气,带箸天机不可泄漏的神秘。
「你可以注意听我问一个问题吗?」
白轻云飘然的眼神落定,带著专注。
「你爱他吗?当初为什么答应嫁给他?把手放在他的手里,在众人面前宣读誓言,你那时候脑袋里想什么?只要回答我这三个问题就好。」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当时很爱我。当初答应嫁给他是因为酒後乱性,他坚持要负责,所以——」
「所以你就呆呆的让他握著你的手,走进礼堂,乖乖的宣读誓言?这又不是朗诵存在主义,就算上帝不存在,可是你的心呢?你到底想什么?」
「我……他说,不管经过多久都会注视著我。」奇怪,为什么眼眶热热的?这只是一句普通的话,甚至算不上是甜言蜜语。
未被忧沉默半晌,「你爱上他了,你知道吗?」
「爱?」泪水决堤,白轻云轻轻抚上湿冷的脸颊,原来她也会哭,为情吗?
「对,就是爱!所以你才能体会他话中所含的深意。不管经过多久都会注视著你,代表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眷龙。如果他内敛,这样的话不意外;如果他热情却没有在那个场合说爱,你明白那含意不是吗?」
是的,读哲学系的人多少都听过兰德对自我利益的观点。他曾来旁听过几次课。
可是她不认为这么枯燥的课程会吸引他的注意,因为他显得漫不经心,所以她也不认为他对教授建议阅读的课外书籍会产生兴趣。
「我发誓,我以我的性命及对性命的热爱发誓,我绝不会为了另外一个人而活,也不会要求另一个人为我而活。这是兰德说的。而我,却曾经骂他以爱为名想操控我的生活!」说著,白轻云泪流满面,宛如孩童,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看惯她的优雅,朱筱忧被急转而下的情节吓得手足无措。「你别哭!别哭。」老天,她只会一句节哀顺变,可是现在派不上用常「事情没有这么糟,现在知道还不晚嘛!」
「可是……可是……」白轻云哭得凄惨,声音断续,不停的哽咽。
「有话慢慢说!先喝杯水。」朱筱忧拿起玻璃杯,递给她。
白轻云啜了一口,仍不时的抽噎。
美女就是得天独厚,哭得凄怜却只有眼眶红涩,偏偏经过泪水冲刷过的眼眸可拧出水似的汪汪如潭。唉!
「美丽的女人,街上随便一抓就一把,可是你有一种属於自己的轻灵气质,就算你老公想要和你离婚,你只要流流泪,半敛眉,哪个男人不回头!」
「真的吗?」白轻云捉住她的衣袖。
看她如此激动,朱波忧不得不问,「你老公真要和你离婚?」
「他……打电话……说的……」
「考虑我哥哥如何?」
「我不是跟你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啊!」朱筱忧低语。老哥,我可是仁至义尽了。
「你说什么?」
朱筱忧正准备重复一次,抬头对上她的眼眸,波光流转,欣盼神采……唉!还是破财请老哥去日本神社一游,吊唁来不及开始便死亡的爱情,也去祈求另一段爱情的开始。「没什麽,我刚刚没说话啊!」
「你想,我还有机会吗?」
「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这是谁说的名言吗?」白轻云侧著头,摸不著头绪。
「不管是谁说的,反正这句话只是用来应景,只要能成功就好!」
「我不……知道……怎么做!」
「你们当年的性生活美满吗?」
白轻云刹那间脸爆熟,通红。「你怎么……」
「看你欲言又止,*性*福吗?粉美满!」
「别逗我!」白轻云不依的打了她的肩膀一记。脸好烫!她用手捧著脸,试图降温。
「谁要逗你!我是在帮你想办法。要知道男人的柏莱得永远反应比大脑快!他不是要和你离婚吗?遇上这种迫在眉睫的事情,就要采用非常手段。」
「柏莱得?」
「Brother,又叫小弟弟,医学学名叫yin茎。」
轰!脸孔炸红,这下子不管怎么散热都来不及了,她已经开始头晕。
「不会吧,你都结婚了,怎麽还这麽纯?难道你没有辅导过心理障碍导致性生活无能的人吗?」
「爹地有嘱咐过主任,所以主任转给我谘询的人都有经过筛眩」
「爹地?难道……」
「我没告诉过你,我丈夫是展鹏飞吗?」
展……展鹏飞?不——会——吧!
「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
白轻云摇摇头。
「凡是来医院服务的实习医生,多是医学系的高材生,你知道为什麽吗?」
白轻云再摇头。
原来白轻云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是多麽的令人尊崇。
「展鹏飞,自从发表血管内放射疗法的论文後,被封为黑杰克。黑杰克源白手冢治虫的漫画,不合人体工学及科学的手术方法让人咋舌,都认为是天马行空,就像他提出并亲自完成的冠状动脉支架手术。支架手术传统有气球扩张术,加上科技日新月异,电脑器具的辅助,另外有雷射冠动脉扩张、导向性冠状动脉等,可是它们都有再度引起冠状动脑狭窄的可能性,甚至高达百分之八十,透过β、γ放射洽疗,将可降低为百分之十至二十。靠著这篇医学论文,他成为最年轻的心脏权威,也成为最年轻的心脏学博士。最近报章杂请有刊登,他即将返台。」
没错,他即将返台,而这意谓她的时间剩下不多了!
「筱忧,你教我怎么挽回他的心。」
「不後悔?」
白轻云摇头,眼中闪著坚定的光芒。反正她的行为矩阵还有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这代表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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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去国四年,再度踏上故乡的土地,感触万分,连嘈杂听起来都特别让人振奋,只因为是中文,他的母语!
透过机场人员的安排,展鹏飞不需经过繁琐的出关手续,也避开采诂的记者,静静的离开机常
他马不停蹄地回祖宅与父母共进午餐後,谢绝小陈的载送,靠著记忆搭计程车回到公寓。
周遭的变化很大,记得公寓旁是一块空地,现在变成精品店。
「先生,请问你要找哪位?请登记姓名。」警卫尽职的拦下展鹏飞,还不时上下打量。
「我找住在六楼的白轻云。」
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举上优雅……啧!这人绝非普通人。警卫暗忖。
「你找白小姐啊!她不在家,早上看她出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哦!先生,你是白小姐的男朋友吗?」
「男朋友!」展鹏飞失笑出声,尚来不及否认,警卫又开口了。
「原来白小姐真有男朋友,难怪我们这些老人家闲来无事想帮她介绍对象,她一直推拒,还以为是客气或害羞,没想到白小姐早就有你这么体面的男朋友了。你也其是放心!女朋友长得这么美,气质又好,不怕她被人抢走。」
「老伯,你没看过有男人来找轻云?」他发誓,他只是基於好奇,单纯想知道这四年来她的社交圈有没有扩大,甚至……是否有找到适合的对象。
「年轻人,现在才紧张会不会太慢。」警卫轻睨了展鹏飞一眼。
「不是我不来找她,我在国外念书,今天早上才下飞机。」
「原来是出国唱洋墨水,少年耶,你上辈子烧好香。」警卫笑开,露出黄板牙,拍拍展鹏飞的臂膀。「白小姐可是我见过最乖的女孩子,假日待在家里,闲来无事烤那个什麽香什么饼,专程送来给我们这些警卫当茶点。这公寓不少男人见著了白小姐,十个有八个来向我打采消息,问的全是白小姐有没有要好的男朋友这类问题。」
她,生活恬淡,社交圈也一如父母所言,极为单纯。
「……打我来当警卫开始,只有一个叫筱忧的女孩常来我白小姐。」
朱筱忧,听父母提过,她目前是医院的实习医生,专攻小儿科,立志做孩子王。
「老伯,我有屋子的钥匙,我上去等她,想给轻云一个惊喜。」
「惊喜啊!好好好,那你赶快上去。」警卫催促他,还帮他按下电梯。
当!电梯门打开,他步入。
屐鹏飞搭乘电梯来到六褛,当门打开,他发现依然是熟悉的古铜雕花门,一点也没变。掏出钥匙,他缓缓大开门。
一样浅绿色的客厅,一样咖啡色的U字型沙发,回想当年一起布置小窝时,她坚持要有处於大地怀抱的感觉,所以挑选绿色;而他喜欢摩卡的香醇,所以找来特殊的U仔蜕撤ⅲ×饲晨Х壬?
在大地的怀抱里喝摩卡,挺浪漫、诗意的。
装潢不变,却多了绿色植物。小辣椒?他无法将这植物与她产生联想,如果种的是长春藤或许还可以想像。
他随手打开茶几上的竹编篮,有点惊愕里头放著饼乾,脑海不期然回想方才警卫的话。他拿起一片,咬一口,浓郁的橘子香在口中弥漫,不甜腻,却又酥脆具嚼劲。
橘子香也是他最爱的口味!
是巧合吗?他不愿深入探究。
继续探索,来到他们曾经互相分享亲密的房间前,手掌握住门把。
刹那间,打开门的勇气消失殆荆下了离婚的决心,再看这里,似乎变得讽刺。手掌慢慢离开门把。
他转向与卧房对门的房间;这里,他们当成书房。
没有改变,唯一的变化是书柜摆满了书,填满当时仍显空荡的原木书柜。
他走近,发现书柜内有童书、漫画书等休闻书籍,当然还有心理学和励志文学。
当初,为了坚持拥有舒服的阅读环境,他坚持不摆放刻板的书桌,反而买了米色贵妃椅,还加上懒骨头。而她当时为了彰显自己的意见,刻意弄来一幅由天花板垂至地板的海 报,挂在书房中间,隔开她自己挑选的原木铺垫摇椅。
他躺在贵妃椅上看书,她则坐在她的瑶椅上,隔著海 报,无法窥视对方行为。
可是,他们却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甚至对方睡著时,都可以毫米不差的掌握入睡时刻。
所以他总是抱著她回卧房。
而她老是坏心的拿床被子盖在他身上,放任他睡到天明喊腰酸,才笑他的贵妃椅是虐待圣品。往昔的一切彷佛历历在目,现在成了不堪。
砰!关门声传来。
他快步走出书房,从凸出的平台,刚好看见走进客厅的她。
楼中楼的设计使他可以将客厅一眼纳入。熟悉的背影,她似乎吃力的提著塑胶袋越过客厅放在餐桌上。
她一个人生活,为什麽要买这麽多食物?
粉橘色的七分袖,搭上黑色七分裤,显得青春活力,同色系的领巾不听话的尾端跷起。
她的身材丰润不少!
他的心怦然,脚步不听使唤的向她移动。
有人!空气间有不寻常的浮动。白轻云寒毛竖起,迅速的回头。
喝!
怎麽……不期然的时候看见没预期会出现的人。
她是其的吓一跳。「你……回来了!」
分离四年,夫妻应该要相拥,喜极而泣,那分离四年、即将离婚的夫妻呢?
场面应该尴尬才对。
展鹏飞只是静静的看著白轻云,端详她是否……变了?没有,一如四年前的清丽,时间在她身上没有留下痕迹,反而增添一股温暖气质。
四年前她的气质冷然,能够无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现在却带著暖意,微扬的嘴角噙著笑意,红艳的唇勾人神魂,然後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瞳眸,总是让他心怜,现在却……含泪盈眶?
「你?」
「欢迎回家!」白轻云飞奔进他的怀里,双手搅住他的头项。呵!熟悉的麝香味。
她维於明白为什麽她将他的白衬衫一件件拿出来轮流当睡衣。
不知道过了多久,展鹏飞慢慢推开白轻云,让两人保持适当拒离。「现在时间不早了,我——」
「我有买你喜欢吃的菜,我们今晚吃火锅,边吃边聊好吗?」
吃饭聊离婚?展鹏飞心生狐疑,来不及反应就让她推上楼梯,推进房间。
「你先洗个澡,休息一下,长途飞行很折腾人的。」
白轻云关上门,离开。
还是进来了!他们曾经拥有最亲密的回忆,这里对他而言是潘朵拉的盒子!
不想多去探索,他打开衣橱拿了白衬衫,便走进浴室。
不讳言的,泡澡让他神清气爽。
但是穿上衣服後,他总是闻到若有似无的橘子香味……抬起手,拉起衣袖。
奇怪!怎么是橘子味道?这香味好熟悉,似曾相识。
对了!方才她抱住他时,他从她身上闻到这种香味。打开潘朵拉的盒子,回溯过去.这是她常用的爽身香粉味道,可是……怎么会沾染在他的衣服上?!怎麽会?
罢了!
米色软绵的床铺,不停地朝他施展催眠魔力。
躺一下,他只是想感受那种伸展躯体的舒服而已。
展鹏飞没有想到,当他躺上床铺,向来认床的他,不到数秒便沉入梦乡。
当白轻云久候不见他下楼时,自然的打开房门,却发现他躺在床上熟睡。
她坐在床沿,床铺的塌陷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时光……好像倒转了。
如果真的倒转的话,她希望能够早点回应他诚挚的爱。
回回回
展鹏飞伸伸懒腰。好舒服!印象中,他似乎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睡得如此酣甜。
在研究期间,时常忙到不眠不休,就算偶尔休憩,也因为无法克制脑中奔腾的各种思绪而作罢。
阳光透过窗帘,散发微弱光芒。
展鹏飞慢慢拉开窗帘,感到好刺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看了眼腕表,十点!老天!他居然睡了足足十七个小时!
她呢?
步出房间,烧了一圈,屋内明显只有他一个人。
莫非去上班了?
听父亲说,她在医院当心理谘询人员,还在实习期间。
再度打开衣橱,他挑了一件水蓝色T恤、卡其色长裤,简单的穿著比较不引人注目,尤其他这张脸又曾经出现在医学季刊及时人杂志,太明目张胆怕引来骚扰及麻烦。
来到医院,他凭籍著记忆往心理治疗科寻去。
医院数度扩建及医疗服务扩大,大多数的科所都改变了位置。顺著指示牌,他来到位於儿童病房旁的心理谘询处。一人门,墙上彩绘的花草充满童稚的趣味,椅子是舒服的长型浅蓝色沙发,仔细打量,会发现尖锐的四角已磨成钝圆,带著能够抚平人心的柔软。
「先生,你要看哪位心理谘词师?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诊疗单吗?」连护土都不是等著白色或粉色制服,而是浅蓝色格子连身裙,与其他科别做为区分。
「我不是来看玻请问白轻云小姐在吗?」
「你找白小姐啊!」护士原先兴奋的表情霎时消失。
「嗯!她在吗?」
「白小姐下午才会进来,早上没事时通常会去医院对面的特约咖啡店看书,你可以去碰碰运气。」护士心碎了,看他急切的模样,八成是白小姐的倾慕者。
「谢谢!」展鹏飞转身。
医院对面的咖啡店?她的生活可真规律,逗留的地方就那几个,这点倒是没有变。
打开玻璃门,他四处环顾,果然在靠窗的角落看见她,她正一脸专注,单手托著粉顿,看著放在桌上的杂志。
「欢迎光临,一个人吗?」服务生笑容可掬的询问。
「我找人,谢谢。」他笔直的朝她走去。
拉开椅子的动作让她抬头。
尾随其後的服务生奉上冰开水,递上MENU,客气的询问:「先生,要点什麽?」
展鹏飞看也不看,「一杯摩卡,谢谢。」
「你……你怎麽来了!」白轻云红著脸,迅速的合上杂志。
「我早上醒来,你已经出门了。」
「嗯。」她动作僵硬的啜一口冰开水。
展鹏飞清清嗓子,「关於我这次回来要谈的事,电话中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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