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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骨寻踪-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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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乔郁彻底僵住了,全身碎成一块一块,眉毛抖个不停,差点让对面的美女以为他脸抽筋了。他咬牙切齿的低下头用中文对丛戎低吼:“你他妈怎么在这里?又想耍什么花招?”
乔郁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对面的已经石化的雪莉根本就听不清他说什么,可是从她的角度看去,乔郁低着头跟怀里那个比他高一头还多的男人窃窃私语,两人的脸挨在一起,分明是在接吻!
“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美女就这样被两个男人晾在原地,脸色当然好看不到哪去,更何况她喜欢的人竟然跟个男人纠缠不清,怎么想怎么恶心。
“不是,雪莉小姐,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乔郁一把推开缠在他身上的丛戎,气急败坏的跟女人解释,可是却让人觉得越描越黑。
丛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半蹲在地上才勉强把头贴到乔郁的心窝,像八爪鱼一般在他怀里拱了拱,挑衅一般看了雪莉一眼,“死女人,你还没看明白么,乔是我的人,你休想打他的主意。”
说着他双手作鹌鹑状,扭扭捏捏的抬起头对乔郁甜甜地说:“Honey~~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海鲜披萨,我们回去吃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表面一副甜蜜的模样,伸在背后的手却无声的潜进丛戎的衣摆,在他光洁的后背上情|色十足的抚摸,好像乔郁再不配合他会做出更过火的事情。
乔郁被丛戎折腾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抽风鸡血的丛戎跟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丛队长联系到一起。看到丛戎那双锐利的眼神紧紧地锁在身上,他如芒在背,说实话,他真的有点害怕这样心思深沉的丛戎。
乔郁的沉默彻底激怒了雪莉,她在男人面前从来都是无往不胜,只要她勾勾手指男人都恨不得扑上来,现在倒好,她好不容易看上乔郁这块肥肉,结果他还是个gay!
“OK,我明白了!既然你是gay为什么不早说,明天我们也不用见面了,你们公司的保险我一份也不会买!”雪莉用手包狠狠地砸了乔郁几下,气的浑身发抖,一扭头甩上车门扬尘而去。
“喂,雪莉小姐!请等一下!”
乔郁一把推开丛戎追上去,可是车子早就开车百米之外了。他泄气的使劲揉了揉头发,英挺的眉毛皱在一起,抬脚狠狠地踹了一下路边的台阶。
丛戎盘着胳膊走上前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邪恶的勾起嘴角笑着说:“别追了,人早就走了,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对付女人还挺有一套。”
“你滚!”丛戎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乔郁,他冲上前一把扯住丛戎的领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她同意跟我见面,这是我的第一单生意,如果搞砸了我还怎么做下去?丛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丛戎一听不怒反笑,上次乔郁莫名其妙跟他发脾气的怒火积攒到现在彻底爆发了出来:“你跟那女人搂搂抱抱的叫谈生意?乔郁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为了赚钱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你堂堂一个法医,现在卑躬屈膝谄媚成这样,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乔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隐隐的泛出些水光,抬起手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不会告诉丛戎自己经过多少次努力才会放下以前的脾气,做个圆滑的保险推销员,他不是爱钱,也不是受不了丛戎的控制,他只是不想让丛戎一个人这么辛苦的支撑他们的家庭。
现在两个人生活过的这么拮据,全靠丛戎一个人送外卖挣钱,他每天看到他早出晚归累得浑身虚脱的样子都很心疼。丛戎以前多么风光,那么英气十足的男人为了自己可以放下架子从最低做起,为什么自己就不能?
他不想一辈子守在家里靠丛戎养活,他也是个男人,也想靠自己的力量为创造两个人的未来,可是这些矫情的话他不会对丛戎说,只能憋在心里。
“是,我承认现在很需要钱,单靠你赚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花,这样你满意了吗?”
乔郁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传到丛戎耳朵里就完全变了意思,他狠狠地把披萨摔在地上,扯住乔郁的领子说:“你为了钱连女人都勾搭上了,你行啊,怎么,不愿意被我养倒是愿意当富婆的小白脸是!?”
“你!算了,你根本就不可理喻!”乔郁甩开丛戎的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丛戎怒火中烧,冲上来扳过他的肩膀,“被我说穿了心事心虚了?被我上了这么多次才发现自己其实喜欢的是女人是!?”
丛戎已经被妒火烧昏了头脑,口不择言的说着胡话,乔郁的脸色惨白一片,嘴唇都被自己要出了血。
他抬手狠狠地扇了丛戎一巴掌,浑身发抖的冲他吼:“对!我宁愿当时死在监狱里也不想跟你来希腊!”
听完这句话,丛戎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全身像僵住一样无法动弹,眼睛里慢慢结上一层冰,冷得让人无法逼近。
他后悔了……乔郁他竟然后悔了?
付出了这么多,经历了这么多就该是这样的下场?为什么两个人会走到这个下场……
我不甘心!
78
78、78。【番外一】震夫纲(二)
丛戎盯着乔郁的眼睛,步步逼近,乔郁犹豫的退后了几步,后背一下子撞到身后的墙上。
“丛戎……你想做什么?”
他眯起眼睛,一下子扯住乔郁的手,“除了我你还能依赖谁?乔郁,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离开我身边你根本活不了,所以……我绝对不会放你走!”
说完他反剪住乔郁的双手,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把人往里面塞,乔郁瞪大使劲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开,他不可置信的等着丛戎:“你怎么敢……?!”
丛戎在他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盖住他的眼睛说:“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你也不想在大街上解决?”说着他用膝盖顶了顶乔郁的大腿内侧,阴沉着脸看着他。
“唔……你放开……放开我!啊……呜……”
低哑的声音从虚掩的卧房里传来,凌乱的大床上,乔郁全身光|裸的被丛戎按在床上,全身汗津津的散发着淡粉色的红晕,光滑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被一双有力结实的双手紧紧箍住,承受着猛烈地抽CHA。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敢说自己喜欢女人,嗯?”丛戎衣冠楚楚,只露出下|面狰狞的部位毫不客气的继续挺进,低下头噬咬着乔郁早就青青紫紫的的脖颈,整张床剧烈的晃动着发出吱吱的声响,伴随着两人粗重暧昧的喘|息,构成了一副奢|靡的场面。
“不……不要了……疼……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乔郁被撞击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睛浮起一层水光,双手紧紧地抓着枕头,埋下头闷哼。
“你既然后悔了,我就做到你不后悔为止,乔郁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丛戎粗|壮的部位狠狠地往里顶弄,柔软紧致的穴|口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完全违背主人的意志,谄媚的把那根火热的东西往里吸。
“你看,你这里被我CAO的这么湿,巴不得我进到更里面去,女人能给你这种感觉吗?”
“不要……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乔郁虽然心里非常痛苦,却没办法抗拒丛戎的侵入,这俱身体早就被丛戎调|教的非常敏感,这样火热粗|壮的东西像一根烤热的铁杵,狠狠地捅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要把自己刺穿一样,每一下都那么用力,巨大的前端的每次进攻都精准的戳在敏感点上。酥麻的感觉如过电一般让乔郁全身发麻,甚至在前面不需要抚慰的情况下就已经很有精神的挺立起来。
他恨透了丛戎这么霸道的占有欲,好像每一个走入他生活的人都是入侵者,他只能呆在丛戎制作的金丝笼子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乔郁承认他是爱丛戎的,从来没一个人可以像他一样走进自己的心,可是爱不代表完全的占有,自己不是丛戎一个人豢养的宠物,他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间,想要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和工作,可是丛戎却总是以保护的理由把他牢牢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触碰。
“丛……丛戎……如果你不想我恨你,就停下来……”乔郁艰难的回过头,抬手抓住丛戎的胳膊想要跟他说清楚,可是他那双含着眼泪略带迷蒙的双眼,在昏暗的房间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一下子撞进丛戎的瞳孔。
心尖像被人狠狠地挠了一下,又痛又痒,欲|火彻底不受控制的倾巢而出,丛戎已经找不到理智,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占有他!
“啊啊!……那里……那里不要再……太快了……”丛戎猛地抽出,再狠狠地连根没入,分毫不差的顶在敏感点上,近乎恐怖的快|感瞬间传遍了全身,乔郁陡然后仰起脖子,下面的穴|口不受控制的收缩。
丛戎低吼一声,差一点就被夹出来,他扳过乔郁的脑袋,狠狠地吻住他的嘴唇,右手一把握住他一直挺立着得东西,色|情的揉搓撸|动,嘴角邪恶的勾起:“你这里……都被我CAO硬了……”
乔郁的脸霎时间红的滴血,全身抖得像筛子,身体一个劲的后缩想要避开丛戎灵活的双手,“松……松手,我快……快到了……”
汹涌澎拜的快|感彻底俘虏了乔郁,他脑袋里空白一片,身体像一叶扁舟随着丛戎的动作起起伏伏,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丛戎那张刀削斧凿的脸,神智渐渐模糊,他抬起手抚摸着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已经分不清之前两人的争吵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丛戎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把乔郁修长的双腿搁在肩膀上,左手探到胸口揉弄他胸前的两朵红晕,右手灵活的动作着,指尖时而抚摸着下面的两颗圆球,时而用指腹抠弄着小孔,越来越多的粘液涌出来,沾湿了他的手。
他低下头邪恶的舔掉,又把手指探到乔郁的唇边,调笑道:“你自己的味道要不要尝一尝?”
“你……无耻!啊啊啊……停、停下……”
乔郁红着一张脸冲他吼,可是丛戎抓住机会狠狠地顶|入,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丛戎进攻的动作越来越快,手中的器官狠狠地跳了跳,乔郁仰起头,既痛苦又快乐的抓着被单,“啊……啊……再快点……那里……”
丛戎勾起一抹坏笑,知道乔郁就要到了,于是一把掐住他的顶端,身体里的巨物在敏感点上磨了几下,接着毫无预警的抽了出来。
习惯了丛戎进攻节奏的乔郁,突然被闪在一边,瞬间空虚的让他发慌,身体下意识的追逐丛戎的身体,眼泪都急得快要掉出来,“你……怎么……”
丛戎得意的笑起来,俯下头贴着乔郁的耳朵低声道:“我怎么了?想要什么你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给你。”
乔郁羞耻的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却硬是被丛戎打开,身体抖个不停,下面的穴|口水涔涔的来不及合上,一张一缩像是呼唤着被填满顶弄。
“说啊,你想要什么?”
“你……你……无耻……”
丛戎邪恶的笑着,用坚硬的部位在湿润的入口暧昧的画着圈,巨大的前端每一次经过入口都会探入一点点,却又不真的进入,这种咫尺天涯求而不得的感觉快把乔郁折磨疯了,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砸下来,他猛地闭上眼睛声音如蚊蝇般细小:“进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进、进来……”睫毛被泪水打湿,如被露水沾湿的蝴蝶翅膀,乌黑的瞳孔带着QING欲泛着水光。
丛戎知道这已经是乔郁的极限了,更何况自己下面也已经肿胀难忍,于是双手捧住乔郁的脸,狠狠地吻上他的嘴唇:“那你还后悔跟我在一起吗?”
“不……不了……”乔郁此时可怜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全身粉嘟嘟的还一个劲打着颤,完全看不出平时冷傲冰霜的模样。
丛戎的恶趣味被极大地满足了,一直以来的怨念也烟消云散,他叹息一声,挺身而入……
“嗯啊……”乔郁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竟这样SE了出来。
丛戎的动作顶弄得越来越快,乔郁也早就沉浸在YU海中无法自拔,甬道紧紧地裹住丛戎,温暖湿润的触感逼得他再也忍受不住,低吼一声狠狠地撞在乔郁的敏感点上,喷薄而出……
“呜……”
火热的液体淋在肠道深处,让乔郁的整个人都酥了,他瘫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还没从GAO潮的愉悦中缓过来。
丛戎趴在他身上,脖子靠在乔郁的脖颈间,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阿郁,别再离开我了,我知道自己平时不该限制你的自由,但以前的那些遭遇让我是真的害怕了……世界上只有一个你,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到哪里再去找一个乔郁呢?”
“……”乔郁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他们彼此的性格里都有尖锐凌厉的一面,为了坚守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会伤害到对方而不自知,他不能容忍丛戎对他的控制,可是却不能否定丛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爱,这些其实已经够了。
丛戎看乔郁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他紧张的抬起头盯着乔郁的眼睛继续说:“阿郁,以后我再也不管你这么多了,你想做什么都行,你要是不喜欢做家务,以后全都我来做,你喜欢去保险公司工作我也不拦着,只要你别离开我行吗?”
乔郁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感觉此时的丛戎像一只忠厚老实的大型犬,丝毫也看不出刚才那么邪恶的一面,看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乔郁也感觉到自己之前做的有些过分,不由心软的点点头。
丛戎的眼睛瞬间亮了,接着嗷一声扑上来吻住他的嘴唇,埋在乔郁身体里的那根东西还没有抽出来,现在又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乔郁的脸色当时就白了,一把推开他大骂:“你这只禽兽!”
丛戎哈哈一笑,故意往里顶了顶,成功看到乔郁脸上的红晕,“乖老婆,咱们再来一次?”
“滚!我他妈的就不该原谅你”乔郁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按倒在床上。
“乖了乖了,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有点晚么?”用力一顶,正中红心,乔郁的气焰瞬间矮了半头。
“呜……嗯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你~”
阳光沙滩,蓝天碧海,一切宁静而美好,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爱情正在如火如荼的上演,嘘……非礼勿视~
79、【番外二】:记得当时是年少(一) 。。。
自从丛戎跟乔郁离开之后,转眼已经过了三个年头,重案组里调来一个年轻的小法医,细眉长眼,说起话来总是露出两颗小虎牙,性格活泼开朗不说,工作也是难得的谨慎认真,这让已经成重案组队长的贺君之省了不少心。
三年的时间听起来不算太长,但是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丛戎和乔郁的死对重案组来说是灭顶的打击,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欧阳这个大龄剩女终于嫁了出去,现在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妈妈;舒晴也因为家庭原因,辞职移民到了加拿大,整个重案组只剩下贺君之和齐迹两个人还留在这里。
贺君之坐在曾经丛戎的位置上,心里突然感到些许惆怅,竟然会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其实如果不是重案组里还有他想守护的人,他早就辞职不干了,与其坐在高位每天处理繁杂冗长的案件,他宁愿做个普通市民,在街头开个小书店过着轻松地生活。
可是,每次看到那个人笑嘻嘻的表情和破案后臭屁的样子,他又觉得非常满足,如果想要安逸的生活就意味着斩断跟这个人的联系,他说什么也做不到。
14年了……他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我竟然坚持了这么久……”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贺君之的胡思乱想,他轻咳一声,收起自己的情绪低声道:“进来。”
房门打开,齐迹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他脸上挂着笑意冲君之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前天那起灭门惨案的资料已经收集全了,别说你还真猜对了,凶手果然是死者熟人所为,这人叫张大海,是死者的拜把兄弟,就因为三万块钱把人家一家三口全杀了,真他娘的没人性。”
君之结果嘴角,带着笑意说:“哟,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找到凶手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齐迹是干什么的,那姓张的小子本来还嘴硬不说,被我一顿吓唬差点没尿裤子,嘴巴一张什么都交代了。”齐迹敲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放在桌上的桔子吃了起来,完全没把君之当上司看。
君之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拿起桌上一只笔就砸了过去:“你小子也就这点本事,嘴巴里跑火车没个正经,你这幅德行让外边那些喊你前辈的新人情何以堪啊。”
“嘿嘿,知道真相的他们眼泪掉下来啊~”齐迹嘴里哼着某知名神曲,笑的格外欠扁。
君之无奈的耸耸肩,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支着下巴问:“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你可不是那种为了送文件往我办公室跑的人。”
齐迹把最后一块橘子瓣塞进嘴里,颠颠的跑到君之跟前,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眼睛狡黠的弯起来笑着说,“内个……君之啊,咱们今天晚上不用加班了吧?”
君之挑起眉毛,不动声色的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告诉你,手头这个案子还没善后,你想自己开溜门都没有。”
“姓张的那小子什么都招了,我们还查什么?门外那些小伙子可都两天没合眼了,君之你不能这么没有人性啊!”
“嗯哼。”君之点点头,把手中的文件夹塞进齐迹怀里说:“既然你这么爱惜后辈,那今天就一个人留下加班吧,我想门外那群小子一定会感动的抱着你的大腿痛哭流涕。”
“你、你……你这是滥用职权,信不信我去局长那儿告你!”齐迹急的抓耳挠腮,漂亮的眉眼都揪成了一团。
君之瞥了他一眼,抬手看了一下,北京时间十八点整,很好,正是下班的时候。
“随便你,时间不早了,我下班了,你今天记得把报告写完,明天上午开会的时候要用,祝你好运。”说完君之拍拍齐迹的肩膀,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齐迹急得从后面一把拉住丛戎的手,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有多暧昧。
君之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齐迹就是个别扭的性子,你要顺着他的意思跟他和颜悦色的说话,一会儿这家伙就得蹬鼻子上脸,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压了一肚子话要说,现在杀杀他的锐气,一会儿才不会一时心软被他牵着鼻子走。
故意绷住上翘的嘴角,淡漠的回过头望着他,“说吧,什么事儿?”
齐迹看到君之这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一时没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无措的搓着手指,支支吾吾的低着头不说话。
君之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说我可先走了。”
“别、别啊,那个……我其实没想跟你请假,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向来粗神经的齐迹,这个时候竟然罕见的露出些许尴尬羞涩的表情,垂在额前的头发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上一层浅浅的金黄色,恍惚间竟然让人感觉乖巧可爱。
君之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齐迹,差一点就看痴了,他赶忙收回视线低咳一声,调笑道:“你的意思是想约我吗?”
“嗯……我就是觉得有点烦,想找人说说话,想来想去身边就只有你一个,所以……你能别那么讨厌让我加班了成吗?”
齐迹睁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君之,有点像等待圣诞节礼物的孩子,虽然他后面的话有点煞风景,但是“身边只有你一个”这句话还是大大的取悦了君之。
他想抬起手摸一下齐迹的脸,甚至想就这样把他楼进怀里,但是理智很快回笼,脸上仍旧是那副与我无关的表情,“OK,我就牺牲一回当你吐槽的垃圾桶,不过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你放在我桌子上的报告。”
“嗯嗯,没问题。”齐迹狠狠地点了点头,一把拦住君之的胳膊,笑嘻嘻的说:“就知道你仗义,今天哥哥请你喝酒!”
说着竟然抬手拍了一下君之的屁股,脸上带着痞笑,丝毫没看到身边的男人瞬间深下去的眼眸。
***
嘈杂的酒吧,灯红酒绿熙熙攘攘,兴奋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的节拍随性扭动,五颜六色的灯光投在舞池中央,音乐引爆了全场的气氛,而闪烁的灯光背后,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正坐着两个各怀心思的人。
齐迹端起一杯马提尼灌了几口,香槟色的液体滑过嘴角,他随手一抹,接着笑嘻嘻的招招手:“Waiter,再来一杯!”
“行了,你今天喝的已经够多了。”君之皱着眉头,拦住他继续往嘴里灌酒。
齐迹挑起眉角,眯着眼睛盯着君之,“我……我没醉!你别拦着我!你今天答应陪我喝酒的,不能反悔,你也得喝!”说着他拎起一瓶啤酒就塞进君之手里。
君之气的脸色铁青,紧紧捏着拳头不悦的看着他。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早知道他要来这种地方,自己就该直接把他绑走,而不是让他在这里耍酒疯,不是说心里不痛快要倾诉吗,干嘛非要跑到这种地方。
“齐迹你给我适可而止,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出去别说你是重案组的警察,我丢不起这人。”君之冷着脸一把夺过齐迹手里的酒杯,毫不客气的泼到地上。
齐迹喝的醉醺醺的,脑袋反映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酒没了,他呜咽了几声,接着不管不顾的扑到君之身上嚷嚷着:“给、给我酒……嗝……你怎、怎么也这样啊……大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他半个身子倚在君之身上,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痞笑的眼睛,此时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雾蒙蒙的,像盖着一块毛玻璃的黑水晶,隐隐流动着光彩。酒精让他彻底失去了防备,孩子似的拽着君之的领子,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因为不满嘟起来,饱满红润的像熟透的樱桃,勾引人上去采撷而不自知。
君之的眼睛深沉如夜,他揽住齐迹,让他在自己的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嘴唇,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最后停在不到一毫米的地方,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指腹,灼热而微痒,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用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温柔语调问道:“好好好,我是混蛋,乖,告诉我谁惹到咱们齐少爷了?”
醉醺醺的齐迹抿了抿嘴唇,耍赖是的在君之怀里蹭了蹭,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渐渐变得安静下来,也许是他跟君之相交这么久养成的默契,只要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心就会奇迹般平静下来。
“贺君之……我不想结婚……一点也不想。”
君之的瞳孔猛然收缩,抱着他的手骤然一紧,“你说……什么,结婚?跟谁结婚?”
齐迹没理会君之的问题,一个人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才三十岁……其实一点也不老啊,为什么他们都逼着我结婚?我……嗝……才不会娶一个自己一点也不爱的女人呢。”
“你爸妈逼你结婚了?”君之全身都在发冷,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齐迹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抓着自己揉成一团的头发,喃喃自语:“老头子从来都是这样,擅自帮我做决定,当年他逼着我去学商业管理,我非跟他对着干进了警校,现在他又拿这个说事,逼我如果不结婚就让辞职继承家业……可是我不想离开警局……一点也不想……”
最后的话几乎像耳语一样微不可闻,但是君之却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齐迹面对的压力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他却只能装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坐在这里,搂着他不敢泄露一丝情绪。
齐家是个古板的商业世家,齐老爷子一生戎马就只有齐迹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本来一心一意希望他能继承家业,结果这家伙却阴差阳错的成了警察,眼看着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老头子估计是按捺不住,准备赶快抱上孙子,好后继有人。
齐迹作为独子,最终肯定要结婚,可是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互许终生,彼此承诺不离不弃,贺君之的心里就难受的几乎窒息。他等了十四年,不在乎再等下去,可是如果一味的等待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为什么不结婚?家里给你找的女孩一定很不错,你……就没想过试试?”君之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勾起嘴角试探性的问。
齐迹不满的皱起眉头,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睛,“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结婚?更何况,如果结婚的话我们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混在一起了,想想就烦死了。”
君之勾起嘴角低笑起来,“你啊,怎么这儿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你有了老婆哪还会管我这种闲人。”
“谁说的!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管的着我!”齐迹烦躁的抓着头发,因醉酒而酡红的脸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光滑。
君之盯着他的眼睛苦笑一声没有说话,是啊,他们是兄弟……只能是兄弟。是兄弟就要不离不弃,是兄弟就要肝胆相照,也因为是兄弟就要笑着祝福他跟别人结婚,把痛苦咽进肚子里一辈子不说出来……
君之突然感到绝望,一瞬间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十四年的坚持到底有没有价值,默默地守在齐迹身边最终在他嘴里只换来一个兄弟的身份,可是他最不想的就是作他的兄弟啊!
“君之,你说咱们认识多久了?”齐迹再次拎起酒杯,遥遥晃晃的问道。
“……八年了吧,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贺君之紧紧攥着拳头,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酸涩一片,他绝对不会告诉齐迹,他们第一次相识是在十六岁那年的高中校园,而不是警署重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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