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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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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本公子是你们新来的同学,知书达理又风…流倜傥,上能压得了妹纸下能被妹纸压,走过路过的都请多多关照!”明朗的声音在闷沉沉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嘹亮,于是各个皇家小少爷大少爷、小小姐大小姐、小郡主大郡主、小十二大十二……咳咳,都抬头向讲台望去——
“迟哥哥!”“迟兄。”“萧迟,本公主刚才还在想你再不回来就杀到你家里去!嘛、算你识相。”“萧迟?”“迟哥哥我好想你……”
……
鸣鸾对自己如此受欢迎感到十分惊喜和意外,并表示会遵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与诸位同学同归于尽……不是,共同进退。
“新同学?”四皇子嗤笑一声,“萧迟,你可别告诉本皇子你忘了你重新入学的条件?哈哈哈!你书抄完没!哈哈哈!”
“四弟,”二皇子皱眉出声道,“你与萧公子初相识,怎能乱污蔑别人?”
“二哥,我没有!”
“二皇子殿下,四皇子所说确确有实,”讲台上的先生抹了一把胡子,“当时殿下正随皇上出宫巡视,而萧迟也在那时入学……想当年可谓是把上书房闹得鸡犬不宁,皇子们各个随着他不务正业,整日和书童闲聊,学业成绩一落千丈。魏遒多次找他谈话都不济于事,在众先生的一致要求下,最终让他抄完《尚书》、《礼》、《国策》、《道德经》再重新入学——萧迟,你可抄完?”
陆双一听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家公子一年内也就昨日动了动笔……
鸣鸾听着耳边传来的刻意压制的低笑声,云淡风轻地摇了摇折扇,对陆双自信一笑:“小十二,去寻得这四本书来。”
“噗哈哈哈哈哈!诶哟喂笑死本皇子了!”四皇子捂着肚子大笑,“萧迟你不会打算现在抄吧!你不是连字都不会认吗?哈哈哈!”
“四弟,不得无礼!”
“二哥,你怎么总帮衬着外人……”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委屈,二皇子只好叹了口气,叫来先生商量此事。
鸣鸾徐徐摇着折扇,45°望天。
他打算做什么各位不会不知道吧?
不就是抄一遍《尚书》、《礼》、《国策》、《道德经》吗?
‘《尚书》、《礼》、《国策》、《道德经》’好了,本狐已抄。
……
是不是对本狐的机智聪明膛目结舌?hhhhhhh!
鸣鸾确实不太熟悉这里的字,像刚才那四本书,他可不相信那些字和汉子一样……果然路漫漫其修远兮。
“迟哥哥、迟哥哥——”
鸣鸾转过头,但见一粉衣小姑娘手拢成喇叭状,小声地呼唤着他,手指指了指桌下,样子甚是可爱。
鸣鸾走上前,伸手向桌下摸去,一双小手正捧着厚厚的一沓宣纸,拿出来一看,最上面放着张纸条:
“迟哥哥,这是水儿闲来无事抄的,正好是那四本书,借你用。”
“噗嗤!”鸣鸾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妹纸太可爱了对不对?(某狐:对!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纸!)
“……”班上同学纷纷转过头来看着鸣鸾,乐水小朋友却红着脸不敢抬头。
此时陆双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公子,书……拿来了!”
“嗯。”鸣鸾点头转身对先生道,“萧迟岂敢拖欠先生的作业?为了方便先生检查,萧迟特叫小书童拿来四书给先生比对。”
‘本先生过的桥都比你走过的路多,还需要你拿书来比对?’先生接过鸣鸾手里厚厚的宣纸,一面翻着,一面吩咐一学生去叫魏遒来。
“萧迟。”
鸣鸾回头看去,魏遒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可有想为师?”
“没有。”
“为师很想你。”
“……”
众学生:一上来这么亲热真的好么……
“萧迟,从今日起你便在上书房就读,听说你在家中很乖巧,棋技十分优异,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语毕,全班同学哄然大笑,江城有名花花公子萧迟的名声谁没听说过?不就是仗着他爹萧熠为宫中重臣,一身风…流倜傥,迫害了多少良家少女,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寻欢问柳,花街酒巷,无肉不欢。
鸣鸾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些白痴。无意间瞥见乐水郡主,她正冲着鸣鸾微微笑着,笑得很温暖。
鸣鸾不禁怔了怔,本非常敷衍地在纸上写着‘萧迟’二字的手颤了颤,笔法忽然变得刚劲有力。
“嗯,萧迟,你就坐那好了。”魏遒指了指教室左边倒数第二排靠窗的空位子,“好了,各位同学都回座位继续背书。”
带着陆双,鸣鸾无精打采地坐下,将书袋里的书一股脑全扔抽屉里——居然装不下。鸣鸾叹了口气,只好在课桌上摆摊。突然右前方伸来一只手,拽着鸣鸾披着的墨发用力一扯,硬塞给后者一张字条。
鸣鸾不悦地瞪了过去,看见琴潇公主笑得一脸嘚瑟,做了一个‘打开’的手势。
现在的妹纸都喜欢写纸条吗?鸣鸾扶了扶额,打开纸条:
“萧迟,本公主看见了哦,奉劝你别打本公主娘子的意思,否则拖出去斩了!”
……
卧槽这什么破书院!
鸣鸾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不仅封建迂腐误人子弟,而且还皇权当道仗势欺人!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念书成何体统?怎么社会舆论不大力谴责?礼部的女官太监全吃屎去了?这书院霸王成堆成群怎么也没人管管!
鸣鸾:还能不能好好念书了!
陆双:公子来这不也没打算好好念书吗?
……
果真,陆双看着鸣鸾睡了一个上午……
正午…书院某亭子
“萧迟,你怎么能带酒来书院!哼哼,就不怕本公主告诉先生吗?”琴潇公主笑得一脸灿烂,像捡了四万两黄金。
“你去告啊。”鸣鸾躺在楼阶上不甚在意地瞥了琴潇一眼,继续喝桃花酒,十足的不…良学生样。
“琴潇姐姐,你别去。”乐水郡主空灵的大眼泛着泪珠,“迟哥哥会改的,对不对?迟哥哥。”
“……”不对。
鸣鸾瞄了一眼乐水郡主含泪的双眼,半晌叹了口气,放下了酒盏。
“……”
陆双与琴潇互望一眼,皆看见对方一脸的鄙夷。
“听闻三皇子从边境回来了?”鸣鸾摩挲着折扇,漫不经心地问道。
“三哥吗?后日就能到。”琴潇把玩着精致的酒盏,“父皇说要大力举办宴会,还说皇叔也会来。”
“皇叔?”鸣鸾诧异道,“你什么时候有皇叔了?”不是都被你父皇杀光光了吗?
“是因为救了父皇一命……”琴潇欲言又止,“听父皇说皇叔性行冷淡,不喜皇权,而且今年七月才弱冠!”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鸣鸾顿时来了兴趣,江国皇帝能留一个王爷,不是如上所说淡泊名利闭关自守与世无争,就一定机智过人,而且还是个未弱冠的小骚年……【hhhhhh
“萧迟你——”
“琴潇公主,萧迟。”
突然传来一道晴天霹雳,鸣鸾循声望去,魏遒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魏遒?”琴潇公主疑惑道,他来做什么?
“先生好。”乐水郡主道。
“先生好。”陆双道。
“嗯。”魏遒一挽灰白的衣袍就坐在了台阶上,“萧迟,今早学的道德经可懂?”
“不懂。”
“哪儿不懂?”
“……哪儿都不懂。”
“说说看。”
“今早背诵的道德经,译为:弃绝聪明和智慧,人们就会得到百倍利益;弃绝仁和义,人们就会恢复慈孝;弃绝聪明和智慧,盗贼就会根绝……如是,这些都弃绝了,人类不就返祖了吗?一味地清静无为只能造成社会甚至人类文明的停滞、倒退,故,迟儿不懂。”
“有理。”魏遒一脸赞赏地看着鸣鸾,“那你觉得应如何治理天下?”
“萧迟不敢妄言。”
“哈哈哈!不愧是我魏遒的学生!”魏遒大笑着走出了凉亭。
“萧迟,本公主心服口服。”琴潇使足力气一手拍在鸣鸾背上。
“咳!”鸣鸾一个踉跄——
“迟哥哥,你真厉害。”乐水轻轻扶住鸣鸾,笑道。
“……乐水郡主过奖了。”
人定…千瓣桃花林
“今日去上书房了?”男子一袭白衣拥着正浅眠的墨衣少年,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少年薄薄的嘴唇,任桃花瓣从脸颊飘过。
“嗯……放心,没人敢欺负本公子……”少年喃喃一声,扭过头在男子颈间蹭了蹭,继续睡。
眸间流转,男子忽然俯下身,轻轻含住少年薄唇,温热的透明液体滑了进去——
“唔……”
轻轻撩起鸣鸾的外衣,男子缓缓摩挲了几下便探了进去,滑嫩的肌肤让男子只觉下腹有一团火正迅速聚集。
察觉腿间有一硬物顶了上来,鸣鸾瞬间睡意全无,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紧紧攥着男子的白衣。
男子叹了口气,抽回手,反握住鸣鸾正紧攥着白衣的手,吻了吻后者的额头,轻声哄道:“睡吧。”
夜,静谧。
第五章: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迟儿……迟儿……”
“迟儿、迟儿,快醒醒……”
谁啊……吵死了……
“迟儿,快起来。”
完全不想起来……
“迟儿,再不去上书房就要迟到了。”
去你妹,本公子昨日去过了……
“罢了……明日宫中有晚宴,你去是不去?”
鬼才去——
琴潇:听说皇叔也会来……那个救了父皇一命的皇叔……听父皇说皇叔性行冷淡,不喜皇权,而且今年七月才弱冠……
等等——
“我去!”鸣鸾突然睁眼。
“嚯!”一身朝服的萧熠被吓得倒退几步,一脸惊魂未定:“我去你妹……”
门口——
小十二正蹲在台阶上无聊,今日公子又是要睡一天的节奏了。
深夜,鸣鸾再次来到千瓣桃花林,却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桃衣身影……
他,怎么了?
翌日——
“小十二……”
“嗯?”后者纯良地眨了眨眼睛——
“你给本公子消停一会可好?!!!”85分贝的声音一出,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公子……”但见陆双两眼婆娑,“您第一次出宴,怎么能不隆重一点?”
“隆重一点?”鸣鸾夸张地挥舞着两臂承载的厚重衣袖,“这还不隆重?!!!”
“不行啊公子……”陆双几乎跪地,“你这样看起来很不协调啊……”
鸣鸾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略去华贵繁琐的衣物不说,纤细的脖子上……一张快被墨发完全掩盖的脸……
跪在地上的陆双小心地瞄了一眼鸣鸾的神情,暗道不妙,想挽回点局面于是硬道:“那……那是因为公子你脸比较小……你看我每天也穿这么多,不是也还行吗?”
鸣鸾当即给了后者一个死鱼眼:“那是因为本公子比你瘦!”
陆双低头看了看自认为很不错的身材,再看看鸣鸾——好像是胖了点……
“没事。”一旁看戏许久的萧熠走了过来,安慰地拍了拍陆双的肩膀,“你没他瘦,他没你矮嘛……来迟儿,为父给你挑一件!”
陆双立马开心地点了点头,还是丞相好!
鸣鸾:……
里屋——
“这件么?我穿就是……你怎么还不走?”
“鸾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父都不介意,你又何必介怀?”
“……”
屋内忽然没了声响,屋外一群侍从胆战心惊地从午时等到申时,就在管家颤颤兢兢地准备伸手推门时,门打开了。
晚宴——
“这萧丞相怎么还不来……”“是啊,平时都挺守时的,怎么这次……”“这时辰快到了,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大臣们窃窃私语,贵族子弟们也不例外:“这乐水郡主真乃人间罕物,
长大了自是不用说……”“长大了还轮得着你来说?”“琴潇公主也不错,那眸子亮的,堪比星辰……”
乐水在那些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下只觉如坐针毡,要是迟哥哥在……迟哥哥从来没有像他们这般打量过她——
“这些人真恶心。”琴潇一手掩嘴附在乐水耳边,“还不如萧迟,那家伙虽然名声差了点,但是行得正,不像这些人,只是带着一副文质彬彬的面具而已。”
乐水觉得琴潇说得对极了,转眼看见一红衣公子,红得嚣张的衣衫下俊眉紧皱,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敲桌面,眼神不时地飘过殿门,想必也是在等人。
“启禀皇上,王爷、萧丞相到——”
一时间殿内所有眼光聚集,但见殿门内出现三人身影,为首的萧熠一身朝服,随意地一扫内殿,眸间透着的坚韧与烈气不禁让人为之一振,转眼向其身后看去,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浅蓝的眸子淡雅如雾,玄纹云袖,光亮华丽的绸缎熠熠发光。他束着发,长若流水的银丝顺在背后,头微颔着,嘴角一抹淡淡的浅笑却有着惊心动魄的魅惑,朱唇轻启:“鸣鸾。”
少年三千青丝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眸色醉人,身上的墨衣淡雅却不失华丽,莫名增添了几分大气沉静的意味——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齐声打破沉静。
“众爱卿平身。” ;威严的声音响起,鸣鸾不禁抬头打量,只一眼,原本满含期待的眸子瞬间黯然失色。
此人不配消受他家老狐狸的一片忠诚,就像接下来串戏的小丑,只是为了过个瘾,瘾过完了这戏台上就再也容不下他们的身影了。要相信,他们留下的史事会在他们消亡的那刻瞬间空白。
“入席罢。”
原本集中的视线渐渐被升起的舞曲吸引去,殷如煜掩下乌黑的眸子,他总觉得今天萧丞相和鸣鸾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
‘萧迟这家伙莫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琴潇一脸狐疑。
‘也许,这才是迟哥哥真正的样子……在迟哥哥最美的时光里,真想将自己最美的样子献给迟哥……’一双含水的眸子满目忧伤。
舞女曼妙的身姿渐渐在鸣鸾的视线里晕开,摇晃在散落三千银丝的男子前,此刻在鸣鸾看来,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一人:“……佩玉。”
“萧丞相当真是老当益壮,本官佩服!来……敬丞相一杯!”
“哪里哪里……萧某岂敢——”萧熠回敬,心里却一直在骂自家儿子没出息:鸾儿你才入席多久?凤王爷他全身上下都被你看了几遍了?嗯?还一脸意犹未尽,你就不能装出一副大气沉静的萧家大少爷样吗?
“萧丞相莫要谦虚,”三皇子忽然转身对皇帝笑道,“父皇,儿臣进城时听百姓们个个言萧丞相一手遮天,只需一句话便能替他们遮挡世间风雨!”
“皇儿休要道听途说。”
“皇儿岂敢——”
“是啊是啊!”二皇子接话道,“父皇,儿臣前几日去萧府拜访,看见的侍卫们哪个不是左佩刀右备容臭,丞相当真是大方!”
“……萧熠,是吗?”
“请皇上明察——”萧熠恭敬回道。
“启禀皇上!有个自称是萧府的侍从在宫门口伸冤!”
“萧府?呵。”苏太傅对萧熠一笑,“萧家的冤怎么伸到皇宫里来了?”
“就是,怎么管的下人……”
“真没素质!”大臣们议论纷纷。
皇帝瞥了一眼萧熠,缓缓吐出一字:“宣!”
“宣萧府侍从觐见——”
“皇上!小的冤枉啊皇上!”呐喊声从殿外传来,转眼看见一衣衫凌乱的侍从哭跪在地。
鸣鸾眼角抽了抽,这演技比起他家小十二来差远了,要是他家小十二来绝对不会开场就卖肉:你想啊,两个长相无异的女子,一个脱光了站到你面前,另一个一脸娇羞欲罢还休,你选哪个?
“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威严的语气里夹杂着不耐烦。
“禀皇上,小的前日在后院当工,无意间看见老爷从后问鬼鬼祟祟地进柴房,小的当即好奇,本想上前问老爷何事,没想到……没想到……”那侍从瞄了一眼萧熠的神色,但见后者一脸云淡风轻地品茶,不禁慌乱起来——
“没想到什么?!”三皇子不耐烦地拍了拍桌案,“快说!”
“啊!是是是!”那侍从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小的看见柴房里满房的黄金!”
“嚯!”大殿中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我就知道这萧熠不老实!”“看他儿子萧迟那风…流样不就知道了,成天在花街酒巷里游荡!”“听说还夜不归宿!”“就是就是,看他那双桃花眼生的,活脱脱的妖媚样!”“哎呀你小声点!”
乐水:“……”
琴潇:“萧迟你小子这回栽了吧!”
殷如煜:“……原来这小子混得比我还好!不行,回去以后得补回来!”
萧熠笑而不语。
鸣鸾:“老狐狸!靠!明明说的是你贪污,怎么骂到我头上了!”
“萧熠,这些钱财是从哪来的?”皇上厉声问道。
“父皇,区区一个丞相的俸禄虽足以萧府的开支,但绝对不会剩余这么多!”
“萧熠,你说呢?钱是哪来的?”
萧熠:天上掉下来的。
“回禀皇上,老爷说是、说是用来救援南方水涝的钱款……还说、还说这些钱都是皇上您派给他的。”
“简直一派胡言!”皇上眉毛一挑,“萧熠,你可认罪?!”
“回皇上话,臣在宫中为职名正言顺,是臣的本分,臣定当尽心尽力,和臣本职无关的事,臣一向不插手。”
“好!”三皇子单膝跪地道,“儿臣请求父皇准许儿臣搜萧府,一来可以证明萧丞相是否清白,二来儿臣听闻萧府宽大,也想见识一番!”
“哼!准了!”
“皇上,”细腻悦耳的声音打破沉静,“晚宴的气氛本不该如此,为了缓和气氛,乐水愿意献舞一曲。”
“准了!”
——掘一抔土壤,种深宫怅惘
高烛映西窗,是为谁妆?
别在意感伤,别为我牵肠
莫添愁,是我一生所望
“禀皇上!臣等在萧府搜出大量金银财宝!”
“混账!”龙目一瞪,“萧熠你可还有话说?!”
“清者自清,臣无话可说!”字字说得铿锵有力。
“爹……”鸣鸾不禁出口喃喃,他被萧熠震撼到了——
“诶……这孩纸真可怜。”“现在萧府倒了,要去哪里生存……诶!”
——一最是留不住
人间合欢皆辞树
来生愿作墙里人髻上香
一身珠翠云绕所累的荣光
一生孑然轻放
“萧熠!枉朕平日里对你信任有加,予你特权,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么!平日里的谦顺温和难道都是装出来的么!”
“臣恳请皇上明察!”
“明察?证据在此,你还要朕怎么明察?!来人!将萧熠押入天牢!”
“皇上息怒啊!”“皇上!三思啊!”“皇上,萧丞相为官清廉臣等有目共睹啊!”
“朕意已决!”
——一端并刀如水隔断的高墙
一端是无尽的守望
“萧迟,朕昔日里赐予你和皇子们一样的权利待遇,你非但不珍惜,还肆意挥霍!念在你尚且年幼,遣送边疆为国捐……保卫边土!”
鸣鸾:“臣遵旨!”
——月最凄清处
“散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见桐花万里路
第六章: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小十二:
公子我外出西游,去领略西域美人的风采,你老老实实待在王府,不许番强、不许踢狗、不许调戏妹子——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丢了本公子的脸面?!
谨记,勿念。
鸣鸾字
“公子……你在哪?”陆双45°望天:“太可恶了!竟然抛下我自己出去旅游!友尽!断交!”
凤歌:“……”
傍晚——
“爷,您瞧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快些回去吧!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属下纵使死一万次都不足惜。”柳庭风紧握着佩剑,好言相劝。
然而后者全然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狭长的凤眼半眯着,手中檀木制的折扇不住摇晃,玄色的外袍彰显出男人的不可一世——
“爷,您给到是给句话呀!”柳庭风等急了,追问道。
“我说什么你都听么?”男人笑道,丹凤眼仍半眯着的,手中的折扇却停在半空。
“那是自然,”柳庭风松了一口气,“属下听候差遣。”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折扇一收,轻声道:“醉湘阁。”
柳庭风完全没料到,神色一怔,慌乱道:“爷,这、这恐怕不妥吧,这种烟花之地,属下……”
“怎么,杀人无数的柳公子却连小小的青楼都不敢进,哈哈,这貌美如花的姑娘还能吃了你不成?”男人挑眉调笑道,然而后者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松动,男人不禁失笑:“算了算了,无聊——你去对面的醉轩阁候着,时辰到了我自然会出来。”说罢,男人径直走向华丽的楼阁,前脚刚跨过门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道,“若你想进来,就别矜持了。”
柳庭风独自在风中凌乱:“难怪许词这家伙宁愿陪小公主在王府里胡闹也不跟主子出来,这都进……”
“醉湘阁”三个烫金的大字横在梁上,男人重新展开折扇,眯起凤眼薄唇紧抿,身旁不断有衣着华丽的人进进出出,扑面而来的脂粉味甚是刺鼻。
男人嫌恶地挥动扇子,却不料招来更浓的味道——
“哟!这位爷出落的好生俊俏,皮肤水嫩嫩的,看得人家都嫉妒了呢!可否向这位爷讨教一番呢?”一个妖娆的女人紧贴上来,玄色衣袍上瞬间落下大片的脂粉,男人丝毫不介意,反倒顺水推舟:“一个怎么够呢?倒不如多上几个好货色!”
女人面色一喜,摩擦着双手小心地环顾四周,道:“爷,不知这银子……”
“唔……这样,够么?”男人摘下手上的玉扳指套在女人白玉似的手指上。
女人一瞄那扳指,便知是好成色,挥了挥衣袖,又是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端着糕点徐徐而来。
男人拈起块糕点轻咬一口,眉头忽的皱了起来,但最终还是将糕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见状,女人眸间一转:这定是个难糊弄的主!先开溜!
“爷,您在这坐着,我去招呼几个姑娘来陪您——”
女人迈着妖娆到夸张的步伐进了后院,一会便带出了好几个姑娘。
‘尽是些胭脂俗粉’,男人的眉头愈是紧皱,满脸厌恶。
此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清纯悦耳的琴韵,男人耳朵极尖,立刻找准了音源——木帘之后坐着的琴师。
曲子弹到动情之处,琴师微微地抬头,透过木帘的缝隙,明亮的眸子里映出男人沉沦的笑意。
“嗯哼,看来你们这里也不全是些胭脂俗粉嘛,至少还有一个入得了眼的琴师。”
女人带着疑惑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口无遮拦,也不问问醉湘阁是什么地方?”那女人将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番,后庭便冲出几个大汉来。
“你的地盘?”
女人听了这话更是理直气壮:“这就是老娘的地盘,你也敢胡来!”说着向那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边上的客人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架势要发生什么,纷纷让开了道。
于是乎,这方才还拥挤的厅堂顷刻便腾出一大片位置。
“公子你若是能像他们这么识相,自然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你说呢?”女人不免扬起一丝骄傲,这地方毕竟名义上还是她的,堂堂醉湘楼可是源城数一数二的大楼,想在这儿胡闹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不觉得我已经够识相了吗?”男人眸子暗了暗,调笑道。
“还敢嘴硬……”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
“琴师呢?爷的小琴师呢?”
女人下意识向门口看去——一个浑身赘肉的男人披着富贵堂皇的衣服,一脸淫笑地闯了进来。
女人一敛方才的霸道,媚献道:“哟!这不是张员外吗?好久没见着您了,人家可想您了。”不由分说便向张员外身上靠去。
张员外自然是来者不拒,粗糙的手戏弄地在女人腰上一捏,道:“月娘,过几日爷再好好和你叙叙旧,今日有些事,不方便。”
不远处的沈幕离听见这名字,眼底地厌恶多了几分:这女人居然叫月娘,泼辣的性格怎么配得上如此阴柔的名字。
月娘听了张员外的话,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怨念地绞着手指:“张爷怕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了。”
“怎么会?”张员外见不得月娘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连忙解释道,“是太师大人过寿,我也不知送什么礼,听说他素来喜爱听琴,便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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