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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鸾-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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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古道,灯火璀然——

    “孟婆,你当真要放他来此?”

    “酒里荡漾着月光,月光里流淌着酒香……嗯,这桃花酒当真是极美……就像那人的姻缘,本当如此。”

    奈何桥——

    “鸣鸾。”

    “谁?”

    “是曲终人散的时候了,但饮下这碗汤,你可忘记一切苦厄。”

    “我不愿舍弃这段姻缘,如果我转世为人有朝一日再见到她……又是路同殊途。”

    “可不饮,但你姻缘不该如此。”

    十四年后——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公子,你念叨什么呢?这都寅时了,你再不回去,老爷怕是连腿都要打断我的了!”

    “小十二,你急什么,还早着呢,要本公子安安分分除非那老不死的来打断本公子的腿。”

    “诶、公子你怎能这样说……”

    声音渐渐远去。

    十里月色桃花翩,男子躺在巨大的桃树枝干上,笛声旧起,银白色的长发与飘逸的白衣混为一体,浅蓝的眼眸缓缓镀上那人细眯的桃花眼,几度醉人。

    未想笛声伴着清风,乱了。

    次日——

    “公子……”门外有下人颤抖着声音:“公子,呜……老爷在厅堂从巳时五刻等到了如今午时三刻……您……还不……不见么?呜呜……”

    门内陆双叹了口气,哪里是不见?他家公子说申时四刻起床,就绝不会未时二刻睁眼,那小兄弟……怕是要哭出来了罢?要不要……帮帮他呢?

    床上少年皮肤白皙,高高挺起的鼻梁透着坚韧,薄薄的唇瓣随性勾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显然睡得正香——

    “当下鸣鸾。”

    那人笑:“佩玉。”

    桃花历,那人十指一系,一玉即横卧于腰,通体透明,声如音磬。

    “这……”鸣鸾正要去解,手却被那人轻轻握住:“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两人悲悲戚戚情意绵绵相看两不厌,最终还是有人干了件正经事:“公子……”

    鸣鸾只觉脸上一阵清凉,有人在耳畔轻呼——

    “小十二?”鸣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浮现红晕:“申时四刻……就到了么?”

    陆双愣了愣,随即尴尬地笑笑,他家公子生得这么好看,无论看几次都会看呆——

    “还没呢,只是老爷正在厅堂等候多时,得去看看了。”

    “那老狐狸又想做什么?”

    “诶……公子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口无遮拦……”

    “急什么?”鸣鸾起身笑笑:“不是还有本公子的小十二在吗?”

    太阳西斜,某下人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他家公子到底要看手上的玉佩看到什么时候?记得把子时辰前,某人一出门就直叫唤着热,到了凉亭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要融化了要融化了’。

    眼下明明是惊蛰时节,说凉快还来不及,这人却借着‘避暑’在此看了几个时辰的玉佩……

    还有亭子顶上看风景的小兄弟啊,你家公子放荡不羁就罢了,你一个下人这么目中无人,念在同为忠仆的份上,再不帮我简直遭雷劈啊。

    “好了……”陆双再也受不了那下人炽热的视线,轻轻一跃,从十尺多的厅上跳下,本想以一个帅帅撑地下蹲结束,不料——

    ‘吱——啪!’

    鸣鸾惊呆了一般愣在亭子里,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小十二,如此不拘一格!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陆双啊陆双,你怎么就踩到你家公子昨晚故意乱扔的香蕉皮上了……

    “噗……”那下人极力忍着,肩膀一抖一抖。想当年他初来乍到,被几个资深的老仆骗来叫公子去厅堂吃饭,一路上可谓是‘跋山涉水’,堪比西天取经,今儿个这气终于是发出去了!

    “没事吧?”鸣鸾戳了戳地上的尸体,“怎么?嗯?你看把地弄 ;疼了吧?小十二你能怎么这么帅气……”

    “公子,你……”

    “啊,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看看那老东西,先走了!”

    “哦哦哦哦哦——公子你在踩哪里!公子你不能公报私仇……陆双再也不吵您睡觉了!”

    “……”鸣鸾甚是无语,他有说过他怪陆双打扰他难得一遇的好梦了吗?

    “你要是废了,说不定本公子可以养你一辈子。”鸣鸾徐徐摇着手中的折扇,轻轻丢下这句话。

    陆双则笑得比哭还难看:“公子……”

    “……那好,在地上乖乖等本公子回来。”

    那下人眼角狠狠一抽,忙追上自家公子的步伐。

    “嘶、”身后陆双忍不住轻呼:“我的腿这是要废了……”

    厅堂内——

    “老爷,老爷!”

    “何事如此慌忙?没看见二皇子正在和我商议事情么?”坐在上位的萧熠缓缓摩挲着手里的棋子……这局是要怎么解?要是我儿在——

    “老狐……”鸣鸾左脚刚踏进厅内右脚就僵住了,打开折扇掩面轻瞪那门卫:怎么有客人也不通知本公子一声?

    门卫:公子你也没问啊……

    “咳咳。”鸣鸾挺起胸膛轻笑着步进厅堂,不紧不慢地展了展墨色的衣服,稽首道:“父亲大人。”

    “嗯,鸾儿起身吧。”萧熠不经意间勾起了唇角,这些虚礼他儿子不是一向嗤之以鼻的吗?

    怎么说呢,在贵客面前如此,他很受用。

    “父亲大人叫孩儿来所谓何事?”鸣鸾理了理衣服,轻笑。

    “二皇子,这是犬子,萧迟。”萧熠起身道。

    “幸会,早闻令郎不拘小节,今日一看却是才华兼备,礼数俱全。”那人一身浅黄,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优雅。

    “不用客气。”鸣鸾自顾坐在萧熠的位置,轻扫一眼棋局,取子、放下:“父亲大人,孩儿搅了您和二皇子的棋局真是抱歉,孩儿这就回去面壁思过。”

    作揖罢,鸣鸾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取出折扇慢慢摇了回去:老狐狸心情很好,今晚看样子是可以彻夜不归了。

    身后,二人看着棋局一个笑得势在必得,一个笑得更显深沉。

    “小十二,” ;鸣鸾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双甚是无语,“看样子你今天晚上是不能跟你家公子去番强了。”

    “公子自要小心。”陆双一脸遗憾,太好了!不用再苦口婆心地劝公子回府了!

    鸣鸾笑意又深了一层,手指忍不住又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月色如水,那男子依旧一袭白衣,躺在桃树上随性地吹着那熟悉的曲子,银色的长发与落下的桃花纠缠在一起,美得如谪仙一般。

    “若这世间有桃花仙,想必就是阁下你了罢。”树下墨衣公子酌了口桃花酒,嘶哑的嗓子更显醉人。

    笛声停了下来,树上男子翻了个身,用玉笛勾起那小公子的墨发:“若世道倾颓,民不聊生,还有一个纨绔子弟,想必就是小公子你了。”

    桃花眼里映出那只乱晃的玉笛,转眼想到了腰间的玉佩,鸣鸾不禁脸一红,避开了那人的视线。

    树上男子突然倾下身来,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鸣鸾诱人红唇,在后者惊讶的眼神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了上去。
第二章: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醒时不过晨曦微现,鸣鸾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子,依稀记得还留着酒渍的嘴角被他的唇印上,酥软温润。

    ……

    “然后……然后……”鸣鸾红着脸不安地喃喃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瞬间让鸣鸾满脸通红:“你?你……我……我是说本公子昨晚……做、做了什么?”

    “也没有做什么。”鸣鸾被那人轻轻抱起,略湿的白衣染上了桃花的味道,甚是好闻,可下一句就让他无地自容——

    “还疼么?”

    ……“还疼么?”“还疼么?”“还疼么?”“还疼么?”“还疼么?”……

    这温柔水润的声音让鸣鸾瞬间满脸苍白……

    “噗嗤……”头顶传来一声嗤笑,男子轻轻放下鸣鸾,似笑非笑道,“你昨晚喝醉了,我竟没察觉,手一松,你头便磕在了树上……那样子真是可爱得紧。”

    “……”靠!枉本公子风…流一世,昨日这一睡就把这面子给丢尽了!

    “不是说最喜欢喝我酿的桃花酒吗……”男子轻轻揉了揉鸣鸾的墨发,“等过些时日,上次一起酿的桃花酒成了,便来这喝个不醉不归,如何?”

    “……甚好。”

    鸣鸾心不在焉地走在街道上,对于昨晚的吻着吻着就睡过去的事,果然还是很在意的。自己身为纨绔子弟,可不能为这点小事儿丢了面子,对,这点小事……小事……

    “呵,这不是萧家的大少爷吗!”宝蓝色的衣袍彰显着其人的富贵,其话一出,身边立马有人张狂道:“萧大少爷还真是好雅兴,这才卯时三刻不到就出门了……还是说……是彻夜不归不归呢?”

    “啧啧,瞧这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未束发就尝遍了男女之乐……”

    “就是,还名门望族下的公子呢,风…流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成什么体统!”

    徐徐打开折扇遮掩忍不住勾起的嘴角,鸣鸾轻轻嗤笑一声,移步绕了过去——

    “萧迟,萧家独子……”宝蓝色的锻面反射出耀耀光芒,“却连当本少爷的对手都不配。”

    “是吗?”鸣鸾收起折扇遮在嘴边,“不能陪苏大少爷两小无猜,那还真是本公子的遗憾呢。”

    “你!”苏毅被气得满脸通红,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鸣鸾气愤道:“你敢与我比试一番吗!”

    鸣鸾十分困扰地蹙着眉头,一个苏毅好像还不值得他出手……怎么办呢?天上的云彩啊,你怎么也不飘过来给本公子挡挡。

    “谁敢动他,”戏谑的声音淡淡响起,“我殷如煜者,谁人敢动?”

    还是那身红衣,红得妖艳,还是那张扬的语气,目空一世。

    “本公子何时成了你的人?”鸣鸾展开折扇,直接跨开步子回府。

    “诶诶诶……”殷如煜赶忙追上,“怎么,生气了?”

    “……”

    “还真生气了,”随手买了根糖葫芦,殷如煜继续调笑道,“不就开个玩笑吗……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脚步一滞,鸣鸾叹了口气,干脆转过身:“如何?”

    “……嗯?”

    “本公子就是看上了别人,你欲何?”

    “……”手一颤,糖葫芦顺势滑落,下一瞬眸间又溢满了笑

    意:“是哪家的姑娘?”

    “与你无关。”鸣鸾徐徐摇着折扇,莫名愉快。

    “不请我到府上喝茶吗?”

    “不请,你自是跟来了。”

    番外…都是劫财惹的祸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鸣鸾小朋友优哉游哉地走在大街上,满意地摸着怀里鼓鼓的钱袋,思量着要去哪儿挥霍青春,不,是挥霍童年。

    勾栏院 ;?

    一声哀叹。

    赌场?

    又是一声哀叹。

    武馆?

    “啊——”鸣鸾一阵哀嚎,感情他这年龄不论去哪都太小——

    “听说醉轩阁最近又来名姬了。”

    “哦?饭后茶余能得美人一舞还真是极妙!”

    醉轩阁?不是勾栏院吗……

    鸣鸾小朋友一身墨衣站在‘醉轩阁’外愣是呆得说不出话来,门外锦衣公子们来来往往,门内叫好的喧闹声此起彼伏。偷偷向里望去,偌大的檀木舞台上一舞姬跳得正欢,脚下舞台的暗纹还闪着金光,这低调的奢侈瞬间亮瞎了鸣鸾24k黄金眼。

    顺着酒饭的香气走进醉轩阁,鸣鸾陶醉在古色古香又高端奢侈的氛围里,众人诧异地看着这个素雅的新面孔在大厅从容地找了个角落坐下,都傻了:这是哪个官大爷府上的小少爷呢?以前怎么没见过?怎么穿得这么朴素?毕竟醉轩阁这种高消费的地儿,平常人家都是不敢奢望的。

    “这位少爷,您要上点什么?我们这有御厨级别的菜肴,五湖四海各种风味,只要您想吃,就没有做不了的,我们这——”

    “停,”鸣鸾打断了小二的花言巧语,“你们这有什么就上什么,公子我有的是钱。”

    外出办事第一餐饭怎么能苦了自己?

    那伙计打量着鸣鸾,半晌才善意地挤出一句:“公子,我们这菜虽好,可价钱也不低……您看着,要不要——”

    “噗嗤……怎么?你们这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鸣鸾一手撑着头,一手倒茶,好笑道:“难道你还想替本公子省钱?”

    店小二面色一沉,这话要是被总管听到,免不了又是一顿骂了,立马转身去厨房点菜。

    鸣鸾品着茶一脸陶醉道:“记得上酒哦~”

    店小二当即脚下一个踉跄,额头瞬间滴下冷汗:这公子……

    这边鸣鸾小曲听得正乐,小酒喝得正欢,忽然感到某人炽热的视线……

    真是,看就看吧,谁叫本公子生来就玉树临风呢!但敢上前打扰本公子定不轻饶。

    一个时辰后——

    “埋单!”鸣鸾吼着嘶哑的喉咙,这酒真烈,却迟迟未见伙计的人影,这才反应过来:“小二,结账!”

    那小二小跑过来,抬头一看鸣鸾,愣是愣住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咯……小爷我喝酒啊!欺负小爷我醉了,唔……看不清是吧!那是你家的酒太劣质!过期了!哈哈哈哈!这酒……真tm烈!”

    丢下银子,鸣鸾小朋友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走着走着,看到路中央有一抹红色的身影横卧在路中央。

    大胆!敢当小爷我的道!

    上前一看,是个穿着红袍的美少年,长而密的睫毛下一双黑眸带着戏谑——正是刚才偷窥的怪蜀黎!

    看见鸣鸾,骚年慢慢坐起,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地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嘴里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打劫。”

    “……大胆!你居然不劫本公子的色!?”

    骚年看着鸣鸾小朋友气愤的样子不禁眼前一亮,墨色的长袍衬得小人儿水嫩的皮肤更显白皙,飘逸的黑发,紧抿的薄唇,淡淡的红晕……但更让他震撼的是他那双漆黑的眸子,迷茫涣散的背后仿佛包含着沧桑,却又如懵懂的空灵……

    这小孩说得对!劫财不如劫色,不拐到小正太一发岂不是他的损失?于是邪笑道:“小家伙,想保住你的漂亮小脸蛋就把裤子脱了跑过来~”

    鸣鸾烦心得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缓了一些,一字一顿,傲娇道:“你 ;说 ;什 ;么?”

    少年被惊艳到:“小正太,把裤子脱了。”

    “嘁,”鸣鸾瞬间就不爽了,一个大老爷们,什么时候被这样没水准地戏弄过,说出去都丢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少年越发觉得发火的正太更好看:“小正太,抢劫……”

    又回到了抢劫……鸣鸾怒极反笑:“抢劫的啊?”

    骚年眯起黑眸,嘴角忍不住上扬:“小正太,我不仅要劫财,还要劫了你的色~”

    鸣鸾火气‘腾’地将就上来了:“你tmd是瞎子还是脑残?你爷爷我是爷们,纯爷们!小爷我什么时候被你这种脑残人渣毫无技术含量地戏弄过?新来的小学生就不要出门献丑了行不!他令堂的今儿个小爷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没近过女色的小正太也有两把刷子!”

    红衣少年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鸣鸾墨色的影子早已消失在原地。

    ‘来强的!?’少年已经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唔……”

    hhhhhhhhhhhhh~【某狐丧心病狂的笑声

    少年正蓄势待发,鸣鸾冲到一半忽然熄火了——

    “诶?”红衣少年惊叫一声,躲也不是攻也不是,接着舌尖一痛,传来酥…麻的感觉——

    “我勒个去!”骚年皱起眉头痛呼,鸣鸾挣扎着坐起来,手好似慌忙地拍在那少年精致的脸上,委屈道:“竟然欺负本公子,本公子不玩了!”忙起身,领子却被一把拽住,跌入红衣之中——

    小子,这种事情戛然而止会痿的你造吗?看来得教训教训这不懂礼貌的小家伙了~

    ‘脂粉味?’鸣鸾狐疑地闻着少年身上的味道,两颗稚嫩的虎牙调皮地露出嘴角,笑得贼亮贼亮。

    “我叫殷如煜,小公子叫什么?”

    “鸣鸾。”

    “呵呵,”少年抚上鸣鸾的脸颊,美妙的嗓音响起,“小公子长得如此貌美,不如陪小爷做些快活事儿?”

    后者笑而不语。

    “……”殷如煜狐疑地看了一眼鸣鸾,视线却一片模糊:“你下毒——”

    “哼。”鸣鸾像抚摸自己儿子一样抚摸着殷如煜鼓鼓的腰包,学着殷如煜嚣张的语气,“小家伙长得如此丰满可爱,肯定是个可爱的姑娘,就从了小爷我吧!”

    再满意地打量着昏睡的殷如煜——恩,脸蛋还不错,白白嫩嫩的,狭长的眼角竟增添了几分妖媚,这衣着嘛……鸣鸾眼中闪过狡黠的亮光,连衣角都有精致的绣花,看来是富家子弟啊!那么多携点油也没什么关系吧!

    于是鸣鸾手脚利索地剥开了少年层叠衣袍,丝毫没有心为男人,身为正太的自觉。一番折腾后,鸣鸾小朋友恋恋不舍地收狼爪,不死心地扫雷式搜索了好几遍之后,这才晃着钱袋潇洒离去。

    身后,只剩一身白色内衫的殷如煜颇为享受地坐起,懊恼的看着自己外漏的胸膛,是魅力不够吗?突然“呼”地猛坐起身,摸着腰间空空一片,哭笑不得:“把正事给忘了!完了完了……回去又要遭那婆娘的耻笑了……诶,都是劫财惹的祸……”

    ——【完】
第三章: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翌日——

    “这碧玉池里的鲤鱼需半分冰泉半分曦露地养着,每隔两天换一次水……”

    “这鱼一定很好吃。”鸣鸾伸手探进水里,冰凉清爽,“可以不换水吗?”

    “可以,两天换一次鱼。”

    “哈哈!”殷如煜大笑,这陆双果然是鸣鸾身旁的人,和其他贵府上的下人们比起来,就是不一样。

    “……”好你个小十二。

    “鸣鸾兄,这不是你家吗?”殷如煜出言调笑道,“怎么你这萧家大公子带我参观庭院和出门游山玩水一样……你真的住这?”

    “噗嗤。”身旁侍女忍不住一笑,他家公子自小就不对这庭庭院院感兴趣,若是要看公子,只需哺时等在公子去老爷书房的小路上,没准儿还能被邀请到亭中一叙,赏钱自是不用说,回去还能在姐妹们前炫耀炫耀公子是多么的温柔可亲……

    “……”好你个殷如煜。

    日入之时,夕阳的余辉洒在殷如煜的红袍上,如火如荼——

    “殷公子,晚宴已经准备好了。”有下人前来通报。

    “嗯。”

    “……”到底谁才是你们家公子!

    某下人:苍天可鉴,小的是怕您找不到回去的路,耽搁了时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袭红衣袂飞扬,在残阳的照映下呈出尘之态,于是侍从们个个一脸崇拜地仰望着殷如煜,完全无视他们主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十几年修得的智商怎么一句话就被这老骗子给忽悠了……

    到底把本公子置之何处!

    “日入自是不若日出,日出自是不若日中,看骚年你鲜衣怒马资质不凡,可愿依着人心顺个天意,做我们萧府的太阳?”鸣鸾打开折扇笑得一脸灿烂。

    “……”殷如煜一脸狐疑,半晌犹豫道,“小生愿意……”

    “呜呜……太好了!”侍从们立马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鸣鸾嘴角一抽,折扇一收:“那么请与萧府保持92955886 ;。7公里的距离。”语毕,独自向饭厅移步,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戌时…晚宴

    “南方水涝方盛,宫中奸佞近日有异,兄父行事需小心谨慎些才是。”

    “本相无妨,倒是如煜公子你在朝为官,道阻且长,有事要多和清廉的长者商讨,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屋顶有人?!正酌酒的鸣鸾手忽的一顿,转眼看向殷如煜,后者也投来警惕的目光,而萧熠却还在一心劝导着后辈年少莫要轻狂……

    鸣鸾持着酒盏的手不由紧了紧,老狐狸……你……

    “这二皇子眸中暗藏狡诈,不可托与真心……”

    ‘哐’屋上房瓦轻响,下一瞬已不见殷如煜身影。

    鸣鸾兀自饮尽杯中酒,执起折扇对萧熠笑道:“老狐狸,近日棋艺可有长进?”

    “青山不厌三杯酒,长日惟消一局棋。为父已等待吾儿检阅多时。”

    二人盘膝坐罢,萧熠执子笑道:“为父年少时下得几手好棋,自以为平生无败局,尚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现在想来不过是年少无知。”

    “……”

    “吾儿,你可有道?”

    “有。”

    “……说来听听。”

    “我自是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但求赏尽天下琼女,看遍世间美男,一生风…流,一世倜傥。”

    “……当真不枉你纨绔子弟。”

    “哈哈!要能,我也想不谙世事一辈子。”

    “你想,你爹我可不想陪你一辈子,你和如煜自小玩到大,臭味相投便称知己,逛勾栏院惹的那点破事你爹我还不知道?如今如煜一朝为官,青梅竹马总有时尽,你也该为自己将来做打算,可不能纨绔一辈子。”

    “你的道?”

    “你可得听好,为父只说一次——同君王看尽天下疾苦,与庶民共食佳肴米粟,只要王在,沥我碧血誓死效忠江国!”

    “噗!当真励志,可惜本公子对这些没兴趣。但你可知……”

    “本相持事廉正。”

    鸣鸾暗叹一声,执起折扇回了一句:“你为官半生,怎会不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落下一子,兀自离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熠看着败下阵的棋局膛目结舌,“当真……不枉我萧家长子。”

    亥时——

    “哈哈哈!小十二……你听本公子给你嗝……解衣欲睡,烦闷;欲裸,羞愧;但求桃露侵身……贞操,无所谓。”

    “公子……”陆双看着自家公子甚是可爱仰着头,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拿着酒壶,左倒、右倒、左摇、右摇,被酒水浸润的小嘴一咂一咂的,可就是不见酒水倒进嘴里,“噗嗤……公子你……喝……喝多了。”

    “嗯?”鸣鸾一脸迷茫,带着桃花酒的气息喷撒在陆双绯红的脸上,“你嗝……喝多了?”

    “……”

    “噗哈哈哈……小十二拿笔来,本公子嗝……要把刚才的诗记下来……”

    半晌,陆双看着手上的宣纸目瞪口呆——

    ‘白日掩阁扉,虚室绝尘想’(注:原陶渊明所著归园田居·其二‘白日掩荆扉,虚室绝尘想’。)

    其笔画纤细劲挺,用笔夸张,线条如张工之嫌,其势若奔腾之拖沓……是要有怎么样的功底,怎么样的心境才能写出这种独特的字体!

    公子出入于深院,极少与贵宾贵客交际应酬,正因为没有俗事俗人打扰,所以“白日掩阁扉,虚室绝尘想”。

    那虚掩的房门,那幽静的居室,已经把尘世的喧嚣俗念都远远地隔绝了……

    “小十二,明日找个工巧匠刻个匾……就刻‘绝尘殿’。”鸣鸾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老狐狸,你放心,本公子不会让你任人宰割的。

    “……是。”陆双紧着拳头干劲十足,他绝对没看错,公子充满戏谑之意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坚韧——

    久违了,我的殿下。

    “啊……还有、明日备好马车,本公子要去上书房。”

    陆双:“公子……这这这、是要去读书?”

    鸣鸾:“解衣嗝……睡,闷……”

    ……

    丑时…千瓣桃花林

    “阿嚏!”鸣鸾揉了揉惺忪的眼,鼻尖传来阵阵桃露的清香,沁人心脾。有些冷,又向身下的散热物体蹭了蹭——

    “嗯……”

    ……

    “卧槽!”
第四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寅时…

    鸣鸾坐在马车内颠啊颠,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昨晚他是怎么到桃花林的?

    依稀记得自己醉了……莫非是梦游?

    “公子,皇宫到了。”气势恢宏的建筑群让陆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要跟着公子,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当上小书童、混入高富帅、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hhhhhh。

    “嗯,”鸣鸾打开折扇徐徐摇着,“小十二,带路。”

    “……”

    “诶……那边看门的小兄弟,上书房怎么走来着?”

    ……【莫怪这俩路痴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这种迂腐的东西,绝对不是魏遒的课……站在门口的鸣鸾有些小失望,收起折扇走进上书房——

    “大家好,本公子是你们新来的同学,知书达理又风…流倜傥,上能压得了妹纸下能被妹纸压,走过路过的都请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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