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双嫡-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某僭缡且沟摹�

薛铭笑道,“过会我要下人包好了给弟妹送去,还有些玫瑰花露也是极好的。添些今年新酿的蜂蜜,每日里喝上一盏,还能美容养颜呢。”说着又看向四奶奶长立媳妇,“四弟妹出身书香门第。想必是独爱梅花的清冽优雅,且我瞧着四弟妹如此清瘦怕是常年脾胃不和所致。梅花有开胃散郁之效,每日饭前用温水冲泡,连用三月后定能见效。到时候弟妹的气色也会越发的好起来。”

四奶奶长立媳妇忙道谢,夸赞道,“大搜不仅有一手酿花露的好本事,更是通晓医术呢。不知闺中时,可是师从杏林高手?”

薛铭笑着摇头,“独独爱看一些医术罢了。因身为女子,独独爱看一些养颜的奇方。”

四奶奶长立媳妇生的眉目清秀,自带着一股书卷气,已是极好看的。美人总是希望自己变得更美,是以她也十分注重养颜诸事。是以两人热络的聊了起来,反倒将二奶奶长年媳妇放在了一旁。

长年媳妇不甘心,可那两人论起各种花的药效以及养颜方子时,自己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不禁暗自下了决心,回头必定要多找几本书来好好恶补一下。

薛铭将两人送走后,便命碧丝吩咐下去将酿好的花露各包好送去给二奶奶和四奶奶。

自薛铭酿花蜜开始,碧丝便觉得十分诧异。当年荣国公先夫人却是没少送过花蜜来薛府,也略略说过几次做法,但那工序都十分繁琐,且先夫人也不过说了个皮毛。薛铭当时并不十分在意,对于花露也并不热衷。如今怎么能酿的这样一手好的花蜜。

思及那次广济寺走失之后,薛铭回到府中的种种反常情况,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碧丝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同一个身体里住着不一样的灵魂……这……

碧丝皱眉思索,一面小心的将装在陶瓷罐子里的花蜜往紫檀掐丝小盒子里面放。碧柳正自外面取了花样子进门,见碧丝这般样子,不禁诧异道,“想什么呐,那么入神?”

碧柳快言快语,性子又直。碧丝自是不会同她说自己心中的疑惑,只道,“眼下年关,总有许多事情要忙。”

碧柳站在碧丝对面,脸贴近碧丝,瞪圆了眼睛左右仔细瞧了一遍后,戏谑道,“姐姐怕是想家了吧。”

碧柳是薛府的家生子,老子娘都在庄子上当差。每年到了年底,进岁时倒是也能同父兄见上一面。有时候薛铭也会格外开恩,放她大假让她能够回家同家人团聚。如今随着薛铭嫁到宁远侯府,虽是无限荣耀,月钱也比在薛府时多,可却又有诸多不便。

免不得叹了一口气,“今年怕是吃不上团圆饭了。我娘家兄弟如今承蒙老爷恩德也能入学读书,这一年不见,想他必定长了不少见识。我总想要去瞧瞧的。”

碧柳何曾不想家,难免也跟着感怀起来,但却又安慰碧丝道,“如今因是夫人头年嫁来,咱们不好告假。夫人待咱们宽厚,日子长久了,总会让咱们回家看看的。”想想又道,“想你娘家兄弟肯读书,能入得老爷的眼,怕也是个上进的。日后夫人若是知道了,少不得也要提拔一番。兴许能来侯府当差也未可知。”

若真的那样,碧丝的父母老了,请辞了庄子上的差事后,兴许也能来侯府住上些许日子。到时候一家人总还算得上能够团聚。想到这,碧丝倒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方才捉摸薛铭各种不妥的事情也放在了脑后。

碧烟一直在一帮手执书卷看书,听得她们两个聊起家常来,不禁感怀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都有老子娘记挂着,我自小便不知自己老子娘是个什么样子。越到了年关热闹的时候,我便觉得这热闹独独与我无关。”

她爱读书,自然也带着一股子悲春伤秋的酸腐之气。碧柳素日里是厌烦她那股子拿乔的样子的,可今日里见她愁眉不展,眼带幽怨的样子,也心疼起来。可她素来同碧烟说话便觉得牙疼,也只得站在一旁,只露着同情的目光看她。

倒是碧丝开口道,“自打咱们跟着夫人那日起咱们便是一家人。夫人待咱们从不苛待,说句逾矩的话,咱们虽是下人,却也与夫人情同姊妹。咱们便都是你的亲人,如何这过年的热闹就同你无关了。”

碧云不知从哪里进来,娇笑道,“碧烟姐姐是文人,文人自然就是同俗人格格不入的。”

碧云本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且听话懂事。可近来不知如何,特别惹人讨厌。说话没有规矩,还处处排挤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十分惹人讨厌。

其余三人因是看着自小同她一同长大的份上忍着,可也难免会有起了冲突的时候。碧烟本就心气儿高,受不得别人的调侃。眼下年关别人都有亲人挂念,自己确实孑然一身,听了这话少不得又添了火气。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瞪着碧云道,“你什么意思?”

碧云也不怕她,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耸耸肩道,“没什么意思,夸你文学素养高罢了。”

“什么文人、俗人,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瞧不得大家和睦,偏偏要让大家都生出间隙来么?”碧烟不依不饶,柔和的眉目此刻凸显凌厉。虽有违和感,却迸发出奇异般的美感。

“你别血口喷人了,自己个儿心里不舒坦就拿别人出气。你是孤儿,被牙婆子买来买去的,难不成还怪咱们怎的?”碧云也眉目倒立,掐腰同碧烟对峙起来。

碧烟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说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幼时被牙婆卖来卖去的经历,让她十分痛苦。一经触碰,便如洪水般爆发,她哪里还管别的,扔下手中书卷,便上前来同碧云撕扯开来。

碧丝本是要上前拉开,却被碧柳拦住。“要碧烟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镇日里忒没规矩了。吵到夫人那里更好,让夫人收拾她。”

说话间那两人已经扭打着出了门,忽的听见顾长平断喝的声音。碧柳脸色骤变,碧丝横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匆匆往外面跑去。

040 解决

今天是龙年的最后一天啦,要辞旧迎新。拜年的话,还是留给明天吧。

=====

帘子方一掀开,碧丝便被屋内的情景震惊的呆愣住,做不出任何反应。

顾长平站在门口处,双手高举,被碧丝拦腰紧紧抱着,显然是一副不知所措又略带怒气的样子。

碧烟与顾长平对峙而立,虽是一脸怒色,但却已经是屈膝行礼的姿势。

顾长平那双不怒自威的凤眼已经迸发了怒意,之所以双手高举没有落下去,是因为君子不会随意动手打女人,更何况是一个侯爷眼中的贱婢。

碧云如此不知尊卑,不知廉耻,着实让人汗颜。

此刻她已然是犯了大忌,却偏不知晓一般。只顾着抱住顾长平的腰,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入他的胸前。颤抖道,“侯爷,侯爷救命。碧烟想要了奴婢的命。”

碧烟被气的七窍生烟,百口莫辩的看着顾长平一记眼刀扫了过来。

碧丝和碧柳相继自屋内出来,一时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被抱住的若是旁人,她们尚可上前将碧云拉开,可偏是侯爷,他不将人推开,除了薛铭又有谁敢上去拉人。

顾长平虽不动手,但是脸已经沉了下来,将高举的双手缓缓放下。冷声道,“好没规矩,夫人素日里教导的规矩都扔到了哪里?”

顾长平扭动腰身,试图挣脱碧云,可碧云却越发搂的紧了起来。

碧丝、碧柳、碧烟三人听言。忙不迭的跪了下来,齐齐磕头道,“奴婢该死,请侯爷责罚。”

顾长平剑眉紧拧。实在忍无可忍要将碧云推开时,却只听碧云一声惊呼,松开顾长平的腰。膝盖一弯跪倒在地上。

薛铭此时正挑了帘子站在内阁的门口,看过来,眼底不见怒意,却笼着一层寒意。

顾长平蹙眉,见薛铭袖口处的微微颤动,又敏锐的发现地下的两颗小枣,心里蒙上一层疑惑。但却并不开口。负手站在一侧。

薛铭望向顾长平,眼底的寒意骤然散开。转而笑着上前挽住顾长平,道,“侯爷受惊了。”

“夫人受惊才是。”顾长平展颜而笑,意味深长的去看薛铭腕上自己手臂的手。

方才自己运力打了碧云的手和膝盖顾长平定是看在了眼中。薛铭也不想掩盖什么。不解释,也不回避顾长平的目光。

碧丝三人屏气凝神跪在地上,都不敢大声喘气。然而碧云却跪在地上揉着被打的手腕莺莺发出抽泣的声音。

薛铭蹙眉,看向跪在地上尤不知自己犯错的碧云。对碧丝道,“碧丝,你是这屋子的一等婢女。碧云今日所犯之错,该受什么责罚?”

碧丝不妨薛铭问她,愣怔过后,道。“按薛氏家规杖责三十,卖出府去。”

碧云听了浑身猛的一颤,哪里还顾得抽泣。跪爬到薛铭脚边,抓住薛铭滚边裙摆,哭道,“夫人。饶命啊夫人。奴婢方才是被碧烟唬的一时失了分寸才冒犯了侯爷的。奴婢实在是无心之过,夫人饶了奴婢吧。”

薛铭低头,看着碧云望向自己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觉得心中一阵厌恶。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看在男人眼中,怕是会引起怜香惜玉之情。可看在女人眼里,除了厌烦还是厌烦。

尤其是薛铭这种吃过“柔弱”女亏的女人,更是厌恶至极。

薛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为所动。嘴角一扬,道,“你的意思,是碧烟害你?”

碧烟闻言一愣,正要上前狡辩,却被碧丝伸手按住手腕,对她摇了摇头。碧烟不服,但碧丝素来行事稳妥,况且薛铭处事也素来公正。她倒要看看碧云这个胡搅蛮缠的丫头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碧云听了薛铭的话,心头一动。哭的越发凄惨起来,虽不开口,但意思却十分明确,就是碧烟害她。

碧烟素来喜好诗书,将自己当千金小姐一般看待,目无下尘,极少会同人发生口角。因为她根本不屑于同旁人争辩。她是怎样的性子,薛铭自是知晓的。

且她现下一句话不说,标杆一样将身子挺的笔直,一双澄静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薛铭,足以证明她心中无愧。

碧丝垂眸不语,自也是心中有数。而侧目去看碧柳,已经是涨红了脸,怒目瞪向唱戏唱的入迷的碧云。她性子直爽,最是看不过不平之事。他们三人的神色已经向薛铭表明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

碧云不像是这个世界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却好似林嫣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十几岁被父母惯坏的小孩子一般。

说她没有脑子,她偏还很聪明。说她聪明,她却时常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傻事。

且她同林嫣一样,对这个世界的许多规矩都一知半解。

今日不管情况如何,她一个婢女公然抱住男主人,便已经是犯了大忌讳。

薛铭盯着碧云,嘴角噙着一丝妖异的笑容。看的碧云心中直打颤。她方才被碧烟拉拽着出门,忽而见顾长平进门,头脑一热便扑向顾长平。开始本是想躲过碧烟的拉拽,可顾长平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后,她便控制不住自己,净想着以此来诱惑顾长平。

现下看见薛铭,方才彻悟,自己对顾长平有爱慕之心,可绝对不该如此心急。

眼下,即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碧云,你自小跟在我身边长大。自是该懂规矩的。”薛铭低头看着碧云,神态温和。“你冲撞了侯爷,便是大过错。可我想着,你许是无心之过。”

碧云连连点头,眼底骤然绽放光彩。薛铭虽是雷厉风行,但却是心肠极好的。况且如今在这侯府,除了秦妈妈,也便只有她们四个是薛铭的心腹,她断不会这么轻易的将自己剔除出去,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思及此处,拉拽着薛铭裙摆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薛铭看在眼里,神色陡然严厉,厉声道,“今日大庭广众之下,闹出如此笑话。传出去莫说要抹黑侯府门楣,纵然是薛府也要因此蒙羞。我虽体恤你事出有因,但也绝不姑息。”

碧云好似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不寒而栗。颤抖着再次紧紧拽住薛铭的裙摆,哭道,“夫人……”

不等她说完,薛铭便用力将自己的裙摆拽了出来。向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向顾长平,“侯爷,可是要随我处置?”

顾长平还犹自震惊于薛铭的变脸速度,听闻薛铭呼唤自己。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薛铭抿唇而笑,对着顾长平点了点头,仿佛在感谢他的体谅。

“碧丝、碧柳、碧烟。你们三个起来。”

碧丝、碧柳、碧烟三人听言,忙迅速起身。束手站在薛铭身后,垂首待命。

“碧丝,你去给碧云的老子娘送信,请他们来将人领回去。”薛铭指派道,“碧柳,你去请秦妈妈来。她是屋内的管事妈妈,如何责罚碧云,她自是比我清楚。碧烟……”

薛铭转头看向碧烟,眼里厉色不减。碧烟心头一跳,大感不妙。只见薛铭红唇一张一合道,“今日无论如何,也是你二人发生口角方才使得碧云犯了如此大错。我虽不知来龙去脉到底如何,但是姊妹之间本就该和睦相处的道理你如何不懂了?今日犯了打错的是碧云,可你也有错在身。罚你半个月的月钱,将为二等婢女。”

这样的惩罚,不重不轻。可也昭示了她薛铭处置碧云是因为治家严谨,而非因她同男主人车上了关联自己妒心大发。

碧烟虽觉得委屈,但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应声退下。

碧云犹自想要挣扎一番,却已被碧丝叫进来的粗使婆子拖了出去,只剩下一声声凄厉的喊声。

待屋内只剩下薛铭和顾长平时,顾长平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薛铭。却见薛铭神色平静的回视他,道,“侯爷,可还满意?”

“满意,如何不满意的?”顾长平上前,歇了薛铭的手往内阁走去。

这女人真是越发的有意思起来。她出身书香世家,却武功不错,又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自信和骄傲,这同她的出身不符,但却又奇特的同她整个人的气场吻合。

这个女人像是一本书,原本顾长平以为自己已经读过了一次,有所了解了。可再细细看去,又发现疑点重重。需要再次翻阅,才能参悟的透彻。

薛铭之所以如此神秘,以为她本身并不是薛铭。

然而无人知晓这个秘密,以至于连那院儿的苏氏也搞不懂她到底要闹哪样。

当下人来回禀说那院儿十分高调的打卖了薛铭身边的贴身婢女时,苏氏秀眉拧了起来。“那是她的心腹,如何这般?”

“说是那婢女同侯爷有了首尾。”回禀的妈妈躬身回道。

苏氏刮了刮手中的汝窑花卉茶盏,竟是又扼腕叹气之色,“亏她手脚利落,如若不然倒可以着人在圣上面前参顾长平一个不孝之罪。父亲热丧期间同婢女有了首位,这侯爷的位子,怕他不保。”

“参了他,被削了爵,咱们谁都得不到好处。”顾长庆不知何时进了门,凝眉看向母亲。

041 报应

拉出长平和薛铭来给大家拜年,祝大家新的一年里福泰安康,万事如意。

=======

苏氏见了儿子自是眉开眼笑,一面吩咐了人去煮了新茶来,一面拉顾长庆坐下。

“你素日里一心想着你大哥,可他何时将你当成过兄弟?”苏氏想起往日里种种,儿子素来敬重顾长平,可顾长平却连正眼都不曾看过他一眼。他们兄弟一样都是嫡出,他不过早生了几年,有什么了不得的。

顾长平生母当时早她几年嫁入侯府,才使得自己的儿子没做上世子,苏氏一直对此而心中不满。她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如何能受得了矮别人一头。

顾长庆似是并不同意母亲的观点,蹙眉道,“他是长兄,无论我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我们都是父亲的骨肉,是至亲兄弟。如今父亲亡故,德妃娘娘又病入膏肓,眼见着侯府便要没落。现下要紧的是光复门楣,而不是内斗争抢侯位。母亲若是一味想着自己个儿的利益,搬倒大哥怕是会给侯府引来灭顶之灾。”

“你外祖乃是一品定国将军,你两位姨母一个是八王生母贤妃娘娘,一个是礼亲王太妃,搬到顾长平如何能给侯府引来灭顶之灾?你外祖父必定是要照拂咱们的。”苏氏一提起娘家,便叫啊不已。

只是,她口中顾长庆的这两位姨母,不过是她的表姊妹。贤妃娘娘与礼亲王太妃乃是嫡亲的姊妹。她们的母亲是苏氏父亲的长姐。苏氏父亲乃是老莱子,是以这位长姐的年龄比他要大上将近二十岁。苏氏的这两位表姊妹自然年龄上也要比苏氏年长许多。苏氏未出阁时,也不过同这两位表姐见过几面,情谊并不深厚。虽是皇亲国戚,可却是被贵妃娘娘记不起来的那一类。

她却以是贵妃娘娘的表姊妹为荣,瞧不起顾长平母亲两广总督府出身。

顾长庆却对自己这“皇亲身份”有很清醒的认识,与其说自己同八王爷和礼亲王是表兄弟。莫不如说自己同十三王爷是表兄弟来的实际。

然而,十三爷明显同顾长平相交甚好。

他虽是秉承兄弟和睦的理念,但私底下还是想要同顾长平一较高下的。并且,那个侯爵对他来说,也并非是没有吸引力。

如今他是宁远侯的兄弟,不过是蒙祖萌能有一个六品文散官做着。一不能赚钱,二不能入阁,着实前途堪忧。

与其同顾长平一样投在十三爷门下,倒不如另辟蹊径。而他选定的这个人便是八爷。

虽是心中有了定数,但到底如今局势尚不明了。同顾长平撕破脸。着实不该。

于是便劝阻苏氏道,“外祖父虽是疼爱母亲。不忍母亲和我受委屈。但到底母亲如今是宁远侯府的太夫人,外祖父总不好过多参与宁远侯府上的事情。且倘若当真的有朝一日,大哥出现了什么差池,被圣上削了爵位。那你我等依附侯府而生的人又该如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母亲总是该比孩儿明白的。”

苏氏虽算不得是鼠目寸光,可到底有些自以为是。仰仗娘家庇佑惯了的,自是会将一切事情想的理所当然,又简单可行。如今听了顾长庆的一番话,方才发觉自己有些偏离轨道。

本是想要狡辩。然而却不过也是强词夺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来。

顾长庆见母亲有所松动,便知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一二。便又道。“太子如今怕是大势已去,四爷、八爷争抢的尤为激烈。冷眼看来,八爷胜算多一些,却不过是因为咱们同八爷有些沾亲带故。十三爷不日即将大婚,娶的乃是荣国公的嫡亲妹妹。荣国公掌北路十万大军,乃是圣上心腹。且同十三爷私下交情极深,圣上同意这场婚事,不可谓不是另有深意。”

苏氏脑子迅速转动,想到那个沉默寡言却主义极正的小姑德妃娘娘,脸上神色一凛。因不曾涂抹蔻丹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紧紧的抓住紫檀藤椅的扶手,道,“我曾听闻太子与荣国公先夫人有染。荣国公十年前,在林夫人面前磕了三记响头才娶了先夫人林姝。对她情深意重,如今这般不明不白的被太子扣了一定绿帽子,如何能忍。他昔日虽同太子是好兄弟,可如今怕是两人势同水火。”

“是貌合神离。”顾长庆附和,“两人如今同往昔一般如胶似漆,荣国公吃了太子爷这样一亏,蒙如此大羞,自然是要心生间隙的。而当年他不顾兄弟情义抢了太子的情人,太子怕是也对他心生怨恨。荣国公定然不会是太子一党。圣上促使荣国府同十三王府联姻,一来是想要制衡四爷、八爷的势力,避免两人兄弟相争,两败俱伤。更是彻底将太子的权力架空。”

李瑾之自出生起便被立为储君,十五岁起做监国太子。十多年来经验丰富,也渐渐羽翼丰满。圣上如今垂垂老矣,唯恐被架空权力,是以对太子严加防范。才使得四爷和八爷觉得自己有了可乘之机。如今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式,他不得不再三足势力之外在寻继承人。

苏氏能想到结果,但是却参不透其中的奥妙。

顾长庆也并不想要同母亲解释更深层的内容,便道,“关上大门,母亲如何讨厌大哥,使手段让他过的不舒坦都可以。可一旦侯府大门一开,我们必须一致对外。保得住爵位,才能谋未来的发展。”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八王爷。

顾长平虽表现的不明显,可身为其兄弟,顾长庆自然知道他是倾向于十三爷的。他别无选择,必须力挺八王爷。如此若是八王爷胜了,顾长平自然会被削了爵位,而自己则会被重新封侯。若是十三爷胜了,那自己便会万劫不复。

这是一场豪赌,由不得他犹豫。

苏氏看着儿子渐渐蹙紧的眉头,咬牙道,“当初那葛豹忒不中用,我花了重金便是要他夺了顾长平的命,谁知他如此不堪重负,非但没能成手,反倒让顾长平耍的团团转。你父亲在世时,解决顾长平便如捏死蝼蚁,而爵位也顺理成章能成为你的。如今真是难办。”

顾长庆安慰母亲,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母亲不必过于介怀,一切只顺其自然便好。”

苏氏从来不信命,反驳道,“想要的东西总要自己夺过来才算踏实。”

比如当年她就是已不为人知的手段,抢到了这个侯夫人的位子。

顾长庆抿唇不语,低头将茶盏举了起来呷了一口茶。

苏氏知道儿子的处事方式和自己不一样,也不好多插嘴,便也罢了。

薛铭将碧云解决掉之后,苏氏曾以薛铭屋内人手不够为由想要强塞进人。却不料薛府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添了信任替补碧云。薛府坚持薛铭的陪嫁婢女要四个,这不算犯了规矩,荣国府管不得。

在四奶奶长立媳妇积极筹备祭祖,和办理年货的时候。薛府薛茹还算风光无限的嫁给了郑二公子。

郑二公子,虽不及顾长平的风流俊秀,也不急他的身份地位。但到底也是个青年才俊,且温柔懂礼。薛茹到也对新婚产生了一丝憧憬之情。

可谁料,新婚夜她枯坐了一夜不曾见郑二公子来新房。第二日却听说他宿在了自己陪嫁丫头的屋子里,并临幸了那丫头。生生将妻子的新婚夜,变成了丫头的开苞日。

薛茹如何能受得了这口气,她不吵不闹,但却哭的楚楚可怜。

最终将郑二公子哭恼了,酒后毫不留情的将她打的鼻青脸肿。

第二日却好似浑然不知,忙不迭的作揖认错,仿若是犯错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

薛茹原谅他之后,不过三日他必定又会因为什么事情来将她暴打一顿。在薛茹快要断气的时候又会抱在怀里安慰,纵然是薛茹想要发火,也无从下手。

薛茹曾哭哭啼啼的跑回到娘家,薛夫人和大奶奶林氏不过一听了之。走形式般的差人去府上提点郑二公子两句,便也罢了。

薛三心疼胞妹,可到底他是个男人,又是庶子,并没有什么底气替妹妹说话。便也只能看着妹妹受苦。

虽则当初是因为薛茹贪图荣华富贵,想要爬顾长平的床上位,才惹得郑二对她如此厌恶。但薛三和薛茹却不觉得如此,反倒觉得是因为薛铭才似的薛茹受苦。是以对薛铭更是恨之入骨。

薛茹处在水深火热的时候,林嫣的日子过的也不大舒坦。

她在保胎期间,因迫切想要得子,而擅自运用崩溃的空间里唯一仅存的医书来配置药方,不料自己非但没能生下儿子。反倒是再已经五个月的情况下流产。

经过太医诊断后,断定她此时定是再不能生养。

如此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林嫣深受打击。而她在无奈之下,只得将素莲开了脸给殷熙平做了通房。只要素莲能生了儿子,记在她的名下,她后半生也可以有了着落。

042 选妾

这消息是薛铭从娘家大嫂林氏那里听来的。

因是薛书义终于在多年奋斗中,秋闱中举。又在次年的春闱上也一样金榜题名。又因薛如海的提点,直接下放做了知州。此时林氏又在多年不孕的情况下,传出有了身孕的消息。于是薛铭便回了一趟娘家贺喜。

林氏素来便与薛铭交好,闲话间,便将荣国府的消息透了出来。

薛铭讶异的在林氏眼中看见了一丝窃喜之意,不由得心中一惊。听闻林嫣在荣国公府过的并不顺遂,是不是林家早就知道她当年害了自己,是以暗地里给予整治了?

林夫人的手段,她最是清楚的,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捏住旁人的七寸,要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女人,总也怀不上孩子的苦我可最是清楚不过的。可怜了我那堂妹。”林氏穿了一身天蓝色金线绣百花穿蝶的春衫,坐在紫檀木四季迎春贵妃榻上,轻轻抚摸着自己尚未鼓起来的小腹。脸上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

薛铭穿着一件素色绣花开并蒂春衫,下系一条白黄相间绣仕女嘻春的马面裙。与林氏隔着一个紫檀雕花炕几坐着,也面露戚容。道,“荣国公夫人闺中之时,便是美名远播。且不说是如何才情出众的,但只说她对先夫人的姊妹情深,宁可误了自己的大好姻缘,也要为了外甥嫁入荣国府做填房。这一等一的好人。如何就叫她这般命运多舛了?先夫人如何不在天上护佑她周全。”

林氏飞快的扫了一眼薛铭,见她却是一副惋惜神色。端起桌上的粉青色汝窑人物图茶杯,呷了一口茶,道,“冥冥中自是有神灵保护的。她待我大姐姐既然是极好的,也断不会让她命运多舛。谁知日后会如何呢?”

“若当真是苦了她,日后谁还敢做好人。”薛夫人在一旁接话。目光清澈明亮,一副艰辛林嫣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表情。

薛铭看向林氏,抿唇而笑。在世人的眼中,林嫣若真是那样一顶一的仁孝之女,必定是一生顺遂幸福。如若命苦,只怕是伪善罢了。

听说她自嫁入荣国府开始,便做出一副好德施善的样子,冬日里雪灾后许多流民窜进京城,她还特意施粥救济,捐款献银。救济灾民。一时间京城上下都在传送荣国公夫人的美名。

大家已经深信林嫣是个好人。

可如果好人没有好报,贵妇圈子里的众人不会抱怨老天不公。则会七嘴八舌开始怀疑是不是林嫣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以她一个遗孤的身份,能嫁入荣国公府,众人便该重新审视当初她为何在林姝怀有身孕时要以照顾堂姐为由留在荣国府。

而这些贵妇们,是舆论的引导者。自此大梁朝上下。又会传出另一个版本的荣国公夫人的故事。

薛夫人显然没有领会林氏话中的含义,薛铭却听出了歧义。

如此她更加确定,林府上下已经开始怀疑林嫣。

如此一来,自己想要收拾林嫣就变得更加轻松了。

无论如何她如今是宁远侯夫人,同荣国府的交际实在少的可怜。她又是女眷。行动受限,目前除了搬弄是非,没有更好的法子来抹黑林嫣。

林家同荣国府是姻亲。做起手脚来,总还是容易的。

林夫人感慨一番旁人后,又拉着薛铭的手,问道,“如今丧期已满,紧着要个孩子才行。我听你父亲说,侯爷被圣上指派去了蜀地驻扎,怕是一去就是三年,你可要跟着?”

一提到这个事情,薛铭就有些头疼。

经过前一世的教训,她深知子嗣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