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疯囚皇-正文-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家具了。
  叶思蕊又看了看外屋的摆设,父女睡在一张床上?这也太诡异了。
  “哥,我曾经是疯子吗?”她跑到院中,席子恒正在浇花。
  “不疯,吱吱是孩童。”席子恒回答得很自然。
  叶思蕊感觉他们的对话很奇怪,好似席子恒尽量护着自家闺女,一点都不嫌弃闺女神志不清的真相。她趴在席子恒肩膀上,亲密地蹭了蹭:“可是外面的老百姓都叫我疯丫头。哥,你跟我说实话吧……”
  席子恒轻声一笑,拖住她大腿背在身后,随后在院中缓缓踱步:“吱吱还未长大呢,等成了大人自然会懂事。”
  叶思蕊很怀念这种感觉,温暖又熟悉。她记得小时候,哥哥叶思浩也时常这样背着她到处走,她替哥哥擦汗,哥哥总是笑得很灿烂,夸她是好妹妹。
  叶思蕊又想哭了,她的眼泪总是在哥哥面前泛滥……回忆抽疼了她的心。2010年X月X日,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当日她执行完任务急急赶回警局复命,因为今晚要她与哥哥共进晚餐,可等待她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叶思浩安详的躺在停尸间内,胸口中枪当场毙命,那一天,也是她的生日,哥哥冰凉的掌心中,握着一条水晶项链。她跪倒在哥的遗体旁,懊悔与痛楚将她整个人撕成碎片。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曾收到哥哥的短信,哥故作神秘的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水晶,叶思蕊因在执行任务而关掉了手机,哥哥当时应该正在为自己挑选生日礼物,却被劫持珠宝行的抢匪乱枪射死,还没来得及回复哥哥最后留言,人就这么没了。叶思蕊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一股强大的复仇力量使她从悲痛中站起,而她的余生,就是为了亲手杀了那名劫匪,替哥哥报仇,其他事,她想都没想过。
  “哥……我好想你……”再次见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开心得无以复加。虽然此人不再是叶思浩,但她依旧能感到那份亲情的暖流在彼此间涌动,她真是很幸运。
  席子恒早已习惯吱吱瞬息万变的个性,拍了拍她手背,将她放回地面,牵起她的小手向饭厅走去:“今日眼泪太多,为父不愿见吱吱总哭。”
  叶思蕊立刻擦掉眼泪,即刻转换话题:“那我今年多大了?”
  “十六。”
  “……”还要多大才算大?
  “那,爹呢?”
  席子恒伸出十指:“比吱吱大十岁,呵。”
  叶思蕊一怔:“那不对啊,你十岁就有我了?”隐晦台词她没说,你有这么“彪悍”吗?
  席子恒发现闺女今日的思路格外清晰,但必然是一时清醒罢了:“对呀,爹向来神勇,否则哪管得了吱吱呢?”
  叶思蕊挑起眉:“我有大名吗?为什么叫吱吱?”
  这问题可难住了席子恒,闺女疯癫的十几年里,从未关注过这件事。回想当初,唤她“吱吱”只因为她一到半夜三更就躲在墙角学老鼠叫,“吱吱吱吱”的闹不停,所以席子恒便随意给她取了这名字,怎知这一叫,就是十年。
  叶思蕊得不到席子恒的正面回答,凭她敏锐的分析力,她断定自己并非席子恒亲生女儿。不过叶思蕊也没再追问其他,但席子恒为什么会收养她,她究竟是谁的孩子还有待细查。此刻,既然所有人都认定她是疯子,她现在提出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人认真回答。
  现在最重要是,她又可以和哥哥的前世坐在一起吃饭,太幸福了。
  叶思蕊笑眯眯地注视席子恒,席子恒夹起一口菜送到她嘴边,她就大口吃掉,享受着席子恒无微不至的照料……不能说席子恒和亲哥长得一模一样,但眉宇之间有九分酷似,或许是因为古装的扮相,席子恒看起来更儒雅更温柔。
  席子恒虽不明所以,却深感欣慰,只因吱吱今日格外听话。何况厨娘好似已受够了“凌 辱”,特别向席子恒正面警告:若他的宝贝闺女再打翻饭碗或将饭菜洒在地上,家中唯一的厨娘决定辞工不干了。
  饭后,叶思蕊主动收拾碗筷,此举更令席子恒惊讶不已:“放着吧,厨娘自会收拾。”
  “我闲着也没事做,哥去忙吧。”叶思蕊手捧一摞碗碟向厨房走去,边走边道出她观察到的一件事:“今年有科考,我看好你哦……”
  “……”席子恒瞠目结舌地凝望吱吱背影,吱吱的癫狂症莫非再次加重了?
  叶思蕊走入厨房,厨娘惊见疯丫头手持碗筷,大叫一声急忙接过,随后极不耐烦道:“这是家中最后几个碗碟,你莫乱碰可否?!”
  叶思蕊能感到厨娘并不喜欢她,但她无所谓,因为曾经疯癫的吱吱从此人间蒸发。她叶思蕊!是聪明能干的女刑警,谁不服?谁不服打谁!
  她为打探关于席子恒的过往,主动帮厨娘刷碗:“大娘,我今天不抽风,真的。”
  话说吱吱已经叫了厨娘五六年“大母猪”,若非席子恒为人谦和有礼,就凭这无礼的称谓,她也该打包袱走人。此刻,一句“大娘”险些令厨娘晕过去。
  “我疯了多久?席子恒不是我亲爹对吧?”叶思蕊趁厨娘迷糊时,追问道。
  厨娘晕乎乎地应声:“正是,你这丫头疯癫了十几年,若并非席公子收留你,你早被打死在街上了。”
  “就因为席子恒是师爷所以没人敢管我吗?”
  “哈哈,非也非也,知府请席公子做师爷,正是为预防你去官衙搅局。”厨娘拖着肥胖的身躯坐下身,她不指望吱吱能听懂,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这事说来也奇了,说你疯癫吧,混起来不管不顾的,可偏偏不敢对席公子大呼小叫,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吧。”
  如此说来,她上边还有人罩着?……叶思蕊怔了怔:“我难道真认识皇上?”
  “何止认识……”当厨娘即刻揭开真相时,忽然警觉地斜了叶思蕊一眼:“你今日正常得令我心慌意乱,快出去出去,别砸坏东西啊!”
  叶思蕊一翻白眼:“我真不疯了,要不我给您背诵个三字经?”她也就会前二句,看能不能糊弄过去:“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厨娘神色震撼,急忙在围裙上揉干了手,随后将肥胖的手指贴在叶思蕊额头上:“你这丫头今日这是怎了啊?”
  厨娘这一掌盖上她多半张脸,她腾出嘴角:“正式宣布,我不、疯、了!”
  厨娘自然不信,若吱吱打不还手,那真可能治愈了疯病?……“啪!”厨娘以迅雷不及掩耳抽了她一个小嘴巴,等待奇迹的发生……
  “……”叶思蕊莫名其妙的挨一嘴巴,揉了揉脸蛋发飙道:“这位大娘!您脑子才不正常吧?即便您不能判断我话语真假,也不该用这招吧?不疯的也得还手啊!”
  厨娘抬起眼皮琢磨琢磨……嗯,有道理。
  叶思蕊懒得跟她计较,这胖老太太真是傻得可气:“不提这事了,您还是告诉我,皇帝跟我什么关系吧,时间有限,快快。”
  厨娘憨憨一笑:“看在你今日懂礼的份上,大娘自当给你讲故事了,坐下坐下。”
  终于转入正题,叶思蕊坐在小板凳上,聚精会神的等着听身世……
  “此事要追溯到十年前,你是这条街上的小乞丐,六岁大的孩子即便疯癫也捅不出大娄子,自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但挨打挨骂受欺负避免不了。就在那一年,正赶上年仅十二岁的荣光帝登基大典,按本朝规矩,新皇帝继位需游示全城。正当荣光帝乘坐皇家马车巡游到这条街时,你的疯病又犯了,趴在道中间撒泼打滚,拦住荣光帝出行的龙轿大哭大闹。荣光帝年纪尚轻,见你浑身泥泞血迹,非但未责罚你,还觉得你这丫头疯癫痴傻挺可怜……所以荣光帝一时兴起,当即颁布一道圣旨——此疯女持终身免罪金环,如若有人胆敢欺辱此女便是与皇帝作对,无论地位权势高低,斩立决。而后,荣光帝此乃宅心仁厚之举,赢得百姓对十二岁小皇帝的刮目相看,当时啊,还成为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佳话呢……”
  厨娘重重叹口气,指向叶思蕊脖颈上的金色锁环:“要说荣光帝做事还真是细腻,居然想到免罪金牌不适合疯子用,所以命人特意为你打造了独一无二的金锁环,有了免罪金环,你也算是京城家喻户晓的名人了。自此之后,无论你去哪家捣乱折腾都无人敢管教,更无人敢打骂于你,久而久之,你便成了这条街上最无法无天的小恶霸。十年过去,曾经年幼的荣光帝哪预料到后果会如此不堪唉……啧啧,真是助纣为虐哟。”
  “……”叶思蕊下意识摸了摸脖颈的金环,这小皇帝真是顾前不顾后的主,怪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疯子,舅舅个礼帽的!根本是把疯子两字写在脸上。
  “那这事怎么牵连上席子恒的?”
  厨娘无奈地嘘口气:“席公子当时也在场,他一介书生进京赶考,若不是席子恒冲上去帮你挡下朝廷官兵的一棍子,也不会引起荣光帝的注意,荣光帝见此情形,又是一道口谕发给席公子,命席子恒必须照料你的饮食起居。就这样,年仅十六岁的席公子就成了你这世间唯一的亲人……这事要说啊,席公子找谁招惹了,进京赶考的学子,却无端端成了疯子的爹。苦读寒窗十余载,但皇命不可违,席子恒为了照料你,误了十年一回的科考,你若真不疯了,好好报答席公子就对了……”
  叶思蕊认真听完,已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迫不及待冲出厨房。而此刻,席子恒正在屋中读书,只见叶思蕊一下扑到自己怀里,不等他开口,叶思蕊紧紧搂住他脖颈扑簌簌落泪:“无论今生来世,我只为哥而活,无论轮回千百遍,咱们永远心连心……”
  席子恒怔了怔,这丫头今日不同往日,虽依旧疯言疯语,但感到她的话语又是那么真挚,他温柔地将吱吱搂入怀里:“嗯,心连心,任凭灵魂百转千回……”
  ======================================

  不用你帮我洗澡!

  暮色降至,席子恒在外屋掌灯阅书。叶思蕊在里屋终于翻找出一只小铜镜,她只是着急看看这脖子上的金锁环,不知什么原因就是取不下。
  叶思蕊使劲抬着头,从铜镜里看向脖子……一条实心金项圈严丝合缝地套住脖子一圈,项圈最前端有一个龙纹雕刻的金牌,有点像长命锁之类的东西,龙形象征皇权,这点可以理解。可金牌上雕刻着四个惹眼的大字——疯女免罪。这就太变态了。
  叶思蕊横看竖看这东西都觉得碍眼,她想转动金环寻找合扣,可不知这玩意是什么金属打造的,转也转不动,一拉便扯得皮肉生疼,难道她六岁时脖子就这么粗了?或者说这玩意随着身体的长大已牢牢镶嵌在肉里?就像老太太们手指上戴了几十年的金戒指,想取下来已不可能……叶思蕊无力望天,看来想洗脱疯子的头衔着实不容易。
  “哥,你能帮我把这项圈摘下来吗?”叶思蕊蹲在席子恒身前。
  席子恒放下手中书卷,看向她红肿的脖颈:“脖子疼?”
  “嗯,呼吸困难。”叶思蕊随口一应,她刚才拽得太使劲,现在还真有点疼。
  席子恒拉过油灯仔细端详一番,随后自言自语道:“此环乃皇上亲手设计,巧妙绝伦,合扣在金牌内,需有钥匙才能打开,大概是防止你疯癫时随意取下。”
  叶思蕊气得脸都绿了,怪不得她摸了一圈没找到链接口,皇帝老儿对她真是太好了,不对,真是心思缜密、未雨绸缪啊!
  她暂时放弃了,起身坐在席子恒旁边:“哥,我能见到皇帝吗?”
  “今日为何一直唤为父是哥?”席子恒更好奇这点。
  叶思蕊舔了舔嘴唇,她与亲哥哥叶思浩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一般直接叫名字,叫声哥算是超有礼貌了:“你才比我大十岁,当爹好意思么?”
  席子恒在这种问题上无法与吱吱探讨,说深说浅她都不明白,总比唤自己三姑六婆强,他淡然一笑:“随你,好歹是男子的称谓,呵呵。”
  “哥,你娶妻了吗?”叶思蕊起身为席子恒按揉肩膀,“死而复生”的亲哥令她亲近不够。
  提起这事,着实让席子恒郁闷了一下,要说他今年也二十有六,娶妻生子人之常情,但因他必须带着吱吱过日子,所以无人愿意嫁给他活受罪。席子恒拍了拍叶思蕊手背,眸中泛起宠溺的爱意:“为父有你就够了。”
  叶思蕊一听这话可乐了,她根本不希望席子恒温柔的目光看向除自己之外的女人,她趴在席子恒后背上,半开玩道:“那我嫁给哥吧,咱们永远都不用分开了,多好呀……”
  在席子恒眼中,吱吱就是孩子,孩子对父母说这番话不足为奇,他将吱吱搂坐在腿上,刮了下她的小鼻梁:“好呀,咱家吱吱这般漂亮,爹可有福气喽。”
  “……”好奇怪的对话,席子恒真把她当三岁孩子了,叶思蕊本想再说点什么,可席子恒却起身带她走出卧房。两人走入一间小木屋,叶思蕊见屋中热气滚滚,原来是间小澡堂。
  席子恒自顾自褪去长袍马褂,随手将外衣挂在屏风上,只穿白色衬衣衬裤,而后挽起袖口试了试水温,因为他要如往常那般帮闺女洗澡。话说吱吱最不喜欢洗澡,每次在洗澡问题上都要折腾很久。他回眸一笑:“你看你一身泥土,今日吱吱是否会给为父一个惊喜呢?”
  叶思蕊一怔:“什么惊喜?”
  “自己脱衣裳呀。”
  “……”叶思蕊生前已是二十三的成年人,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已接受不了,就说不是亲哥胜似亲哥吧,可她都这么大了,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自己可以洗,哥去忙吧……”
  席子恒笑而不语,吱吱每逢洗澡都会找各种借口推脱,虽然她今日话语中只存在少许疯言,但凭他多年的经验,才不会再上当。
  他走上前,欲帮吱吱解开衣衫时,却发现她领口的纽扣被扯掉了。席子恒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的淤青上,眸中顿时大惊,不由分说之下便解开闺女衣裳察看,叶思蕊难为情地双手护胸,她不断提醒自己,这是亲哥、这是亲人,万不可以出手伤人!……
  席子恒神色中透着不安,将她翻过来掉过去检查,这才发现她身上不止一处淤青,后背还有摩痕,胸口旁还有一只暗红的指印,他眸中燃起怒火:“今日谁碰过你?!”
  “嗯?……”叶思蕊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看,原来席子恒为她身上的淤青生气,话说受伤对她早已是家常便饭,为了抓住通缉犯,被占几下便宜在所难免,叶思蕊不以为然道:“哦,就是那个通缉犯黑毛……”她话还没说完,席子恒已怒气冲冲地走出浴房:“无耻淫贼,死有余辜!”
  叶思蕊看他那架势是要去官府说理,急忙穿起衣服,边追边解释:“哥我没事!那臭流氓没占到我便宜!——”
  “你个小孩子懂何事?岂有此理!”席子恒早已意识到吱吱除了头脑之外,身体不再是孩童,他倒希望吱吱是又丑又胖的傻姑,可她一日一日长大,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席子恒真的是,怕何事偏偏来何事。
  “我说的都是真话啊,黑毛确实想对我那啥来着,不过叫我一脚踢中了命根子,而且我不止踢了他一脚,现在人都废了,哈哈哈——”
  席子恒步伐一顿:“此话当真?”
  “比金子还真,我说不疯了你又不信。”叶思蕊颠颠脚又补充一句更混的话:“你要不信,给你验明正身好了,是不是雏儿了,一试便知。”
  席子恒瞠目结舌愣在原地……还敢说不疯癫?
  ……
  叶思蕊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是疯子,让席子恒站在澡堂里、屏风外的位置上,一来让席子恒知道她自己会洗澡;二来,避免赤。裸相见的尴尬。
  叶思蕊撩拨着温暖的水花擦身,就是洗脖子的时候忒费劲,金锁环沾了水依旧不能移动,虽不至于影响呼吸,但就是感觉碍事,她还不能多吃饭,万一多出二两肉都长脖子上了,还不活活给她勒死啊,她严重怀疑“项圈”内的皮肤肯定比别处白多了。
  席子恒只要有空就会翻看书籍。吱吱生平第一次自己洗澡,他生怕闺女溺死水中,所以,他边听着耳边动静,边阅书。
  “哥,你今年一定要拿个状元回来啊!”叶思蕊边洗头边朝屏风外喊去。
  席子恒并未深考虑,有一搭无一搭地应声:“科考十年一回,五湖四海的才子奔赴京城赶考,为父尽力而为就是了。”
  “哥是最聪明的男人,肯定没问题,叫那些五湖四海的虾兵蟹将死去吧,我看好你哦……”
  席子恒抿了口茶,瞧小闺女这嘴甜的:“呵,吱吱这么信任为父啊?”
  叶思蕊撩起水花泼向屏风外:“喂!您别冲大辈了成不,再称自己是‘为父’!我可直接叫你名字了啊!”
  “你试试?”
  叶思蕊不屑一哼,活动活动腮帮字正腔圆一喊:“席、子、恒!——”
  席子恒不怒反笑:“不孝女。”
  叶思蕊嘿嘿一笑:“说正经的,当初皇上把我强塞给你养,你就无怨无悔的接受了?皇上也没给你点赡养费什么的吗?”
  席子恒被茶水呛了下:“我乃一介书生,识字会画,岂能向皇上要银两,再者说,养你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
  叶思蕊听他说得挺轻松,可她不傻,养孩子不容易,养疯孩子更难:“可我时常砸坏别人的摊子,你作为监护人不用赔钱吗?”
  席子恒下意识摸了摸一兜子的欠条。朝夕相处十余载,除了皇命还有浓浓的亲情,而他早已把吱吱视如亲人。有生之年,但愿能还清债务……他们的日子虽然过得苦,但席子恒并不后悔赡养吱吱,也不能说无怨无悔,当初皇上一道圣旨下达,并非他愿不愿意的事,是必须服从。当年,他也不过十几岁的青年,家乡因闹瘟疫死了不少人,他的家人也未躲过这场灾难。老皇帝驾崩,小皇帝年幼,迂腐的官僚能捞就捞,官府不但不肯拨款救济病患,甚至怕殃及自身,封锁村落,一干官僚及家眷连夜迁出乡镇避难。席子恒亲眼目睹百姓们因无钱治病,只能活活等死的惨状,他一怒之下变卖祖产赴京赶考,望有朝一日得朝廷重用,替穷苦的百姓们尽些绵薄之力。
  一晃十年过去了,小皇帝不负众望,宅心仁厚治国有道,繁荣盛世有目共睹,虽席子恒还未当上官,但他从未改变过初衷,更期盼为这样一位睿智的好皇帝报效终身。
  叶思蕊听不到他回应,洗白白了走出木盆擦身:“对了哥,你明天记得找捕快要银子去,三百两花红,少一毛我都跟他没完。”
  席子恒迷茫地抬起眸,他在衙门做师爷也不过每月十两的饷银:“哪来的三百两?”
  叶思蕊无奈地翻白眼:“就是抓黑毛的钱,我把那厮抓住交给衙门了,告示上写着呢,亲自抓获者赏银三百两,你别傻乎乎地忘了要啊!”
  席子恒越听越糊涂,就凭吱吱这小身子骨能抓到膀大腰圆的壮汉?他起身绕过屏风细问,还未等开口,只听叶思蕊一声尖叫蹲身护体……席子恒一愣,下意识地转过身,不过他立刻琢磨过味儿,不对啊,平日都是他给闺女洗澡擦身,有何难为情的?
  席子恒再次转过身,不由在吱吱身上打量一番,神色平静道:“哪里不妥?为何大叫?”
  “……”叶思蕊也不知怎么解释,她急忙扯过件衣服盖在身上:“好吧我承认,黑毛是我在路边捡的,你快出去行不行?”
  席子恒见她小脸通红,护着身体躲在墙角,以为她身上还有别的伤势所以才故意闪避,所以他三两步上前拉开她的手腕察看,席子恒大喇喇的目光落在叶思蕊胸前,还欲伸手摸摸,但神色中除了关切不掺杂任何邪念……可叶思蕊确实适应不来,自从她过了青春期以后,再也没真跟亲哥“坦诚相见”过,她承认自己有严重的恋哥情节,即使到现在她也会幻想嫁给亲哥,那样就可以永远跟哥住在一起。可现在的场面却让她感到很别扭……她即刻含胸退后:“你不在乎,可我会不好意思,咱两这关系得彻底改改!既然咱们没有血缘关系,要么当夫妻要么当兄妹,你自己选吧!——”
  =======================

  皇上,你在哪?

  席子恒沉默不语,注视吱吱认真的表情,顿了一瞬,随后无奈摇头,取过一套小花衣衫蹲在吱吱身旁:“扶着为父肩膀。”
  “……”叶思蕊低头一看,席子恒正打算帮她穿裤子,他居然跟没事人似的!对她那番长篇大论充耳不闻?
  叶思蕊一把拽过裤子坐在小板凳上自己穿,席子恒见她裤子居然未穿反,还欣喜的夸了吱吱几句。叶思蕊绷着脸,快速穿戴整齐从他身边经过,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顽固不化的家伙,我真快被你整疯了!”
  对于吱吱瞬息万变的情绪,席子恒早已习以为常,他此刻要做的是哄闺女睡觉……
  叶思蕊一骨碌爬上床,她见席子恒也要脱鞋上床,一脚将席子恒踹离床榻:“以后我不跟你一起睡,除非你不把我当闺女看。”
  席子恒又蹭坐回床边:“你究竟为何事闹脾气?”
  叶思蕊也不能说自己是灵魂穿越,何况说出来只会让席子恒认为她更疯,看来这别扭的关系只有她慢慢消化了……“哥,我已经成年了,有独立的思考能力,日后不会再给你添堵。”
  席子恒拉过一条棉被盖在叶思蕊身上,替她严严实实盖好,他单肘支起,侧躺在床边,温柔的话语如春风拂面:“睡吧,为父给你讲故事听……”
  “!”……叶思蕊乖乖闭起眼:“好吧,你给我讲讲如何能见到皇上的故、事。”如果可以话,她要先找皇帝把脖子上象征耻辱的金锁环取下。
  席子恒发现吱吱今日对皇帝的话题格外感兴趣,不过,既然吱吱想听:“荣光帝?皇帝自然住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普通百姓无缘见到皇上……”
  叶思蕊很想继续听,但困意袭来,她合起沉重的眼皮,就这样,过完了穿越后的第一天。抓住一个通缉犯,遇到亲哥的转世体,疯子的头衔依旧没洗刷干净……
  席子恒轻拍着被褥,柔和的目光落在吱吱天真的睡颜上,指尖划过她柔软稚嫩的脸颊……他养育十年的女孩,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容貌越发俏丽可人。记忆追溯回十年前,当年他进京赶考,初次见到蜷缩在墙角讨饭的吱吱,她拥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笑得很傻,却使他莫名的感到辛酸又心疼。虽然在别人看来,吱吱是作恶多端的小疯子,但在他眼里却有可爱的一面,他偏偏喜欢被她依偎纠缠着。今日一番交谈虽癫狂,却让他心触动了一下,若并非深知亦是疯言疯语,他倒真企盼吱吱已恢复神智……
  皇宫御书房内,幽静的光线散在窗沿上。
  一袭龙袍的荣光帝依在御书台前,淡黄的灯光映衬在他白皙的肌肤,他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折,黝黑的眸中泛着隐隐的疲倦……
  “主子,早些歇息吧。”太监小路子奉上清茶一杯,伫立在荣光帝身后替他捶背解乏。
  荣光帝——祁修年,二十二岁,执政十年。当其余皇子们还在傻吃傻喝傻玩时,他的童年已在这张御书台前度过。
  祁修年慵懒地依靠在龙椅上:“朕有一种预感,迟早累死在这破桌前……”
  “主子莫泄气,奴才觉得吧,您赶紧娶个女主子回来才是正经事。”小路子虽年轻,但辈分是太监中最高的,现任统领太监一职,专门负责皇上的生活琐事与后宫事宜。小路子曾是祁修年童年时的伴读书童,也是祁修年唯一可以推心置腹的挚友,所以两人聊起天来也很随意。
  祁修年轻声一笑:“谁愿嫁朕?”
  “太后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紫兰国公主,您也见到那画像了,可谓倾国倾城之貌。”
  “你怎跟媒婆似的,太后让你当说客来了?”
  “这跟太后有何关系啊,奴才是看您笑容越来越少,提个建议。再者说,您也二十有余,也该张罗婚事了不是?”小路子苦口婆心道。虽说后宫佳丽已有数百位,但没有一个入得了皇上的眼,所以媳妇再多也都是摆设。
  祁修年沉思片刻,到了他这年纪还未立后确实有些不妥:“紫兰国公主是挺美……”他故作神秘地抬起眸:“可你没发现来提亲的侍者口齿不清么?一旦娶了那公主,咳咳……”祁修年掐了掐了嗓子,学公主的发音:“皇‘桑’,您该‘奏琴’(就寝)了……”
  “……”小路子嘴角一抽:“您也忒能埋汰人,人家至于吗?”
  祁修年呵呵一笑,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朕明日想打猎,你给朕安排个空当。”
  小路子掐指一算,面有难色:“明日秀女入宫,奴才走不开,后日如何?”
  祁修年似笑非笑地扬起唇:“朕又未让你去,你忙你的,朕玩朕的。”
  小路子则没大没小拉住祁修年手臂不松手:“别呀主子,难得出宫透透气,您可不能丢下奴才独自享乐呀……”
  祁修年的目光落在小路子的手指上,故意绷起脸:“嗯嗯?!……”
  小路子可怜巴巴地松开手,嘴唇呈剧烈颤抖状,一咬牙一跺脚:“既然主子如此无情,就莫怪奴才假公济私了,后日再选秀!”
  祁修年挤眉弄眼轻哼:“朕可何事都未听到,太后怪罪下来你可一人兜着。”
  小狐狸!……小路子偷偷在心里给祁修年起得大不敬外号。别看祁修年只有二十出头,心态却平和沉稳,头脑聪颖机敏。他时常将朝廷一干城府极深的老臣耍得团团转。只能说驾崩的老皇帝眼光独到,否则定不会任命年仅十二岁的九皇子祁修年为新一代帝王。毕竟祁修年上面还五位皇哥呢。不过嘛,虽五位皇子都册封为王爷,官居一品,但其中四位都并非省油的灯,多年来一直策划将祁修年拉下宝座,但祁修年办事圆滑,为人低调,楞是未让狼子野心的几人抓住过把柄。
  思于此,小路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主子,贵王爷最近不知怎的,总跟奴才套近乎,昨日又派人送了奴才一对上乘翡翠镯子。”小路子所指贵王爷乃大皇子。
  祁修年抿了口茶,不以为然道:“套呗,给你金银财宝就收着,随后送户部去。”
  “早送去了,您就不好奇贵王爷找奴才办何事?”
  祁修年无奈地拍了拍小路子肩膀,故作语重心长道:“十年一度科举考即将开始,朕断定你收银子能收到手软,朕这次大发横财全靠你了,呵呵……”
  “……”连贿赂的银子都算进国库去了,他就说祁修年是“老奸巨猾”吧!一点没错。
  想归想,小路子对皇上可是忠诚无二。
  不知别人书房里都挂哪类警世名言告诫自己,不过祁修年御书房里只挂着龙飞凤舞四个大字
  ——含笑过招。
  ===============================

  就为证明自己不疯!

  次日晌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