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刀风月-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3嗔墩樯砭纫痘咕幌朐疚Чヂ皆坪5亩溉送蝗慌芄匆话耄衔Р颍餐献懦嗔督绰醪怀鲆徊健�
陆云海心中甚急,得一空隙,瞬间连发三掌!围在他周围的三人眨眼被击飞了出去,破口一现,陆云海抽身往叶还君方向而去。不想那两人回头望了他一眼,双手在叶还君肩头一扣,提身便往一旁的红枫林中掠了去!陆云海心中一惊,也是一惑:杀手即冲他而来,为何要掳叶还君?雪青衣衫的叶还君背对着他,在那两人的桎梏下似乎毫无反抗之力。陆云海急顾叶还君的安危,身体已快过脑子,再不细想,提气便追进了枫林中。
平天山的枫树高低相错,雨打红叶,落在脸上冰冷至极。陆云海跟着那两名杀手一路急追,原本他的轻功要好很多,偏偏这两人着了红衣,溶在这片红叶云里不易辨认,他勉强跟上,至一块空地时,两人又不见了踪影。他踌躇于地,正思量要往哪再追,脚下两边厚积的烂叶一阵簌响,他低头一看,突见两只穿铁戴刀的手从地上猛然伸了出来,眨眼间扣住了他的脚踝!陆云海心中一惊,立马拨身而起,一阵剧痛传来,陆云海才觉抓着他的那两只铁手利指已嵌入了他的血肉!他一提气,“唰啦”间从泥土中带出来两个人。陆云海凌空挥刀,欲取两人性命,却听两人怪笑一声突然齐齐放手,那两人每一根利指上都戴了细密的倒钩,一下从脚踝里抽出来带血拖肉,饶是陆云海也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那两人落地就势一滚,起身站在三丈开外冷冷地看着陆云海。
这两人一个叫劳二,一个叫劳三,都是土遁法的高手,这一招不知废过江湖上多少人的双脚,不想陆云海内功着实高深,先知觉了,起身之势力拨千均,两人指入三分还未入骨已被陆云海从土中抽了出来。
没废,只是没废而已。陆云海持剑半委于地,血从窟窿口里流窜出来染红了裤腿,贴在皮面上温吞吞的。大雨冲刷而下,脚下立即深褐了一大片。
周围一阵悉数,又有十几人从林中走了出来。依旧是红衣,但步法轻妙,内息平敛,杀气盛而不燥,层次已不是方才林中那批杀手可比。
原来这才是他的战场:避开两大护法,引他独自一人来此。如此用心良苦大费周章,只为取他性命万无一失。陆云海慢慢站起来,双脚扎在大雨污泥中,稳健犹如从未受过伤。雨水冲刷着他的面庞,却不见他眨一下眼,他举刀横胸,道:“来。”
立即有四人发动了攻势。
刀光破映雨光,电光几闪,几缕血色的异芒。两厢错开,四人身形一晃,相继扑地,刀落在烂泥地上,没发出声音。
一个照面间,陆云海连杀四人。他的左肋一记深创,红血立马渗了出来。他甚至没来得及觉察到痛,第二轮攻势已经展开!陆云海回援,刀如长龙相迎四名杀手。
一名杀手的人头落地,但他的长剑却没入了陆云海的右腰。其余三名倒地,已没了气息。
还有八名杀手,刀利峰寒,直指陆云海。至此,陆云海脚、肋、腰都受了重创,尤其腰中一剑,已近致命。
陆云海已无生机。他持剑半跪在地,才问:“叶还君在哪?”可回答他的只有再次而起的必杀的剑光!陆云海起身挡格,叮叮铛铛一串相击之声再不容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告诉我叶还君哪!”陆云海长喝一声,立有两人被击飞出去。身后剑气递到,陆云海未及反身,只觉胸口一冷,一柄凉薄如翼的的长剑已从他胸前贯出!一顿之际,又添两柄!
红叶,红泥,长剑,大雨。
陆云海长刀柱地,眼望前方,身子被三柄长剑贯穿相支,纹丝不动。
前方慢慢现出一人,雪青襦衫,明黄纸伞,踩着污泥血水,一步一印朝他而来。天地无声,他的宽袖轻卷,衣摆扶风。他走到陆云海面前,轻轻站定。纸伞微垂,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看得见嘴角。
他的嘴角微翘,不笑时也自带三分笑意。
三柄长剑齐齐抽身,陆云海的身体扑倒过来,叶还君一手接住了他。他一手支撑着陆云海,却仍阻止不了他委地的颓势。叶还君扔了伞,慢慢委□去抱住了他。
陆云海口涌鲜血,双手紧紧抓着叶还君的肩头胳膊,却无力再语。他一双眼睛被雨水冲刷着,紧盯着叶还君不放。叶还君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的眼神,他抱着他,紧了紧手臂将他的脸面侧按在自己怀里。
陆云海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不再动,那只抓着他的手也慢慢松懈了下来。
叶还君依旧抱着他,微低着头没有言语。
一位红衣的杀手走上来,道:“他死了,我们要他一根手指,以向二堡主交差兑银。”那人说着拽过陆云海的手,刚一起刀,雨中突闪一凛寒光,那人闷哼一声,颈项突迸血雾,仰面便栽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其余杀手一阵惊愕。
“他的尸体,不是你们能动的。”叶还君执了伞慢慢站起,他一手捡起陆云海的佩刀,冷声道,“你们可以走了,九华堡三千两黄金必然会送到府上。”
八名红衣杀手站着,一时静默。叶还君手中的刀面寒,声音更寒:“我不介意再多杀两个人,四个人,或者……”他抬眼,脸色温雅目光冷冽,“八个人。”
僵持几分,八位红衣无声退走。
27
灭口 。。。
红枫林里,江东来一面装模作样地与对手纠缠,一面偷瞄赤炼的那边的战况。陆云海追叶还君而去已有半柱香的时间,江东来深知赤炼早已沉不住气。
一阵利刃相卷之声,只见赤炼一个提身跃出了包围圈,几个起跳落间大声道:“替我拦住他们!我去找堡主!”杀敌不是目的,保护陆云海才是正事,陆云海久去未回,赤炼心中多少担心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她说话间已往林中飞掠而去,赤炼心知江东来的本事,要掩护她离开根本是轻而易举之事。
背后一阵扇风呼啸而起,杀意冷冽,江东来的扇招“分江月”赤炼一听便知,但她毫不设防,她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江东来,自然认为这一招是为护她对敌而去的。
可惜赤炼想错了,并且知道地太迟。直到扇页上的边刃递到她的颈边,她才有所惊醒!诧异中她本能回剑相格,长剑玄铁相擦,雨中迸出一闪而逝的火光,刺耳的利声让她一眩晕。
赤炼一个后仰勉强退开,脖子一阵温热,伸手一摸,才发现劲上已被开了口,几个管子断了从切口冒了出来,血如泻堤之水喷薄而出,随着雨水片刻已流满了右半身。赤炼捂住伤口看着江东来,那人站在一堆杀手的前面,平平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赤炼张嘴想问,却觉左手气流直进直出,她已发不出声音,气全从指缝中出去了。
“赤护法,对不住。”那人站在众人前面,眼神有些低垂,“要怪,就怪二堡主吧。”
赤炼的身体犹遭雷击僵直而立,脑中一闪而过的却是陆云海的安危!她立即转身要往林中去,才开几步,却是一阵眩晕,忍不住跪倒在地,她这才觉出自己无法呼吸,窒息已久!她大开着嘴巴呼气,回应她的却只有喉咙里干涩的“呵呵”声。
江东来提剑慢慢走过去站在赤炼背后,赤炼的身体开始抽搐,看起来犹如案板上将死的鱼,江东来举着剑,竟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赤炼头一偏,一只睁怒的血色红眼赫然盯住了他,江东来心中一凛,手中长剑立马狠狠刺了出去!赤炼身体一顿,扑面倒地,再无声息。
身后的杀手无声退走。留一山红叶继续在雨中沙沙做响,犹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响得平缓,响得安静。
江东来牵过一旁的马车,将赤炼的尸体扔到了马车上,牵着马往林中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才见到叶还君。他一人站在雨中,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尸体,而脚下躺着的,正是陆云海。他撑着明黄纸伞,雪青衣衫已湿了大半,一动不动,犹如一个站着的死人。
“来了?”叶还君转过身看了江东来一眼,道“愣着做什么,过来把堡主送到马车上去。”他说话语气平静当然,没有一丝惊恐不安。江东来走过去,扶起陆云海连背带拖弄到了马车上,他做了这种违道叛德的事心中已是心虚,放平陆云海后匆匆退出了马车,搁下车帘再也不愿多瞧一眼。叶还君撑着伞在一边静静看他做完,才道:“走吧。”
两人牵着马车走了两个多时辰出了平天山,又行了一段路才进了平湖镇。天已尽黑,加上下了一天的雨,路上行人极少,两人牵着马车却是一路无话,直到一家普通楼阁门前,叶还君停了下来,江东来抬头,只见“风雨楼”三个匾字。
楼门紧闭,叶还君走上前去轻轻扣了三下门。便听楼内有人道:“何人?何事?”
“苍泊市街苍泊人,风雨楼中避风雨。”
楼门吱呀一开,走出一个人来。叶还君吩咐将马车安顿好,抬脚进了门,江东来也跟了进去。他后脚刚进门,立时有人将楼门砰地关上了。楼里虽掌了灯,却依旧晦暗不明,厅前两侧站了十几个玄衣挎刀者,森森不动,犹如夜庙里壁上的罗刹。
“这些人是……”在江东来的记忆中,他们此次的计划并没有这几个人的存在。
“江护法,你先不要管这些人是谁。还君有一件事要问您的意见。”叶还君转过身来,尽湿的雪青的衣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江护法觉得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才好?”
“明日遣人去堡里报信:大堡主路遇刺杀,不幸陨命。遗言由二堡主代其位掌领九华堡。”这一切都早已计划好了,有多此一问的必要么?
“不幸陨命。江护法身为堡主的大护法,还真是说得出,站得稳哪。”叶还君打量了江东来一番道,“二护法为护堡主周全也陨命了,大护法你可有为自己毫发无伤想好说辞?”
江东来语言一噎,不错,自己这般毫发无伤,实在太说不过去。不过他看了叶还君一眼,低声道:“叶公子不也是毫发无伤么?”
“那是因你拼死相救啊!”叶还君说得理所当然,“可拼死相救,总得有点‘拼死相救’ 的样子……”
“叶公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还君笑了一笑,道:“很简单,你站好,我叫人过来打你一掌,名为坠风掌,是天下庄成名之招。”
江东来脸一沉:“叶公子在开玩笑吗?”
叶还君摇了摇头无奈道:“这可是二堡主的意思啊。”见江东来不发一语,又道:“你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总得有个人来背黑锅,这几年的天下庄处处与江湖正道帮派做对,早已成了众矢之的,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再多背陆云海一条命也无妨。听说十年前九华堡联合江湖众人灭了重天魔教,到时九华堡借此又可依样画葫芦来个围城屠魔之举,这对九华堡来说可不就又是一番功德?我们的二堡主也可以借此扬名立威啊。”
“这真是二堡主的意思?”江东来犹疑,“我可不曾听二堡主提过。”
“啧啧……看来大护法是不愿受这一掌了。”叶还君摇摇头道,“那便算了,只是事后到了二堡主面前,你自己好好交待就是了。”他拧了袖口上的雨水,道,“我一介书生,能为二堡主做的都做了。如此,还君要去休息了……”
“等等!”江东来侧身一拦,道,“即是大堡主的意思,那照办便是了!”他言语果断再无犹豫。叶还君勾了勾嘴角,朝一人招了招手,那人立即走过来。 “这是金伯陵,以前是天下庄的执事,三年前因事被逐。坠风掌学了个八九成。大护法就委屈承他一掌。” 叶还君浅浅道。
江东来心中即是十万个不情愿也是枉然,他深呼了口气沉然道:“既然如此,那便……”他口中“来吧”两字还未吐出,那人已得了叶还君的眼色一掌朝他心口拍了过来!江东来饶是做了一丝准备仍不免心惊,掌气正中胸口,瞬间疾退七八步,直到撞在靠墙的桌案上才勉强止住了去势,他慢慢站直身子,捂住胸口猛吐了口血,立时觉得全身血气经络由胸口开始郁结阻滞,这一掌简直要了他半条命,一个不稳便要栽到地上去。
叶还君见状,慢慢走过来扶他道:“大护法无恙吧。”,江东来触到叶还君的手只觉得一阵冰冷刺骨,立时缩了手幽幽道:“无妨,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便好。”他拨开众人正要往里间去,却听叶还君道:“大护法稍等,还君还有要事与你相商呢。”江东来心中暗骂了一句,回身勉强看着叶还君,只盼他快将废话说完好给他时间入定调息。
“江护法有没有想过,我们帮二堡主做了这样的事,回去,活命的机会有多少?”
江东来抬头看他,叶还君身体不好,抗寒能力极差,大冬天里湿着衣服站了半天,此刻面上,颈上,手上,凡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冰得如白瓷片般剔透无血色,可他却如同死人察觉不到自身寒冷一般只看着江东来。晦暗的烛光衬得他面色冷白可怖,就连嘴角那万年不变的浅笑看上去也如无常的厉笑般让人生畏。
江东来勉力清了清神质,问: “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兔死狗烹?江东来一愣,半晌,沉道,“二堡主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叶还君忍不住轻笑,言语却仍是清平,“二堡主是怎样的人,你去后院看看大堡主的尸体不就知道了么?手足相杀的事做得出来,杀人灭口还不是信手拈来?日后他做了堡主,你觉得他会留我们活口?”
“不要再胡言乱语!”江东来涨红了脸勉力道:“我只按二堡主意思的办事!”许是心中有虚,不自觉就失了沉稳,心中一激,忍不住又呕了一口血,他冷冷看着叶还君强自镇定道,“我劝公子勿要再胡思乱想,老实按二堡主的意思做事就行了!”他说完撑起身体便要往里走。走了两步,听叶还君在他背后叹了口气道:“无奈啊……”紧接一声冷冷抽剑声,一把凉薄的利刃轻轻搁上了江东来的脖颈。
江东来一惊,怒道:“叶还君你发什么疯!?”
“自是听你的话,按二堡主的意思……”叶还君微微一笑,冷颜无双,“杀你灭口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佩服自己,文冷成这样还依然在写……
哈哈哈哈~~就让霸王来得更猛烈些吧!!
28
叛 。。。
“这不可能是二堡主的意思!”江东来言语暴怒,却难掩心中惊惧。
“不是二堡主的意思,?我与大护法有亲无仇的,难不成是我的意思?”叶还君不无惋惜道,“我也是舍不得大护法,但二堡主交代的事,还君不得不做。”
江不来手捂胸口,他一眼扫过楼中的十几名挎刀者,心中一恍,阴恨道:“这一掌,原来是中了你的计!”
“我也是无奈啊,大护法功体过人,要想杀你,非先伤你不可。”叶还君顿了顿,又道,“这可是二堡主授计。”
江东来闻言,心中又是一恸,他年少时在江湖飘泊,偶得陆云千的赏识进荐到了九华堡,二十年时间一路从侍从坐到大护法。他深知陆云千的野心,九华堡暗暗分势时他帮着陆云千拢心,时值今日又帮他做下了谋主的叛事,这样的“忠心”算是可昭日月了吧,竟逃不过“灭口”之命!
“哈哈哈哈………好计好计!”江不来悔恨悲愤,长笑一声道,“那还等什么,一起上吧!”他说完强行运气,势要与在场几人做一番死战,无奈真气郁结周转不开,还未开招就又先呕了一口血。不由心中一叹:此劫今日难逃。
“啧啧……大护法这般心急着赴死干什么?”叶还君看着满身染血的江东来,突然又收了剑,转过身悠然道,“你就不能再想想,这等局面,其实你还有扭转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他身体伤重,心绪过于激痛,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他甚至到了只求速战速死的地步。
“我指你一条明路吧,大护法。今日他能杀你灭口,明日照样可以杀我灭口,我叶还君有自知之明,你跟他二十年倘不得信任,我就更算不得什么了。二堡主可是聪明的很,谋杀陆云海的事他权全交由我们两人去办,自己却等尝成果。”他兀自轻笑一声,又道,“大堡主死了,二护法死了,你死了,等我也死了的时候,他的秘密就再无人知晓,明日他稳坐堡主之位,你我却只能在黄泉饮恨,你甘心吗?”
江东来呼吸沉重,却是不发一言。叶还君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玉,递到江东来面前,问:“还记得这个?”
掌大之玉,精光内蓝,在叶还君的手上泛泽流辉,其上雕书九华两字,正是九华黑玉令。
江东来迟疑着接过,又听叶还君道:“见玉如亲面,这是陆云海身上的信物,你拿着这个,便是半个堡主,大堡主亡命的消息传回去,七日之后就是九殿大会,那时陆云千必定借机自立堡主。我要你在众人面前揭穿他的所为。”他说着又走近了些,身上的寒气衬得他的话语越发森然,“我知道你手上有不少证据,加上你在九华堡的威信,只要你有心揭穿,他就是万死莫辩。”他轻笑了一声,“说句不好听的,二堡主若死了,九华堡便是群龙无首,陆芷清年幼资浅,担不起重任,我又是书生无用,到时候还不是全仰仗着您这个大护法?我想,您也不想一辈子只做到“大护法”为止吧。”
江东来思立半晌,抬头低声道:“你……是要我叛他?”
“怎么?你还不愿?”叶还君反问。
江东来垂目低声道:“你不知道他于我有恩。”
“噗……”叶还君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低头笑了几声。抬头扫视了他一番,脸面逐渐冰冷:“言不由衷的话我可不想多听,大护法,下个决定吧。他于你不义在先,若你还想为他赴死,现在就放开胆气,说出“杀了我”三个字!我保证,在场的几位可以马上让你如愿。”
“杀……杀了……”
“嗯……”叶还君一声轻嗯,刀手的冷光杀意已骇然而起,江东来冥立半晌,心中溃然,低下头,那个“我”字终究只成了一声轻叹。
“看来大护法已做好了决定。”叶还君上前轻扶着江东来坐下,言语温平,“既然如此,那就回到第一个问题,大护法觉得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才好?”
烛光摇曳,衬着他的影子还明还灭。楼外雨又大了,打着门枢啪啪闷响,风颇大,贴着夜色呼啸而走,不知尽头。
自陆云海离堡已过十日,方小寂背上的杖伤已好了八九成。大药师周如半月内禁她再伤筋动骨,连武场都不让她去。在起生苑,大药师的话就是圣旨,方小寂不得不听。近半个月了,憋得她夜里做梦都在甩刀弄枪。
“你看小姐早些日子就被孙护法催着练剑了,为什么我还不能?”方小寂一边陪着院里几个别珠穿粉的小药婢拾掇草药,一边朝屋里熬药的周如埋怨。
“小姐最多也只有你的三成伤,她现下是抓着这点早好了的伤每天懒床。”周如轻轻倾起药罐,那注出的执腾药汁升起白雾盖住了他的脸,“又不愿练剑,苦了孙护法每日都要去督促。她要是有你三成听话懂事就是堡主之大幸了。”
他话刚说完,院门一开走来一个青衣小婢。周如余光一瞧,又是陆大小姐身边的小婢,悠悠道:“大小姐又怎么了?”那青衣小婢嘻嘻一笑福了福身子,拉过一旁方小寂耳语了几句,便要拉她一起走。
“又去哪啊?”周如在后喊道。
“去去就回。”方小寂转头,见周如又是一脸忧色,笑道,“不是去武场啊。”
两人一出起生菀便往陆芷清的楼阁而去,才到门口就听到陆芷清标志性的假哭声。原来是今早孙不二来催她起床练剑,在外等了半天陆芷清还没穿戴好,孙不二怪她动作太慢,一时忍不住就说教起来,这陆芷清平日里受够了这些说词,一扭头干脆就说不去了。孙不二一时上火,说了几句重话,结果就惹哭了她。这陆芷清一哭,便是个没完没了,孙不二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哪里又会哄人,平日里都是赤炼来干这差事,赤炼一走,这事便摊到了他身上,直让他觉得比上油锅还要熬人。
方小寂匆匆而来,孙不二一见便忙将她推入屋里,直道:“快些快些,别让她哭喽。”瞧孙不二那痛苦的模样,好像陆芷清的哭声是某种噬人的魔音一般。
这九华堡的小婢不知从什么形成了这样的默契,只要陆芷清这边一遇到什么事,不论大小,一股脑儿全跑去找方小寂。这方小寂也没什么三头六臂,说话也不见得圆滑多智,但就是可以平得住这陆大小姐的脾气。没办法,陆芷清就是看她亲,觉得她好,听得进她的话。
陆芷清终于不哭了,孙不二坐在外间,隔着水珠帘子看着这两人说话。他可再也不敢催她了,说句不好听的,陆芷清那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脾气,他可不想再不识时务地上去凑一鼻子灰。
“前几日我收到赤护法的书信,我估摸着这几天就要回来了。”方小寂拿眼去瞧陆芷清,“小姐不想把挂日剑法练给大堡主看啊。”
“谁要练给他看啊?……”陆芷清把“谁”字咬得又重又长,语气里是极度的不耐烦,又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他又不会在乎的喽,我才不傻乎乎地讨他欢心,你看他上次打我可是一点都没心疼!”
“哦。”方小寂抚了抚陆芷清的背,问,“还疼啊?”
“不疼了。”
“嗯。”方小寂抿了抿嘴,半晌,又道,“可赤护法在信里说,在南寺的那几天,堡主可是一直在念叨小姐的剑法呢,如果你练成了挂日剑法,堡主一定会高兴的。”
陆芷清哼了一声,悄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赤炼,她暗暗喜欢我爹爹好多年了,她一定是帮着他说话了。”
方小寂听了,忍不住掩嘴咯咯的笑。陆芷清见状,笑骂道:“笑什么,嘿,你别又想歪了,我可不想有个继母。“
孙不二听那两人的笑声,看那帘后一红一白的身影来去生姿,顿时觉得自己在此等着好不别扭,他兀自清了清嗓,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别过头去看门外的景色,两棵绿萼梅风中孤立,枝头只剩几朵小白梅颤危危地摇着,好不凄凉。
盛过而衰,它已开过了季。
远处跑来一个小厮,一路呵气成雾,直到近前,双手奉上一褐黄封纸,只道:“堡外有人送来一信。”
孙不二接过来瞧了瞧,番转看了看,竟没有署名送信之人。他抖了抖,从中掉出一个小信笺,他凝神看了一看,却是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他急促起身,招呼不打便出了楼门。
陆芷清正与方小寂说话,见孙不二急色匆匆地出去,不由唤道:“哎!孙胡子!”不见应答,已然走远了,她传过脸来看着方小寂道,“咦……好像有急事。”随即哈哈一笑,“看来今天没人催我练剑喽。”她一个跳跃起了身,自在地在来回走了几圈,又道:“不练剑,那今天干什么呢,哎……”她叹了口气,“还是去练剑吧,小寂,好无聊啊。”
“嗯”方小寂笑着应声,余光瞧见脚底下一张小信笺,却是方才孙不二留下的,她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只有个十二个字:
平天镇风雨楼,自领汝主之尸。
29
噩耗 。。。
细刀横斩,方小寂右手抛剑,凌空一个翻身,落地反身接剑,剑身直坠,属柄擦过指尖,分毫之差,失手。剑尖落地时,陆芷清的刀刃已指胸口。“哟……我刀术可有长进了,竟败了你的剑法。”陆芷清凤目一转,收刀于后,一手勾过方小寂的脖子,轻骂道:“说!想什么?方才从楼里出来起就一直心不在焉!”
方小寂忙笑着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哼!”陆芷清一扔刀,转而就往方小寂腰间一阵猛挠:“你说不说,说不说!”方小寂双手抱腰忙蹲了下去,陆芷清再一挠,她立即便软到地上了,陆芷清顺势一个猛扑骑到了她身上。方小寂枕着地上的软草抓着腰上陆芷清的乱饶的手,连呼小姐饶命。
她眯笑着眼睛,突感一滴水珠落到了她的睫毛上,手指一挘徽鲅郏质且坏巍�
“啊”她揉揉眼,“又下雨了。”
“这鬼天气……”陆芷清抬头,一个跃起道,“先回去吧。”
方小寂拾掇起地上的刀剑,招呼过旁边的两个小婢,道,“小姐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回来。”陆芷清整了整衣衫,一手搭着额头道:“随你吧。”
方小寂一路穿廊过堂到主殿东门。一巡侍迎面而来,低头道:“方座使。”方小寂嗯了一声,又转身唤住他问:“大堡主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那巡侍回头恭身答道。
“对了,今天早上有什么人出堡么?”
那巡侍思忖道:“今早好像有一队乌衣骑出堡,是孙护法亲率。”
方小寂的长睫颤了两颤,瞧着那巡侍兀自出神半晌,又道:“去哪?”
“小人不知。”
方小寂嗯了一声转身,慢慢走到主殿大门口,她望了望前方褚色的堡门,在殿前来回走了几趟,慢慢停在了漆红高柱旁。殿前的百级石阶经雨一湿,悠悠泛着冷光,她盯着那鳞光,不知不觉竟站到了天黑。
有侍者进来殿内点灯,十多只四方缕铜灯烘得殿内一片浅红。陆芷清的一贴身小婢从偏门进来,看到方小寂快步走上前来道:“下这么大的雨,方座使怎么在这?小姐问你为何还不回菀呢。”
“啊”方小寂一动才觉得脚都麻了,她苦笑一下,又朝堡门口望了望,叹口气道,“没什么事,只是……哎,回去吧。”
她刚要走,远处堡主突然传来沉重的喀喀声,紧接一阵马蹄乱响,只见十多匹青鬃白马陆陆续续踢踏进来,方小寂眯眼一看,带头的正是孙不二,那队伍中间悠悠行着一辆华盖马车,在这昏暗的雨夜里发出特有的咕噜声。
“咦?那不是堡主的马车吗?莫不是堡主回来……”
方小寂心头猛然一跳,她打断旁边的小婢急忙吩咐道:“回去告诉小姐,让她先睡,我……我很快就回去!”
那小婢瞧出她言语不安,疑惑之下只道了声是便回去了。
那一行人行到百级石阶前停下,殿前两侧侍卫纷纷下阶上前,方小寂只是站着,远远见孙不二翻身下马,大雨滂沱而下,那几十人立在雨中却如无感一般,人声突然喧杂不清,孙不二穿一身银色长衣,在一片人马夜色中颇为惹眼燥怒。
“我说了去叫二堡主来!”孙不二的一声怒喝穿过重重雨声响落到方小寂的耳中,她远远见孙不二进入马车内,又踉跄着出来,手中横抱了一个人一步一步上得阶来。
殿中的红色烛光向外漫着,慢慢衬出那张熟悉沧桑的脸来。
方小寂转过身,从偏门走了。她答应了小姐要马上回去的,她想。
雨大又冷,陆芷清的门侍在廊上见到方小寂,用疑惑得眼光瞧着方小寂慢慢走近,问:雨这么大,为什么不撑伞?方小寂没听到,只问:小姐睡了?
那门侍轻嗯了一声,问:可要先去西厢房换衣?方小寂一字未应,只伸手轻轻推门进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