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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的月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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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还一边笑得花枝乱颤的。
当魏萌萌第N次把快爆出来的**往弗哈希身前凑的时候,奇奇终于怒了:“魏萌萌,你是没长骨头还是嗑药了?要发骚你上大街上发去,别在这里发神经!”
魏萌萌脸上的笑容一冷,慢慢坐正:“我又没和你说话。晓月都没开口呢你鬼吼什么?”
“你找抽呢是吧!”奇奇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魏萌萌也不甘示弱地扬起头站起来。
“行了,你们都坐下!在这闹什么?”何风把奇奇拽着坐下,对魏萌萌皱了皱眉头,“你是晓月的朋友吧?你这么做算什么呢?”
魏萌萌撇了撇嘴角,看了眼一直低头不语的晓月,嗤笑了一下,悻悻地坐下来。
就在这时,弗哈希突然开口了:“苏珊,你的中文名,是萌萌?”
“是啊。”
弗哈希唇角微微翘起:“那,你和安娜坐在一起吧,或许有更多的话可以说。”
说罢弗哈希站起来,将自己和骆晓月换了个位置,这样,魏萌萌便坐在了骆晓月和何风中间。
这时骆晓月才有些惊愕地抬起了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弗哈希的动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感觉到四周异样的沉默,弗哈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指了指骆晓月手中的饺子:“再耽误下去大家都得饿肚子了,快点包吧!”
于是五个人一起包饺子,气氛变得沉闷了很多,不过这么一来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饺子出锅的时候,随着热腾腾的蒸汽,气氛终于变得活络了一些。何风给所有人的杯子都倒上酒,率先举起了杯:“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骆晓月随后也举起了杯,然后是奇奇,魏萌萌,最后是弗哈希。他碰了碰晓月的杯子,也跟着他们用中文说了句“新年快乐”。
红酒是弗哈希带来的,陈年好酒,喝的时候不觉得,过了一会儿,酒劲慢慢冲上头来,大家都有些晕了。
“晓月,你真幸福!我祝你,我祝你和弗哈希白头偕老,百年好合!”魏萌萌红着脸,举着杯子摇摇晃晃地走到弗哈希和骆晓月中间,一个趔趄没站稳,【。52dzs。】整个人往前一滑,弗哈希连忙伸出手扶住了她。
没想到魏萌萌就这么顺势倒在了弗哈希怀里,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似的,扶都扶不起来。
奇奇眉毛一挑,正准备开骂,何风连忙把她拉了一下,然后走到弗哈希身边,从他怀里把魏萌萌接过来,将醉得不轻的她放到了旁边的床上。
“真喝醉了吧。”何风想起刚刚魏萌萌一杯接一杯灌酒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他还以为她很能喝才这么大胆呢,谁知道竟然是这么浅的酒量!
奇奇戳了戳醉醺醺的魏萌萌,有些不耐烦:“她这是打算干吗啊?以酒浇愁还是借酒装疯?难不成今晚还想赖在这里?”
“弗哈希,你开车来了吧?你送萌萌回去吧,她住在FHD*,A座608。”骆晓月抬头看着弗哈希,还没等到他的回答,何风先开口了——
“我和弗哈希一起送她回去吧,我也住FHD那边,正好顺路。”
何风穿上外套,扶起了魏萌萌就往门外走。弗哈希愣了一愣,只得匆匆对骆晓月点了点头,就跟了出去。
两人一路无言地把魏萌萌送回宿舍,何风正准备回自己宿舍,弗哈希叫住了他:“温特,你喜欢安娜?”
何风的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不然,你在担心什么?你难道不是怕我和苏珊发生什么,伤害到安娜吗?”
“那,你会吗?”何风直直地看着弗哈希的眼睛,一动不动。
弗哈希挑了挑眉,对上何风的目光:“你用什么身份问我这句话?”
“我用她的朋友身份来问你。”
“朋友?”弗哈希笑得有些讥讽,“你这个所谓的朋友,是不是也管得太多了一些?”
何风皱了皱眉:“安娜是个好女孩,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请珍惜她,不要伤害她!”
弗哈希沉下了脸:“我要怎么对待安娜,不需要你来提醒!”
“你……”
何风握紧了拳头,几乎想一拳挥过去。他怒视着弗哈希,弗哈希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其实何风和弗哈希差不多高,可他却觉得这一刻弗哈希几乎是在用一种睥睨的神色看着他。
死死地攥着拳头,钝钝的指甲陷入掌心,把被酒精和失意烧乱了的理智一分分拉回来。
很尖锐的刺痛,顺着心尖往全身蔓延,就像细细的蚕丝,一下一下嵌进肉里缓慢地划拉,不见伤不见血,却痛得连呼喊都是无谓。
垂下头,何风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深重的疲惫感扑头盖脸地涌上来,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是我逾越了。那么,祝你和安娜,能够幸福!”
弗哈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何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再不多言,转身而去。
弗哈希沉默地站在走廊的尽头,一直看到何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转过身,大步离去。
骆晓月的宿舍里,奇奇一边陪骆晓月洗着碗一边抱怨:“你今天也太能忍了吧?你看魏萌萌那个骚样,就快要贴在弗哈希身上了!你居然还一句话都不说,就不怕弗哈希被她抢跑了?”
“抢了就抢了吧。弗哈希要真这么容易被抢走,那我留着也没多大意思了。”
“你……”奇奇睁大了眼睛,“是,是你故意安排他们两个见面的?”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骆晓月瞪了奇奇一眼,“安排什么不好我安排他们两个见面?我有病吧?”
“那你干吗不阻止?”
“我怎么阻止?萌萌都站在门口了,弗哈希也看到她了,我还能怎么样?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除夕夜,你以为萌萌要不是实在没地方去了,她会一个人跑我这里来吗?”骆晓月叹了口气,“奇奇,我知道你心里还怪着萌萌,我也不认同她以前做的那件事,可在今天这种日子,难道你真忍心把她往外撵?”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奇奇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却也没多少底气。这个魏萌萌,还真是会挑日子!
“哼,可惜你把她当朋友,她却压根就不顾及你的感受!”一想起萌萌今天的作为,奇奇又后悔了自己当时怎么就没直接把她关在门外!
沉默着擦干净最后一个碗,骆晓月才缓缓开口:“或许,这事现在发生了,也没什么不好。”
“你说什么呢?”奇奇皱起了眉头,不理解地看着骆晓月。
骆晓月低着头,把擦干净的碗放在桌上,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过了半晌,才回答:“其实,刚才,我也是想看看弗哈希的反应。奇奇,我觉得,我好像开始有点喜欢弗哈希了,可我真怕,万一我真的爱上他了,他再和别的女的跑了……我,我不知道这种事情再来一次,我还能不能受得了……””
“你真是……”奇奇的眼神一凝复一暗,伸出手想拍骆晓月,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了下来,“你还记着韩宇和你那个好朋友的事情呢?”
扯了扯唇角,骆晓月笑得惨淡。她怎么可能忘掉?
“唉,你呀。这算什么呢?怕弗哈希被抢了,就先试试他。可他万一要真被抢了呢?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骆晓月笑容愈加苦涩,神色无助而迷茫。
奇奇无奈地看着晓月,她想起了弗哈希说起萌萌的中文名时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里涌上了一股隐隐的不安。
骆晓月她们二月份的课程安排得满满的。一叠又一叠要整理的课堂笔记,教授们三五不时布置的课外作业,还有各式各样要求不一的大小论文,经常忙得她们晕头转向的。有时忙狠了,晓月和奇奇甚至连饭都懒得做,就随便用一个面包或一袋薯片打发过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何风的法语水平果然很好很强大,而且他本科就是学经济的,很多课程他学起来的确比学通信出身的骆晓月要理解得更深刻一些。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有耐心,骆晓月和奇奇找他借笔记抄的时候,他就陪在她们旁边,有什么不懂的随时答疑,遇到实在艰深难懂的地方,他就干脆给她们仔细讲一遍,做论文的时候他也总是可以找到不少合适的专业书籍给她们参考,真正让她们受益匪浅。
于是某一天,当骆晓月终于有空和弗哈希大人好好约会,却无意中赞叹了一下何风对她们的巨大帮助后,弗哈希大人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和隐忍,终于压抑不住地蹦出了两句:“为什么你有问题不来找我?难道我不是比他更专业吗?”
骆晓月看着弗哈希严肃的样子,愣住了:“你的课程,我当然可以问你。但其他课程,毕竟你没有和我们一起听课啊。而且,你这么忙,也不可能每天都有空陪着我们复习吧?”
“其他的课程,你把讲义拿来,我相信我可以讲得比他更清楚。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不可能每天陪你复习?如果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当然能抽出时间给你辅导。”
“……”
骆晓月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他这是在对她提出同居的要求?他们才交往不到两个月吧,怎么他说出“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句话就好像喝了一口白开水这么自然?!
“弗哈希,我们,才开始不到两个月吧……”
“是啊,都已经快两个月了!而且,你可以每天晚上都和温特待在一起,反而经常没时间和我在一起,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我听索菲说你们之前还打算住在一起……”
“我们住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是每个人独立住一间房的那种。只是为了分摊租金而已。”骆晓月解释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另外,这只是索菲的提议,我并没答应真的和温特住一起啊!”
“嗯,当然。你的男朋友是我不是他,所以,你应该和我住在一起而不是和他住在一起。你看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我那里住?”
“……”
骆晓月无语地看着弗哈希,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们到底是怎么把一个纯洁的补习话题拐到这么惊悚的同居问题上来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骆晓月对自己说,镇定,冷静,法国人就是这种思维,不要大惊小怪,不要小题大做,慢慢来,好好沟通。
平静了一下,骆晓月在确定自己的语速和语气都已经可以相当和缓了之后,才轻轻开口:“弗哈希,我们的交往时间还不到两个月,并不算太长,而且,我们中国人,一般来说,也不太赞同在婚前就住在一起。”
皱了皱眉头,弗哈希再度开口语气有些冷:“安娜,两个月你还觉得很短吗?另外,据我所知,你们中国人,绝大部分的男女朋友都同居在一起。还是你的意思,其实是在暗示我,应该向你提出求婚?”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骆晓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下好了,真是越描越黑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弗哈希的眉头皱得都能打结了,“安娜,我们是情侣,你能不能对我更加坦白和诚实一些?说实话,我很不希望你把你们中国那套所谓的含蓄用在我们的沟通上面。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并且理直气壮地对我提出各种要求。可你有时候似乎并没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
“啊?”骆晓月傻眼,“我没有……”
“你没有吗?那我问你,上次你的那个朋友,苏珊,在你面前故意引诱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视而不见!我开始的时候以为你是相信我,但我后来发现,不是的,你似乎更多的是观望,你难道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阻止这件事情?”
“我只是觉得你或许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我已经选择了你!”弗哈希的语气和眼神一样坚决,“安娜,我已经选择了你,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应该信任我的选择,信任我对你的感情!”
“对不起,弗哈希,苏珊的事情,是我错了……”
“噢,上帝,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弗哈希挫败地揉了揉眉心,“亲爱的,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是想让你明白,我爱你,请你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不要那么客气,不用这么礼貌,坦白地把你所有的想法都告诉我,对我提出各种女朋友可以也应该对男朋友提出的要求,行吗?”
“我,真的可以吗?”
“如果你不可以,就没人可以了,亲爱的。”弗哈希的眼神柔软下来,他揉了揉骆晓月的头发,晓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应该怎么写战略那门课程的瑞德教授布置的那篇论文?我们讨论了好几天了,还是不知道哪个角度是最合适的。”
“啊?”弗哈希一愣,随即无奈地仰头而笑,好吧,这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弗哈希把晓月送回宿舍,正好奇奇不在,他就坐下来让晓月把他们做的方案拿给他看。
“你看,这个,这个,和这个,就是我们正在考虑的三种方案……”骆晓月打开电脑,调出文档给弗哈希解释。
“嗯,你们选的这三个角度,都可以。但我觉得,从高端品牌如何挖掘价值客户这个角度来写,会更有意义一些。你知道,法国有众多的奢侈品牌,瑞德布置的这个论文,其实是有他潜在的倾向性的。你们可以这么考虑……”
弗哈希细致而耐心地对骆晓月进行讲解,从他们切入的角度开始分析,带领骆晓月去思考做这个论文需要涉及的方面和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然后他再提出自己的建议和可供他们选择的解决方案。
一个让骆晓月他们思考了好几天的难题,就在弗哈希循循善诱地引导中迎刃而解。骆晓月仰慕地看着他,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呵呵,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该早点问你的!这样我们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所以啊,我之前的提议是很值得考虑的。你早就应该搬去我那里住了,这样我也能更好地辅导你。”弗哈希放下手中的笔,笑吟吟地揉了揉骆晓月的头发。
骆晓月的脸色一白,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了?她看着弗哈希期待的表情,想着刚刚他对她提出的那些要求……
咬了咬牙,骆晓月心一横,决定和弗哈希彻底地坦白一次:“弗哈希,虽然,在你们看来,情侣之间未婚同居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承认就是我们中国人,也有不少人在性行为上很随便,但是,我不是这样的。我的家教很严,我的父母要求我,在没有结婚之前,不可以和任何人上床。”
“什,什么?”弗哈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愕然地瞪大了双眼,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骆晓月,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没有结婚之前,不可以和任何人上床?那这么说,你,你没有和你之前的男朋友……你,还是处女?”
骆晓月紧紧地抿着嘴唇,尽量镇定而平静地点了点头。只有那红得要滴出血的脸色,泄露出了她现在其实有多尴尬而紧张。
骆晓月紧张地等待着,她担心的并不只是她的回答会给弗哈希带来多大的冲击,而是如果弗哈希知道她原本租这个公寓,是准备和韩宇同居的话,会怎么看她。
是,她没有欺骗弗哈希,父母对她的要求,以及她之前并没有和韩宇发生过关系,都是事实。可是,她准备为了韩宇违背父母的期望,也是事实。她原本是打算等韩宇过来就在这边和他公证结婚的,她曾经以为自己肯定是会和韩宇结婚的……
骆晓月仔细地看着弗哈希的脸色,试图从他的神情中判断出些什么,但却一无所获。
其实,已经完全被惊呆了的弗哈希在这当口根本就无暇去想骆晓月和韩宇的事情。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在法国,居然让他碰上了一个处女,高龄二十四的处女!而且这个女孩还是有过男朋友的!上帝,这是在和他开什么玩笑?!
面对弗哈希这种一副是像见了鬼的表情,骆晓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只能暗自庆幸,还好弗哈希现在是在她的宿舍。要是他们这段谈话发生在刚才的行车途中,那估计他们两个不是见鬼,而是有可能直接变成鬼了。
仿佛经过了一段极其漫长曲折的心路历程,弗哈希大人终于回魂了。他缓缓伸出手,把骆晓月搂进怀里,动作轻柔而缓慢,几乎像是在进行一个庄重而神圣的仪式,然后他轻声地,无比清晰地说出来:“安娜,我爱你。”
弗哈希再也没有提和骆晓月同居的事情,他只是对晓月更加呵护和宠爱。
每天风雨无阻地接送,只要在克莱蒙,工作再忙也陪着她一起晚餐,周末推着她一路爬上风景优美的山顶,陪她看每一部她想看的电影,哪怕是他最不喜欢的动画片,甚至只是因为她说了一句想看海就连夜驱车几百公里带她去法国最美丽的蓝色海岸……
那个初春的夜晚,骆晓月靠在弗哈希的怀里,站在宽广无垠的海边,看着黎明前最后的寂寥和黑暗渐渐散去,远处的朝阳就在这一刹那冲破云层喷薄而出,灿烂的光芒洒在宁静的海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光辉中,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美丽而充满生机。
骆晓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感觉到长久以来一直压在自己心底的那股阴霾仿佛也从此刻开始一丝一缕地慢慢散去,只剩下甜美到醉人的温暖,荡漾在柔软的心头。
她轻轻地往弗哈希的胸膛靠了靠,声音如叹息般回荡在弗哈希的耳边:“弗哈希,谢谢你。”
弗哈希紧了紧手臂,虽然这不是他最想听的一句话,但他已能体会到骆晓月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
低下头,他望进那双亮如星辰的墨瞳中,安娜,如果简单的语言已不足以表达我此刻满溢的深情,那么就让我用最缠绵的方式烙下我此生最深刻的爱意和誓约。
骆晓月终于有了作为人家女朋友的自觉。她虚心地向奇奇求教,在周末精心地为弗哈希烹调色味俱佳的中国餐。她逛遍了克莱蒙的每一家香水店,几乎试遍了所有的男士香水,终于找到了一款最适合的,从此作为弗哈希大人的御用品牌。她差不多每次都陪弗哈希去Vichy排练,记下了不少他们乐队的经典歌曲,时常不自觉地哼出来,引得弗哈希笑意连连。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越来越勇于表达她对弗哈希的感情。她会在郁闷的时候打电话对他发牢骚,会在开心的时候打电话和他分享,也会在思念他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只为了听听他的声音……
风光明媚的阳春三月,他们的爱情就像骄阳下怒放的花朵肆意地散发着蓬勃的生机、炫目的色彩,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之间那掩饰不住的浓情蜜意,连奇奇都大呼着“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也要找个人好好来爱我!”。
可惜,奇奇的感慨对象并不是可怜的雷诺同学。事实上,是她终于等来了陆绍明的老婆同意离婚的消息。
那一天的电话到底打了多久奇奇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放下电话时已是泪流满面。然后她在短短的十分钟里就找旅行社订好了春假期间回国的机票。
骆晓月拉住奇奇,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奇奇反握住骆晓月的手,握得紧紧的,她坚定地说:“晓月,我想得再清楚不过了!祝福我吧,希望我能和你一样的幸福!”
幸福,一样的幸福。多么美丽而动人的字眼,这应该是所有人都期待的结局,却唯独,不是何风能盼望的未来。
他静静地站在她们的世界之外,静静地站在晓月和弗哈希的世界之外,看着她的笑容绽放,看着她的眸色飞扬,看着她渐渐把所有的依赖和信任都坦然地放入那个人的怀中,而给他的,只有偶然间那样疏离而淡然的回眸。
这样,也好吧。他原本就只希望能看到她的幸福。他原本就只期盼着她能得到一个人真心的疼惜和宠爱。虽然,这个人,早已不可能是他。
默默地转身,安静地离开。何风一个人漫步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中。
微微的风,拂面而来,夹杂着青草的气息和淡淡的花香。冬去春来,其实他能抓住的时间,远远没有一年那么多。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会把这一份短暂的回忆,一帧一帧的定格、放大,沉淀成一世的纪念,然后用一辈子的时光,来细细地描摹,安静地凝望。
FHD*:Foyer Home Dome,克莱蒙有名的青年公寓,主要租客是青年学生和低收入人群。
【糯*米#首¥发BY@pple】
第九章 四月芳菲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何风刚走到了公寓楼下。公寓门口有几株樱花树,三月底的时节,粉色的花已占满了枝头。他接通电话,走过去坐在樱花树下的石椅上,半靠着椅背,仰头看着随风轻舞的粉色海洋。
“喂?风子?喂?”
何风叹了口气:“听着呢。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啊?接我的电话这么有气无力的!”甄文的语气极其不满。
何风揉揉太阳穴,略略提了提嗓门:“需要我提醒你长途电话费很贵吗?”
“哼!你还敢说!上次给你打电话废了我好几十块钱呢!要不是为了给你通风报信,我犯得着在这儿浪费钱吗?”
“怎么了?家里那边有什么动静?”何风一下坐直了,眉头皱了起来。
“老佛爷听说浩宁哥下个月要去巴黎出差,整了一堆东西准备让他给你带过去呢!”
“啊?浩宁哥要过来出差多久?”
“不知道,上次他在法国好像待了两三个月呢!这次怎么着也得个把月吧。嘿嘿,老佛爷好像特意还请他在巴黎多多‘关照’你!”
“那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
“四月初吧。你打算怎么办?旷课去巴黎?”
“应该不用。我们四月初正好放春假,差不多要放大半个月。要是他正好那会儿去巴黎,我就不用旷课了。”
“你们还有春假?太爽了吧!那你没打算出去玩玩?”
“本来是打算去周边国家转转的。”何风闷闷地回答,“可如果浩宁哥真要过来的话,老妈肯定会让我在巴黎等着他的,什么计划都泡汤了。”
“嘿,怎么,本来是计划着要和晓月出去玩的?”
“什么啊。骆晓月找了一法国男朋友,人家甜蜜着呢。我去凑什么热闹?”
“哟,这话听得可有点酸啊!”甄文一八卦起来就忘了这是长途电话了,“你说你吧,真放不下就把她追回来,干吗把自己搞得这么悲催?我看着都替你难受!”
“你要真替我难受就不会这么撺掇着我去追她了。”何风又靠回椅背上,“算了,我和她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你倒是帮我盯着点浩宁哥那边的情况,最好能打听到他什么时候来,要在巴黎待多久,我也好早做安排。”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这不是一听到消息就赶紧通知你了嘛。行了,我会帮你留意的。你等我电话吧。”
“好。”
挂断电话,何风想了想,还是立即给在巴黎的几个朋友打了一圈电话。正好有个朋友春假期间要回国,可以把宿舍暂时让给他住。
松了一口气的何风拿着电话苦笑。唉,希望这次能顺利地应付过去。反正他能陪晓月的时间,也只剩下不到半年了。
春假的第一天,奇奇就迫不及待地去巴黎赶回国的飞机了。她甚至都等不及蹭弗哈希的车,一大早六点不到就爬起来折腾,对着镜子描眉画眼的。
“我说你至于吗?这飞回去还有十多个小时呢,你现在化妆到时候也都花了吧?”骆晓月睁开迷蒙的眼睛,嘟囔了一句。
奇奇的手势一顿:“是哦。现在化了到时候还不好卸!还好你提醒我!”
奇奇连忙又拿出化妆棉把刚瞄上去的眼线给擦了。然后又神叨叨地从抽屉里一气拿出五盒强生日抛:“嗯,我得多带几套,万一在飞机上一不小心没戴上呢,或者化眼线的时候弄脏了呢,哎,你说我是不是镊子也最好带两套,万一掉了一个呢……”
“奇奇!”骆晓月挣扎着爬起来,“你太夸张了吧?陆绍明又不是没见过你,我说你至于搞得像是要见法国总统的架势吗?”
“见法国总统我才不用这样呢。”奇奇不屑,随即神情又以光速变得梦幻羞涩起来,“我都一年多没见陆绍明了。哎,你说我在法国待了这么久是不是长胖了变老了变丑了啊?他会不会认不出我了啊?”
“呃……你杀了我吧!”晓月彻底歇菜倒在床上,决定不再和这个明显已经不正常的女人对话。
“真是的,我很认真的问你话呢!”奇奇嘟着嘴拿起桌上的镜子,细细地左看右看。嗯,还好,没有看到皱纹,左侧脸,右侧脸,嗯,好像,都不是很肥吧?
心满意足地把镜子放下,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闹钟,奇奇顿时尖叫起来:“啊,来不及!我走了走了!晓月你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后把钥匙放信箱里我带了信箱钥匙的万一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啊拜拜!”
“呃……?”晓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半天才整明白了奇奇最后一句交代的重点所在。随即叹息了一下,让我给你打电话,您倒是把国内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啊?
看了一眼手机,还不到七点,算了,接着睡吧。
转过身,骆晓月打了个哈欠。唉,这就是典型的一物克一物啊,遇上陆绍明,奇奇真是,没救了……
奇奇的确是没救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她偏要赶一大早的火车,结果不到十二点就到了巴黎。
四处逛了逛,她晃了半天才找家快餐店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完午餐,拉开随身的小包,正准备拿钱包出来买单,突然愣住了。额头上腾地浮出一层细汗,奇奇哆嗦着里里外外把小包所有的夹层口袋都翻了三四遍,还是怎么都找不着那个枣红色的小本本。那一刻奇奇只觉得天旋地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女士,您需要现在买单吗?”
站在一旁的侍应生彬彬有礼地开口。他看见奇奇明明已经找到了钱包,却不掏钱,有些疑惑,等了半天只见她继续东翻西翻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吗,只得出声询问。
匆匆地挥挥手,奇奇完全无暇顾及旁边这个帅哥侍应生脸上的表情,她简直是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电话给骆晓月拨过去:“晓月,你离开克莱蒙了没?”
“这都几点了?我都出来一个多小时了!”
“啊?”奇奇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要是现在让你回克莱蒙再赶过来,也来不及了吧?”
“怎么了?你忘带什么东西了?”骆晓月示意弗哈希把车里的音乐声开小,皱起了眉头。
“我忘带护照了。”
“什么?”骆晓月猛地坐直身体,飞快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快一点了啊!
骆晓月的动作把弗哈希吓了一跳,他转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骆晓月扯着弗哈希的手臂急得语无伦次:“要是我们现在立刻赶回克莱蒙再立刻赶回巴黎,最快几点能到?”
弗哈希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回答了她:“没有意外的话,七点半左右吧。”
“七点半?那不行,太晚了,来不及,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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