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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的月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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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

“去我一个朋友家里。就在你宿舍那边。”骆晓月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思索,想着待会儿她要怎么和奇奇说,让她不要跟着来呢?

“你不想让奇奇陪着你?你是不是想去看那个魏萌萌?”

骆晓月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何风:“是,我昨天和她打了电话,她已经出院了。我想去看看她,但奇奇和她关系不太好,要是知道了我想去看她肯定不答应的。”

“我听奇奇说,她好像和你们的关系都不算太好?”何风斟酌着用词。据他了解奇奇并不是个小心眼的女孩,那天她对魏萌萌那种态度,应该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嗯,奇奇和她的关系是不太好。因为萌萌曾经抢了奇奇的好朋友林蓝的法国男友,结果林蓝心情不好酒后驾驶,出了车祸。但萌萌毕竟算是我的朋友,我之前在国内学法语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她学习很认真,也很上进,对我帮助不少。后来,我和萌萌一起申请到了克莱蒙这边的学校,刚来的时候,我大病了一场,就是萌萌照顾了我好几天。其实,萌萌人并不坏,只是,她家的条件不好,她爸妈可以说是砸锅卖铁的把她送出来读书,甚至连给她哥结婚的钱都拿出来了,就是希望她可以在这边留下来,拿到身份,以后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所以,她就非要找法国人?就可以不择手段?”刚刚接完电话走过来的奇奇正好听到了晓月最后的一句话,冷声反驳。

“奇奇,其实,萌萌也没想到林蓝后来会出那样的事情……”

“她没想到?她没想到什么?她没想到林蓝会伤心会难过吗?她只是没想到林蓝会因为这件事死于非命吧!”

奇奇连珠炮式的一串质问下来,让骆晓月哑口无言。这件事情,的确是萌萌做错了,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帮萌萌解释或辩驳什么。她只得低着头,由着奇奇把怨恨和怒火发到她的身上。

看着骆晓月低眉顺眼的样子,奇奇也没了脾气。本来这件事就和晓月没有关系,她这么冲她发脾气也是太过分了点,可让她陪着晓月一起去看魏萌萌,她也做不到。叹了一口气,奇奇从晓月身边拿起自己的书包:“行了,你不就是想去看看她吗,你去看吧!反正何风也住在那边,就麻烦他待会儿再送你回来。我先回去了。”

等到奇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何风才淡淡地开口:“奇奇也是一时之气,你别和她计较。”

骆晓月浅浅地扯了扯唇角:“我知道。我不会和奇奇计较的。我知道她也是为了我好,她是担心林蓝的事情再发生在我身上。”

“林蓝……林蓝的那个男朋友,后来和魏萌萌在一起了吗?”

“怎么可能。”骆晓月叹了口气,“林蓝的死,让她男朋友追悔莫及。本来他和林蓝都已经订婚了,和萌萌也就只是***,是萌萌骗他说自己怀孕了,非要逼他和林蓝分手,还跑去林蓝那里闹。他好不容易求到林蓝原谅了,谁知道林蓝会出那样的事,他都恨死萌萌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和她在一起。”

“这个魏萌萌也真是……”何风皱起眉头,“她怎么就非要用这种方式拿居留?就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留下来?”

“靠自己的力量?怎么留?”骆晓月摇了摇头,“法国不是移民国家,留下来的条件很苛刻的。对于萌萌这样的女孩子,婚姻是最快最方便的办法。她家里没有钱一年又一年的供她在这里读书,或是让她慢慢找工作。从她来法国的第三个月开始,她家就基本上不给她生活费了,她所有的开销都要自己挣。你不知道,当初她受伤住院,刚醒过来,都不关心自己的伤势,我一说保险可以全部报销,她就松了一口气。”

叹了口气,何风站起来:“难怪奇奇不想让你和她过多接触。她这样的人,功利性太强,金钱和身份在她看来是最重要的。你自己,还是小心些吧。”

苦涩地笑了笑,骆晓月有些自嘲地开口:“是啊,说起来我把她当朋友,其实也还是防着她的。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陪我去看她了。”

何风推着骆晓月缓缓往前走,过了半晌,才问了一句:“你和弗哈希,在一起了?”

“嗯。”骆晓月含糊地答着,有些不自然。毕竟她和何风也不算太熟,这么私人的事情,她说出来还是有些尴尬。

“我听奇奇说,他对你挺好的?”

“还行吧。”骆晓月不想让何风再问下去,连忙换了个话题,“你法语这么好,应该可以申请到很不错的学校吧。怎么会来克莱蒙呢?”

“克莱蒙不好吗?”何风反问了一句,“那你当初怎么会选择这里呢?”

“呃……我和你不一样,我当初,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所以只能来克莱蒙。”

“特别的原因?”何风挑了挑眉,不解的样子。

“其实,是因为我之前的男朋友。他本来说要来克莱蒙做交换学生的,所以我就先过来了。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打算过来了,但我毕竟已经开始读了,总要拿到文凭才能回去吧。”骆晓月有些艰难地解释,她十分后悔刚才怎么选了这么个话题。

何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为了拿文凭,还是不想回国?”

骆晓月扭过头,仔细地看着何风的脸色:“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何风缓缓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骆晓月。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骆晓月只看得清他的一双墨瞳,幽深至极。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何风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寂静:“晓月,你不想回国,是在逃避什么?”

很轻的声音,却很清晰,像是从胸膛深处一点点凝聚出来的肺腑之言。那样悲天悯人的神色,那样洞悉一切的姿态,让骆晓月心里猛地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气,她决然地转过头,几乎是有些冷硬地回答:“逃避什么?我有什么需要逃避的?”

冰得可以掉渣的语气,将所有火热都冷冷地隔绝在外。

何风怔怔地看着骆晓月的背影,愣了一会儿,才再次推动轮椅。

骆晓月却再度开口:“我不去萌萌那里了。你回去吧,别管我了。我打电话给奇奇让她过来接我。”

何风的脚步一顿,有些无奈:“对不起,算我错了行不行?你要真不想去魏萌萌那里就算了,我送你回去。奇奇可能刚回家,你再打电话让她跑出来,也不太好吧?”

紧紧地握着拳头,骆晓月倔强地沉默着,脊背挺得僵直,死死咬着嘴唇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从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摔伤了腿,说不清的委屈和气恼在一瞬间冲了上来,直逼眼底。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为什么奇奇也好,何风也罢,都跑来刺痛那段她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往?奇奇就算了,为什么连何风,也要站在她面前来质问她?这算什么?他和她还不算很熟吧?他凭什么来任意碰触她的伤口?

她就是不愿意面对,她就是要选择逃避,又怎么了?她有妨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吗?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地疗伤,静静地等待这个最痛的伤痕慢慢淡化,这有错吗?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肯放过她,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的伤疤揭开?看着她失控,看着她崩溃,很好玩吗?

骆晓月微侧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何风在后面缓缓地推着她,懊悔得在心底把自己骂了一千遍。

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忘了他现在和她的关系了吗?他如今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面前,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

挫败地叹了口气,何风不再说话,默默地推着骆晓月回到了宿舍。

“咦,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奇奇愕然地打开门,看着骆晓月沉默的样子,只得把询问的眼神投向何风。

“晓月不太舒服,我就送她回来了。”

“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奇奇抬起手就想去摸晓月的额头,却被她避了过去,“没什么。我刚刚有点头疼,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个,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你陪着晓月吧。”

“哎……”

奇奇还没来得及说句再见,何风就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这是抽什么疯呢?”奇奇有些莫名其妙地关上了房门,问骆晓月,“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啊。”

“你骗谁呢,对着镜子看看吧!别的不说,你看看你的眼睛,红彤彤的,你别告诉我这是头疼给疼出来的啊。”

奇奇顺手把桌上的镜子递给晓月,她却照都没照就直接放回了桌上:“反正现在没事了。你就别问了。”

“你啊!总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可也要真的能想开才行啊!”

“我真的没事了。看书吧!”晓月把书包放到桌上,拿出书本,一副不想再多谈的样子。

奇奇看着晓月专注的样子,沉默了半晌,终究什么也没再说,拿起了书本。

其实,她自己还不是一样的想不开。这感情的坎,哪有那么容易过的呢?只希望能慢慢用时间,去把这一些伤痕给磨淡了吧。

何风刚刚回到宿舍,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风子,在巴黎是不是过得很爽?都把兄弟我忘了吧?”

何风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我是何风,不是风子。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叫我?”

“嘿,谁让你给自己起了个这么有创意的名字?好啦,别用这么无聊的问题浪费我的电话费了。快说说,你在巴黎泡了几个妞?都是什么颜色的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何风不屑之,顿了一下,才说道,“另外,我也不在巴黎了。我转学到克莱蒙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惊呼差点震穿何风的耳膜。他连忙把电话拿远了一些:“甄文,我的听力很好,你能不能注意保护你的嗓子?”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电话那边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你不是准备过去读巴黎高商的吗?怎么又转学了?我早说过你要是申请不上赶紧回来,家里这一堆破事呢,你居然还好意思一个人在外面穷晃?!”

“我不是申请不上,我只是打算晚一年过去读。”

“晚一年?为什么?”

“我就是想在这边先拿个经济管理方面的DESS(硕士文凭),把基础打好一点再申请巴黎高商,这样也容易一些。”

那么沉默了一下,才又炸起来:“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这么打算?还亏得我到处找人帮你在法国搭路子,你现在倒讲究起这个了?上次我给你打电话还一点风声没听你透呢!”

“没来法国过来之前不是不知道情况这么复杂嘛!而且你上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还没转好学呢,我几天前刚过来的。”

“你到底转哪里了?”

“克莱蒙费郎第一大学。”

“什么一大?”

“克莱蒙费郎,法国中部城市,据巴黎300多公里,坐火车三个半小时能到……”

“谁要听你背法国地理?”甄文不耐烦地打断了何风的话,“你少在这里糊弄我。就算你要先拿个DESS,干吗非要跑那什么我听都没听过的克莱……克莱什么?”

“克莱蒙费郎。”何风叹口气。

“对,克莱蒙费郎。这是个什么乡下地方?!你要拿DESS不能在巴黎随便找个学校拿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法国的事情,你决定去法国那会儿我就研究过了,巴黎十好几所大学呢!凭你的水平,你要拿什么学位拿不到?至于跑这么一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吗?”

“怎么是乡下地方?你知道米其林轮胎吧?米其林公司总部就是在克莱蒙费郎的。这可是法国中部重镇,克莱蒙一大也是法国有名的公立大学。而且这边可比巴黎好多了,特别安静,景色又美,我还可以一边读书一边试试在米其林找找实习机会……”

“何风!你再糊弄我试试!”甄文终于怒了,“你要再想接着忽悠我把我当猴耍,我这就打电话告诉老头子和老佛爷!你看看他们会不会在24小时之内冲去法国把你从那个什么米其林克莱蒙费郎给提溜出来!”

好嘛,果然是在歌唱领域混饭吃的人!这么一长串话气势如虹的吼下来愣是可以连标点符号都不打一个,气都不带喘一口,看来甄文这次是真被他搞毛了。

按了按太阳穴,何风想着以后只怕还少不了得靠甄文帮他在爸妈那边打掩护,只得软下了语气:“哥,这次算我求你,我这么点小事您就别捅上去让老头子和老佛爷操心了行不行?”

何风好言好语的向甄文求情。对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亲哥哥,何风成年后就很少用“哥”这种尊称来招呼他了。以前当他真的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甄文一般也就不和他计较了。但这次,很显然,此计无效。

“哼!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情说清楚了就别指望我给你打掩护!还有我警告你,当年你还在你老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天天逗你玩了,我对你的了解那不是一般般的!所以你别想着再找什么烂借口忽悠我!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呃……什么我老妈,那也是你老妈好不好!”何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心想你好歹也是我的亲兄弟吧,真是没有手足爱!

“少废话!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甄文的语气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何风相信他要真敢再接着忽悠甄文,甄文只怕也就真能做出来“翻脸无情”的事情了。

仔细谨慎地权衡了一番,何风终于决定还是坦白算了:“甄文,我找到她了。”

“她?谁啊?你给我打哑谜呢?”

深深地叹了口气,何风望天,刚刚是谁在那里指天誓日地说什么了解他的?

苦涩地笑了笑,何风淡淡地开口:“骆晓月。”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犹如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突然爆炸后世界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

何风静静地等待着。果然,那边沉默了半晌,才仿佛叹息般地说了一句:“这真是……其实我该猜到的,这世上能突然让你发疯的,也就只有骆晓月了。”

何风没有接话,他拿着电话靠在窗边。窗外艳阳高照,蓝得出奇的天空底下,白云静静地流动着,在连绵的山峰中缓缓穿行,这样安宁而闲适。于是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的风和日丽,那个女孩,和他肩靠着肩坐在天台上看着云卷云舒时, 露出的恬静笑容,还有,她一笔一画细细写在他手心的八个字——执子之手,岁月静好。

缓缓把头靠在窗棂上,何风微微地翘起唇角,轻轻笑起来。那个时候,他是那么不懂风情地说她用错了搭配,明明是不相干的两句话,却硬被她凑到了一起。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对了,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鼓着小小的腮帮子,嗔他,你懂什么?我的意思是——和你在一起,觉得特别的幸福!

幸福。是啊,曾经的她和他,是那样的幸福……

“你怎么找到她的?”甄文的话打断了何风的回忆。他愣了一下,才回答:“我一个同学在克莱蒙读书,她给我传了一张她和这边同学的照片,我在上面看到有个人特别像晓月,就确认了一下,的确是她。”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读巴黎高商了,就留在那边陪着她?你要真敢这样我估计老头子能抽死你!”

“我会回巴黎的。”何风走到床边,坐下来,“我只是想在克莱蒙陪她一年。我打听过了,她现在读的这个DESS文凭顺利的话一年就能拿下来了,所以我也转了过来。一年后,她回国了,我就回巴黎。”

“一年后你真能放下?”甄文很怀疑,“你要真能放下,干吗疯了一样从巴黎跑过去?你这样陪她一年有什么意义?难道你打算让她记起来你是谁?”

“不打算。”何风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从没打算让她记起来我是谁。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她,想陪陪她……我承认我之前知道她在克莱蒙的时候一下子就失控了,几乎是没有考虑任何后果就办理了转学手续。但现在,我已经冷静下来了。真的,我其实只是想看着她幸福,我只是希望能尽可能地帮帮她。哥,你就让我再多耽误一年好不好?一年之后,我保证回巴黎,做我该做的事情!”

“你……唉!”如果是别的事情就算了,可要是扯到了骆晓月,甄文知道何风的决定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他现在能答应自己一年后回巴黎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想想何风以前和骆晓月的事情,甄文多少也有了些不忍。这么一想,他反倒替何风操心了起来:“那骆晓月现在有男朋友吗?”

“别提了!你不知道她之前碰到了一个多混账的人!那男的背着她和她的好朋友搞上了不说,还为了不让晓月发现把她骗来了法国!”

提起晓月的前男友,何风真是一肚子的火。他昨天刚听到奇奇说起骆晓月之前的事情时,简直恨不得马上飞回国内把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暴扁一顿!

“嘿,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嘛!她正好和以前的那个分手了,那你就乘虚而入呗!反正你也挺了解她的,再把她追回来也不难吧?别告诉我你没这打算啊!”

拿着电话愣了一愣,何风苦笑了起来:“是,你没说错,我原本还真有这打算的。可你知道她以前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据说我很像她以前的男朋友,还听说当年晓月就是觉得那男的让她觉得特熟悉、特亲切所以才和那人在一起了。甄文,你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像她以前的男朋友?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像你吧!”甄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话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知道坏了:“哎,何风,我,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咳,说不定她这事和你没关系好不好?”

何风拿着电话沉默着,半天都没吭声,甄文有些急了:“何风?”

“呵。”一声淡淡的笑,顺着电话线,传到千里之外的甄文耳里。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甚至连一句话都算不上,却让甄文心头一沉。

“或许,只是可能吧。可能晓月潜意识里还记得我,可能是因为她那个该死的前男友和我很像,所以晓月才掏心挖肺地为他付出了一切。如果,她从此得到了幸福,那么,我可以无所谓,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事实是她那个所谓和我很像的男朋友利用她的爱把她伤得体无完肤!那么,甄文,你觉得,我还可以无视这个可能性吗?或者说,你觉得这个可能性的大小,对我而言,还有意义吗?”

“何风,这不是你的错……”甄文有些干涩地劝慰。

“这或许不是我的错,可我没法对这样的结果无动于衷!”何风淡淡地打断了甄文的话,而后自嘲地一笑,“甄文,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还能和晓月发生些什么了。你不知道,晓月因为被她那个前男友伤得太重,已经对这一类的男人都比较排斥了,尤其是对我这样,和她前男友很像的,就更加敬谢不敏了。呵,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无论我是什么打算,她都不会接受我的。”

“啊?她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虽然甄文从心底来说也不见得就真希望何风再和骆晓月在一起,但陡然听到骆晓月对何风居然是这个态度时,还是很不是滋味。

“怎么?你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何风挑了挑眉,戏谑了一句。虽然一开始并不是心甘情愿,但好歹也算是找着了个出口把自己压了许久的话说一些出来,他心里还是感觉轻松了不少。

“切!我有什么好为你打抱不平的?你这纯属自个儿找虐!”一听何风的情绪基本转过来了,甄文也就懒得再费心去安慰他了。反正这小子也皮实,犯不着自己去操那么多心。

“行行行,那您就让我自己好好虐一年吧!”何风感觉自己的手机都已经开始发烫了,心想等甄文反应过来他这通电话费是多少的时候只怕是要心痛致死了。

“虐吧虐吧!反正也就一年了,您早虐完早了,早死早超生!”甄文很没有兄弟爱地咒了何风两句,才良心发现地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这一年里我会尽量帮你盯着老头子和老佛爷的!反正你自己也要准备好说辞,省得到时候真被揭穿了不好交代!”

“我会的。那国内就靠你帮我盯着了啊!”

“哼,我也很忙的。你自己小心点,万一真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知道啦!国内那边要吃晚饭了吧?你还没回去呢?”

“哎呀!糟了!今天说好了要去老妈那边吃饭的!好了好了不和你扯了,拜拜拜拜!”

“拜……”

何风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嘟嘟”声。他瞪了一眼屏幕,顺手把电话往桌上一扔,自己就仰面倒在了床上。

第八章 谁在爱着谁

9

平静的日子像水一般流过,何风很小心地没有再去碰触骆晓月的禁忌,晓月也不再提及那天的事情,再加上奇奇不着痕迹地润滑和调适,何风与晓月的关系逐渐变得和缓而熟稔起来。

转眼间,就到了中国春节的日子。

弗哈希几天前去了巴黎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不在克莱蒙,于是骆晓月正好和奇奇、何风一起过新年。

年三十那天,何风专门去郊区的超市买了肉馅和大白菜,还带着擀面杖来到了骆晓月的宿舍。大年夜,三个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包起了饺子。

“嘿,何风,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么一手啊!你们上海人也喜欢吃饺子啊?”

“你以为只有你们西安的会做面食?”何风指了指晓月,“你看晓月包的饺子比你的精巧多了!”

“哼,她就是包个面疙瘩出来你也会说好看的!”奇奇不屑地去揉面,“你问问晓月,除了这最后一道包馅的工序,她还会什么?”

“是是是,我的大厨师,我这才几斤几两,敢在您面前显摆?要不,我干脆连这包馅的事也给歇了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惹人烦!”骆晓月说罢还真的把手里包了一半的饺子一撂,擦擦手就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你少找理由偷懒!你这是伤了腿又不是伤了手,还想坐等着吃现成的呢?”奇奇笑骂着一把夺过骆晓月手里的遥控器,骆晓月顿时大叫起来,“你还没擦手呢快把遥控器还给我!”

何风微笑着看她们两个打来闹去,也不掺和,只是安静地拿起刚刚骆晓月没包完的饺子继续包起来。

骆晓月刚从奇奇手里抢下遥控器,门铃突然响了。

奇奇瞪了晓月一眼,嘟着嘴跑去开门,随即一声惊呼传了出来:“弗哈希?”

骆晓月扭头向门口看去——果然是弗哈希笑容满面地走进来。

“你不是说巴黎的会议后天才能结束,怎么今天就开完了吗?”

弗哈希微笑着摇头,脱下外套走到晓月的轮椅前面:“会议还没有结束,但我知道今天对中国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所以我回来陪你。明天早上我再回巴黎。”

“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当着奇奇和何风的面,骆晓月有些羞赧。虽然知道在法国人看来这么表达爱意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可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不觉得辛苦。”弗哈希吻了吻骆晓月的嘴唇,站起来卷起袖子,“你们是在包饺子吧,我也来一起帮忙?”

“你吃过饺子吗?会包吗?”奇奇打趣弗哈希,明显的看不起他。

弗哈希挑了挑眉:“你们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叫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没吃过,看你们包总能学会的吧?还是你在质疑我的智商?”

“呃,我当然……不敢……”奇奇嗫嚅着说完,很没骨气地去给弗哈希端了个凳子,恭恭敬敬地请他坐下,“呵呵,弗哈希教授,我哪敢质疑您呢!您坐着慢慢看,慢慢学哈!”

何风低下头,手里的力道一下没控制住,掌间的饺子给捏变形了。

四个人各就各位地坐好,刚包了一会儿饺子,门铃又响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咱们这里也太热闹一点了吧!”

奇奇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再次起身去开门,不过这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惊喜:“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晓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淡淡响起。

骆晓月一愣,连忙示意何风把她推到门口去。

“晓月不……”

“奇奇!”晓月已经被何风推到了门口,她拉了拉奇奇的袖子,“干吗站在门口说话?不冷啊?”

奇奇咬着牙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小声嘀咕:“某人还在屋里呢!”

骆晓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奇奇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开口,弗哈希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安娜,怎么了?这是你的朋友吗?”

气氛瞬间凝滞。

骆晓月扭头看了看弗哈希,又仰头看了看面前打扮艳丽的高挑女孩,叹了口气:“萌萌,进来吧。”

“您好,我是安娜的朋友,苏珊。”魏萌萌跟在骆晓月身后走进屋内,见骆晓月并没有为她做介绍,于是便自己和弗哈希打起了招呼。

弗哈希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骆晓月,她浅浅地抿了抿嘴唇,抬起头轻声用法语对萌萌说:“他是我的男朋友,弗哈希!”

听到男朋友这个词,魏萌萌的眼睛轻微地眯了一下,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骆晓月。可惜骆晓月说完那句话就转过了头,并没有注意到萌萌的眼神。

“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我们这里忙着呢。”奇奇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眼睛也不再抬一下就继续包起了饺子。何风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也坐下包了起来。

这么一来,桌边的凳子就只剩下刚刚奇奇拿给弗哈希的那把空着。弗哈希看着魏萌萌一个人咬着唇在桌边尴尬地站着,根深蒂固的绅士作风让他很自然地就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魏萌萌。

但魏萌萌并没有去坐弗哈希给她让出来的凳子,而是自己从墙边拉了一把凳子过来,坐到了弗哈希和何风之间。

“今天大年夜,我一个人待着也没劲,就过来和你们一起过。怎么,不欢迎?”魏萌萌回答的是奇奇的问题,可她的眼神却一直盯着骆晓月。

“我们还真是……”

“欢迎。”

骆晓月出声打断了奇奇的话。她仰头,伸手拉弗哈希在她身边坐下来,然后才微笑着看向魏萌萌:“会包饺子吧,一起?”

听到骆晓月的话,奇奇有些不认同地瞪过去:“晓月……”

“奇奇,今天是大年夜,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骆晓月平静地看着奇奇,很平静的目光,平静到几乎已是漠然。奇奇愣了一下,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些奇怪的感觉。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再吭声。

魏萌萌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开始包饺子,奇奇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就不屑地撇了撇嘴。这骚货的放荡真是刻进骨子里了!这么隆冬腊月的她居然在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超级低胸绝对有走光嫌疑的针织衫!这哪里像个大伤初愈的人该有的样子?只能说明她真是时刻准备勾搭男人!

果然,魏萌萌可以算是完全无视了奇奇和何风的存在,甚至连骆晓月也没搭理几句,就只顾着不停地找弗哈希搭讪,一边说着还一边笑得花枝乱颤的。

当魏萌萌第N次把快爆出来的**往弗哈希身前凑的时候,奇奇终于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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