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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十七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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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不过一个玉石惧焚。

    底下的人都是一愕,看着那个文质彬彬,斯文清秀的女孩,发起狠的时候,竟然也是手起琴落,毫不犹豫。

    那个酒鬼也吃了一惊,竟忘了躲开。

    如果这个小提琴真的砸了下来,麦影西今天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好在,小提琴没来得及砸下来,刚刚扬到半空时,就被一个高壮的酒吧保镖拦下来了。

    而站在保镖身后的,却是那个妖娆的、八面玲珑的公关经理。

    “这位先生。”公关经理笑吟吟地走到醉鬼面前,好声好气道:“麦小姐已经有人出价了,后面那位先生,愿意用一百万卖她的两夜,您要是出不了这个钱,麻烦请下去,这里可没有免费的晚餐吃。”

    她说的话有礼有节,可是内容却让那个醉汉实在拉不下面子来。

    他又不会真的拿个一百多万来撑这个面子。

    带着一脸讪讪,那个闹事的人终于走下了舞台。

    麦影西则不明所以地看着公关经理,一脸茫然。

    真的有人出钱了吗?

    这样离谱的价格,她又明明说取消了这个交易。

    或者只是经理的公关手段吧。

    想到这里,麦影西松了一口气,手垂下来,紧紧地抓着小提琴,压低声音,感激地朝那位经理道:“谢谢帮忙。”

    谢谢她帮她解围。

    哪知,那个经理一脸的冷若冰霜,她望着麦影西,淡淡道:“在这个地方,就得靠自己,你出尔反尔是你的不对,没想好就不要出来混,出了事,自己也得心甘情愿地担着!我根本不会管你。”

    麦影西怔了怔。

    “这并不是解围的话?”她有点始料未及。

    “那边的先生确实出钱买了你的两夜。”经理公事公办道:“请跟我来吧。”

    麦影西本能地想拒绝,可好奇之下,又对那人莫名地带了一丝感激,她想了想,然后轻轻颌首道:“好的。”

    姑且见一面,然后当面道谢,再加以拒绝吧。

    随着经理到了后台,麦影西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她已经想好了婉拒的措辞,只是,待她真的走到后台时,后台却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司机等在那里,看见麦影西,司机站起身,恭敬打了声招呼,“麦小姐,老板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麦影西怔了怔,“他呢?”

    “老板已经先过去了。”司机肃然道。

    麦影西不太想去,现在已是夜深,他又是口口声声要买下自己两夜的客人,倘若去了,是不是还能顺利脱身,这是个问题。

    “老板说,他不会强迫麦小姐的,只是想与麦小姐吃个饭。”司机似乎看出了麦影西的疑虑,当即解释道:“就是B市的皇家旋转餐厅。”

    麦影西这才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了。

    闻言,经理的眼中现出微微的嫉羡之意。

    麦影西万分歉意地向经理告了别,拿着自己少得可怜的随身物品,钻进那辆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林肯车里。车里的空间很大,靠近司机位的地方还罩着布帘,几乎是一个完全幽闭的空间。

    “对了,老板还准备了衣服,麦小姐若是想换就换过来。”司机的声音通过传呼机传了过来。

    麦影西怔了怔,低头看向对面的座位,果然有几个装衣服的纸盒。

    纸盒上印着几个英文名字,有一些,她偶尔翻阅时尚杂志时看见过,虽然麦影西认不出来,她却知道这些都不便宜。那杂志上随便几件样板衣服,后面都有一大串零。

    她有点窘迫,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有点暴露的礼服,心想:倘若里面是什么变-态衣服,就算是跳车,也不能赴这个鸿门宴。

    可是,当麦影西将纸盒打开,看着里面衣服的式样时,她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这个人给她准备的衣服,竟是平日里穿惯了的短袖T恤和长裙,当然,材质比那些地摊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且,剪裁很好,麦影西换上时,几乎怀疑它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

    换下那件让她别扭的晚礼服后,麦影西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对即将要见的这个人,也多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也许,真的是好人吧。

    麦影西想。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好人的,不是吗?

    汽车在皇家旋转餐厅前停了下来,麦影西下楼,坐上餐厅专属的直升电梯,一直来到这座高达三十多层大厦的楼顶。

    当她站在餐厅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时,麦影西才醒觉:整座餐厅竟然是空的。

    空无一人。

    不仅没有人,偌大的餐厅内竟然没有点一盏灯,四角放着烛台,长长的蜡烛在烛台上滴着泪,摇曳着迷离而朦胧的光芒。

    而笼罩在淡淡烛光中的,那个靠近落地窗户的落寞背影,模糊得就好像幼时在公园看到的皮影戏的剪影。

    侍应生走到了麦影西的面前,伸手引了一段路,在走到餐厅中间的时候,侍应生躬身告退,留下麦影西一个人站在了那里。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坐在窗边的那个人已经转头,淡淡地开口问她,“能不能为我拉一段小提琴?”

    麦影西怔了怔,随即点头,“好。”

    虽然做不成交易,但冲着人家为她准备的这套衣服,为他拉一段小提琴,其实并不过分。

    刚刚退走的侍应生已经捧来了一架质地优良,但看着颇有点历史的小提琴走了上来,麦影西接过来,端正地摆在肩膀上,深呼吸,手腕轻移,悠扬的旋律如水一般,在烛火星辉中,一点点流淌开。

    既是顶楼的旋转餐厅,上面的天花板也是特制的,在这样月朗星明的晚上,钢板做的天花板外壳会滑到两侧,露出纯玻璃雕刻的内置天花板,好像置身于浩瀚宇宙似的——据说,这个设计也是出自顾延卿的手笔,那个时候,顾延卿还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学生。

    那个人静静地听着,手中端着酒杯,一点一点地啜。

    麦影西仍然只能看到他的剪影,看起来很高,穿着西装,脸的一半是阴影,另一半则是影影绰绰的轮廓,虽然看不清晰,但直觉是一个英俊的人。

    他端着酒杯的动作很优雅。

    天生的优雅,举手投足,一个转折一个停顿,皆完美得如同古典乐章,低调,奢华得不动声色。

    一曲完毕,麦影西放下提琴,垂手而立。

    “想吃什么?”他已经转了回去,将酒杯放在桌上,礼貌得有点冷淡地问。

    虽然是邀请共餐,可一点也没有一个对她有兴趣的男人该有的语气。

    不过,他的自然冷淡,反而让麦影西对他燃起了好感,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微笑道:“不了,谢谢。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那个交易已经不存在了。不过,仍然很谢谢你的抬爱,还有解围。刚才这一曲,算是答谢。”

    说完,她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一躬,然后将小提琴小心翼翼地放在临近的桌面上,就要折身离开。

    男人没有说话。

    麦影西走向那个明鉴照人的大门时,心里还琢磨着一个很不知所谓的小问题。

    衣服要不要还回去呢?

    不过,这个问题还没想出个答案来,她便听见身后那个沉默的男子,轻声说了一句,“请留下来,陪我吃完这顿饭。”

    “请留下来,陪我吃完这顿饭。”他轻声说。

    麦影西怔了怔。

    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固然冷淡依旧,但也种几不可察的请求,近乎哀伤。

    让人无法拒绝。

    她抬头看了看这座大得出奇的旋转餐厅,头顶星空依旧,人在其中,那么渺小而孤单。

    一个人,在这么大的餐厅里,映着烛火,就算佳肴再丰盛,大概也是寂寞的吧。

    麦影西突然想起,自己曾无数次准备好满桌的菜肴,在爸爸的生日,在各种节日,在第一次下雪的天气,在春分,在冬至,可是最后,却只能一个人守着电视,默默地把玩着筷子。麦加总不回家,即便回来,也带着醉意和输钱后的情绪,根本没有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打算。

    这样一路长大,麦影西其实是孤独的,也恨透了一个人吃饭的寂寞。

    “好。”她转过身,向那个陌生人的方向灿然地笑了笑,“先提前谢谢你的招待了。”

    那人似乎怔了怔,不知道是吃惊于她爽利的答应,还是因为她的笑靥。

    麦影西从门口折了回去,那边也早有侍应生推着餐车,轮番走了过来。

    四周的烛火还是摇曳不定,麦影西这才注意到,这台靠窗的餐桌竟出奇地长,中间摆着繁盛美丽的鲜花,她绕过大堂中间的钢琴架,从另一边走到了桌子对面。抬起头,映着星辉烛光,透过花丛婆娑的缝隙,她正想将面前的人看清楚,那人却已经低下头去,手拿起了刀叉,淡淡介绍道:“新西兰牛排,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他这样一低头,又被大大的花瓣挡得严严实实,麦影西也不能总盯着别人看,她也垂首去看自己面前的餐盘:只不过短短一会的功夫,前面已经摆满了碗碟,种类之丰富,便好像私人自助餐似的。

    “我从不挑食……”她笑着答了一句,也拿起那份与他一样的牛排,很有兴致地吃了一小块,“很好吃,谢谢。”

    那人没有什么反应,侍应生却已经及时地送来了一杯红酒。

    麦影西这才意识道:吃牛排是要用酒佐餐的。

    她刚刚才醉过一次,知道酒这东西最好不碰为妙,可自己已经挑了牛排了,现在拒绝红酒,终究有点不伦不类。

    稍作犹豫,麦影西还是接了过来。

    “如果觉得不习惯可以不喝,你随意。”那边的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非常及时地宽慰了一句。但语气还是淡漠得紧,就像玻璃窗外的那抹月色一样。

    “89年的红酒,不喝似乎很可惜呢。”麦影西歪头看了看酒瓶上的年份,很得体地惊叹了一句。

    麦影西一直知道自己的酒量不算太好,但却没想到,自己会在酒上连续栽两次。

    当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傻笑的时候,她便心知糟糕,可是,头晕晕的,那种想把自己完全释放出去的强烈愿望,让她停不下来。

    “为什么要用一百万卖掉自己?”晕眩里,她听见对面的人问。

    “因为——”麦影西仰起脸,仔细地想了想,带着一脸恍然的微笑,向往道:“想要上学,然后有一份自己热爱着的工作,与一个人相恋,结婚,生几个孩子,还要有一栋房子,每天每天,房子里都会有人,很多人。大家一直在一起,相亲相爱,就这样。”

    她说得含糊,别人听来,或许是一头雾水,可是她自己懂得就够了。

    这就是她的梦想。

    不求闻达于世,只想有个自己的家,家里住着她爱着的人,以及那个或许不够伟大的设计师的梦想。

    对面陷入沉寂,可是麦影西已经觉得悲戚。

    这个梦想真的很小很小,可现在,却已经变得遥不可及了。

    她已经明白,她是无论如何都凑不齐一百万了,就算真的用非常手段凑齐了,她也不再是那个纯白简单的麦影西了。

    很多东西,譬如相信的事情,譬如信任的人,一旦失去,就再也再也还不回来了。

    “因为喜欢而结婚的感觉是什么样子呢?”麦影西说完后,又自语般嘀咕了一句。

    她就要嫁人,可笑的是,自己竟是从来没有恋爱过。

    对顾延卿,大概还是崇敬多一些吧。

    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想一辈子与对方在一起的感觉,会是什么感觉呢?那种想献出自己一辈子的冲动。

    她想了很久,竟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作为一个临嫁的新娘,不是不遗憾的。

    “喜欢?”面前那个沉默的男子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沉吟着这两个字,细细地重复着,仿佛也在思考着这两个字的意义。

    “喂!”麦影西终于彻底喝多了,在第七杯红酒下肚后。

    不得不说,她的酒量不大,酒品也不好,上次只是直接醉倒,这一次,却有点借酒发疯的迹象,初时的淑雅礼貌全部丢到九霄云外了,麦影西突然站了起来,醉眼朦胧地望着那个一直沉默一直冷淡,宛如被冰雾与忧伤包围的男子,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高声请求道:“我们恋爱吧,一次,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在嫁人之前,疯狂一次,与那个她并不反感,安静优雅的男人,谈次恋爱吧!

    她说得那么嚣张,好像对面那个人不答应下来就不罢休似的,可是说完后,麦影西残余的理智还是让她惴惴不安,她低下头,正打算趁着自己还没有更失态之前收回这句话,她听到了对面的声响,男人站了起来,映着满屋的烛火与星辉,越过长长的花丛和桌椅,径直走了过来。

    麦影西茫然地望着他,她的头有点晕,那人的面容看上去如此模糊,但又觉得矜贵沉稳,英俊得一塌糊涂。好像从梦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他停在她面前。

    麦影西觉得心跳倏然加快,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他的气场让她目眩神迷。

    “恋爱吗?”沉稳像磁流的声音让麦影西脸色一红,她正要将视线移开,那人却已经倾过身,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迎着她嫣红微启,看上去有点无措的唇,印了上去。

    麦影西怔在当场,冰冷而疏远的唇,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无所适从,舌尖轻游,但并不深入,就这样温柔地。一点一点的舔舐着。

    可是,真的温柔吗?

    麦影西不能思考,但也直觉,他的体贴与温柔,只是一种习惯与修养,即便面前那个人不是她,而是任何一个其他的女人,他的表现大概也是一样吧。

    不过,那有什么干系呢?

    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

    在他试图抽身退走时,麦影西突然闭上眼睛,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好像不愿意他离开似的,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他,青涩而倔强地回吻过去,撬开他的斯文和疏远,不分轻重地咬着他的若即若离的唇舌。

    那人没料到麦影西的反应,就这样任由她抱着,她的气息干净而纯正,没有浓烈的香水,只有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还有类似于薄荷的清凉感。

    她的呼吸缭着他的耳根,这样近乎致命的又或让男人也不免失去了冷制,他突然一弯腰,将麦影西打横抱了起来,声音愈深,好像远古时代深井里传出的回音,低沉而性-感。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后悔。”他在她耳边道。

    麦影西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晕晕乎乎地“嗯”了一声。

    是,疯狂一次,在没有任何交易的情况下,和一个人,单纯地只是因为好感,而彼此接纳,交往……也许,这到底还不是恋爱吧。

    可是,感觉很好呢,这样晕眩着,恨不得把自己丢出去的感觉。

    接下来的情景,麦影西渐渐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陷入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的怀抱厚实而温暖,然后,他们上了一辆车,那场车出奇地大,即便是车上,他也没有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细密的吻,从额头到她的下巴,她则躺在后车椅上,司机的开车技术明明很平稳,麦影西却觉得颠簸得厉害,就好像置身于风雨飘摇大海上。

    她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回到房间的,只是,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剩不了多少了。

    依稀记得,那个房间也大得离谱,床前有一个足可兼做泳池的浴池,有白色的气泡从泳池底部涌了上来。

    “要不要先洗个澡?”男人这样问她。

    麦影西这才从目眩神迷里稍微回过点神,她突然觉得羞涩,几乎都想逃走了。

    “我——”

    “这个时候如果逃走,可是不道德的。”那人却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低沉磁-性的声音比起之前的冷淡,稍微多了一点情绪。

    她的青涩与决然,眼中的偶尔的退缩和溺水般的放纵,都有种致命的诱-惑,至少,足够他此时,此刻,为她动情。

    他不可能再放她走。

    如果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的话……

    麦影西深吸一口气,伸手扶了扶额头,轻声说:“我要洗澡。”

    第一次,毕竟是第一次,她要清清白白、在没有任何交易的情况下与别人在一起,那就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闻言,男人不知为何低笑了一声。

    他一直疏远淡漠,即便在最亲密的抚摸中时,也有种古玉般不能永触的遥远,可是他的笑声,却如阴霾遍布的天空中乍射的一缕阳光,温暖而明媚,比之于以前的冷淡,更有种让人心旌摇曳的性-感。

    麦影西只怔了怔,心底突然变得软软的,她本是扶着床沿站在他的面前,在瞥见他的笑颜时,突然伸手扑到了他的身上,咬住了他唇角那抹还没有来得及消逝的微笑。

    男人有点猝不及防,身体往后倒去,两人于是都跌进了大大的浴缸里。

    麦影西呛了几口水,神智渐渐有点不清楚了,朦胧间,只听见“哗啦”的水声,男人托起她的脸,自语般说:“醉得那么厉害……”

    “没醉。”某只没有酒品的醉鬼撒着酒疯,甚至有点得瑟地乜斜着他,脸上的笑有点坏坏的,麦影西反而勾起男人的下巴,眼中叠影无数,但每张影子,都是英俊得让人错不开眼的绝品,“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说着,她的手有点惊叹地滑下去——惊叹于他几乎犹胜于自己的皮肤,细腻,强韧,蕴满力量。

    男人无端端地被她调-戏了,眸中的颜色陡然变深刻了许多。

    “喂?”他游离在她耳边,极危险地说:“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种事,应该男人主动吗。”

    男人的话让麦影西眨了眨眼,本就因为水汽而氤氲着的眼睛,显得分外无辜。近乎无助。

    男人环在她腰上的手顿时一紧,修长的手指非常灵巧地脱去她全部的衣衫,也褪去了自己的,然后,他就这样湿漉漉地站了起来,用大毛巾将她裹住,好像为一只小动物擦身体一样,不轻不重地揉搓着她的头发,她的肌肤,然后,毛巾丢在一边,他从上而下,俯视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好像,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呢?”麦影西歪了歪头,尽管已经醉得这般厉害,可还是张牙舞爪,不肯让自己吃一点亏。她反问他。

    男人又笑,他的笑容还是让她心律不齐,“那就都不需要问了,明日之后,即是陌路。”

    他笑着说出这样一句最为无情的话,对麦影西而言,却如释重负。

    明日之后,那就陌路吧。

    她也将嫁给别人,成为另一个不知名字的陌生人的妻。

    麦影西于是也低下头,抿着嘴,微笑,许久,她抬眸望他,目光好像清明了不少,柔和而坚定。

    “教我。”

    她邀请着他。

    男人敛了敛眸,终于覆在了她的身上,声音也陡然变得温柔起来,他一点点地教她,教她闭上眼睛,放松,就这样专心地体会着他如同弹奏钢琴的优美手指。

    “……你是不是,第一次?”在看到她越来越生涩的反应时,他终于忍不住问。

    麦影西本想点头,顿了顿,却决然摇头,“不是。”

    男人犹疑地看着她,似乎稍微松了口气,手指已经如游蛇一样,一点一点,潜到了麦影西最为敏-感的所在。

    麦影西突然皱了皱眉,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紧紧地抱住,咬住下唇。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明明是……未经人事。

    这个撒谎的小丫头。

    他沉默了片刻,在旁边轻声道:“抱歉,我停不下来了,等会可能有点痛……”

    “罗嗦!”她却截口打断他的话,抬头反吻住他。明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他却表现得那么体贴绅士。麦影西想笑,可确实疼得厉害,他的手指已经抽了出来,那种异常的存在感还是让她难受,甚至羞-耻。

    可是,停不下来的,又何止他呢,她同样也不想停下来!

    她的下唇被自己咬得几乎出血,他吻着她的时候,仿佛还能尝到涩涩的血腥味。

    那抹血腥味,让他心中陡然柔软。

    他的动作放得越发轻柔,几乎一点一顿,会在她耳侧,不停地询问可以与不可以。麦影西不得不承认,温柔是有蛊惑力的,恍惚间,几乎都要遗忘彼此连名字都不清楚的事实,她就这样抱着他,溺水一样,紧紧地抱着他的背,直到,他的身体重重一沉。

    麦影西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指甲几乎扣入了他背后的肌肤。

    “别咬自己。”男人在朦胧的床头灯下,看着那个依旧咬着自己下唇的女子,心忽而一疼,他轻轻地吻着她,试图让她放松,自己则强忍着,不敢再动。

    直到确认麦影西适应了,他才慢慢地动了起来,麦影西渐渐觉不出痛感了,反而有一种很奇怪的酥麻,就这样拖曳着她,把她往密不透风的沼泽深处,深深地拖了下去,不愿醒来……

    麦影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很大很大的总统套房,厚厚的帷幔掩住了外面的阳光,屋内光线流转,恍惚间,已经过了几个世纪。

    她刚要动一动,却觉得全身上下哪哪都痛,将手扶在额上想了片刻,昨晚的场景好像一场蒙太奇电影,只剩下零星的片段,她记得那灼热而轻缓的吻,还有手指抚摸过肌肤时,那奇异的颤抖。

    麦影西的脸顿时红了,随即苦笑。

    这算什么?

    告别自己的乖宝宝生涯么?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会,这才坐了起来。

    床边放着一个装着事物的推车,想必客房服务已经来过几次了,她环视着周围:屋里一个其他人都没有,昨夜那个忧郁而清冷的男子,就好像重新回到梦里一样。

    她又转过头,无意中瞥见床头柜上有一张支票,露出一大截,用一块极精美的打火机压着,她先将打火机拿起来,扫过上面的zippo标志,然后,信手拿起支票。

    支票上,写着一串长长的零。

    不多不少,刚好是一百万。

    这是一张不记名支票,任何人都可以拿着它在任何一家银行提取,男人想得很周到。

    麦影西心中却没有一点欢喜的意思,她一直盯着那串零看,手指紧紧捏住纸角,直到支票都要被她手心的汗水濡湿了,她才将它好端端地放回原地,自己则留下了那只打火机。

    她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变成交易。

    如果这确实是一场无痕的春-梦,那就让它一直留在心底吧。美好无垢,纤毫不染。

    麦影西兀自笑了笑,起床,拿起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边的一件新连衣裙,穿好,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理完毕后,她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酒店大堂已是人来人往。

    而外面,阳光正好。

6、新婚

    麦影西将自己的东西从寄存的地方取了出来:一个小小的箱子,全部财产,全部嫁妆。

    她就要这样嫁人了。

    利利落落的,干干脆脆的,把自己嫁出去。

    反正,努力了,认命了,那就不要再心存不甘!

    麦影西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翻出了她临行前那个司机递给她的名片,名片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串电话号码,麦影西拨通电话,在一声声长长的“嘟嘟”响中,静静地等待着。

    第六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一个平稳低沉,颇有点威严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喂。”

    麦影西手心出汗,顿了片刻,才接话道:“是我,我是麦影西,就是——”

    “我记得你。”那人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有结论了吗?”

    “恩,我嫁给你。”麦影西已经知道了电话那头是谁,这个声音,当初在帘子后面,也曾听见过。

    是那个买下她的富翁,她未来的……老公。

    那边有短暂的沉默,然后,声音重新响起,既没有惊奇,也没有信息,那么气定神闲,成竹于胸,好像对这个答案,他早就预料到了。

    只是,尽管知道了答案,他还是给了她一周的时间去争取。

    也藉此告诉他未来的小妻子: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呆在原地别动,我派人去接你。”

    这句话一完,对方挂了电话。

    话筒里重新变回了嘟嘟声,不过是短音。

    麦影西怔在原地,手捏着话筒,茫然地环顾着周围。

    她似乎根本没说自己在哪里吧,他怎么来接她?

    事实证明,麦影西是瞎担忧了。

    真的很快就有人来接她来了,而且,正是上次在澳门见到的那个司机,不过,他开的车倒换了,不是加长林肯,而是一辆很低调的奔驰。

    ……不知什么时候起,奔驰也成为了低调的车。

    车门打开,麦影西钻了进去,刚一坐稳,那个司机望着前方,仿佛自语一般说道:“考虑好了?”

    麦影西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

    她心中顿时升起一点暖意来,“嗯,考虑好了,再怎么说,也是嫁入豪门,不知道多少年轻女孩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的地方。”这样一想,麦影西已经算是幸运了。

    好歹,他是正儿八经要娶她。

    司机想了想道,“boss对女人很好,你不会后悔的。”

    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宽慰的话,话音未落,车已经往机场的方向驶了去。

    麦影西没有再接话,只是礼貌地笑笑,头扭向车窗外。

    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繁华如昨。

    第六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一个平稳低沉,颇有点威严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喂。”

    接下来的行程,很轻车熟路,只是到了机场的时候,麦影西遇到了一点小骚乱。

    机场外围了许多举着牌子、一脸兴奋,甚至喜极而泣的女孩,年龄不等,有保安在现场疏通人流,而出站口的方向,更是人山人海,声音鼎沸得像一锅煮沸的油。

    “出了什么事?”麦影西的候车室在二楼,站在电梯上时,她望着楼下,随口问了一句。

    “迦夜刚刚拍完戏,回来准备演唱会的事情。”司机看都不看底下,非常自然地回答了。

    麦影西转头看了那司机一眼,心想:原来,这位冷漠的酷叔叔,还蛮八卦的……

    迦夜的名字,麦影西也听说过,就算她平时对那些娱乐八卦没什么兴趣,可是,伽夜的名头实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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