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继母十七岁-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里的房间密度很低,每一个楼层只有四个房间,楼道很安静,防盗门上嵌着猫眼,仿佛在瞧着她似的。

    麦影西没有用钥匙开门,她将手放在门铃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丁玲”的声音响彻楼层。

    门内很快就传出脚步响,吱呀一声,陈杰将门拉开了。

    看见麦影西,陈杰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进来吧。”

    麦影西没有动,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那把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麦影西的掌心里,而白皙细嫩的皮肤,也因为将那柄钥匙握得太紧,留下了一个深红的轮廓,几乎要渗出血来。

    “抱歉,我不该那样冒昧。其实我们并不熟。”麦影西一面将钥匙还给他,一面公事公办地对陈杰说。

    陈杰有点诧异,“你什么意思?”

    “就是来道个歉,今天的事情让你烦心了……就当我从来没有找过你吧。”麦影西的表情克制而礼貌,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以及……淡淡的厌恶。

    陈杰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麦影西将钥匙塞进了陈杰的手里,转过身,就欲离开。

    ——如果获得自由的代价,都必须是这种方式,比起陈杰,她更愿意委身那个不知长相的老富翁。

    至少,他没有取笑她,没有看不起她,甚至还给过她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可是,麦影西没有来得及离开,她刚刚转身,脚还没抬起,胳膊已经被陈杰握住,他几乎强迫般,将麦影西使劲地往屋里拉。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麦影西,装腔作势也得有个分寸!”

    他怒气冲冲地骂着她,手中一用力,麦影西已经跌进了屋里。也撞到了陈杰的身上。

    她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从陈杰身上,扑面而来。

    现场一片混乱,直到陈杰把门使劲地摔上,将她压到玄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时,麦影西才后知后觉地直到陈杰要做什么。

    酒气扑鼻,他粗重而懊恼的呼吸萦绕耳侧。麦影西拼命挣扎着,整个身体却被陈杰囚于胳膊里侧,越是挣扎,他压得越低。

    陈杰是校篮球队的,平时也会经常去健身房,体魄本就比旁人更强健一些,以麦影西的力气,怎么可能挣得脱。

    她几乎要绝望了,望着早已经丧失理智的陈杰,狠狠地说:“如果你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陈杰!住手!你给我住手!”

    陈杰只不理她,只听见撕拉一声,麦影西的裙子被撕开了,露出胸前的白色文胸。

    小巧精致的文胸,显然让陈杰更加兴奋,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快手扯下裙子后面的拉链,另一只手,则急不可耐地伸到了裙子下面。

    麦影西突然冷静下来了,她咬着嘴唇,膝盖一弓,狠狠地撞向了此时分外明显的目标。

    陈杰没料到她会武力反抗,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踢了一个正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这样来了一下,顿时痛得他哎呀一声,从麦影西身上滚落下来。

    麦影西也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使劲地推到一边,拔腿就往防盗门那边跑去。

    这个高级住宿楼,连门都设计得分外繁琐复杂,只是刚才随便一带,里面就会自动反锁住,麦影西花费了一点时间将锁拉开,她刚刚打开门,就要出去时,陈杰已经追了过来,他又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麦影西再次跌倒,腰被陈杰从后面搂紧,酒气浓烈得几乎让她窒息。

    房门则因为弹簧的作用力,在她面前,慢慢地合了起来。

    眼见着就要前功尽弃,一只手却在此时,轻描淡写地撑在了门上——在门最后合上的那一刻。

    麦影西就这样望着那只手,就好像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块浮木。

    “请问一下……”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屋里的情况,那人将门缓缓地推开,随即双臂抱胸,就这样站在门口,冷冷淡淡地瞧着他们,“这是二号楼吗?”

    陈杰很是扫兴,没甚好气地回了一句,“这是一号楼!没事赶紧滚!”

    “哦。”他又淡淡地应了声,目光扫过陈杰有点赤红的脸,随即看着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麦影西,继续问:“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麦影西使劲地点头,不知为何,在他询问的那一刻,泪突然滚了出来,陈杰已经分神,她用尽全力,再次将他推开,然后,提着几乎不能掩体的长裙,快步冲到了那人的身后。

    陈杰恼羞成怒,也追过去,正要把麦影西揪回来,那人却在陈杰靠近的时候,猛地挥拳。

    只是轻轻松松一下,就将陈杰打倒在地上。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合上房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极礼貌地对地上的陈杰说:“打搅了。”

    陈杰被关在了屋里面,走廊里还是空无一人,少年转身,看着扶着墙呼吸紊乱的麦影西:她已经将刚才涌出的泪擦干了,只是脸颊上还残着泪痕,脆弱而又倔强。

    “走吧。”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往电梯旁边的逃生出口走去。

    麦影西还惊魂未定,就这样被他拉着,一直走到紧急出口狭窄的楼梯口处,那少年才停下脚步,随即放开她。

    “谢……”麦影西的“谢谢”两字还没有吐出口,少年已经将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丢在了她身上。

    “衣服穿好,自己离开这里。”他的声音很冷淡,一点英雄救美的自觉都没有。

    麦影西默默地将衣服接了过来,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方才一阵混乱,麦影西根本没有心情细看,只是被少年牵着往回跑的时候,觉得那只手修长干燥,手感温润,指腹有薄茧。

    此时,当麦影西看着那张清秀而闲散得有点慵懒的俊脸时,突然记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是你?”

    她愕然。

    这个人,正是刚才在咖啡厅大堂里弹钢琴的少年。

    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用这种方式再见到他。

    “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不要随便进男生宿舍。”他没甚好气地提醒麦影西道:“我并不是每次都有兴趣管闲事的。”

    麦影西低头不语。

    这其中的关节,她不能向任何人解释。

    那男生显然也懒得听她的解释,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转过身,自己蹭蹭蹭地下了楼,根本不再管麦影西。

    那瘦长得有点纤弱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楼梯拐角,只留下麦影西一个人,裹着宽大的校服外套,怔怔出神。

    麦影西回到宿舍,她那副模样,自然让同宿舍的同学担心不已。

    她们一个劲地追问麦影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麦影西只是不说,她将那个男生留给她的校服脱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拿了睡衣,去楼层的公共浴室将身上那件被撕开一个大口的裙子换下来。

    她在浴室里呆了很久,用冷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好好地冲洗了一遍,等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时,只见同宿舍的女生全部像围观宝物一样围着那件校服,你用手摸摸领子,我用指尖擦擦扣子,全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麦影西站在门口,吃惊地问。

    她上铺那个大大咧咧的东北女孩顿时尖叫道:“麦影西!你太牛了!不仅搞定了一个陈杰!竟然还把叶枫的校服给弄到手了!你丫走什么狗屎运了!”

    叶枫?

    麦影西不解地看着她,“叶枫是谁?”

    东北女孩做昏厥装,她一把举起校服,指着上面的名片牌道:“叶枫,这件衣服的主人!校草!钢琴王子!出身最神秘,为人最酷,成绩最厉害的艺术系高材生,你竟然不知道!”

5、三夜

    麦影西听过叶枫的名字,但一直没怎么关注过,她平时上课温习打工尚且没空,又怎么会关注那些学校的八卦人物?

    听室友一说,麦影西这才忆起,在校庆的时候,确实有一个男生作为学生代表发过言,依稀记得,他一上台,底下的女生登时喧哗一片……似乎她们就叫着这个名字,台上那个身穿制服的男生,俊秀清冷,仿佛是刚才那个少年的模样。

    原来他是叶枫。

    麦影西又想起他离开时的冷淡,心中虽然惊异,但也没有太受宠若惊的意思,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见室友还是殷殷地看着她,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道:“我捡的,你有空帮我还了吧。”

    室友欢呼一声,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抱着校服走了。

    麦影西扶了扶额,不再理会她们探寻的目光,她将湿漉漉的头发随便挽了一下,换了衣服,便出了房门。

    她也不想怪陈杰,毕竟,她这样突兀地开口借一百万,本是她痴心妄想了。

    可是,剩下不过五天时间,她到底能去哪里找一百万呢?

    麦影西心事重重地出了宿舍大门,刚走到楼下,竟然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虽然熟悉,这个身影在她大学三年的时间里,却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校园里过。

    她的父亲,麦加!

    麦影西眼睛一涩,旋即转过头,看也不看他。

    麦加也似乎很心虚,不太敢靠近,就这样站在麦影西对面,好半天才讷讷地问:“小西,你……怎么样了?”

    “很好,不错。”麦影西拳头倏地握紧,脸上却故意堆满了笑道:“我马上就要嫁给有钱人了,不过,你已经把我卖了,不是我爸爸了,就算我成为了少奶奶,你也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上次的赌债还清了吧,可惜,没有第二个女儿来抵你下次的赌债了。”

    说着,麦影西转头就走,大步朝校外跑去。

    麦加愣了愣,赶紧追了过去。

    “小西——”

    他一叫,麦影西跑得更快。

    她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让麦加看见自己早已经忍不住流下来的眼泪,这让她觉得丢脸。

    ……都被抛弃了,明码标价地卖了,又何必还要哭哭啼啼的。

    心已经麻木,甚至冷硬了,可泪水还是模糊了她的眼睛,麦影西就这样冲到了学校的主道上,慌不择路,甚至没来得及看左右的来车。

    就在麦影西横穿道路时,随着“刺啦”一声紧急刹车,一辆香槟色跑车戛然停在了她的面前。车头离她的腿只有几厘米远了。麦影西吓得一愣,呆呆地站了三秒,眼见着麦加就要追了上来,她猛地回神,直接绕到旁边,拉开后面的车门,不由分说地钻了进去,“开车。”

    “开车。”

    麦影西话音刚落,司机已经踩下了油门,发动了汽车。

    麦影西转过头,透过车后窗,看着渐渐被甩在身后的麦加身影,全身突然没有了一点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车后座里。

    “小姐,你没事吧?”前面的司机这才出言询问。

    麦影西将眼角的泪痕擦去,转过头,有点歉意道:“没事,刚才……不好意思,你随便找个地方将我放下来就好了。”

    “那不行,一定要去医院看看。万一真的出了问题,我也是要负责的。”司机的态度很强硬,车速也一点停顿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很快就驶出了校门,进入门口公路的车水马龙里。

    麦影西现在没力气动,也不想与他争:既然他执意要去医院检查,那就在医院门口下车好了。

    现在,她只想离麦加越来越远……并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她担心自己会心软,会忍不住想原谅他。

    等喘息稍微平缓了一些,她抬头看向驾驶座前面的后视镜,后视镜里,男子的面容清隽尔雅,一双秀气漂亮的长眼睛微微上挑,但并不显凌厉,唇色很淡,同样给人一种薄荷般干净清爽的感觉。不过,为什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刚才追你的是什么人?”不等麦影西认出来,他又开口问。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温润尔雅的感觉,舒服得像六十度入口刚刚合适的温水。

    “是我的……”麦影西抿嘴,将“父亲”两个字憋了回去。

    “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见麦影西犹豫,那人很体贴地追加了一句。

    “没有,他曾经是我的父亲,不过,他已经把我卖了。所以,现在那个人什么都不是了。”麦影西深吸一口气,快速将那句话说完,然后坐直身体,要求道:“麻烦,请靠边停车。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了。”

    那人转头看了她一眼,少女凄楚而倔强的脸让他怔了怔。

    然后,汽车轻巧地滑到了路边。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坐。”他显然有点担心。

    麦影西摇头,低低地道了声谢,推门走了出去。

    那人又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继续驾车离去。

    直到车再也看不见了,麦影西才转过身,她得先弄清楚自己此刻身在何地,当目光随意地扫过旁边报摊上的杂志封面时,麦影西突然站住了。

    她终于想起那个人为什么会如此眼熟了。

    顾延卿。

    那个人,是她最喜欢的那个新生代建筑艺术家,顾延卿!

    她与偶像的距离那么近,她却就这样与他失之交臂了,而且,还是用如此丢脸的方式。

    麦影西后悔得想撞墙。

    正懊恼呢,只听到咯吱一声,刚才离开的跑车竟又退到了她的面前,顾延卿探出头,看着在路边发呆的麦影西,微笑着问:“小姐,有没有空,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吧。”

    麦影西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去而复返,可是,顾延卿的折返,还是让她开心不已。

    顾延卿于麦影西的意义非同小可,她当初选择进建筑系,也是因为顾延卿——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面,麦影西甚至不知道他的底细,只是在某一天,她翻开一本被别人随手丢在公园长椅的杂志,看着上面那美轮美奂、直击心脏的实景图,以及顾延卿对记者说的那句话:很多时候,我们需要一样东西去承载梦想,对我而言,我的梦想,就是造一座能承载所有人梦想的房子,有一天,房子会塌,人会离去,可我努力过,你们来过,那就够了。

    麦影西还记得那是个深秋的傍晚,刚刚高考结束的她,拿着高分成绩单,犹豫着是辍学打工,还是继续攻读,秋叶零星,长椅上,顾延卿那样寥寥的几句话,突然让她觉得感伤:就算一开始的起跑点并不一样,她的生活是那么如履薄冰,举步艰难,可是,她也有追求梦想的权力。努力过,做过,就够了。

    那以后,麦影西利用新生奖学金和暑假打工的钱,进入了这座赫赫有名的名校建筑系。

    也从这个时候,她开始关注顾延卿,知道他从德国留学归来,知道他有建筑美学博士学位,知道他曾获过许多大奖,并且参与过很多举世瞩目的项目设计,知道他家世赫赫,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每个作品,都让麦影西爱不释手——奇异的构思,明快的色调,仿佛幸福本身般,让她目眩神迷。

    在学校里,麦影西喜欢顾延卿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不然,陈杰也不会利用顾延卿来诱-惑她去他家参加酒会了。

    而麦影西的终极梦想,就是毕业后,能去他的设计公司上班。

    现在,顾延卿本人就在她的面前。

    白皙清秀的模样,就像刚刚从校园出来没有多久的学子,没有一点社会染缸的痕迹,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有点阳光的感觉,让人目眩神迷——和他的作品很像。

    “……那个,为什么要邀请我去?”虽然重新钻上了顾延卿的车,麦影西还是觉得有点不尽真实。

    “哦,是朋友的聚会,我刚好又缺一个女伴。”顾延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一次,麦影西是坐在副驾驶舱内,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颜。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倍。

    麦影西的脸顿时红了,她有点不自然地望车门的方向挪了挪,手则紧紧地抓着安全带。

    可是心跳得那么快,噗通噗通如鼓点一般,她唯恐顾延卿也听见了——今天的偶遇对她而言,美好得就像一场梦,不过,这两天的际遇,哪天又不像做梦呢?

    然而这是美梦,之前的却是噩梦。

    “抱歉,因为方才皓天打电话,要求说,不带女伴不准进去,我临时抓不到人,只能求租于你了,还好你没有怪我唐突。等聚会完了后,我得好好地谢你。”似乎看出了麦影西的局促,顾延卿有点歉意地对她说道。

    麦影西连忙摇头,“没有,不是。不用谢。不过……我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

    毕竟是陪着顾延卿参加宴会,她现在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下面是今年流行的阿西米亚长裙,都是地下市场卖的便宜货,一套衣服加起来,还不到八十元。这个价格,大概是顾延卿那个阶层的人,一只袜子的价格吧。

    难道她就穿成这个样子,以她的女伴出席他朋友的宴会?

    麦影西不想给顾延卿丢脸——不过,话说出口后,她又沉默了:似乎自己的衣柜里,也没什么正式的衣服,多是简单的长裤,T恤,或者素净的长裙,论档次,与这套也不相上下。

    她果然不该答应他的邀请的——明明知道,顾延卿的邀请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借口,他只是见她消沉,所以想带她散散心而已。

    对一个陌生人尚且如此体贴……

    麦影西低下头,脸色更红了。

    顾延卿则微微一笑,腾出一只手,绕到她的颈后,在麦影西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将她出门时随便系上的马尾散开了,又信信地为她整理了一下发尾,然后转过身,继续专心开车。

    “这样就好了,只怕到了宴会上,皓天还会眼红呢,你不知道,当初我们一起在慕尼黑大学读书时,那小子一直比我出风头。”

    他的语气,亲切得就像从小玩到大的邻家大哥。

    麦影西刚才还紊乱的心跳突然停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他温润的指尖轻巧地划过她的颈项,仿佛带着电流一样,让她全身紧绷。

    车厢里很诡异地沉默了好几分钟,顾延卿见她没反应,还以为她仍在怯场,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禁侧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我在想……”麦影西有点慌乱地接过话,随即抿着嘴笑道:“我在想,能比顾先生更出风头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在她心目中,顾延卿已经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雷皓天啊,当初他可是慕尼黑大学最出名的冰山帅哥,俗称……毒药王子。”顾延卿有点调皮地朝麦影西笑道:“对女人而言,他就像毒药一样,明明知道喝了会死,还是会义无反顾。待会你可要小心点,知道么?”

    麦影西愣了愣,对顾延卿的话表示不能理解。顾延卿却已经笑着转开了话题,“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麦影西。”麦影西赶紧报上大名。

    “顾延卿。”顾延卿也学着她报上大名,紧接着,又是很温和的一笑,“你刚才叫了我一声顾先生,难道你以前见过我?”

    “嗯,在杂志上,我很喜欢你上次为馨园地产做的设计。”难得这样一个机会,麦影西终于有机会当着他本人的面直抒心怀,忍不住又激动起来,“我真的很喜欢那个项目,罗马风格建筑和复古的意式园林,就像……就像能把时光留住一样。听说为了街心花园亭子里面的石柱,你还特意去国外参与选料?”

    “嗯,印度。你如果有机会去参观馨园,你可以闻一闻那根石柱,这种石料有一种很沁人很沁人的杜若香,晚上尤其浓烈。”顾延卿听多了别人的称誉,反应极之淡然,只是见麦影西一脸兴奋,那种由衷的喜欢仿佛发自心底一样,他不免也有点受感染了。

    曾几何时,他也曾那么单纯地喜欢一样东西,不过,随之名声越来越高,技艺越来越纯熟,工作中的激情渐渐抵不过麻木与疲劳的侵袭,反而没有了麦影西此刻直白的快乐。

    “是吗,杜若香是什么香味呢?”麦影西歪着头从自己脑子里的资料库里搜索着这个名词,刚才的悲伤与局促,全部抛之脑后了。

    这种喜爱,一点伪装的痕迹都没有。

    顾延卿突然也来了兴致,他的目光在街道两侧搜寻了一番,然后,缓缓地停在了一家超大的花店门口。

    “等我一下。”他说着,长腿一跨,已经走下车去。

    麦影西则被留在副驾驶舱内,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顾延卿显得那么高,简单的深蓝色西装,白色硬领衬衣,衣服的做工剪裁出奇地好,服帖地勾勒出他颀长合度的身材,短发清爽,面容俊秀,在他步入花店大门时,几个路过的女孩忍不住频频回首,露出一脸的艳羡。

    不过一会,顾延卿很快从花店里面出来了,怀中多了一束小小的、蓝白相间的花。

    “这就是杜若。”他重新钻进车里,将那束花塞进她的怀里,顺势看了看手表,“宴会差不多要开始了,系好安全带,我要加速了。”

    说着,他发动引擎,性能极好的跑车箭一般飚了出去,麦影西被惯性一带,与怀中的花一起抵着松软的座椅,花瓣扫过她的下颌,她只觉得满鼻淡淡的幽香。那香味,美好得几乎让她眼睛发热。

    顾延卿这次开得果然很快,不一会,车就从B市最闻名的别墅群零点公馆入口绕了进去,最后停在一间华美得跟宫殿一样的联体别墅前。

    前面,早已经停满了各式名车。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正在门口迎宾。

    麦影西本来已经过了自己的心理关,可真的跟顾延卿一起站在大门前时,她还是觉得有点惴惴。

    毕竟,目之所及,衣香丽影,宝石簇簇,钻石的光芒与头顶的吊灯交相辉映,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只有她,穿着普通的T恤长裙,显得与这个宴会格格不入。

    “怎么了?”见麦影西的脚步停了下来,顾延卿转头关切地问她。

    麦影西摇摇头,笑笑,望着顾延卿,很认真地问:“我这样穿,真的不影响你吗?”

    “很漂亮啊,整个宴会现场,最让人移不开眼的就是你了。”顾延卿微笑着,信手拈起方才落在她肩膀上的一朵小小的杜若花,插在她的肩下装饰用的扣眼里。

    简单的一朵花,顿时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

    “嗯。”麦影西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畏缩,抬头挺胸,无比矜贵地随他走了进去。

    ……不管被人怎么看,她只是为了顾延卿而来,只要顾延卿不在意,她就不用害怕。

    顾延卿在旁边看着突然变得神采奕奕的麦影西:她的脸上方才的局促与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信而端庄的窈窕少女,仿佛拂出尘埃,露出宝石的真容一般。

    旁边有认识顾延卿的人过来打招呼,他们的目光都多多少少会停在麦影西身上几秒:探究的,疑惑的,嫉恨的,怀疑的,或者单纯欣赏的。

    麦影西皆坦然微笑地回望了过去,她的礼仪亦是无懈可击,虽然没有亲历过这种场所,可麦影西到底是学校文艺部的台柱,这些起码的坐立行姿,她可以做得比所有名门闺秀更标准,而且,她身上还有其他闺秀没有的气质:独立,端方,锋芒毕射。

    也许不知道名牌,也许不知道他们谈乱的赛马或者高尔夫或者股票,可是,麦影西也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譬如背着包走过B市那些老胡同小巷子时,看到的家长里短,风土人情,烧饼糯米自制的布丁,学校闹鬼的画室,巷子口那位白头发的老奶奶六十年如一日地等待着出门未归的爱人。

    她讲得生动有趣,原先只有一些觉得好玩的小姐们在听,渐渐的,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人群里时不时地传出笑声,顾延卿则早被朋友拉到了一边严刑拷打。

    “说,这么一个宝贝,是从那里拐来的?”

    顾延卿被纠缠得不行,转过头,看着已经成功控制住场面的麦影西,摸了摸鼻子,笑道:“路边捡的。”

    “切,骗人!难道还怕我们抢了她不成?”朋友不屈不挠。

    顾延卿笑而不语。

    真话反而不容易让人相信啊。

    麦影西讲得喉干舌燥,好容易有人宣布宴会进入后阶段,那些人也渐渐地散开了,麦影西赶紧去找已经与她分散了的顾延卿。

    顾延卿却因为临时有事,正在露台上接电话,露台前有厚厚的落地窗帘,她一时没看见。

    麦影西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顾延卿的身影,她不禁失落,以为顾延卿被其他人拉走了,把她抛下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竟都没有问清楚顾延卿的电话号码,如果这样一走了之,万一他又回来找自己,你该怎么办?

    麦影西有点进退维谷,刚好有个侍应生托着酒盘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正口渴,也不想这样傻站在会场中间,便信手从托盘上拿起一只看上去像柠檬水样的高脚杯。她放在唇边啜了一口:恩,甜甜的,冰爽可口,几乎没有酒味。

    方才讲了那么多奇闻异事,喉咙都有点沙哑了,麦影西索性将手中的这杯酒一饮而尽,刚放下手,那个侍应生又走了过来,将空杯换到托盘上,极恭敬的递给麦影西另一只斟满的杯子。

    麦影西道了谢,接过来又喝了。

    清醇解乏,不知道是什么饮料。

    接下来的时候,麦影西似乎一口气喝了好几杯,这里的侍应生很尽职,基本上,只要看见客人的酒杯空了,就会立刻送上斟满的,麦影西不太懂得拒绝,而且,顾延卿一直没有出现,她又不认得其他人,只能站在角落里喝饮料。这样不知不觉,直到胃都觉得有点涨了,她才停了下来,有点尴尬地问侍应生,“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侍应生微笑,领着她穿过大厅,又走过弯弯曲曲的走廊,上了楼,又下了楼——第二次是那种四分之一的小楼梯,总而言之,直到把麦影西都绕晕了,才终于看见厕所的字样。

    ——到这里,麦影西才不得不佩服这座别墅设计者的别具匠心:一个洗手间,怎么能这么九曲十八弯呢!

    不过,这间房子真的很大,顾延卿的这位朋友,财力之雄厚可见一斑。

    洗手间出来后,麦影西想:自己果然是转晕了。

    莫名其妙的有点头重脚轻。

    之前带她来的侍应生早就回去工作了,偌大的洗手间外,有长廊有花瓶有名画雕塑,却就是没有人。麦影西的头越来越晕,好像每一脚都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