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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将军俏千金:暮雨倾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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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大哥是不是受过伤?”身后的老板娘说道。
“什么?”馨月惊讶不已。
“他昨晚要了一些布条和药酒。”老板娘解释道。
馨月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坐在地上。这一路上他从未提及,身上受了伤就一直挺了过来。是在朝岩教还是闯阵时受的伤,已经来不及去想,他现在还在上面。
“我想上去。”馨月说道。
“不行,姑娘,上面太危险。”老板娘劝道。
“我有这个。”馨月拿出腰间的弯刀晃了晃。
“那也不行,马贼拿的都是长刀,你根本近不了身。”老板娘旁边的一位妇女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死等?”馨月还不死心。
“不是死等就是等死。马贼一般入秋时来抢粮,这时候不知来干什么?还是安安心,定定神,听天命罢。”老板娘说道。
馨月听后顿时泄了气。
这时后面又传来孩子的哭声,孩子娘赶紧捂住孩子嘴巴,又怕他气闷,正左右为难时,只见小孩咿咿呀呀地朝馨月爬了过去。这孩子倒不认生,馨月小心地把孩子抱了过去。小孩看着馨月,咧嘴笑了起来。地窖里的气氛一时缓和了不少。过了许久,上边没了声音。馨月以为事情完毕,正要一步冲上去,却被老板娘拉了回来,说要再等等才能上去。
又过了些许,外面传来几声响动。窖里的女人才松了口气,行动起来。走出地窖,馨月看到地面一片狼藉,来来往往的人中,有人处理伤口,有人忙着认亲。在人群中找了许久,仍见不到那张面孔。抓过人来问,对方也是摇头三不知。回到旅店,房间里没有人影。走到路上,人群繁杂,大人忙着善后,小孩开始放声哭啼,还是见不到人。
馨月想到他身上旧伤未了,还有可能再添新伤就心急如焚。一面在人群中穿梭,一面仔细地辨认看到的每副面孔,找了一圈下来,还是没有结果。心灰意懒地回到旅馆房间里,一打开门,便看见原真坐在里面,馨月又惊又喜,又急又气,情绪太过复杂以至于哭了起来,跑过去轻捶着原真:“你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原真拉过馨月的手,轻轻将其拥在怀里,低声安慰着。
历尽辛苦终返乡(1)
到了晚上,由于赶走了马贼,举村庆贺。村民聚在一块空地上,喝酒吃肉,谈笑甚欢。村长带头,对原真的出力感激不已,举杯示意。
原真刚要喝酒以示回礼,只听馨月说道:“你身上有伤,别饮太多。”
原真愣了愣便轻轻点头,小酌一下。
此时,在地窖里哭泣的小孩见到馨月,又张牙舞爪地爬了过来,涂了馨月一脸口水。原真见状也把小孩抱了过去,谁料那孩子一离开馨月便开始扯开嗓门嚎啕大哭,原真只好把孩子交还给馨月。孩子回到馨月身边又破涕为笑,如此反复几次,馨月便笑个不停,周围人也大笑不止,气氛欢快。
翌日一早,村长便派了人,为原真和馨月赶车,一路送到绵州城门口。
马车里,见馨月睡眼惺忪,原真便侧过肩膀让馨月靠着睡觉。这一路走来,与原真感情日渐深厚,但馨月还不习惯与他这样亲近。见馨月有所迟疑,原真一把抓过馨月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
馨月睡意渐浓,睁开眼时天已大亮,便好奇地掀开车帘探出头去,兴奋地对原真说道:“几个月前,我就是坐马车这么过来的。”几个月后,同样的路,却多了个人陪伴自己,馨月想想就满心欢喜,欲转过头来,却不小心一头撞在了车框上。原真一脸无奈地将馨月拉过去,轻轻地替她揉着头。馨月闭上眼睛,心里踏实下来,从此以后,会有一个人陪伴在自己身边,迎上去,能看见他的脸,他的笑,他的生死相随。
晚上两人在城里找了家客栈住下。夜里,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接着是道道闪电,馨月吓得赶紧蒙着头把自己缩到被子里面。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馨月蹑手蹑脚地踱到门边,颤着声音问道:“谁?”“是我,馨月。”是原真的声音,馨月松了一口气,打开门来。“知道你胆子小,过来看看你。”原真走进来说道。他能时刻想着自己,馨月顿时感动不已。“睡罢,等你睡熟了我再走。”听了原真的话,馨月乖乖睡去。原真轻拍着馨月,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历尽辛苦终返乡(2)
下了一夜的雨,早上天却放了晴。当馨月醒来时,原真已雇好了马车。待上了马车,馨月才发现车里放着自己喜欢的零食,转身对原真说:“你待我真好。”原真宠溺地拍了拍馨月的头,也上了马车。车外,春寒仍在,但天气晴好,迎着旭日,马车稳稳前行,这一瞬间的时光承载着满满的幸福。
一路辗转,换过多次马车。见馨月迷惑的眼神,原真只说道:“还是小心些好。”日落时分,马车没有进城,只是在城门外的一处残庙前停下。馨月记得这里,白凤和绿音挟持她的第一天晚上便是在这里住下,自己还在神像前的灰堆里埋了一颗石头。馨月拔弄香灰不断地翻找,却毫无踪影,想是被人拿走了罢。
夜幕降临,原真环顾着庙宇里的各个角落。馨月对这里仍惊恐未消,紧张地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原真见状便拉过馨月的手,继续向里面看去,在找到几处标记后,说道:“他们已经甩掉了跟踪的人。”馨月想起每次换乘马车,就会有两人及时补充进去,只是不解地问道:“是朝岩教的人?他们为什么跟踪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只能加倍小心,明日走小路。”原真说道。
翌日,经过林间小路上的长时间颠簸,馨月又一次站在了原家大门前,望着眼前的台阶和牌匾,恍如隔世的感觉从心头升起。回到静心阁,探望的人一拨接一拨,原老夫人多次探望,一遍遍地安慰着馨月,后续的人亦走同样的路线,不住地慰问。接待完这些人,馨月已经比在路上还累。刚要休息时,原礼有些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想必他这些日子也不好过,馨月想到这里突然笑了出来。
“谢天谢地,你还能笑着回来。”原礼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
“闯了一趟鬼门关,阎王不肯收留我,我转了一圈又回来了。”馨月笑道。
“说实话,我宁愿去闯鬼门关,也比在家里挨白眼强。”原礼叹道。
“谁敢给你白眼?说得好像比我还委屈。”馨月不以为然道。
“爹,娘,大哥,他们都没有好脸色。”原礼一一列举着。
“还好紫凝不在,你该庆幸少一人给你脸色看。”馨月打趣着送走原礼。
月色如水天边悬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馨月去正厅时,只见原真正在跟原老爷交待事情,于是踱着步子向回走去。还未走远,化平便从后面追了过来,交给馨月一样东西。馨月打开包袱,见里面是一个暖手炉。化平说道:“大少爷说春寒未消,别在外面站得太久。”馨月握着手炉,心上一暖,转身向回走。路上,积雪消融,阳光透过竹林,弥漫在心间。
自从馨月平安归来,原老夫人便让馨月每天和自己共进晚餐。晚上,饭菜齐备,大家陆续落座,原真坐在馨月对面。在众人面前,馨月由于还不习惯和原真关系的改变,吃饭的时候便红着脸。“馨月,你的脸怎么红了?”旁边的原礼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舒服了吗?”原老夫人关心地问道。这时,对面的原真也看了过来。馨月的脸更加红了,狡辩道:“我没事,可能吃得急了些。”众人放松,继续进餐。馨月越发得羞赧起来,头越来越低,最后完全隐没在碗里。
“你要把碗也吃了不成?”原真含笑说道。
馨月把头从碗里拔了出来,发现大家都已散去,只剩原真。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原真拉起馨月的手,向外走去。
原真说的好地方是别院的一处屋顶,躺在上面,满目便是繁星明月。
“躺在上面,看着天,心就能静下来。”原真说完,就势躺下。
仿佛和别人分享了秘密一般,馨月也抬头望天,心旷神怡。
“有了烦心的事,我就上来歇一歇。”原真说道。
“你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吗?”馨月觉得原真心思缜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有。家里这些年的产业以后要交给原礼打理了。”原真说道。
馨月笑道:“你这个长子,难道要当甩手掌柜?”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原真眼神深邃起来。
一阵沉默,馨月不知道他要做哪些重要的事,只觉得他身上好像肩负着重担一般,刚想开口问,却听原真突然问道:“那条链子还在吗?”
馨月想起那些已不知散落在何处的彩石,便不由得沮丧起来,正欲开口,身旁的原真递过来一条项链,上面正是原来那五颗彩石。馨月惊喜不已,讶异地问道:“你是如何找到的?我当时都不抱希望了,以为不会有人会发现。”“用心找,自然找得到。”过了一会,原真又说道:“以后别再弄丢了。”馨月连连点头答应,把失而复得的石链收好。原真摇摇头,拿起项链,替馨月戴上。天边,月色如水;脚下,竹影婆娑。似梦的华年,如歌的岁月,一切都融于今夜的晓风明月中。
翠竹仙内齐聚饮(1)
馨月还是头回和原真原礼一起进西梁城。无论何时,这里都是人来人往,一片繁盛景象。街头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前方还有一堵人墙,把玩杂耍的人环绕在里面。进了翠竹仙,原真和原礼进到里间去交待一些事情,馨月找了一个临窗的位子坐下。
“馨月,真的是你?”一位身穿绿萝裙的姑娘走过来,惊喜地问道。
馨月抬头,有些恍惚。
“你又不记得我了?我是楚元,你还救过我呢。”楚元有些失望。
“哦,”馨月恍然大悟,“这么巧,你今天也来这里。”
“什么巧?我经常来这里。”说完楚元不客气地坐到馨月对面。
“那个坏蛋没再找你麻烦罢?”馨月想起那个人就冒火。
“没有,从那以后,我爹就叫了些人手跟着我。”楚元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馨月看过去,果然楚元身后跟了几个人。
“还有,听说那个混蛋后来一病不起,已经被送到乡下养病去了。”楚元说道。
“你消息还挺灵通。”馨月觉得可能是白凤当时那一掌太具杀伤力。
“当然,我爹派人打听到的消息,不会有错”,楚元大口喝茶,大声说话,“对了,上次和你一起救我的那个人,一直没再看见他。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爹说有机会一定当面道谢呢。”
“一点小事而已,不必麻烦。”馨月客气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楚元坚持,“这样罢,今天我做东。”
馨月还欲客气一番,却见原礼从里面走了出来。对面的楚元马上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真的是你,太巧了。”楚元兴奋地说道。
原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元对于原礼不记得自己有些失望,但又飞快地说道:“我是楚元,一个多月前你和馨月一起在这里救过我。”
见原礼的面色似乎反应了过来,楚元趁热打铁,继续说道:“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我做东,请你和馨月,可好?”
翠竹仙内齐聚饮(2)
馨月在旁边笑了笑,楚元不知道这翠竹仙现在就是原礼的产业。
此时,原真走了过来。经过一番介绍,楚元又脆声说道:“今天我做东,请你们三位,可好?”
馨月听楚元这话已说了三遍,未免觉得有趣,笑出声来。馨月看向原礼,原礼看向原真。
楚元立刻认清形势,觉得原真才是拿主意的人,便上前求道:“我只是想表达对几位的感激之情,如若不成,不仅家父会训斥我知恩不报,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哀声连连。
见原真点头,楚元立刻一蹦三尺高。席间,楚元的话滔滔不绝,大有百川奔流之势。馨月三人从楚元的言语中,已经知道她家在城东做着哪些生意,家中有几个兄弟姐妹,父亲纳了几个小妾,家里吃饭的时候用什么碗,她家的狗有多可爱,每顿都配什么饲料。
趁楚元说话时,馨月发现桌子中间的麻辣鱼头很是诱人,上前去夹时,正巧原礼也发现了此等美味,和自己夹住了同一个鱼头。
馨月手上用了力气,不料原礼也不谦让。
二人你来我往,谁都不肯放弃眼前的肥肉。最后,原礼手一挑,便得了手。
与此同时,溅起的鱼汤飞到了馨月脸上,馨月嘶地一声捂住了脸。
原礼抬头撞见原真严厉和警告的眼神,便又灰溜溜地把鱼头还给了馨月。
楚元见状,嘴上也关闭了阀门,另夹了一块鱼头给原礼。
在奇妙和诡异的气氛中,四人用餐完毕。原礼要去其他的店铺,原真和馨月则去见明成法师。
临别之时,楚元有些依依不舍,并再三叮嘱馨月有空去城东找她玩,并热切欢迎原礼附带原真也一同前去。
翌日,原真和馨月一起去见明成法师。
禅房里,在见到明成法师的一刹那,馨月震惊不已,隐约想起在朝岩教看到的那幅画像。
眼前的明成法师虽然不再年轻,但依稀是画上的眉目和轮廓。
禅房内外风波起
眼前的明成法师虽然不再年轻,但依稀是画上的眉目和轮廓。
身边的原真明显地感觉到馨月的异常。
“怎么了?”原真问道。
“他,他,他……”馨月竟一时语塞。
“我在朝岩教看过他的画像。”过了一会,馨月总算把话说圆了。
原真听后,皱起眉头深思起来。
此时,门外响起一个女声:“总算不辱使命,竟在这里找到你了。”是白凤的声音。
“放肆!佛门清静之地,岂能由你胡来?”原真说话间已走到外面。
“还是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这里。”白凤挑衅地说道。
“莫不是上次伤得不够重,才又过来送死?”原真回道。
“原真。”明成法师走了出来。
原真便后退到其身后。
“哼,教主找了你十几年,没想到你竟已经遁入空门。”白凤对明成法师说道。
“浮世繁华,贫僧已不再留恋,施主请回罢。”明成法师缓缓说道。
此时白凤突然偷袭过来,明成法师瞬间移位,躲了过去。
白凤冷笑道:“我自知不是你对手。不过,今日你若不跟我回去,我便毁了这里。”
“施主何必非要造下这诸多业障呢?”明成法师劝道。
“废话少说,你若不随我走,我就让这里变成地狱。”白凤继续发难。
“吉凶善恶都在一念之间。你还是请回罢。”明成法师最后说道。
白凤听罢,手提长剑,起身欲偷袭旁边的僧众。
明成法师眼疾手快,霎时间已将白凤牢牢擒住。
“哼,你一个出家之人也要跟女子动粗不成?”白凤说道。
“众生平等,男女无别。”言罢,明成法师把白凤重重地扔在地上。
“罢了,这次就算了,下次教主会亲自前来。”白凤说完,掠身离去。
“师傅。”原真开口。
“该来的总会来。”明成法师说完走了进去。
便是人生好时节(1)
“恐怕她们会再来捣乱。要不我替师傅寻个去处,暂时躲一躲?”原真问道。
“前尘旧事,因缘果报,也该了结了。”明成法师淡然道,说完转身向禅房走去。
探望完明成法师,原真和馨月坐马车回府。
在回去的马车上,馨月说道:“不知道法师和那个教主有过什么纠葛。”
“以师傅的功力,就算是教主亲自前来,也不成问题。倒是你,以后不要随便乱跑,免得遇见他们。”原真嘱咐道。
“遵命。”馨月干脆地回道。
过了一会,馨月又说道:“对了,我还在密室里见过好多纸张,上面是各个地方的地图和介绍。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教主为了找明成法师,才下了这么多工夫呢?”
“有这个可能。她对我的剑法十分熟悉,应该和师傅是旧相识。”原真说道。
“那个教主可是个绝世美人,只可惜你没亲见。”馨月惋惜地说道。
“是美人又怎样,这世上美人何其多,还是馨月最好。”原真看向馨月。
馨月听了这番话高兴之余,还是未免觉得脸红。
“我以为你脸皮厚得不会红了呢。”原真打趣道。
馨月听完立刻捶打过去。最后两人笑闹一番。
时间在无声地流逝,转眼间便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池塘里鱼儿嬉戏,竹林仍是生机盎然。
清晨,山间弥漫着一层薄雾。不多时,温润的风吹来,消散了这不真实的存在。
点点霞光,初显天际,顷刻间太阳便喷薄而出,照见着世间万物。
别院的书房里,馨月随意描摹着古人的诗句,写完后便拿给旁边的原真看,原真停下手中的笔,看过之后便在纸上续写了几句:“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生好时节。”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原礼来到门口时,看到原真馨月二人正在写字,自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走也不是,去也不是。
便是人生好时节(2)
原真说道:“进来罢。”
馨月发现原礼对他大哥十分谦恭。
原礼进来后有些吞吞吐吐。馨月意识到可能因为自己在这里,他们兄弟二人说话有些不便,欲起身离开。
原真看在眼里,说道:“不妨事。”
馨月和原礼一样,在原真神情肃穆时,不敢妄自行动,于是重新坐了下来。
原礼这时开口说道:“李府来人下了帖子,邀你三日后去西郊一起踏青赏春。”
原真听完闭上眼睛,眉头微蹙,过了一会,缓缓地说道:“去回他们,说我准时到。”
原礼点头,复又看了馨月一眼,便转身离去。
馨月觉得原礼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解其意,便又看向原真,只见原真神情仍有些严肃,便笑道:“出游也让你这么为难?”
原真看向馨月,突然说道:“走,我们去踏青。”说完拉起馨月,向外走去。
去往后山的路上,有一座吊桥。吊桥下面有溪流潺潺流过,岸边的青草则在春风中舒展着笑颜。阳春白日,清风拂面,原真和馨月在溪边漫步,旁边已有野花初露芳颜。
馨月远远看见吊桥上站立一人,走近一些才看清是林师傅。
同原真和馨月打过招呼、相互问候之后,林师傅便走下吊桥,向后山走去。
“姑姑就埋在后山,离这里不远。”原真称呼原老爷的师妹为姑姑。
“我倒是想起了紫凝。林师傅守在这里,紫凝只能远走他乡。”馨月有些伤感地说道。
“这事强求不得,紫凝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原真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爱到最浓时,戛然而止,感情便会永远定格在那里,没有机会去尝试无聊和琐碎,剩下的全是美好,而且越想越觉得完美。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紫凝,也会出走的。”馨月说道。
原真突然停下脚步,紧紧盯着馨月,仿佛她刚才的话是奇谈怪论一般。
便是人生好时节(3)
馨月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刚要开口,只听原真逐字逐句地说道:“就算你走了,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馨月觉得原真表情太过严肃和认真,自己刚才不过随口一说,便笑道:“你以后要是再往我脸上吹面粉,我就走。”
原真神情有所缓和,问道:“要是吹辣椒面呢?”馨月眯起眼睛说道:“哼哼,那我就……”说着连忙低下身,撩了原真一身的水珠。
原真佯怒,馨月则一脸坏笑地跑开。二人追逐嬉戏着,笑声溢满山谷。
山间,满目青色,春意盎然。
原真轻声说道:“接下来一段日子里,我要忙很多事情。你一个人不要随便跑出去,朝岩教的人还会随时来找麻烦。”馨月点点头。
过了许久,原真继续说道:“馨月,我要去做一些事情,尽管会付出代价,但我还是要去做。”
馨月听他语气隐忍,隐约觉得他要做的事情似乎事关重大,问道:“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事?”
原真叹道:“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
馨月继续问道:“现在这样不好吗?”
原真拍了拍馨月的头说道:“我有责任在身,要去成就一些事情。”
馨月点头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等你就是。”
原真似乎有些惊讶馨月的反应,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等你啊。”馨月一脸平静。
原真揽过馨月,神情复杂地看向山的另一边,水的那一头。
自那日后,原真愈发地忙碌起来,早早出去,很晚才神情倦怠地归来,偶尔会到静心阁与馨月简单聊聊。
@奇@馨月惦记他身体吃不消,只让他多注意休息。
@书@一日夜里,馨月已准备歇息,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
把门打开,只见原真走路踉踉跄跄,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馨月上前扶住原真。
“我没事。”原真口齿还算清晰。
长路漫漫飞鸿至(1)
馨月把他扶到里间,又让碧荷去厨房拿醒酒汤,回身向门外的化平问道:“你也不劝着点,让他喝这么多。到底怎么回事?”
化平训练有素,低下头去,默不作声地退到更远的地方。
馨月无奈,回房间倒了一杯水递给原真。
“馨月,你在哪?”原真眼神模糊。
“我就在这里,你喝多了。”馨月说道。
“我喝得一点都不多。”原真辩解道。
馨月不打算和醉酒的人争辩,只说道:“下回别喝这么多酒。”
“嗯。”原真回答得干脆。
“多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着。”馨月继续说道。
“嗯。”
“应酬归应酬,也得注意休息,你又不是铁打的人。”馨月继续啰嗦。
“嗯。”原真语气坚定。
馨月突然觉得醉酒的原真好像任人摆布一般,和平时大不一样,便笑着打来了水,替他擦脸。
原真突然拉过馨月的手,说道:“你不会走罢。”
“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馨月放下毛巾。
原真似乎放下心来,说道:“你就算走了,我也能把你找回来。”
馨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喝醉了的人,说话都不着边际。
等碧荷把醒酒汤端了过来,馨月便开始喂原真喝汤。原真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不好喝,我不喝。”
馨月觉得此时的原真就像小孩子一样,得连哄带劝,才肯把汤喝完。馨月又交待化平几句之后,才让化平搀扶着原真回去。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晚风习习吹来,已带有一丝暖意。静心阁的一处屋檐下有鸟筑巢,有时能听到里面雏鸟的叫声。一日清晨,馨月听到外面的鸟叫声有些异常,出门去看时,发现有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在地上凄声尖叫。可能是试飞不成功,落到了地上。馨月想着便伸手托起惊恐的小鸟,又叫碧荷搭上梯子,爬上去后把小鸟安放在窝里,又用手摸摸小鸟的头以示安抚。
“你爬那么高干什么?”馨月正沉浸在花香鸟语中,冷不防下边有人说话,脚下不稳,梯子便有些松动。
“啊……”这回换成馨月在凄声尖叫,窝里的鸟好奇地看着馨月学自己。
下边的人一伸手,稳住了梯子。馨月才定下心爬了下来,见是原礼。
“紫凝来信了,有你一封。”原礼说着递给馨月一封信。
长路漫漫飞鸿至(2)
馨月惊喜万分,连忙拆开来看。
紫凝在信上只提到自己一路的所见所闻以及对馨月的问候和想念,又在信末写着:“不辞长路远,孤身天地间。”
馨月看闭唏嘘不已,心中颇为紫凝感到心疼。
“你还没说,你爬那么高干什么?”原礼继续问道。
馨月吓了一跳,突然意识到原礼还在身边,随便答道:“我去看看房顶长草了没。”
原礼一愣,又说道:“明日府上有家宴,你别忘了。”说完转身离去。
翌日,一众人等齐聚原府。
馨月已不记得这场宴会到底是什么名头,只见主客之间笑语不断,虽名为家宴,实则为了拉拢应酬而已。原真原礼一直在跟人交谈。
馨月不认识这些客人,也无心交际,只听得台上的戏班在不停的唱念做打,下一出戏开始时,已忘记上一出唱的是什么。
馨月开始觉得无聊,便悄悄溜了出来。离开人群,长出口气,这时化平走了过来,问馨月是否不舒服。
馨月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只是出来透透气,待化平回去复命后,才发觉原真竟一直关注自己,不由得倍感温馨。
不多时,馨月发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顺势望去,馨月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个人,一个有些清瘦的男子,坐在不远处,刚好能看到戏台和这里。
馨月本不欲理会,但那人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死死地盯着自己。
馨月觉得有必要提醒他太过失礼,便抬头看过去,直视对方。坚持了一会,对方收回目光,开始和旁人谈笑风生,好似刚才根本不曾看向这里。
恰好原礼从此经过,馨月便悄悄向原礼打听那边的人是何方神圣。
原礼说道:“他是李府的李敬瑭,大哥素来和他亲密,怎么了?”
“没事。”馨月漫不经心地回答,让原礼有些好奇,但有事在身,也就顾不得这许多,转身便离开这里。
依依惜别道珍重(1)
孟夏之际,原真准备出门远行。
馨月问他要去哪里,几时才能回来。
原真只答道:“去东岳国,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馨月叮嘱他一路小心。
原真笑道:“我没事,倒是你,别到处乱跑让我担心。”
馨月点头,继而说道:“你还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要做哪些事情呢。”
原真抚了抚馨月的头说道:“不跟你说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你只需要照顾你自己就好,外面的事我来应付。”
馨月知道他不愿自己涉及他的事情,便不再细问。
临行前几天,原真带馨月去了城里的绸缎庄新裁了衣裳,又进了一家珠宝店,正是第一次进城时原礼买簪子的地方。
馨月平时几乎不戴首饰,便跟原真说自己天生丽质,无需衬托。然而原真却坚持要买。
看原真挑的簪子,和原礼那次挑的颜色和样式都相差无几,馨月不由得笑了出来:“你们真不愧是兄弟俩,挑的东西都差不多。”
原真有些惊讶地问道:“原礼送过你簪子?”
“他哪里舍得送我,是送给……”馨月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晴雪。
“是那位过生日的姑娘罢,害你被人掠走。”原真冷冷地说完,把手里的簪子一丢,另挑了一个。
馨月觉得晴雪过生日和自己被人掠走,没有必然的联系,一切只是巧合而已,而原真似乎仍心存芥蒂,不愿和原礼同选一个簪子,馨月想到这里便觉得原真平时严肃认真,有时竟也有些孩子气。
走出店门,人群中,馨月注意到一位女子头戴面纱,虽看不清脸,但是馨月却清楚地记得她的身影,于是紧张地对身边的原真说道:“刚才过去的那个人,是朝岩教主,她也来西梁城了。”
原真顿时神情严肃,护着馨月上了马车。
“她是来找明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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