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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将军俏千金:暮雨倾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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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凝不停地点头。

“错了就要受罚。”说完小魔王继续给紫凝挠痒痒。

紫凝无奈,连连求饶:“求求你了,小魔王。”

“还敢叫我小魔王?看我怎么收拾你。”小魔王手不停歇。

“玉轩,玉轩,求你了。”紫凝连忙改口。

小魔王玩闹够了才住手,坐在紫凝旁边。

“想什么呢?”过了半晌,小魔王见紫凝不言不语,便开口问道。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3)

“想什么呢?”过了半晌,小魔王见紫凝不言不语,便开口问道。

“我在想,跟你在一起,大概会折寿罢。”紫凝忙着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胡说!跟我在一起,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小魔王纠正道。

紫凝也懒得和小魔王争执,只是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清静。

阳光透过树荫,倾洒在脸上,异常的舒适安宁。

小魔王开始摆弄紫凝头发,抓过一缕青丝放在手里把玩。

紫凝把头发抢回来,不料头皮一紧,小魔王顺势拔走了几根。

紫凝刚要发作,只听小魔王说道:“现在头发归我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紫凝微怒,作势要去拔小魔王的头发,小魔王左躲右闪,紫凝没机会得手,最终放弃。

“不知道东岳国的局势如何了。”过了一会,紫凝说道。

“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小魔王诧异道。

紫凝犹豫片刻后说道:“我,我家人在东岳国。”

“现在那里可不太平,兵荒马乱的。”小魔王说道。

“是啊。”紫凝面露愁容。

“你在担心你家人?”小魔王问道。

“是啊。”紫凝答道。

“就会说是啊是啊,打听一下他们在哪,把他们接出来不就行了。”小魔王口气轻松。

紫凝知道根本不可能,他们是这场战争的主角,是主动卷进漩涡中去的。

“哪那么容易,现在东岳国内好多道路都封锁了。”紫凝说道。

“那他们现在很危险?”小魔王问道。

紫凝点点头。

“那你家人是不是参与了这场战争?”小魔王猜疑道。

紫凝吓一跳,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人又不在东岳,若不是战争的一方,怎么会身在北国都有危险?留在这里不敢出去,肯定是怕另一方报复罢。”小魔王陈述着自己的理由。

“你别说出去。”紫凝恳求道。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4)

“你别说出去。”紫凝恳求道。

“嗯。”小魔王点点头,“我答应你。”

紫凝感激地笑笑。

“别怕,外面危险,就留在这里。我来保护你。”小魔王轻抚紫凝的头发。

紫凝突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仿佛眼前这个人可以让自己安心,让自己依靠,就像一颗流浪已久的心被人收留了一般。

“谢谢你,玉轩。”紫凝谢道。

“有什么好谢的,真是个笨丫头。”小魔王轻声说道。

紫凝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总之在小魔王眼里自己就是笨。

回到房间躺下来,紫凝的心有些乱。

玉轩虽然既任性又嚣张,但他对自己的好,确是实实在在的。

过去的记忆又纷涌而至,渐渐长大后,师傅日夜凝望着别人的画像,对近在眼前的自己视而不见。

听母亲说过,他对姑姑极好,可以出生入死,可以无限包容,可以无怨无悔。

姑姑喜欢的东西,他可以找遍全城去买来;姑姑看书累了,他便在旁边为姑姑读书,一遍遍地读,直至姑姑入睡;姑姑若是生病,他可以整夜不眠不休,亲自熬药,劝慰姑姑;姑姑的情绪起伏可以牵动他所有的注意力。

命运无常,上天没有成全这一段尘世奇缘。

他一切的感情,随着姑姑的消逝,永远定格在那里,不肯留给自己半分。

自己从未想过能取代姑姑在他心中的地位,只是一个关注的眼神都成了奢望。

自己倾注其中的感情,如同云烟掠过,无迹可寻。

早在离家时,就下定了决心,忘掉这一切。

只是越想遗忘,记忆就越发的清晰。

泪水无声的滑落,冲刷着所有的过往。

隐约中,有人在擦拭自己的眼泪。

紫凝睁开眼,小魔王正坐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来了?”紫凝脸上泪痕未干。

“给你这个。”小魔王递给紫凝一个食盒,里面是精致的点心,“听说你晚上没吃饭。”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5)

“你怎么来了?”紫凝脸上泪痕未干。

“给你这个。”小魔王递给紫凝一个食盒,里面是精致的点心,“听说你晚上没吃饭。”

紫凝确实饿了,整个晚上思来想去,心情不佳,便没顾得上吃饭,眼下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猛塞,仿佛吃下去便可以把不好的情绪统统抹掉。

“你脸还没擦呢,本来就丑,越哭越难看。”小魔王一如既往地尖刻。

紫凝吃完点心,洗过了脸,一言不发地坐在床头。小魔王静静地看着紫凝,没有说话。

半天后,紫凝开口说道:“谢谢你。”

“就会说谢谢,你到底谢我什么?”小魔王倚在床的另一端。

“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给我点心吃。”紫凝说道。

“就这些?”小魔王问道。

“还有好多,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紫凝终于露出笑容。

“这还差不多。多想想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就不要去想了。”小魔王安慰道。

“嗯。”紫凝点点头,“一见到你,我就开心了。”

小魔王听后唇角微微上扬,笑中带着得意和欣慰,甚至还略有些羞涩。

“我明天去瑞亲王府赴宴。”小魔王陈述道,随后又换了一种口气:“不带你去!”

“我才不去呢。”紫凝扬头说道。

“明天不能陪你了,你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说一声就行。”小魔王交待道。

紫凝微点点头。

平日里,紫凝觉得小魔王喧闹不已,待他走后,却觉得日子虽然安静但也十分无聊,便开始怀念小魔王的种种好处。

王爷府里院落众多,近处雕梁画栋,远处视野开阔,青山绿水,皆包含在其中。

即便不出府,也能欣赏到各式美景。

玉轩从小就生长在这里,锦衣玉食,万般宠溺。自己离家在外,机缘巧合,竟交到了小魔王这样的朋友,从一开始对他的骄横看不顺眼,到后来彼此间的相互信任,如同一场奇妙之旅。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6)

自己离家在外,机缘巧合,竟交到了小魔王这样的朋友,从一开始对他的骄横看不顺眼,到后来彼此间的相互信任,如同一场奇妙之旅。

眼前的异乡风物,也不觉得陌生,只因有人与己分享。

小魔王回来时,紫凝已入睡。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紫凝缓缓睁开眼睛,毫无意外地看见小魔王的脸近在眼前。

紫凝困意正浓,又缓缓闭上眼睛继续睡。小魔王一把揪起紫凝的耳朵,把紫凝拎了起来。

“喝那么多酒,你怎么不回去休息?”紫凝睡眼惺忪地问道。

“头疼。”小魔王面露痛苦之色。

紫凝连忙坐起来,看向小魔王。

小魔王脸色煞白,眼珠一翻,侧倒下去。

紫凝惊吓不已,连掐人中,再去倒水,又跑出去叫大夫,无奈外面根本没人。

待返回房间,看见小魔王眼睛紧闭,嘴角却在不住地抽搐。

紫凝上去猛掐小魔王胳膊,“让你捉弄我,我要是再同情你,我就不叫紫凝。”

“那你叫什么?”小魔王睁开眼睛,笑问道。

“改名叫笨蛋算了。”紫凝投降道。

“是个好名字,名副其实。”小魔王评论道。

紫凝又掐向小魔王。小魔王也不躲闪,应酬一天,早已劳累困乏。

紫凝见小魔王也不反抗,抬头诧异间,被小魔王一把拥在怀里。

“紫凝,忘了那个人罢。”小魔王轻声说道。

紫凝心头一紧,自己何尝不想忘记,只是很多时候心不由己。

眼前的玉轩呼吸均匀,已然睡熟,只是手臂仍紧紧环住紫凝。

小魔王虽然时常捉弄自己,态度嚣张,但他在以自认为最好的方式对待自己。

不是不感动,只是惯性的力量太过强大,自己还没准备好去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玉轩睡熟的样子如同孩子一般,或许他本身就是个孩子,自己从没问过他的年龄,大概比自己小罢。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7)

不是不感动,只是惯性的力量太过强大,自己还没准备好去开始一段新的旅程。玉轩睡熟的样子如同孩子一般,或许他本身就是个孩子,自己从没问过他的年龄,大概比自己小罢。

一年多的时间,玉轩成长得太快,比自己高出许多,又经历过诸般险境,还承诺过要保护自己。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无忧无虑,开心不已。

为何自己还要一遍遍地体会求而不得的痛苦,深陷其中不得救赎。

紫凝此刻十分想念馨月,想和她细细长谈自己的矛盾与痛苦,只是不知她现在情况如何。

翌日,天降细雨,水天一色,一切的景致都淹没在无尽的雨帘之中。

紫凝呆望向窗外。

突然间,头被轻敲了一下。

“看没看见一只木鸡?”小魔王问道。

“什么木鸡?”紫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你啊,呆若木鸡。”小魔王鬼笑道。

紫凝低眉,并不言语。

“看看你的脸。”小魔王说着递给紫凝一面镜子。

“我的脸怎么了?”紫凝诧异道。

“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愁’字。”小魔王解释道。

紫凝淡然一笑。

“来。”小魔王拉起紫凝向外跑去。

“你要带我去哪?”紫凝冒雨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小魔王边跑边说。

此时,细雨落在脸上,说不出的清润。

就这样,紫凝在雨中奔跑着,心中无比的明朗欢畅,只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任由玉轩拉着,一直这样跑下去,跑下去……

玉轩带紫凝来到一处空地。

眼前的一汪湖水,碧波荡漾;

岸边青草被雨水润色之后,摇曳风姿,愈发地鲜翠清新。

玉轩颀长的睫毛被镀上了一层薄雾,淡笑中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白皙的脸上由于用力奔跑出现了一丝红晕。

“对着这么漂亮的风景,我就不信你还能愁眉不展?”玉轩边说边笑看紫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8)

“对着这么漂亮的风景,你还能愁眉不展?”玉轩笑看紫凝。

紫凝内心也无比开阔起来,伸出手去,雨滴穿过手指缝隙,缓缓落下。

如此惬意的时光,实属难得,紫凝笑颜婉转,鹅黄色衣裙迎风飘摆,明眸中波光流动,实在是一幅标准的美人图。

雨越下越大,两人又笑着跑开,跑到一处木屋避雨。

此处木屋原是饲马人的住处,如今却荒废在一边,无人再住。

紫凝拿出手帕开始擦脸,玉轩则把头凑过来,用紫凝的衣袖擦脸,紫凝笑着将其推开。

冷风吹过,紫凝开始有些发抖,这里年久失修,窗户已有些破败。

玉轩伸手揽过紫凝,紧紧将其抱在怀里。

“玉轩。”紫凝反抗道。

小魔王看向紫凝,目光中带着几丝失望。

“玉轩,我知道你对我的好,”紫凝继续说道,“可我心里还有别人的影子,这样对你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我喜欢你,你却喜欢别人。”小魔王自嘲地说道。

“我离开家也是想忘记过去。在没彻底忘记之前,我还不想……,我还没准备好。”紫凝如实说道。

小魔王沉默半响后问道:“那你心里可有我?”

紫凝答道:“若是有天离开这里,我一定会想念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真是笨。”

“确实笨。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你竟然视而不见。”小魔王轻笑道。

紫凝着实佩服小魔王的这份自信,失笑道:“是我有眼无珠,你什么都好,我又蠢又笨。”话刚说完头上又被敲了一下。

小魔王说道:“雨停了,走罢。”

紫凝跟在小魔王身后,走出木屋,刺眼的阳光迎面而来。

刚刚还大雨瓢泼,此时却是艳阳高照,天气实在是变幻莫测。

紫凝跟在小魔王身后走出木屋,突然间,刺眼的阳光迎面而来。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9)

紫凝跟在小魔王身后,走出木屋,刺眼的阳光迎面而来。

刚刚还大雨瓢泼,此时却是艳阳高照,天气实在是变幻莫测。

紫凝突然想到“轮回”这个词,花开花落、月缺月圆是一个轮回,人的生老病死也是一个轮回,那心呢?是不是也会变化,轮回到下一个雨季?

迎着阳光走下去,就能把不快的阴影甩在后面。

小魔王回头见紫凝低眉浅笑,问道:“傻笑什么呢?”

紫凝便把刚才的想法一一说给小魔王听。

小魔王听后,含笑说道:“看来你也不是太笨。”

紫凝学着小魔王的样子,“哼”地一声把头偏向一边。

小魔王佯怒,开始给紫凝挠痒痒。

紫凝瞅准时机,急忙脱身。

小魔王紧追不舍,来到近前,突然横抱起紫凝,在空中转圈。

紫凝差点笑出眼泪。

或许,让阳光一点点地洒进来,便能驱走心头的梦魇。

紫凝望着小魔王的脸,心底泛起一阵阵涟漪。

前方,是新的旅程。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紫凝感到庆幸无比,自己终于遇到了解开这个心结的人。

而此时此刻,馨月已经跟随队伍抵达锦都,一到地方,就迫不及待地到处打听父亲身在何处。

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如今两年多未见,一想到即将重逢,馨月就激动不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成阳伯父晚上才能赶到,你先消停一下。”原礼实在看不过去,对馨月说道。

“不知道我爹是胖了还是瘦了?”馨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肯定胖了。”原礼说道。

“为什么?”馨月预感原礼说不出什么好话。

“没有你在旁边聒噪闹腾,成阳伯父肯定内心清净,胃口大增,自然就胖了。”原礼毫不留情地说道。

“让你见识一下我新练成的九天飞镖。”馨月说完抓起一个勺子扔了过去。

战火中重逢

“没有你在旁边聒噪闹腾,成阳伯父肯定内心清净,胃口大增,自然就胖了。”原礼毫不留情地说道。

“让你见识一下我新练成的九天飞镖。”馨月说完抓起一个勺子扔了过去。

原礼一闪,勺子飞过原礼,直奔刚进门的原真而去,不偏不倚地砸在原真胸前。

“好身手。”原礼在一旁煽风点火。

原真脸一沉,复又神色缓和,说道:“馨月,你看谁来了?”

馨月望过去,惊喜交结,大声叫道:“爹——”直向门口奔去。

“这孩子,还这么毛躁。”成阳青笑道,皮肤黝黑,眼角已有细细的皱纹,“在这里待得怎么样?”

“他们欺负我。”馨月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仿佛受了气的孩子回家向父母告状一般。

屋内的气氛顿时尴尬而诡异。

成阳青本来想说几句客套话,结果女儿来了这么一出,只好笑道:“还是小孩子脾气。”

“不是说晚上才能到吗?”馨月问道。

“还不是急着过来看你。”成阳青心中十分挂念这个离家在外的女儿。

馨月心头一酸,开始哭了起来,几次遇险,都以为再也见不到父亲了。如今父女团聚,喜极而泣。

原真原礼见此情景,也都退了出去,让他们父女团圆。

晚饭时分,馨月和父亲坐在一起,原真原礼坐在对面。

原真举杯说道:“家父因为身体不适,还在后方。我和原礼代家父敬成阳伯父一杯。”

成阳青也举杯示意道:“原将军客气了。”如今原真代父担任将军之职,位在成阳青之上。

馨月则不理会这些虚礼,只等寒暄过后大快朵颐。

“说起来,馨月给原家添了不少麻烦,我这个当父亲的真是过意不去。”成阳青客气道。

“馨月吃了很多苦,是我们照顾不周。”原真面露愧疚之色。

“想当年我和令尊一起练习骑射,四处游历,转眼间你们都这么大了,我们也老了。”成阳青回忆道。

回不到最初(1)

“想当年我和令尊一起练习骑射,四处游历,转眼间你们都这么大了,我们也老了。”成阳青回忆道。

“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多吃点菜就更年轻了。”馨月眼见几个人轮番客气,没完没了,便夹了菜放进父亲碗里,示意大家赶紧开饭。

大家笑过,便开始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月悬天际,成阳青坐独自在院落里。馨月走过来给父亲披了一件外衣。成阳青回过头来说道:“馨月也长大了。”

“爹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馨月坐在父亲身边。

“想你娘。”成阳青答道。

“她长什么样子?”馨月问道。

“既美丽聪慧又温婉大方。”成阳青给女儿描述道。

“难怪我这么秀外慧中。”馨月调皮地说道。

成阳青笑道:“你比你娘幸运。”

“什么意思?”馨月诧异道。

“你娘跟着我,没享过几天福。你若再有事,我就更对不住你娘了。”成阳青感叹道,“眼下局势复杂,我们韬光养晦了十几年,才有如今这般格局,再往下就不知前景如何了。”

“若是失败了呢?”馨月一直担忧这个问题。

“玉石俱焚。原家和我们,始终都在一条船上。”成阳青如实答道。

馨月十分惧怕这个结果,不想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有事,哀求道:“若是现在就收手呢?我们还过原来的日子好不好?”

“离弦之箭,已无回头之路。若坚持下去,还有生路,现在收手就是死路一条。咱们已经和董谦彻底断绝了和解的可能性,胜利只属于一方”,成阳青继续说道,“馨月,若是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

“不要!”馨月打断父亲的话,无论如何不愿提及这个假设。

“若是有那么一天,你要好好活下去,我也好对你娘有个交代。”父亲由衷地说道。

“什么叫好好活下去?你们都不在了,我怎么可能好好活下去?我们如今在一起,是生是死,都一同去。”馨月无法接受这个假设。

回不到最初(2)

“什么叫好好活下去?你们都不在了,我怎么可能好好活下去?我们如今在一起,是生是死,都一同去。”馨月无法接受这个假设。

“原真对你是极好的。”成阳青话题一转。

馨月不知父亲具体指的是什么,关于自己和原真,父亲到底了解多少呢?只知道父亲常和原真通信。

“原家对我一直很好。”馨月模糊地说道。

“爹知道你心里苦,原真也有他的苦,他每天都在生死之间徘徊,吉凶难料。”父亲缓缓说道。

馨月愣住,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想到这里,馨月不禁泪如雨下。

“傻孩子,今天的一切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决定了,只是还要连累你们这一代。”父亲怅然说道。

翌日,馨月来到原真书房时说道:“我以前生过你的气,不过我现在决定不再纠缠过去的事了。你们只要好好保重就行。”

原真拉过馨月,问道:“我就知道你前几天不对劲,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这不重要了,总之你们平安就好。”

馨月觉得,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所谓的爱恨情仇都已无关紧要。

“告诉我。”原真继续问道。

馨月随便说道:“因为你害我没能吃上麻辣鱼头。”

原真显然并不相信。

“以前是因为你娶了别人,前几天是因为你对我吼,又跟别人去赏花。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缘分有很多种,不必拘于男女之情,只要大家平安无事,我就再无他求了。”馨月一口气说完。

“我什么时候和别人去赏花了?”原真一脸诧异。

馨月话一出口,自觉后悔,便开始挠头。

“馨月,我从未和别人出去赏花,至于别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眼下需要时间。”原真言辞恳切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说的那些,我只要你们活着就好。”馨月动容地说道。

回不到最初(3)

“我不需要你说的那些,我只要你们活着就好。”馨月动容地说道。

“无论是何种结果,我都有准备。若是失败,会有人送你离开这里。”原真说道。

“我没有独活的勇气,我又什么忙都帮不上。”馨月哽咽道。

原真伸手抱紧馨月,低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馨月眷恋着这一刻的温柔,但心中又有太多的阻碍难以放下,想倾诉自己的苦楚,眼下却不合时宜,唯有挣脱后赶紧离开。

第二天,院落中,馨月听父亲讲起了陈年往事。

东岳国皇帝四岁登基,当时由中宫太后即皇帝的养母代为执掌政权,辅政大臣董谦便是太后的亲弟弟。

董家一时间独揽朝纲,风光无限。

皇帝十四岁大婚,本应到了亲政的时机,太后却以年纪尚轻、无甚经验为由,让其继续做着傀儡皇帝。

当时的大将军原老爷鼎力支持皇帝,是为帝党,私下里联合其他几个大臣,准备举兵逼宫,迫使董谦和太后交权。

谁料军中奸细泄露了此次计划,董谦便先发制人,剥夺了原老爷的兵权,使其在朝中再无立足之地,同时将皇帝软禁起来。

原老爷在原来部下的掩护下,仓皇出逃。

途中劫杀无数,许多部下血染荒野。

原老爷弟弟一家惨遭灭门,原真本来还有一个姐姐,出逃时为了引开追兵,也丧身刀下。

年纪尚小的原真躲在废柴中,亲眼目睹了姐姐被杀的过程,心中的阴影便从此挥之不去。

原老夫人本是西梁国郡王之女,原家便举家迁往西梁,表面以经商为主,暗中却一直经营着原来的势力,准备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馨月听着父亲的叙述,对那段刀光剑影、鲜血淋漓的岁月长吁不已。

“我以前从未听您提起过。”馨月觉得父亲有意瞒着自己。

“那是不想你牵连其中。”父亲慈祥地说道。

故人重逢(1)

“这次有多大把握?”馨月问道,心想多年的积累和谋划,应该把握十足了罢。

“董家近年来越发地目中无人,朝堂内乌烟瘴气,民间百姓叫苦连连,他们已失了人心”,成阳青说道,“如今只怕他们狗急跳墙,对皇帝不利。”成阳青叹道。

“是啊,我正想与成阳伯父商量此事。”原真从后面走过来说道。

馨月也来了兴致,做出一副很想聆听的样子。

“回屋去,馨月。”成阳青命令道。

馨月撒娇道:“我也听听,没准我能帮忙出主意呢。”

成阳青显然不信女儿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伟大计谋。

“你知道的太多,反而危险。”原真劝道。

馨月无奈,只好离去。

在回房间的路上,馨月发现树下站着两人。

其中一个是原礼,而另一个竟然是久已未见的晴雪。

她怎么从西梁城赶到这里了呢?馨月猜测大概是来找原礼的罢,原礼为了晴雪可谓煞费苦心,不知这次能否天遂人愿。

馨月不想打扰二人,欲转身离去,谁知后面传来晴雪的声音:“这不是馨月妹妹么。”

在馨月心中,晴雪人如其名,再晴朗的天,也面如冰雪,几乎不曾融化过,谈不上亲近。

馨月回头喊了一声晴雪姐姐,便再无话。不像和紫凝那般,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

面对晴雪,馨月总觉得像对着一幅年深日久的美人图,美则美矣,就是看不见她真实的表情。

“好久不见,妹妹还是那般的灵动俊俏。”晴雪抛过来一顶高帽。

馨月笑着戴上以后,又制作了一顶更大的高帽:“晴雪姐姐才是艳若桃李,美若冰霜,天上绝无仅有,地上只此一人。”

原礼听后失笑道:“你们两个就相互夸奖罢。”

“难道说的不对?”晴雪挑眉问道。

“对,对。”原礼连忙附和道。

“夜也深了,我先回去休息。”晴雪面露倦色。

故人重逢(2)

“夜也深了,我先回去休息。”晴雪面露倦色。

“那我送送你。”原礼赶紧献殷勤。

“不必麻烦,就在前面。”晴雪谢绝后,又和馨月客气几句,转身离去。

原礼的目光紧随而至,从未离开。

馨月把手伸到原礼眼前,说道:“人都走了,还看。”

原礼收回目光,并未言语。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娶过门?”馨月调侃道,自己印象中,刚到原府不久,原礼就介绍了这位晴雪姑娘给自己认识,想来他们认识更久。

“胡说什么呢?”原礼表情有些不自然,继而神色黯然地说道:“现在大局未定,谈不上这些事。”

提到当下局势,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馨月复又问道:“晴雪这次来……”

“她原来在西梁城的亲戚去世了,现在她一人无依无靠,就过来找我。”原礼说道。

“可是这里局势不稳,她……”馨月欲言又止。

“我也劝她离开这里,可她坚持留下来。不管怎样,她过来找我,便证明心中有我,我也就不忍心再劝她回去了。”原礼感叹道。

馨月点点头,乱世之中,能有贴心之人,实属难得。

连日来,众人愈发地忙碌。

锦都再向东,就是东岳国的副都——连阳,太后每年盛夏都会来此避暑,自从战事连绵,连阳如今岌岌可危,太后便再没来过。

连阳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原真他们接连几日商讨对策,攻打连阳。

馨月自知帮不上忙,惟有为伤兵送水送药,略尽一己之力。

晴雪也赶来和馨月一起,在后方帮忙。

两人几日来为伤兵的康复和调养奔波忙碌着,配合默契,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连阳有天险,不易攻取。只怕这几日伤兵会更多。”晴雪说道。

馨月正忙着清理纱布,听见这话也不免担忧,叹道:“是啊,到时候又有的忙了。”

故人重逢(3)

馨月正忙着清理纱布,听见这话也不免担忧,叹道:“是啊,到时候又有的忙了。”

“若是有什么妙计,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取下来该多好。”晴雪憧憬道。

“姐姐可有妙计?”馨月问道。

“随便说说而已,我哪懂得这些。”晴雪否认道。

“真希望他们能有锦囊妙计。”馨月说道。

晴雪接道:“原大哥和伯父都是智勇双全之辈,应该胸有成竹罢。”

馨月长叹一口气:“他们太忙,我都好几天没见到自己亲爹了。”

晴雪也跟着叹气。

“对了,你和原礼哥哥是不是打算打完仗就成亲啊?”馨月突然转移话题的焦点。

晴雪面上一红,略带羞涩地说道:“现在哪顾得上说这些。”

“要我说,原礼哥哥对姐姐实在是痴心一片,他身处险境,还想着猎只狐狸给姐姐做围脖呢。”馨月替原礼推销道。

晴雪眼圈一红,复又叹道:“缘分这东西,实在难说。”

“你们认识多年,缘分深厚得很。”馨月继续努力,为原礼的婚事着想。

晴雪无奈地摇摇头,“只怕有时候身不由己。”

“等战争一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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