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玉屏香-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要找我的东西!”萧钰忽的喝道,“你给我滚开。”说着,她扑身过去,竟张嘴咬住了溪儿的手臂。反正动武她必定会一败涂地,索性便使这些伎俩。溪儿就算武功再好,毕竟还是个凡人,也知道疼痛。萧钰咬得狠,几乎要将他臂上的肉给咬下来,溪儿一时忍不过退开几步想避开她。正让萧钰趁了机会夺门而出。旋即抱起兽像跃上了房顶。

溪儿迅速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只是他再快,也快不过兽像从房上坠落的速度。

岂料一袭白衣在此刻闪来,在兽像离地面仅一寸时将其稳稳搬住!

“姐姐!”溪儿待看清来人,展露笑颜迎上去。

阮梦兰足尖轻转,片刻后站稳了脚,她抬头看着房上的人,莞尔一笑:“郡主,下来吧。”

陈浚与芙岚闻讯赶来的时候,看见房中似是被洗劫了一番,两人都不禁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来。

芙岚看了萧钰一眼,她站在溪儿身边,一点也没有愧疚,看着他们甚是理直气壮。这丫头,连怀瑞王的寝屋都敢动,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你要找什么?”陈浚四顾后回过身看着萧钰,冷冷道。

萧钰笑了一声:“你明知故问!”

“这样看来,你是为了画才跟我回江淮的。”他也笑了一声,可那声笑却不似萧钰的无谓,而是多了分苦楚。

“我要找她问个清楚,我必须要找到她!”萧钰对他的说辞并未肯定,也未否定,只说道,“糊里糊涂的做了那么多事,我早该问个清楚!”

她知道她是贺楼族的后裔,可她并不知道那个“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若非经历过荭雪的梦境,她对贺楼族的印象甚至只停留在“祭司”上。“护”是谁?该是谁?她一概不知!

更不知道在障林里,那个影子所说的那些话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找他?你要找谁?”芙岚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蹙眉问道。话方落音,换来陈浚一个冷冽的眼神。

然而他并未退却,追问,“那人是男的女的?”

萧钰沉思了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视线停留在陈浚身上:“能不能……把画给我?”

话一落音,众人顿然神情各异,但都同样对萧钰的言辞感到震惊。

玉屏卷是什么东西?岂能说给就给?“得古画者,承袭天下!”,凭这一句古谚,知情人都为此赴汤蹈火,趋之若鹜。好不容易得到手的,怎会轻易拱手让人?这不等同于把江山白白送出?

陈浚神色忽的一变,看着萧钰的目光竟显露出几分敌意:“我们……此生注定要彼此相争?”

他的视线如同一柄利剑朝她掷来,萧钰虽有畏惧,却并未躲开他的注视:“我必定要拿到画卷,为此,我也会不惜跟你拼命!”

第七十二章 画谜(1)

阮梦兰下意识的扶稳了兽像,将溪儿拉回自己身旁。

萧钰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唇边弯起一丝笑意,阮梦兰既然在此时这样紧张兽像,看来,画卷果真在那里头没错了!

“我不会把画给你,也不会让你与我拼命。”陈浚俯身捡起落在地上状如珠翠的小玩意,团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说道,“都回去,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

“我要不要拼命还由得你说了算!”萧钰见他态度散漫,无端便有一束火从心底烧来。刹那之间,她已经从腰际拔出细若纤指的短剑,朝陈浚划了过去。

溪儿看着刀锋逼向陈浚,更是震惊,他一直跟在萧钰身边,可她什么时候随身带有利器,他却不得而知,而陈浚在看清她手中物件的那一霎,瞬间便明白了此物从何而来。顿时一震。

这是皇帝赐给太子陈煜防身用的匕首,名曰双翼,剑柄上镶有翡翠红玉,因尾有双刃而得此名。听闻这是皇帝青年时流放西漠得高人所赠,建国元年,皇帝将此赐给太子,太子便也一直随身带着,可这会儿,他竟然将这东西给了萧钰!

阮梦兰显然也是认得双翼的,在看清东西的那时,她亦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刀刃锋利无比,陈浚一时未防,猛地被萧钰持刀在臂上划出一道口子,旧伤未愈,新伤即来,偏偏伤口同是一处。其他人还没做出反应,萧钰又迅速翻转手腕,刺向陈浚心口。

他目中一寒,双掌不自觉的加了力度,手心的珠翠小玩意瞬时被捏成粉碎!

然而在剑锋逼至陈浚之前,萧钰不知为何陡然换了个方向,将短剑往下一压。刺入他身侧的案台!

不等她将剑刃从沉木中拔出,身后忽的有人一掌袭来,杀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溪儿。

“钰儿……”

芙岚终于惊醒,再顾不得身上的伤扑身上去挡住那如疾风般凛冽的一掌。同在此时,陈浚竟也反掌击向溪儿,少年猛地一惊,不敢再杀上去急急收回手,因为那一掌掌气猛烈,突的收起使得他稳不住脚连连后退,直到撞上墙面才勉强顿住。

芙岚将萧钰扑倒的那一刻。阮梦兰瞳孔忽的一紧,转眼看到溪儿扭曲的五官,无尽的阴沉瞬从眼底涌来。

这样混乱的局面,是她从未想过的。

明知道萧钰为画而来。陈浚却还坚持要把她留在身边,只因她眉眼与那女子有几分相似?

而这个驸马爷对萧钰的心思哪怕是傻子也看得懂,萧钰若继续在阮府待下去芙岚显然也不会离开。陈浚暗下回都本来是要解决刘云影这边的事,结果现在又搅来了一位郡主和一位皇亲!

“你们大淮不是常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芙岚捂着被撕裂的伤口。直喊道,“三番两次动手伤我,就不怕我的夫人找上门来?”

萧钰却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扶起了他,忙唤阮梦兰过来:“快叫大夫!”

“大夫就在南院住着。梦兰这就去把他叫来。”阮梦兰掠了陈浚一眼,望见他阴沉的脸,更是百感交集。然而芙岚肩上的衣袍已经被浸成血色,她不好再无动于衷,急忙转身出去。

“明日你就回你府中。”萧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芙岚毫不在意旁人的眼色,倏地握住了她的手:“我不回去,我就待在这儿,天天都能见到你。”

萧钰心头一热:“可我总是害你受伤……”

“这是我罪有应得,”芙岚说道,“失手害了你的朋友,我才罪该万死……”

说到此,萧钰不再回话。想到李束,想到自己对他的情意根本不及他对自己的半分,紧蹙的眉头更掠来些许忧愁。

他情难自已,伸手想抚平她的愁绪,却被人猛地扣住了手腕。

陈浚黑着脸,掌上的力度不由分说加重:“就如钰儿所说,明日阮小姐自会派人送驸马爷回别苑。”

“可我的伤……又怎么说……”芙岚十分不情愿服从这个决定。

“那只好,提前行事了!”陈浚语声毋庸置疑,虽然对两人方才的谈话心存疑惑,但也没有追问,只是下着自己的命令。

芙岚紧蹙着眉,正欲说话,溪儿便已过来不由分说的搀扶着他往他房间走去。

乱局似乎在这一刻静了下来,但被留在房中的兽像似乎不想让人清净,萧钰一转眼看见它,迅速掠身过去。谁知还未触到兽像,猛然一股疾风从屋外刮来,竟在一霎之间卷走了兽像!

萧钰与陈浚脸色俱是一变。夺门追出。

兽像并未被带出院子,只是随风浮在半空。奇异之状令人惊讶。可转念一想,萧钰却蓦然醒悟过来!

“荭雪?”她仰头看向半空中,暗夜里,一团气流急速在空气里转动着,将兽像托举。

空中有人回应她一声,低低的笑语传入耳中。

陈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而将萧钰拉过来护在身后。

“是荭雪!”萧钰说道,“她来了。”

“荭雪……”

“是暗灵!幽林的暗灵!”

阮梦兰匆忙带着大夫过来,撞见院中诡异的一幕。

正欲询问,却被萧钰一语震惊。

暗灵?是被封印在幽林的荭雪?阮梦兰感应到了来人是谁,忙的将大夫遣去芙岚房中,命他三人不许出门。

然而再回身时,凭起的疾风却已消散。

一同离去的,还有那一尊兽像。

陈浚飞身掠起,竟然追了出去。

“郡主!”阮梦兰来不及拦下他,只得捉住了萧钰问道,“怎么回事?”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赶紧去看看!”

房中,大夫刚替芙岚从新包扎了伤口,叨叨不停的嘱咐他应该要注意的事项,芙岚却心不在焉,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外头不寻常的动静。起身想要打开房门。

溪儿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说道:“不许出去。”

这是阮梦兰的命令,溪儿自是无条件服从。

而方才见了阮梦兰慌张的神情。芙岚却不能静下心来,他担心萧钰的安危。急切要出去瞧个所以然,自然不惧与溪儿动手。未受伤的那只手微一转,便扣住了溪儿的肩膀。

但他还是低估的溪儿的实力。少年身法敏捷,刚中带柔,芙岚刚一压住他,还不到片刻他便轻易避开了。加上自己身上带伤,要近身拼杀必定吃亏。所以芙岚也在他躲开时后退几步。

可即便如此。芙岚仍是不可小瞧的人物。

前几日在障林里他受到阮梦兰迅疾攻击,剑穿躯体。若是常人,恐怕早就死了,但芙岚还能这样喝酒谈笑。甚至还与人动手打架。

陆桑少主的实力,绝不可小觑。

溪儿正要用对付萧钰的那一招来对付芙岚,想将他双手捆住,以制止他的行动。

然而这时,芙岚抬起五指在半空轻轻一划。嘴唇翕合念着溪儿听不懂的咒语,瞬间,房中有如寒冬,飞雪簌簌扑落凝结成冰,化成屏障竟将溪儿困在了墙角。

大夫躲在案下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奇异的景致。甚至忘了惊喊。

然隔着晶莹透亮的一堵冰墙,少年的目光却忽的一沉。芙岚的手才刚搭到门边,突闻身后几声碎裂,来不及回头查看,身侧已有一道光影袭来。

“不许出去!”溪儿碾碎冰墙朝他掠来,一掌压在门上。

激荡的杀气将芙岚连连震退。他不可思议的盯着少年,一时间怔住。

他方才使的是陆桑名为“冰天”的术法,与“沐火”相对,换言之,若要捣碎这堵冰墙,唯有使出“沐火”的术法,以火化冰。但这“冰天沐火”的术法连芙岚都习得不透彻,只是略略知晓一二,而溪儿并非陆桑子民,更非芙氏子孙,既未学“沐火”之术,怎能够震碎冰墙?!

“你是谁?”芙岚回过神来,看着少年眉头轻蹙。

溪儿的衣裳上还散落着几粒碎冰,融化后浸湿了他的衣袍。而他毫不在意,只是站在门口,对芙岚怒目而视。

“陈浚手下居然会有这样的高人……”不见少年回应,芙岚兀自冷笑一声,“看来,他能混到今日也绝非偶然。”

一个阮梦兰、一个溪儿,都是绝顶的高手!这还只是他知道的而已,暗处那些不为人知的,恐怕一联手,连他那无所不能的姐姐都要退避!

芙岚细想着,眉目闪动,又忽的飞身跃起,足点案台借力朝窗口一跃!

溪儿凝神后追去,随手拉下房中的帷幔向他一掷,顷刻缠绕住他的腰身。芙岚手有不便,又没料到溪儿会使这一招,方蹿出窗口的半个身子瞬间被卡在窗沿上。溪儿拽紧帷幔迅速朝芙岚靠近,待到跟前,只是重复着:“不许出去!”

“你多大了?”芙岚突然问他。

溪儿瞪了他一眼,并不说多余的话。

“小鬼头,你主子没教你什么是主什么是仆?竟敢这么对待驸马爷我,不想活了?”不见溪儿扶他起来,芙岚只好自己爬起。被一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年拿住,当真是狼狈至极。

溪儿对芙岚的危言耸听满不在乎,他看了看蹑手蹑脚要往外逃的大夫一眼,喊道:“不许出去!”

大夫早吓得腿软,被他这么一喝,当下便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静谧的庭院连风声都匿迹。

萧钰他们几人不知去了何处?而阮府的下人早便睡下,按理府中此时也只有他们几人还醒着。

然而,芙岚正在冥思苦想着要怎么逃离溪儿的视线时,门外却忽的闪过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溪儿想来也看见了,顷刻凝聚心神提高了警惕。

第七十二章 画谜(2)

当那道人影闪入房中之时,溪儿立刻察觉出来者不善,拔身跃至那人面前。

房门依旧紧紧闭着,帷帽缀着的轻纱却在静里徐徐飞扬。

溪儿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冷冽:“是谁?”

在他问出这一句时,芙岚看着来人轻声一笑,言语中透出一股轻松:“姐姐,你总算来了。”

“有些事聂秋无权处理,需要我出面。不想才不在江淮几日,就出了这么多的事!”芙夌转而一笑,“玉屏卷找到了?”

“是,就在陈浚手里。”芙岚想走上前,却被溪儿警惕的拦住,他倒也不在意,只是告诉芙夌,“不过我不知道画被他藏在哪儿,但萧钰知道!”

“萧钰?”芙夌意味深长,“是什么人物?”

“这个姐姐暂且别打听了。”他似笑非笑,“萧钰似乎与陈浚一同追什么去了,姐姐不妨与我去把她找回来,到时候再问问她玉屏卷的藏处。”

谁知溪儿蓦然一喝:“不许出去!”

他对芙岚不恭敬的态度顷刻便惹怒了芙夌,帷帽下的眼睛猛然闪出一道寒光,随之掠向溪儿的,是一只细如纤指的小蛇。“姐姐不可!”芙岚刹那便知她要置人死地,急忙出手制止。溪儿虽莽撞,却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然而他来不及拦下,斑月蛇便已如箭驰出。

令人震惊的是,溪儿居然在斑月蛇袭到颈旁时伸手捏住了它的脑袋。蛇身在半空中颤动着,看得出溪儿下手的力度并不轻。

芙岚惊诧之后又赶忙劝他:“溪儿,听话,放开它!”

这可是斑月蛇神,是陆桑的宝物,每隔五千年便经毓池养育而成,天下仅有一只。而蛇神长千年才等于人的一岁,此刻捏在溪儿手里的那只几百年前才刚孵化成形。不过是幼蛇,虽然攻击力非凡,可却经不住高手的折腾,眼前的溪儿显然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好,你不许出去!”溪儿果然将力度放轻,但仍未将斑月蛇归还,还在与芙岚谈条件。

芙岚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答应你!”

溪儿冷冷看着他。摊着手让小蛇卧在掌心递向芙夌。小蛇身子抽搐了一下,未等主人带它回去。便自己急急忙忙跃到芙夌臂上,钻入衣袖里。袖下的水球被它撞开一个小口子,可并未浸出一滴水,小蛇翻转几下回去躺好。小眼睛一闭,竟是不敢再动了。

芙菱一贯凛冽的态度终有了微妙的变化,她看着溪儿,目中多了些欣赏:“你师从何人?”

溪儿不知是听懂了还是不懂,也不答话。芙菱又道:“既能徒手捉住我的斑月,想必你也不是随处学的拳脚功夫,是有师傅的罢。”

“没有!”溪儿见她提到师傅。不知为何竟恨恨的回道。

这个回答并不能让芙菱相信,但她却没再追问,反而与他商量起另一件事:“你别为难我弟弟可好!”

溪儿认真的想了片刻,说:“不离开房间,就可以。”

“可我一定要带他离开呢。”芙菱看似漫不经心。然而话落瞬间,袖中已激起两股杀气,屏聚后猛地向溪儿击去。

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掌将凝至眼前的疾风劈开。收手之际,掌心却被那股气流撕裂,血滴瞬间凝固在翻开的皮肉里,一团黑紫。溪儿吃了一惊,低头刹那,房顶垂挂的帷幔不知被谁切断落了下来,将他整个人遮住。

“不许出去!”溪儿立刻想到阮梦兰的叮嘱,慌忙拨开头顶的帷幔,但片刻的时间,芙氏姐弟已趁势离开,房中只剩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大夫。

他一怒,拔脚就寻出去。

夜下江淮。

一袭紫衣如云轻转,疾疾追着前方浮游而去的兽像。

荭雪对江淮并不熟悉,陈浚紧追其后,速度丝毫不逊于她,无奈之下,她只好往暗处跑去。眼前的街巷没有一丝灯火,好在幽林里千年时间已让她习惯了黑暗。

躲开陈俊后,她便寻了附近一处陈旧的庭院落脚。

涌动的风终缓缓凝结,化为一个红衣女子。荭雪将兽像放在脚下,端详片刻,手中猛地划出一道剑芒,劈向了它!如玉的光泽在剑芒辉映之下闪动,然而,即使这样它还是毫无碎裂的迹象。

荭雪大吃一惊,这世上,还从未有她不能做到的事情。似乎是不敢置信,她再度凝聚力量一掌击去。

'〃文〃'锋芒顷刻裹住兽像,只是当它悄然遣退时,兽像依旧无动于衷。

'〃人〃'“这……”荭雪蹙着眉头,苍白如雪的脸上攀来几缕惊诧。

'〃书〃'墙垣上注视她已有一会儿的人这才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荭雪?”

'〃屋〃'她回过头,看见少女稚嫩的脸庞,目光一沉:“你怎么找到我的?”

萧钰凝神想了片刻:“不知为何,我能感觉到你在这儿,似乎冥冥中有人指路呢。”荭雪闻言一退,警惕的望向她的心口。萧钰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慌忙退远:“你……你别再动手!”

荭雪忽的冷笑一声:“我当然不动手,是你让大淮太子把我叫来的,我们此刻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会伤害你!”

听到这里,萧钰眉眼微微弯起:“太子倒也算是个可靠的人,我起先还担心,他不敢去幽林呢。”

“谁说是他去的幽林?”荭雪故作狐疑,“虽然说是奉太子之命,可我在幽林见到的,并不是个男人!”

不是男人?萧钰皱起眉头,正想发问,忽然间听到她说:“来找我的,是你们贺楼祭司的后裔,萧灵玥!”

连日的阴霾似乎撕开了一条裂缝,将温煦的阳光投入。萧钰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姐姐还活着,顿时欣喜若狂,得意得忘了形,上去拽住荭雪的衣袖直问:“是我姐姐去找你的?她亲自去找你的?”

荭雪不理解她为何会这般兴奋,当下不点头,也不摇头。

萧钰急急忙忙又道:“你没把她怎么样吧?她可还好?”

想到那一日见到萧灵玥的情景。荭雪缓缓说道:“应当……还好。”她虽独自一人前来,可脸上气色好得很,并不像是因西南战事而狼狈出逃的没落王女。

“看来,太子找到姐姐了。她若是与太子在一起,想必是安全的。”萧钰雀跃欢呼,清灵的语声霎时间将树上的鸟儿唤醒,扑啦啦飞起一片。

荭雪见状急忙捂住她的嘴:“你是想把敌人招来吗?”

萧钰睁着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显然是不明白她此话何意。

荭雪对太子萧灵玥那一行人并没什么兴趣。亦不关心他们是死是活,然而方才在阮府中见到的那个女人却让她有一瞬间的畏惧。她也说不出那女子哪里不同寻常,但绝非轻易对付。

恍恍惚惚间,荭雪对她甚至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记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然而那些记忆也是碎裂的,拼接不起。

萧钰拔开她的手,问道:“敌人?”

“难道不是敌人?”荭雪伸手一揽。隔着空气将兽像托举而起,“要与我们抢东西的人,不是敌人是什么?”

萧钰仍沉浸在得知萧灵玥安然无事的喜悦中,对她的说辞未能立即明白过来,目中依旧透着疑惑。荭雪不免有些恼怒:“难不成你并不想把那位王爷当做敌人。你是不舍得罢?我看你方才动手杀他时不怎么利落,末了还手下留情!”

少女微微一怔,看来荭雪早就来到江淮,躲在暗处看了不少热闹罢。虽说她能在三日内从西南郡奔波来此并不值得奇怪,毕竟魔的身手不是常人所能媲比的。可萧钰并未和太子说自己住在阮府。如此,他自然也不会告知荭雪,那她又是怎么找来的?

然而,还未理清这些疑问,被人看透心思的不悦却先涌了上来,萧钰旋即辩解道:“我不是手下留情!我只是失手!”

荭雪嗤笑一声,将兽像移到两人跟前,话锋一转:“这东西坚固得很,你可有办法弄碎它?”

“你都没办法,我会有办法?”萧钰说的理所当然,“我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荭雪显然不信:“你?你是拥有护之力量的神女,怎会手无缚鸡之力?”

萧钰反问她:“神女不是刀枪不入么?即便被你掏心挖肺,也不会流一滴血,危及性命。”

“这是自然。”荭雪忽然叹息,低低喃道“否则,我哪里还能活千年,正是因为这副刀枪不入的躯体,不会衰老,不会死去……不过,离死的日子应当也不远了吧,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我就离开这,到璇鹭岛去……”萧钰并未注意到她眉梢的忧愁,自顾说着:“我前些日子里被人刺了一剑,痛得不得了,流了好多血不说,还害我养了十几日的伤,耽误不少时间。”

话方落音,荭雪眉间的愁苦忽的散去,转而换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是神女!是天神赐予贺楼族的神女,有谁能害的了你?”

“你们每个人都说我是神女,可……”她想起障林里与那道光影的谈话,犹豫了一下,“可那个人说过,我是亘古以来唯一一个失尽护之力量的神女,既然没有了护之力量,还算什么神女?”

从幽林掏心之苦,到江淮受刺之痛的转变,萧钰对这些所谓神女的说辞也迷糊起来,只能是半信半疑。

荭雪忽然拽住她的手:“即便没有了护之力量,你也还是神女,是天神赐予贺楼族的,再说……”她伸手探向她心口,“护之心还在!”

第七十二章 画谜(3)

这院落不知还住不住着人,荭雪与萧钰在外头弄出这么大动静,按理说会惊醒屋主才是,可屋子里半日也不见灯火亮起。若说是座空院,可在这寸土寸金的江淮城,有谁那么无趣会买了一座院子空放着。

萧钰见荭雪说到了重点,自己也犯疑:“‘护’之心?对,那人也这么跟我说过,可到底是怎么回事?”

荭雪松开她,一面掸兽像上的细尘,一面把幽林里那些化身为护之力量的神女们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大约是每相隔五百年,天神便会在人间寻出一位血统尊贵的“神女”,将护之心交予她,让她继承万年的力量继续保护贺楼族云云,甚至还提起了关于玉屏卷的典故,末了,自己补上一句:“不过看来,你我倒是个异物!我没有把自己化入护之心,可护之心被贺楼羽取走时也未将我体内的力量带走,因此缘由反让我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物;而你,明明是神女,竟还会被剑器所伤,真令我刮目相看。”

萧钰对她这番说辞报以浅浅的笑意,但她提到的玉屏卷典故却令萧钰起了兴趣:“那个天魔从何而来?为何会这般丧心病狂?那些百姓又没惹他,他杀他们做什么?”

“这问题我还真答不出来。”荭雪淡淡的回答最后一问,“你问魔为何杀人,魔也不知道。”

萧钰这才想起,荭雪自己也是个魔物。

转而便问了另一件事:“那画中的天魔,真是贺楼祭司以血封印的?是不是换言之。必得以祭司血祭才可让天魔出来?”

荭雪一只手托着兽像,一只手平摊开:“此事我也是听来的,要问,还是问护之心。”说罢,示意的看了少女心口一眼。

萧钰旋即低垂着眉:“它现在就是一颗没有魂魄的‘心’。因为历代的‘护’已经不在这儿了。”要不然她的那些疑惑也不用等到此时还没问,说着指了指兽像,“那天晚上,她跑到画中去了,说什么要以毕生的护之力量困着天魔……”

“这么说来,你还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神女了?”荭雪明白了萧钰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有些惊讶,“不过。你还有雪玉鞭,那可是贺楼族的神物。”

萧钰看了一眼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忍不住叹气:“雪玉鞭我早便给姐姐了,当初我本是要去望月找段渊的,担心姐姐被别人欺负,就把雪玉鞭给她,可我没去成望月。阴差阳错被陈浚劫持来了江淮……”说起此事,似乎早被平息的怨怒又冲上了脑海。

话题仿佛岔远了。萧钰回回神,说道:“天魔好像是自己破开封印了。”

荭雪托举着兽像的手微微一颤:“这不大可能罢,难道贺楼祭司竟是如此不中用,既然天魔能自己破开封印,何必为了锁住它赔上性命,那不是白白浪费气力?”

“这也是我疑惑的问题之一。”萧钰尽量让自己严肃一点儿,“那些个神女们总是说,陈浚便是天魔!可魔是魔,陈浚是个凡人。他们怎会有牵连?”

“这事,我看还是找她问问清楚才好。”荭雪将兽像递给她,言下之意便是让萧钰想办法弄开。

“这个古怪的东西,我还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萧钰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过来。

荭雪皱紧眉头,不知为何,竟然有几分萧钰调皮天真的神态。她认真的端详着兽像,一面喃喃:“我来的路上,历代的神女们还给我指路,可这会儿倒是消失得一干二净!”说着忍不住扬手拍了兽像几掌,“你若在里头,倒是说句话。”

兽像在掌力下只轻颤了一会儿。

她们本来也没希望这样便能将这东西弄开,然而,这一颤之后,竟从里传来了细微孱弱的说话声。携着江淮徐徐的海风,隐约落入耳中。

“说了什么?”萧钰拉着她凑过去,问道。

荭雪摇头:“我也听不清……”

因着好奇,两人越凑越近,就在只差没把脑袋塞进去之时,两人同时听到了一句惊呼。

对,就是惊呼!并且,正是滞留画中的神女们的声音!

“小心!”

她们喊的是这一句。

不待两人有所反应,身后便有一股冷风袭来。伴随着迅速划来的剑芒,扑向了她们。还是荭雪反应快,迅速带着萧钰腾空一跃,躲开了那凛冽的击杀。

而因只顾着躲避,她们一时不小心遗漏了兽像。

此刻,一道白影翻身过来,从地上捡起了它。看清楚来人之后,萧钰满身只剩下冷汗:“阮……阮姐姐?”

“萧钰,别以为你耍了阴招就能甩开我!”阮梦兰一改往日对她的恭敬,冷冷说道。

阴招?萧钰有些怨怒:“我的确看到陈浚往皇宫那边去了,是你自己紧张着丢下我追过去的!反倒赖我?”

荭雪将她带到房顶上,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的人,见她目中的恨意,更是莫名其妙:“就算你赖我,也不能动手伤人吧!”

“你是人!她可不是人!”阮梦兰说罢,瞬间掠起踏在空气中,整个人与她们平齐。

萧钰震惊道:“你,你也会用踏云术?”

她不答话,转眼间手上已凭空现出一柄宝剑,如闪电般划过夜空刺向了萧钰身旁的荭雪。

“诶……”小心两字还未说出口,剑芒已至跟前。幸好的是,荭雪忽然化为一阵疾风躲开。不好的是,萧钰却遭了秧。她整个人被剑气震开,摔倒在房上,震得瓦片簌簌掉落。转瞬身下已只剩几根横梁。

萧钰胸腔里似乎被震得四分五裂,发现自己连说话都艰难,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句:“小心……”当然,她这话是对红雪说的。

眼前已掀起一场争斗。

疾风时而无形,时而有形,若换做他人别说要攻击她,能不能从她手下逃命都难说,可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