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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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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改变主意了。

    将怀中的娘子抱紧,阎浩天人步往主屋行去…… 


第四章

    众目睽睽之下,阎浩天把冬艳抱进房,用脚踢上门,确定不会让任何人窥见她的美丽之后,才把怀中的她放下地。

    “把衣服脱了,我想先看看你。”他目光炽烈,说出口的话却不疾不徐。

    冬艳愕然抬眸,满面潮红地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他的眸很沈,嗓音也变得低哑。对她的渴望,比他想象的多更多,那欲火来得又急又快,连他自己都不太能适应,更别提这个才把初夜交给他不久的女人了。

    所以,他总是尽可能的放慢对她的渴望,但受折磨的人总是他。

    “不是……”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自己的衣服,这实在太令人害羞。

    她僵在当不动也不敢动,让阎浩天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打算放过她,反而因为她这娇羞可怜的模样,激起了他更大的征服欲。

    “那就由我来。”他说。

    俯身,他将脸凑近亲吻上她的唇,就在她下意识要退开的同时,他的一只大掌从后头扣住她纤细的腰往里带,另一手则探进了她衣领,扯掉她的肚兜系带。

    “唔……”她消极的抵抗着,因为他的略带粗蛮。

    她想对他的吻表现出无动于衷,却很快就发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吻,太激狂,像是要一口把她给吞了。

    他的唇舌从她的唇蔓延到她敏感的颈,再来到她的锁骨与胸,她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攀住他,想退退不开,想逃也逃不了……

    她全身发热又发烫,接着,却是一阵凉。

    原来,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全数落了地,她根本就是赤果果地站在他面前,她羞得只想把自己给藏起来,转身想去抓绣床上的被单,却让身后的男人从后头抱住了她……

    这样的姿势,让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想转过身,他却把她轻轻地推回去。

    “就这样让我抱你。”

    “夫君……”她羞耻得快哭出来。

    身后的男人却因她的轻咽而更加的紧绷,感觉那情yu满得都快要溢出来,再也压制不住。

    他撩开外袍,解下裤带……

    “啊……”禁不住,她娇吟出声,不由自主地去迎合他。

    这无疑是最魅惑男人的挑逗,瞬间挑起身后男人最原始的野兽欲|望,他紧紧抱住她赤luo的身躯,放肆的占有,任她在他身下娇喘呐喊和哭泣……

    直到激情散尽的那一刻。

    时已入夏,荷花田里百花齐放,荷香可以飘得好远好远。

    冬艳的笔在画纸上轻轻描绘着荷的风姿,孤傲而美丽,她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似乎非常享受沈浸在童年的感觉。

    “好美啊,夫人。”珍丫头两手托腮,看她家夫人一笔一画便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当真是赞叹不已。“别人家的夫人不是比绣花就是比弹琴,绝对没人像夫人一样画一手好画,那些花到夫人手中,都像活在画里似的。”

    夫人嫁进阎家堡已月余,珍丫头只看过夫人画画,画山也画水,最爱的是画荷,除了跟堡主在一起的时间,夫人多半都待在外头,有时还会跑得不见人影,让她在阎家堡跑了好几圈才找到人。

    每次她问夫人究竟上哪儿去时,夫人都只是笑笑,她也不好多问,只好努力跟紧一些,不过,这很难,因为她是丫头,夫人要她去守灶房时,她也得去守,像今天这样可以无所事事趴在凉亭的石桌上看夫人画画的时间,还真是不多。

    冬艳瞄了一眼快去梦周公的丫头,见她死命撑着眼皮,不由得感到好笑。“累了就睡吧,不必理我。”

    闻言,珍丫头反倒从石椅上弹起来。“珍丫头不累的!不知有多少丫头羡慕我可以这样陪着夫人呢,光是坐在夫人身边看着夫人,就是一种幸福啊。”

    冬艳挑挑眉。“为什么?”

    “因为夫人很美啊,比夫人笔下的荷花还美,要是以后堡主大人和夫人生下小娃娃,铁定是仙子下凡了。”

    “娃娃?”冬艳一愕,像是听见什么可怕的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啊,堡主大人和夫人这么恩爱,大家都说很快就可以抱娃娃了呢,珍丫头也想抱娃儿,以后夫人有小娃儿……”

    “别再说了!”冬艳蓦地站起,手上的笔掉在地上,弄黑了雪白衣裳她也不理会,转身就走。

    珍丫头吓一跳,忙不迭追上去。“夫人,您要上哪儿去?”

    “不要跟来!等画干了帮我收好再来寻我!”冬艳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脚步匆忙而微乱。

    娃娃……

    该死的!她怎么会忘了这么大的事?

    她绝不能生下她和阎浩天的孩子!她进阎家堡是为了藏宝图,她和他之间没有爱,她不能也不想有他的孩子!

    她必须出堡一趟才行!这件事她甚至不能让上官云帮忙,站在他的立场,根本不可能管她死活!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弄到药,如果真的不小心怀了孩子……该死的!她早该想到的!她做事从来没有这么不小心过……

    他几乎每天都抱她……

    “啊!”冬艳突然撞上一堵肉墙,人差点被撞倒,幸好对方及时出手稳住了她的身子。

    “这么急匆匆地,上哪儿去?”

    她抬头,望进阎浩天的黑眸。“我……正要去找夫君……”

    “是吗?”阎浩天笑了。“这么急着想见我?我当真是受宠若惊呢。怎么?有事对我说?”

    冬艳摇摇头。“没什么……”

    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心魂不定的模样。

    阎浩天挑挑眉,没在此事上深究,道:“正好我要去找你,宫里送来了一大马车的织锦,你去挑挑有没有喜欢的,让人去裁制衣裳,嗯?”

    “好。”

    “还有,明日我要进城一趟,可能会待上数日,或者更久一些。”

    冬艳一怔,很快地点下头。“需要艳娘为夫君准备些什么吗?时间好像有点赶,我得快想想……”

    阎浩天抓住她的手,笑睨着她有些仓惶的小脸。“别忙了,我经常来来去去,到哪儿都有我的住所,不需要特别带些什么。倒是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舍不得我吗?要不,跟我一起去?”

    “不!不用了!”好不容易他要出远门,晚上她才有机会可以去采探堡内的其它地方,怎么可能放掉这大好机会?

    她回答得太快,快到让阎浩天很难不皱起眉。

    而在同时,她也惊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赶忙道:“我……最近觉得有点累,不想出门……何况,夫君是去办正事,艳娘不适合跟着,这样会被别人说闲话的,艳娘不喜欢。”

    她有些困难的解释着,望着他的容颜感到十分抱歉。

    看来,她真的被他弄得很累呵,是他的错,是他对她太需索无度,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

    想着,阎浩天点点头,伸手拍拍她的脸。“那就乖乖待在堡里等我回来,我会尽快把事情办好,速速赶回。” 


 阎家堡依山傍水,占地宽广,却有一处几无人烟,大门深锁,这里,想必就是下人们口中的阎家堡禁地了。

    冬艳在这月余,大白天里探查过几次,顶着阎家堡堡主夫人的身份,她几乎没有地方不可以去的,只除了这里,每次都只能路过,因为没人知道她懂武,堂堂堡主夫人也不能就这样番强而入。

    只能趁现在了……

    月黑风高,众人皆睡的时刻,一身黑衣的冬艳轻提口气,便以绝佳的轻功翻上了高墙,猫似的悄声落了地。

    借着淡得不能再淡的月光,冬艳好半天才能适应眼前的黑暗,往这座宅第的院落深处行去,走了一会儿,没看见任何房子,反倒见到一个洞穴,里头隐隐透着微光……

    这不可能啊,没有人进来过这里,里头怎会有烛火?

    难道,现在里头有人?

    不,大门明明是锁上的,难道里头的人跟她一样是番强而入,却还明目张胆的点灯?

    冬艳压低身子靠近山洞,以她的视线望进去,里头一个人也没有,倒是有一张长案,上头有着大大小小的牌位……

    所以,这里其实是阎家祠堂?

    那木雕娃娃应该就被放在这里吧?

    她往前再探,终于知道这山洞里头为何有光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正安稳地躺在角落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波。

    蓦地,她松了一口气,确定里头没人,她打算直接进入一探究竟,或许她要找的图会在这里。

    可没料到,冬艳的脚才往前跨不到三步,好几枝箭突然在同一时间往她疾射而来,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几乎没有防范,闪过了两枝从旁呼啸而过的箭,却闪不过第三枝从右下方飞过来的长箭,那把长箭刺进了她后背,一股剧烈的刺痛传来,她痛得叫出声,不支的当场彬倒在地……

    就在此时,巨大的钟在远处的高塔上被敲响,又急又快。

    该死的!

    那钟是堡内有人闯入时,为了迅速召集大家而用的紧急装置。

    看来,是有人知道她闯进这个禁区了。

    冬艳咬紧牙根,背上的剧痛让她不住地冒出冷汗,她忍痛往后要退,却见另一枝羽箭像是长了眼睛似地再次往她飞来……

    她一个提气往后疾退,虽闪过了那枝箭,却在瞬间吐出了一口血水……

    然后,她似乎听到大门外急速奔过来的众人脚步声。

    冬艳的冷汗一直滴,背上的血一直流,她知道一定要马上离开此处,却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在她面前胡乱晃动。

    难道,今夜她得命丧此处吗?

    她的命就这样没了也太不值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她……

    “跟我走!快!”

    冬艳抬眸望向来人,唇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苦笑。

    他,是欠她的吗?

    所以,她的命总是要他来救?

    阎家堡众人为了抓到那闯进禁区而受伤的人,几乎可以说是把阎家堡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所有的火炬都被点亮,沿着血迹一路寻人,那血迹却断断续续,还消失在堡外。

    “霍爷,人应该已经逃走了。”有人报。

    霍爷摇摇头。“不可能,那人受了伤,箭上还喂了毒,根本跑不远,一定还躲在堡内的某处,全都搜过了吗?”

    “报告霍爷,全让人搜过了,只除了堡主大人的主屋,夫人还睡着呢,说没看到任何人,珍丫头也一直守在门边,说没看见人。”

    “霍桑人呢?怎么一直没看见他?”

    “我在这儿,爹。”霍桑急忙奔进。“找到人了吗?除了启动了机关,有没有任何堡内的人受伤?”

    霍爷看了他一眼。“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我在山边温泉池那一带找人,因为那儿僻静又有温泉水,孩儿想,或许犯人已乔装离去?”

    “一个受重伤又中毒的人不可能走得出阎家堡。那山洞地理位置甚为隐密,又居阎家堡最内部边陲位置,就算是功力深厚的人也无法撑出堡。”

    “或许,有第二人在?”

    霍爷迟疑了一会儿,抚着长须道:“那人若是同伙,一起进入洞内,不该毫发未伤……”

    霍桑闻言,没再多话,反倒问:“那箭上的毒……致命吗?”

    霍爷莫名的朝他扫了一眼……

    霍桑赶紧垂下眸,解释道:“孩儿的意思是,若是致命的毒,就算躲得了一时,也无用。”

    “那毒,不是以立即致命,但,全天不能解得了此毒者却无几人,若没在七天内解除毒性,那毒便会深入内脏,终要致命。”

    阎家堡数百年前便以设计机关见长,所以数百年来就算闯入者不计其数,也无人能破得了阎家堡的机关,闯入者非死即伤,时间一久,也就少有人敢硬闯了。

    “或许,那人会闯进我们对门的赫连山庄求诊?”霍桑抬眸一问。

    说是对门,阎家堡和赫连山庄都位处于都城之外较偏远之地,虽然两家算是对门,相隔却约莫半里远。

    赫连山庄族人世代学医,拥药行五十九家,店内还有大夫驻诊,在千邺国是出了名的慈善之家。

    霍爷冷哼了一声。“你现在不会是要我派人去搜查赫连山庄吧?那人是咱们堡主的死对头,你不要忘了。”

    死对头吗?

    所以,阎家堡的敌人,应该就算是赫连山庄的朋友吧?

    霍桑在众人决定再去寻人之后,默默地退出大厅,往主屋行去,脚步越走越快,心急如焚。

    看来,他今天还得跑一趟赫连山庄了。

    她的命,他非救不可。

    冬艳衣衫半褪地趴在绣床上。

    毒箭,入肤入骨,色已深浓。

    替她拔去箭之后,霍桑很快地为她处理背部的伤口,先在她的伤口敷上伤药,再用布包扎起来。

    “箭上有毒,我会尽快找人解,你先忍着。”霍桑把丝被拉上,叮咛道:“除了我,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受伤,珍丫头那里我会想办法支开,找事让她先忙一阵,膳食我会请人送进来,在堡主回来之前,你得尽快把伤养好,如果被发现了,连我也救不了你。”

    冬艳苦笑,扯唇。“你为什么要救我?”

    “难道要我看你被抓起来?让阎家堡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原来他们的堡主夫人嫁进来根本就是图谋不轨?”这句话,带着隐隐的责难。

    但,与其说他在责难她,还不如说,他责难的是他自己。

    她听了无动于衷,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件别人的事。

    “那里究竟有什么?你以为,我又在图谋什么?我只是不小心走到不该走的地方……”

    “我从你踏出房门就跟着你了,艳儿。一身夜行衣的你,要说是误闯,你当你霍师兄是三岁娃儿吗?那般容易哄骗?”

    冬艳沉默良久,才幽幽叹息道:“你不告发我,还帮着我,就不怕哪一天东窗事发之后被责罚吗?”

    霍桑淡淡地别开眼。“就算会因此被赶出去,我也要救的。”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师妹?因为我这个九年前的师妹,你要背叛阎家堡来护我?”

    霍桑不想回答,反问:“告诉我,你究竟在找什么?”

    冬艳不语。

    “那里,不是你进得去的地方,不要再去了,下一次,你可能会死在那里,我是说真的。”

    “如果东西在那里,我就非去不可。”

    “你要找的,是藏宝图吧?”几乎每一个潜入阎家堡的人,都是为了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

    冬艳的身子一僵,没否认。

    “如果是,那个东西并不在那里。”

    闻言,冬艳忍痛拉着丝被半坐起身,他伸手想去扶,却觉不宜,赶忙收回了手。

    “你躺好,这样会更痛的。”他忍不住道。

    她苍白的脸睨着他。“你怎么知道东西不在那里?你知道藏宝图在哪里吗?”

    霍桑的黑眸直勾勾地瞅着她。“我很确定在那里头的东西不是你要找的藏宝图,其它的……我全都不知道。”

    “你是因为怕我进去会死,所以才这么说的吧。”冬艳微微苦笑。

    她怎能信他?为了保住她的命,他可能什么话都会说。

    “是,我是不想看你死,但刚刚我说的话是真的,那里没有藏宝图,甚至,有没有藏宝图这件事,我都不能确定。”

    她看着他,想看出他的真心,柔弱无助的模样,让人看得心疼不已。

    霍桑别开眼,转身要离开。“我这几日晚上都会来帮你换药,自己好好保重,我先走了。”

    “师兄……”她陡地唤住他。

    霍桑停住脚步,还是没回头。

    “谢谢你救了我。”她轻轻地说。“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明白……” 


第五章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吗?”一道极淡极温的嗓音,在钱庄的一个角落里响起。

    阎家堡内发生有人闯入禁区之事已有十日,这阎家堡堡主非但没有飞奔回堡,反而在都城里查账查得更起劲,实在很令人费解。

    闻声,阎浩天手上的笔只是一顿,连头也没抬起来,便继续做他的事。

    “发生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必大惊小敝,而且事情过了这么久都没抓到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救了,前者的机率高一些。”

    三更半夜的,这男人总爱吓人,幸好他从小到大都被吓惯了,他这样突然出现在身边也不至于吓坏他。

    “何以见得?”

    “你不是出现在我这儿了吗?”阎浩天没好气地瞄了角落一眼。

    那角落摆着一张古董桌几,桌几上搁着一壶热茶,还冒着烟,一只雅致的白玉杯正握在一名身着白衣、俊美非凡到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手里。

    这男人一手执杯喝热茶,一手拿着随身折扇往自个儿身上扬啊扬地,像是怕冷又伯热,明明人很高大俊逸又风度翩翩却又似乎显出一股病气。

    那人正是赫连山庄庄主赫连麒。

    外传,阎家堡和赫连山庄是死对头,这样讲也没错,但那是上上任堡主和上上任庄主是死对头,不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是从小打到大没错,但那是因为他们是好兄弟、好朋友。

    只不过,这件事少有人知,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他们也没想过要认真去解释,觉得就这样当敌人也不错,至少,不会惹来朝廷那些大官们的忌惮,间接少了很多麻烦。

    赫连麒挑挑眉。“我出现在这儿,跟那人是否死了有何关系?”

    阎浩天提提唇,冷笑。“你定是没找到人,才会跑来我这儿想寻个蛛丝马迹,如果那人已经找你解了毒,你的脸色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此事,事关数十年前阎家和赫连家的渊源,协助阎家堡在机关上布毒的正是赫连家的长辈,就因为可以解其毒者只有他们一家,因此当时在江湖上便将赫连家族封为神医家族,赫连家也因此救上无数人的命,而阎家堡也可以查出幕后主使者是谁,这样的模式行之有年,也没人想要更动。

    追根究柢,这其实是阎家和赫连家的阴谋,让人误以为他们是死对头,那些为保命的江湖人士就能更无顾忌的找上赫连家为他们解毒,却不知也因此泄漏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怎样?”

    “病入膏盲。”

    赫连麒笑着,替自己又倒了一杯热茶。“你们家的茶泡得很随便,一点都不好喝。”

    “没人叫你喝。”

    “冷了不就可惜。”赫连麒说着,又将一杯茶饮尽,这已经是他进来后喝的第四杯茶了。

    阎浩天终于搁下笔,起身走到他面前坐下来。“你有心事?”

    赫连麒的眸闪了闪,又笑。“你娶妻没发我帖子,到现在我都还没见过大嫂呢,听说美若天仙,还让你这个不嗜女色之人天天眷恋着,连大白天都把人家锁在房里不让人出门?”

    “你不会是在苦闷这个吧?我们不是死对头吗?哪有人还发帖子给死对头的?你就在苦闷这个?当初说要继续当死对头的人是你,现在却怪我无情无义?”真想一拳朝那张漂亮的脸给挥过去。

    “所以,你很爱她吧?”

    阎浩天看着他,双手环胸,眯起了眼。“你今天很怪,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才来的吗?我知道你不喜欢跑远路。”

    “你日夜的忙着,是因为想要早一点回家见她,对吧?因为归心似箭?”

    一字一句,就是要逼他说出真心话。

    “我不知道见鬼的什么爱不爱的,我只想每天抱着她睡觉,抱着她醒来,抱着她很舒服,看到她就想抱她,没见到她也想着抱她,这样如果是你所谓的很爱,那应该就很爱了。”

    扇子挥啊挥地,赫连麒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还是开了口。“她是上官云的女儿。”

    “我知道,但她也是我自己选的女人。”阎浩天知道自己当初是因为她,才会临时起意作了两全其美的决定。虽然他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过他心中的想法,但如果那一天他遇见的女人不是她,他肯定也不会娶。

    瞧,这男人正在护着那女人呢。

    赫连麒的扇子继续挥。“她有可能是上官云派来的奸细。”

    当兄弟的人就得这样,凡事提点,不好听的话也要说一点,免得事后被人家怨。

    “我知道,但,在她可能背叛我之前,我宁可把她当成一般女人,只是我的妻,我的艳娘,是我选她当我的妻,我不能因为她是上官云的女儿就任意怀疑她,也不想因为她是上官云的女儿就选择不去宠她。”

    赫连麒漂亮的眉微微蹙起,下了个结论……

    这男人,根本已经爱惨了上官冬艳。

    如果,他现在告诉他,那个闯入禁区的人就是他的妻子上官冬艳……

    如果,他现在告诉他,他那位视如亲弟的霍桑背着他这位堡主,亲自跑来向他求救,要他帮他解那个闯入者的毒……

    唉。

    唉,唉。

    罢罢罢,早知此行只是白来一趟,但当兄弟的,该说的还是要说,该做的还是要做,他不也是因为约莫揣测得到他的心思,才会在八天前假装不认识那同霍桑前来的人是谁,更假装不知对方中了何种毒,却又亲自替嫂子解毒吗?

    医者仁心,他赫连麒却不是其中一个,若那人不是上官冬艳,不是他兄弟的妻子,他铁定是不会救的。

    “你就好好宠她吧,多宠一点,让她也爱上你,就天下太平了。”

    这话,有鬼……

    阎浩天正想再问,赫连麒已起身,像鬼一样飘飞了出去,瞬间无踪。

    啧!这人,功夫好像越练越厉害了,成天装病,都要成了鬼族一员,现在连走路的样子也像得紧。

    阎家钱庄发行的银票,是千邺国百姓最常使用携带的,因为阎家堡在全国各地都设有钱庄,且信誉卓越,很多商行在交易时也都会使用阎家钱庄的银票。

    也因为银票替代了实质货币的流通,让阎家钱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运用这些资金进行投资,当然,也在某种程度上提供了人为犯罪的可能,或挪用或乱用,造成钱庄里实质银两不是以应付兑换的情境,就会产生很大的问题。

    每月初十,是各地钱庄的掌柜把账簿呈交给都城宋大掌柜这儿的日子,本来,干日阎浩天是不管这事的,但因前些日子发生某家钱庄被挤兑银两不足,造成其它钱庄需要搬运银两前去因应的窘况,以致发现其它城的掌柜或有移鬼搬运之事,这近半个月来他亲临各钱庄查账,里里外外亲点,可以说是数次过家门而不入。

    没料到的是,他没回阎家堡,商嫂的女儿柳烟却找上门来,数度欲言又止,他只好暂时搁下手边的事,带她走出钱庄内苑,去逛都城大街。

    “说吧,这里说话旁人听不见。”看起来,他是带她去逛街玩乐,事实上,阎浩天只是把她带离钱庄,来到燕湖畔,让她可以更方便讲她可能要讲的私事。

    柳烟在燕湖畔停下,风吹柳低,景色十分迷人,只可惜,身边的男人不是为了陪她而来。

    “柳烟六天前发现了一件事,一直苦思着要不要告诉堡主,因此又暗中观察了几天,直到今天才鼓起勇气到这儿来,柳烟觉得,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应该要让堡主知情,就算……堡主可能因此杀了柳烟。”柳烟头低低的,不敢瞧他。

    阎浩天深思着,点点头。“听起来是很重要的事,既然你已经决定告诉我,那就说吧,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霍桑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进夫人房里,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才会出来。”

    阎浩天的身躯一震,凌厉的眼神扫向她,倏地抓起她的手……

    柳烟的手被他弄疼了,不得不抬起头来望向他,泪眼汪汪的。“堡主,我说的是真的,若有半句谎言,柳烟就遭天打雷劈。”

    不可能。

    他瞪视着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不只这样,我后来才知道,从堡主离开的第二天,珍丫头就被霍桑调去做别的事了,夫人很少出来,连膳食都是请人送进去,那人也是霍桑派的,夫人身边几帆乎没有丫头在,连热水都是半夜霍桑提进去……” 

 “住口!”阎浩天冷冷地打断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我相信这些话?霍桑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难道堡主以为柳烟在说谎吗?这些事都是柳烟编派出来的?”柳烟的泪一直掉。“你以为我想对你说这些话吗?我也是希望堡主幸福快乐啊,就算我喜欢你,就算你娶的不是我,我还是希望你幸福的,难道你要我瞒住你,不把真相告诉你?我做不到!”

    “你……”阎浩天放开了她的手,没想到柳烟会把对他的爱慕这样说出口。

    “对不起,柳烟。”

    “对不起什么?是你误会我这件事?还是你不能喜欢我这件事?”柳烟抹去泪,转身就走。“我话说完了,要怎么做堡主自己决定,我要回去了。”

    他拉住她。“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柳烟走后,她所说的那些话却没有跟着带走,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

    阎浩天心神不宁,议事时不专心,查账时分心,说话时也走神,这是从来都未曾在他身上出现过的状况。

    “爷,您要不要先回阎家堡?这里交给宋熙就可以了。”宋熙有点担忧地看着他。

    “没关系。”阎浩天挥挥手。

    “爷,这里的事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柳姑娘会跑来都城找你,定是堡里发生了大事……”

    阎浩天桌子一拍,站起身。“与其在那里胡乱猜测,还不如赶紧把工作完成,宋大掌柜的就不要再劝我了。”

    “是,爷。”

    “明儿一早要去哪儿?”

    “南城和东城。”

    “那就早点歇息,明儿一大早就出发。”

    “是,爷。”宋熙识相的没多说什么,躬身退下。

    是夜,苍凉的箫声在钱庄外的燕湖畔,低幽幽地传了一整夜,一直到天明。

    冬艳的伤已愈,毒已解,雪白的背上剩下一道疤,伤口完全好后,她每天搽上替她解毒治伤的那位大夫特赠的玉肌药膏,才三天,疤变淡了,想来那人说七天可以完全看不见伤疤的药效,确然不假。

    是个奇人。

    虽然霍桑没告诉她替她解毒之人是何方神圣,那人也是私下来到后山替她疗毒治伤,但他自始至终没问过她一句话,白胡子下的容颜虽老,但那双疗伤的手却柔滑细嫩,是双好看又年轻的手。

    时已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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