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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皇后 溪明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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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冷光杀来,澹台文清意识到失言,猛地掩住嘴,讪讪而笑:“嘿嘿,说错了,不是四嫂,是死者,女死者,嘿嘿~”

    澹台凤鸣不再理他,只走到百宝阁前,静静地凝注着架上的那对陶鑵,心潮起伏。

    发现真相的兴奋感一闪而逝,剩下的是无尽的疑虑和思念。

    走到这一步,仅仅只是开了个头,离结束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从对方不遗余力,甚至不惜伪造死亡假象这一点看来,说明带走意意的决心很大。

    究竟是谁带走了意意?他们带走意意的目的是什么?又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解之谜,等待他一一解开。

    ###############明月的分割线##################

    红叶镇,回春堂后院。

    一条人影翻墙而入,跌跌撞撞地往西边厢房而去,不慎踢翻一只瓦鑵,发出哗啦好大的巨响。

    

    季雪窗睡觉向来警觉,更何况外面的动静实在不算小,连死人都会被惊醒。

    他披了衣服下床,推开窗户,探出头冲着墙角那团黑乎乎的影子喝道:“笑老弟,是你吗?”

    黑影并没有回答,却有低低的,呜咽的声音传来。

    他掌了灯,嘴里抱怨:“臭小子,到底灌了多少黄汤?半夜三更的,你要再敢折腾,信不信老子打折你的腿?”

    等开了门出去,拿灯冲着跌坐在地上的人影一照,不禁乐了。

    唐笑浑身酒气,怀里抱着一只莹白的瓷坛,偏着腿坐在地上,身体软绵绵地依着墙,低着头发出呜呜如小兽般的声音。

    “我说你小子,”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上去,照他身上就是一脚:“喝成这样,还不忘抱着酒坛子哪?滚回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认识这小子十年,从来也没见他喝醉过。

    想不到,他醉起来这么可笑,竟然象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

    唐笑抬起头,竟是一脸的泪,总是漾着笑的眸子里满是绝望和悲伤,象是濒死的兽。

    季雪窗这一惊非同小可,手中的灯“啪”地一下掉到地上,澎地燃了起来,熊熊的火光照得蜷缩成一团的唐笑越发的颓废萎靡。

    “笑老弟,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他张大了嘴,惊讶地瞪着他。

    唐笑把头埋在臂弯里,含糊地逸了几个破碎的声音出来。

    “你说什么?”季雪窗听不真切,蹲下去侧耳细听。

    “死了,死了~”唐笑反反复复低喃着这二字。

    “什么死了?谁死了?”季雪窗一连问了几遍,不得要领。

    他不禁焦躁起来,伸手去夺他怀里的酒坛:“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把酒给我!”

    “拿开你的脏手!”唐笑蓦地抬头,目露凶光,语气森冷:“再敢碰她一根寒毛,老子要你的命!”

    “得~”季雪窗哭笑不得:“你就死在酒坛里吧,老子懒得管!”

    “老季~”唐笑忽地拽住他的裤腿,声音沉郁而哀伤:“意意死了~”

    不同于之前的含糊不明,短短几字吐词清晰,真情流露,季雪窗心头一悸,低头望着他:“谁是意意?”

    唐笑却没再说话,只抱紧了怀里的瓷坛,把脸贴在冰冷的瓷坛上,眼泪顺着颊,一颗颗无声地滚落……

    
正文 嫩豆腐
    闻着这熟悉的香味,唐意唇边泛起一丝揶揄的笑。

    紫葺膏,看来自己跟它的缘份还真是不浅呢,三不五时就用一用,擦一擦。

    如果价钱不贵,她考虑要不要定制一大堆,干脆当成护肤品用算了。

    反正秋天干燥,皮肤是得好好管理一下了。

    喀“想什么呢?”上官奕林刚一进门,就见她一个人对着窗子发笑。

    这可实在不象他记忆中那个清冷孤绝的清歌。

    “你想着她,她可未必记着你!她如今尝到了男女之间的滋味,只知道风流快活,哪里还会记着国破家亡的仇恨!”

    韦母后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令他妒恨交加。

    短短几个月时间,她改变了太多,多到他几乎有些不敢相认。

    可,他又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若不是他的任性胡为,弄得山河破碎,清歌又何至于落到澹台凤鸣的手里?

    清歌啊清歌,这风一般的女子,为何总是会缠在自己的心里,放不下,抛不开,忘不掉?

    “我想出去走走。”唐意又不傻,哪会告诉他心里想些什么?

    “再过几天吧,等你身体好点再说。”上官奕林过来,把她抱上轮椅:“若是闷了,我推你出去转一圈。”

    “呀~”唐意拒之不及,已然身在椅中,只得讪讪地把后半句话吞了,改口:“叫上重生。”

    这事真的很蹊跷,他在自己面前,分明就是一副深情款款的痴情公子模样,为何可以忍耐五年不碰云清歌?

    莫非……

    唐意的目光忍不住往他下身溜去。

    嗯,也不象是有啥毛病嘛~

    “怎么了?”上官奕林见她目光变得怪异,低头打量自己一遍,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奇道。

    “咳~”唐意脸一红,做贼心虚地调开目光:“重生怎么还不来?”

    “你跟重生倒是挺投缘的。”上官奕林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那是因为他可爱。”提到重生,唐意的表情恢复自然,眼睛里亮起光彩:“别扭得可爱,象个小气球,一踩就暴,哈哈。”

    “气球?”上官奕林奇道:“那是什么?”

    “嘿嘿~”唐意一脸心虚,以手胡乱比划:“就是充满了气的球嘛,象洗衣服的皂角弄出来的那种泡……”

    “这想法倒是有趣得紧。”上官奕林失笑。

    “你才象气球,一踩就暴呢!”童稚的声音里夹着火爆。

    “哈哈,”唐意大乐,冲站在门边的重生招手:“重生来了!过来,给娘啵一个!”

    哎,被劫持的日子,行动又不方便,也只有逗弄这个孩子时能让她重温儿时的快乐,带给她几许安慰了。

    果然不出所料,林重生的小脸蛋,轰地一下变成猪肝色。

    他一蹦数尺,退到门外,恨声道:“你是不是女人啊?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她每次见到他时又搂又抱就算了,还三不五时亲亲脸蛋偷吃豆腐。

    从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和促狭的语气里,他也知道此豆腐非彼豆腐。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吃到他的豆腐都这么快乐?

    唐意哈哈笑:“哟,娘还真的忘了,重生长大了,是个男人了!” 

 五岁的小屁孩子,居然教训她男女有别,笑死人!

    她故意强调“娘”和“男人”的读音。

    林重生脸上阵青阵红,恨恨地瞪着她,偏又不舍得离去,只远远地看着。

    他幽居于此,几时跟人这么亲近过?

    府里仆从如云,但畏于祖母的威严,个个都对他敬畏有加,又有谁敢象唐意这般随意地对待他?

    上官奕林看着这张神彩焕发的脸宠,不禁心潮澎湃,突然有些羡慕重生——若是清歌在他的面前,也能如此放肆随意,那该有多好?

    “呀,你小子长胆了,居然敢反抗?”唐意拍着轮椅大呼小叫:“奕林,给我追!”

    上官奕林回过神,推了轮椅出门。

    林重生跑在前面,不远不近地始终不肯给她靠近。

    唐意眼珠子一转,搓一下手臂,开始装可怜:“好冷~”

    “冷吗?”上官奕林立刻关切地询问:“要不要我帮你拿件披风来?”

    “嗯~”唐意点头,成功把他甩开,开始引诱小白兔:“重生,别傻站着,咱们边走边等你爹吧~”

    林重生上得当多了,站得远远的,不肯过来。

    “算了,”唐意叹一口气,双手用力滚动轮子,无限哀怨地道:“养儿子有毛用?病了还得靠自己。”

    见她呲牙咧嘴,拼了命也没挪动几分,林重生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她身后,粗声粗气道:“你想去哪?”

    唐意嘻嘻一笑,已然按住了他的手。

    林重生吃了一惊,心知上当,想要挣扎时已然晚了。

    唐意最精的就是擒拿格斗,对付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自然是小菜一碟,极轻松地把他拖到怀里。

    嘟起红润润的粉唇就往他小嘴上狠狠地亲了下去。

    她得意之极地睨着他:“臭小子,跟老娘斗,还嫩着呢~”

    嫩嫩的豆腐,香香滴,嘿嘿~

    林重生又羞又气,用力推了她一把,返身就跑。

    这一下,刚好按在唐意的伤处。

    她痛得拧起眉毛:“哎哟”嚷出来。

    上官奕林刚好取了披风返回,见状三步并做两步赶了过来,低头一看,伤口已破裂,渗出血来,不由变色:“重生!”

    林重生跑了几步,握紧了拳,倔强地瞪着她:“活该!”

    “呵呵~”唐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重生的事。”

    她只是觉得重生的性子太老气横秋了些,缺乏儿童该有的活泼与生气,这才故意闹他,想改改他的性子。

    看来,是她操之过急了~



正文 乞巧节
    “少夫人,”婢女将一大叠宣纸,颜料,画笔装在竹筐里抱了进来:“你吩咐的东西都办齐了。”

    “嗯,”唐意点头,走了过去:“小少爷醒了没?若醒了的话,叫他过来。”

    “是~”婢女行了礼退下。

    唐意低声哼着歌,从筐里翻出剪刀,随便取了张纸裁成正方形,拿在手里想了想,开始折叠。

    喀她折完一只青蛙,将它按在桌子上,看它一蹦一蹦的,开心得哈哈大笑。

    猛一转头,见门框上多出一只小手,便知是林重生躲在门后偷看。

    “来,”唐意向他招手:“过来跟姐姐一起玩。”

    踊这几日,重生跟她关系日益亲近,可不管上官奕林怎么诱导,他死活都不肯叫她娘。

    唐意倒无所谓,退而求其次变成“姐姐”。

    毕竟,这么年轻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心理上也是很有负担的!

    林重生对她这个身份倒无异议地默认,上官奕林虽极为不满,也是无可奈何。

    “不要!”林重生摇头,哧笑:“一点也不好玩。”

    唐意也不生气:“那你喜欢什么?”

    这两天她绞尽脑汁想些小游戏,来引起他的兴趣,却似乎因之前将他欺侮得太狠了,他居然横竖都不理。

    “你那是什么东西?”林重生沉默了一会,指着桌上那纸青蛙问。

    “青蛙啊,”唐意见他有些兴趣,巴巴地靠了过去:“你看看,我折得还象回事吧?”

    “青蛙怎么是白色的?”林重生十分不以为然。

    “呀~”唐意去揪他的耳朵,被他偏头躲过,悻悻地道:“咱们现在讲究的是神似,不要只追求形似,好伐?”

    “可是,”林重生鄙夷地道:“你这个神也不似啊?”

    死小鬼,一张嘴毒得要死,张口就戳人家的伤疤。

    唐意气呼呼地鼓着颊,一把抢过青蛙,做势欲踩:“不喜欢就算了!”

    “等等~”林重生急忙大叫。

    唐意暗暗得意,斜着眼睛看他:“干嘛,你不是看不上眼?”

    “呃,”林重生略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手:“其实细一看的话,好象还有几分象。”

    唐意嘿嘿笑:“我看,不是有几分象,是很象吧?”

    林重生撇唇,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表情:“三分。”

    三分就三分,她会慢慢把这三分变成十分的,哼!

    “切,”唐意失笑,伸手,从竹筐里取出一枝毛笔:“咱们给它上点颜色,不就又多几分了?”

    林重生见她把笔往自己手里塞,忙不迭地将手藏到身后:“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咦?”唐意挑起眉毛看他:“不是你说它不象的嘛?还是,你连一只最简单的青蛙也不会画?”

    “谁说我不会?”林重生气得竖起了眉毛:“本少爷只是不屑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唐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从这屁大点的孩子嘴里迸出“幼稚”两个字,她怎么听怎么滑稽!

    “你笑什么?”林重生横眉冷对。

    “行,”唐意也不勉强,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这么幼稚的事的确不该委屈公子去做,我自己来,成不?”

    说完,径自在竹筐里翻找起颜料来。

    

    林重生忍不住踮着脚尖,拿眼偷觑,见她找了半天,居然找出褐色颜料来,不禁吃了一惊,嚷道:“青蛙怎么是这个颜色?会变蟾蜍的!”

    “蟾蜍就蟾蜍!”唐意故意跟他做对:“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林重生大急,跳起来抢过她的笔:“走开啦,女人就是笨得要死,还是本少爷来!”

    小样,跟我玩心眼,还差得远呢!

    唐意颇为得意,撇着唇,装着极不情愿的样子,退到一旁,嘴里嘀咕:“好,就让你来,我倒要看看你画出个啥玩意?”

    两个人趴在地板上,头挨着头,看着林重生一笔一画极认真地往青蛙上填色。

    没多久,终于完成,林重生极得意地把笔一放,傲慢地道:“看到没有?现在有七分象了!”

    唐意微笑,另抽了一张纸:“这个先放着,等它干了。咱们再折一个玩,看你喜欢什么?”

    “吹牛!难道我想折什么,你就能折出什么?”林重生偏头,满眼狐疑地望着她。

    “嘿嘿,”唐意神秘一笑:“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一个折,一个画,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个晌午的时间就这么溜走,唐意收了摊得满地的折纸,拍拍手道:“行了,今天先玩到这。”

    林重生忽地拉住她的袖子,仰着头看她:“等等。”

    “怎么?还没玩够?”唐意亲昵地摸摸他的头:“先吃饭,吃完了咱们再继续,行不?”

    “你,会不会做河灯?”林重生张大了眼睛,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河灯?”唐意一愣:“为什么?”

    “今日,是乞巧节~”林重生脸上微微一红,吭吭吃吃地道:“我想,我想……”

    唐意微微诧异:“乞巧节要放河灯吗?”

    林重生点了点头,轻应一声:“嗯。”

    见唐意似有不懂,又怕她不给做,林重生补了一句:“我想,做一盏河灯给我娘……”

    说不定,娘看到了,就会来找他?

    唐意越发惊奇,蹲下来抱住他:“咱们重生想娘了,是吗?”

    在他们来之前,红叶山庄除了重生之外似乎并没有主人,她一直以为重生的娘已经不在了。

    现在看来,是她估计错误。

    难怪重生死活不肯叫她娘。

    可,他为什么愿意叫上官奕林“爹”?

    ps:呜呜,偶被某坏心二人组诅咒,真的卡文了。。。

   

正文 放河灯(一)
    河灯这玩意,虽然以前没有做过。

    不过顾名思议,自然是一盏可以在水面漂浮的灯罗。

    所以,只要能点上蜡烛,并且令它飘在水面不沉下去就ok了。

    宣纸嘛是现成的,蜡烛就更简单,到处都是嘛!

    喀唐意试着做了一只最简单的莲花灯,在上面放了蜡烛,放在脸盆里一试,开始倒是能浮起来,没多久纸张被水浸湿了,灯沉了下去。

    她咬着指甲想了想,把做河灯的纸全部都涂上蜡防水,这么一改,嘿!成功了!

    这下子可把重生给高兴坏了,两个人跪在地板上,紧紧地靠在一起,一边叽叽喳喳商量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踊“重生,”唐意想起心中疑问:“你在红叶山庄住了多久了?”

    重生头也不抬,专注地折着纸:“应该是生下来就住在这里了吧?”

    “你一直一个人住?”

    “嗯。”

    “那谁来照顾你呢?”唐意越发奇怪。

    住了几天,她发现山庄的仆役行踪很诡秘,且都身怀武功,不似是寻常的下人,倒象是江湖人士。

    重生这么小,要他打理这么大的一个庄子,并且管理那群江湖人士,显然是不可能的。

    “祖母定期派人过来看我。”重生十分淡漠地道:“偶尔还会接我过去住几天。”

    “你还有祖母?”唐意越发吃惊:“那你为何不跟祖母一起住?”

    重生不吭声,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河灯。

    “那,”唐意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你爹娘呢?他们为什么不跟你一起住?”

    “爹不是已来了吗?”重生抬头,很不高兴地瞪她一眼:“所以,我娘很快也会来的。”

    唐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听他的意思,好象认为上官奕林就是他亲爹?所以,他才会毫不排斥地接受了他?

    可,上官奕林明明没有孩子啊,这是怎么回事?

    “你俩怎么回事?”耳际传来男子不悦的声音:“这么晚了还不去用膳,非要朕过来请?咦,你们在干什么?”

    重生条件反射地想把河灯藏起来。

    可是,满地的碎纸,满桌的河灯,藏哪样都不合适。

    他手忙脚乱,一时急得快哭了。

    “别怕~”唐意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回头笑道:“乞巧节到了,我想晚上去放河灯,就拉着重生一起做了几只。你看,好看不?”

    “你主意倒是多~”上官奕林微微蹙眉,走了进来:“河灯也不能当饭吃,急什么?”

    “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去?”唐意与重生对视一眼,皆是喜出望外。

    这小子最担心的就是他不肯放行,想不到这么轻易就获得了许可!

    “放个河灯嘛,有什么难的?”上官奕林奇道:“庄里处处都是池塘,随便放哪都可以,朕干嘛反对?”

    “切~”唐意不满:“在家里放有什么意思,我们要出门!”

    “不行!”上官奕林断然否决。

    林重生失望之极,泫然欲泣,只是性子倔强,不肯当着人哭,强行忍耐。

    唐意见了十分心疼,据理力争:“我们又不是鸟,天天关起来养!”

   
    “清歌,”上官奕林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话?朕是怕有危险!”

    “你担心什么?这里离京城几十里地,谁认识我们?”唐意一听有门,立刻放低姿态:“我们天黑了才出去,放完河灯就回来,嗯?”

    有一就有二,慢慢成了习惯,说不定就能经常出门了。

    只有她的行动不受限制了,才有机会逃离红叶庄!

    她才不想一辈子被当成一只鸟,关在这精致的笼子里。

    “那也不行~”上官奕林沉吟未决。

    她说得虽然在理,但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可没有自信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伤痛!

    “奕林~”唐意卯足了力气撒娇,拉着他的袖子使劲摇:“你要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去啊。人家从来没放过,你就让我去见识一下嘛,好不好,嗯?”

    “那~”上官奕林哪经得住她这翻纠缠?心早软了,叹了一口气,妥协:“说好了,只能出去一个时辰。”

    “耶!”唐意和重生激动地击掌相庆。

    上官奕林见二人如此欢悦,紧崩的俊颜也不禁松懈下来:“这么闹腾的性子,真不知以前在宫里,你是如何熬过来的?”

    唐意冲他扮了个鬼脸:“就是以前被关怕了,现在才要抓紧机会好好玩个够本啊!”

    “走吧,先去用膳。”上官奕林爱怜地望着她。

    虽然失去了江山,但若能换来与她一起老死于此,仍然是值得的!

    “还用你说?”唐意牵起重生,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我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重生挑了他最满意的白鹤灯,唐意拣了只莲花灯——觉得它红通通的,瞧着喜庆。

    上官奕林本不愿意放灯,被逼不过,胡乱挑了一盏,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盏桃花灯。

    当下被唐意好一阵嘲笑,幸亏郁南过来禀报,说马车已备好,这才从窘境中逃离。

    红叶山庄离镇约摸五里远,路边不知谁家池塘遍植荷花,正值七月,荷花盛开,微风习习,送来阵阵清香。

    很快到了镇上,人潮涌动,笑语喧哗,眼见马车已是通行不便,上官奕林只得下令弃车步行。

    有三五个少女手中捧着各自从街市上买到的种种新奇的小玩意,相互笑闹追逐着与他们擦肩而过。

    那份快乐、满足令唐意情不自禁地被感染,露出了一抹笑容。

    

正文 放河灯(二)
    重生小孩子心性,又是第一次有家人陪同参与如此欢庆的场景,在人群里穿进穿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此行共从庄中带了约摸三十几名随从,显然分工很是明确,始终有人紧紧地跟着他,寸步不离。

    唐意瞧了暗暗警惕,不敢轻举妄动,只与上官奕林安步当车,随着人流朝河边移动。

    “奕林,”想起之前与重生的对话,唐意好奇地问道:“重生真不是你亲生的?”

    喀上官奕林蹙眉反问:“你一直在朕~”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很困难地改口,接着往下:“在我的身边,我有没有孩子,你会不知道?”

    “那可不一定~”唐意轻哼一声:“女人生孩子得花十个月,男人只要一刻钟。”

    踊“清歌!”上官奕林急了,停下来,极认真地分辩:“我若要生孩子,家里便有大把的女人,何必到外面?”

    呃,他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唐意摸摸鼻子,绕过雷点,继续刨根问底:“那重生为何认定你就是他的亲爹?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别说没关系,我不信!”

    因为重生的独眼原因,唐意也不敢盯着他看,可相处久了,越来越觉得重生跟上官奕林其实长得蛮象。

    “呃~”上官奕林踌躇了片刻,淡淡地道:“重生,是我哥的儿子。”

    清歌也不是外人,这事迟早要告诉她,早点说出来也好。

    “你哥,”唐意诧异之极:“亲哥?”

    “嗯。”

    “难怪~”唐意释然。

    对于上官奕林的身世,唐笑和柳云曦都没有细谈,她也不知道上官奕林究竟有几个兄弟?

    但是,上官雅风既然能在澹台凤鸣身边,甚至当上影卫的统领,他的哥哥跑到东晋来安家,也就不足为奇了。

    皇室的事情谁知道呢?

    也许是政见不同,也许是为避祸端,也许是被赶出西秦……

    “那重生的眼睛……”唐意瞥一眼不远处跳跃的小身影,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她想不出究竟是什么病,要把孩子的一只眼珠硬生生地挖出来?

    除非是被仇家追杀,刻意报复——才会把这么残酷的刑罚用在一个孩子身上!

    红叶山庄戒备森严,仆役众多,普通人别说伤他,就是想进来都难。

    而且,既然已恨到这个份上,为何不索性一刀杀了,永绝后患?

    “重生,别跑远了!”上官奕林脸色一变,提高了声音呦喝。

    他明显回避的态度令唐意十分意外,也越发疑惑。

    没有想到,他对重生的眼睛,比他的身世更讳莫如深!

    为什么?难道他的眼睛还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唐意的心中一动,蓦地想起璃月跟自己说过的那个惨烈的故事。

    难道,华妃生的那个重瞳的孩子并没有死,被太后着人救出来,送到了这里秘密收养?

    而华妃五年来一直幽禁在冷宫,这也可解释重生为何不见母亲,只有祖母在身边。

    一念及此,唐意的心不禁咚咚乱跳。

    转念一想,不对啊!

   

    如果重生真是华妃生的,那他也应该是澹台凤麟的孩子。

    说是澹台凤鸣的侄子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变成上官奕林的侄子呢?

    ############明月的分割线##############

    回春堂。

    季雪窗早早关了店门,回到内院一瞧,唐笑衣襟大开,仰躺在院中的槐树底下,身上酒气冲天。

    “呀!”他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娘的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死了个女人?听说还是皇帝的女人,关他鸟他?

    人家皇帝都舍得下重手,把她挫骨扬灰。

    他在这里心疼个屁,又哭的哪门子丧,闹给谁看哪?

    唐笑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睨他一眼,把怀里的空酒壶往前一递:“老季,你回来了?给我酒~”

    “酒,酒,酒!”季雪窗劈手夺过酒壶,咣当一声扔在地上,碎成数瓣:“老子又不欠你的,凭什么问老子要酒?”

    唐笑无动无衷,索性闭上眼睛,任他怎么摇,一个字也不说了。

    季雪窗气得胡子乱翘,瞥到院中一桶水,二话不说,提过来照着他头上淋下来。

    冰冷的井水淋下去,唐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怒道:“老季,你找打是吧?”

    “嗬!”季雪窗怒极反笑,把桶子往墙角一扔,捋起了袖子:“醉这么几天,还长脾气了!来,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唐笑自知理亏,掸了掸湿衣,闷不吭声地进了屋。

    季雪窗隔着门大吼:“换了衣服赶紧滚出来,陪老子去放河灯!”

    唐笑脱了衣服,赤着上身走出来在院中冲凉,冷冷地道:“那种幼稚的事情,你自己做就好,不要拉上我。”

    季雪窗骂:“小子,老子给你嫂子放灯,你敢不去?信不信我冲进去把那劳什子坛子扔到龙泉河去喂王八?”

    “你敢?”唐笑蓦然变色,瞪大了眼睛瞪他。

    “你敢不去,老子就敢扔!”季雪窗瞪回去。

    唐笑看了他好一会,转身进了屋,也不擦干,就这么地套上衣服,闷闷地道:“走吧~”

    “呀!”季雪窗絮絮地骂:“好歹也梳洗一下,这个样子出门,知道的是我收留了个疯子,不知道还以为是老子捡了只水鬼!”

    “那算了,我不去了。”唐笑掉头就走:“省得给你丢人!”

    “得得得~”季雪窗一把拎住他的肩,将他拽了回去:“水鬼就水鬼吧,总比僵尸强!”

   

正文 河畔激斗
    红叶镇离龙泉河不过二里地,不过片刻功夫就到了。

    季雪窗选了处空旷人少之地,燃了香烛纸钱祭拜亡妻,神色温柔地对着河水喃喃低念。

    唐笑看得心酸,也不愿打扰这夫妻二人短暂的相聚,慢慢地踱开。

    “呀!”季雪窗瞄到地上人影移动,厉声喝道:“别逛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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