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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羽戏乾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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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详你个头哦!霍青桐抿唇偷笑,却白了他一眼,“有病!”
“是呀,说的就是他有病嘛!”乾隆折扇一拍,眉毛轻挑,“这种有病之人,你定然看不上的哦?”
“噗嗤!”霍青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乾隆爷一见佳人展颜,自然也是放声大笑。
两人嬉笑一会儿,霍青桐想起一事,神色稍敛,“对了,那文泰来,是不是被你押到杭州来了?”
乾隆也收了调笑神态,轻敲扇柄,“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你还敢犯险,跟他,跟他在这里下棋?”
“他?”万岁爷当然知道他是谁,当今天下,还有谁比天子的势力更大,比皇帝的耳目更清?
乾隆勾了勾唇角,不屑道:“陈家洛,而已!”
15
15、密室偷听 。。。
陈家洛就如此而已,文泰来却不那么简单,尤其是,他腹中还藏了个“秘密”。
“他的话,你信了几成?”李可秀的提督府内,两人独处一室。乾隆却未答话,只是将茶杯送到唇边轻抿,道了句:“好茶!”
霍青桐瞪着他,爱说不说,当别人有功夫管你的闲事吗?起身就往屋外走。
“哎!”乾隆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调笑道:“难得你这么关心朕,让朕多回味一下都不行?”
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霍青桐拿眼白他,却还是被他盯得面皮烫烫,忍不住低下了头。
乾隆嘿嘿一笑,牵着她手回原位坐定,方才道:“你可还记得,燕城的那个柳太夫人?”
那如何忘得了,才不过十几天前的事。“你是说,白娘子?”又或者说,你的生母?
乾隆摇摇头,“她是不是白娘子不好下定论,可有一点,她绝对不是朕的生母。”
霍青桐也想到他不会轻易下判断,皇帝的亲娘那是那么简单就能相认的。“你派人调查了她?”虽说时隔多年,这年头也没有互联网、信息不够发达,可若有心去查,又是万岁爷布下的天罗地网,又有什么是查不到的?
“郊外偶遇,一往情深,这些当事人均已不在,无从查起却也没有查的必要。朕本来对她的故事,还是将信将疑,毕竟她手上握有半片金锁,家中亦藏有不少雍亲王府的东西。可不知是柳太夫人做的功课太少、还是她一时失言,她竟然说,当日她生的儿子被抱入府中,替的是福晋早夭的那个孩子。”乾隆爷说到这儿无奈的笑了笑,“世人都知,朕乃太后所生,而太后在入宫前、在雍亲王府时,仅仅是位格格,何来福晋一说?”
霍青桐上辈子也看过点儿清穿文,对王爷、贝勒家中的妻妾名分也有所了解。格格,说通俗点儿,就是有名分的妾。而那福晋,不管是正的还是侧的,都是一府的夫人。如今太后已然是太后了,自然没什么人提及她在雍亲王府上的名号,免得薄了太后脸面。而柳太夫人,或许就是因此才露了马脚,误以为万岁爷身份尊贵,他的母亲自然也是尊贵的,给人家扣了顶福晋的高帽子。谁承想,倒让人捉出了纰漏。
“可是,那半片金锁她又是怎么得的呢?”奶娘临终前交给乾隆的,绝非街上寻常见的货色,偏偏却跟柳太夫人手中半片能对上。
乾隆爷没回答这话,倒是转了话题:“你可知道,红花会的于万亭?”
“我知道,他是红花会的创始人,也是陈家洛的义父兼师父。”这她在跟红花会初次相遇时便已听说,只因红花会那次在安西聚会,就是为了迎接新任舵主陈家洛。
“半年前,于万亭潜入皇宫,与我彻夜长谈。他说我是汉人的儿子,是海宁陈阁老所生长子。只因当日,雍亲王府与相爷府同时诞下麟儿,亲王府的是女儿,相爷府的却是儿子。先皇闻听此讯,便着人将相爷公子抱过府观看,可等来人再抱回去的时候,襁褓中却已成了女儿。此,便是偷龙转凤、偷梁换柱之计。”
这件事,霍青桐纵然不知道内幕,或者没看过书剑恩仇录,也知道的大概齐,只因现代小说家、剧作者,把这故事都掰扯烂了。可事实上呢,仔细推敲来,却觉得很好笑。就像小说家们偏爱描绘九龙夺嫡,爱写雍正爷是如何弑兄杀弟,更通过篡改遗书登上皇位的。多可笑,且不论繁体字“于”跟“十”的差距有多大,就说这册立新帝的诏书,又怎会只用汉文所写?人家康熙爷是崇尚汉文化,可没崇尚到连自己是满洲人都忘了吧?!满文里若想把“传位十四阿哥”改成“传位于四阿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嘛!!!
况且,雍正爷当时自己没有儿子吗?要抢别人家的儿子。你陈相爷生的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只是,“这跟金锁有什么关系?”
乾隆见她并不吃惊于这段叙说,心里倒稍放宽心,“当日,于万亭也曾提及金锁之事。”
“啊?”这是霍青桐万万没想到的,铁齿铜牙还真能跟书剑恩仇联系上?
“于万亭曾说,那金锁是我自生下来便随身携带的,奶娘虽替两个孩子换过衣物、换过襁褓,但却心念一动,将这金锁悄悄留了起来。后来,于万亭曾找到奶娘,要她作证认回孩子。奶娘心怯不肯,只将半片金锁交予他,说是留个念想。而这剩下的半片,她却在临终前交给了我……”
奶娘临终前说的是找白娘子,可陈家洛的母亲跟白娘子又能有什么关系?莫非老太太年轻时候是个戏子,又或者最爱听白蛇传?霍青桐心存疑惑,便问道:“想必这陈阁老陈老夫人,你也派人去查过了?可曾找他们求证?”
乾隆握着折扇在掌心一拍,这也正是叫他苦恼的地方。“那陈阁老夫妇,在三个月前双双去世了。”
这么巧?霍青桐皱眉,那于万亭是一个多月前死的,如此说来,岂不就是死无对证?
“朕暗中派人查访来报,相爷府确实有位大小姐,与朕是同日所生,而且当时相爷还未告老辞官,府邸与亲王府毗邻而居,若说暗中交换孩子而不为外人所知,也不是不能够。那柳太夫人,却是当年陈老夫人的贴身侍婢。想是她有了些私房,又有主子打赏银钱,便离了陈府独自营生。这些年来她与官吏勾结中饱私囊,便是花钱买几件亲王府里流出来的物件儿也不稀奇。这半片金锁,恐怕是她当日离开陈府时偷偷带走的。哼,没想到,倒成了冒充天子生母的证据!”
“那你还派人将她厚葬,还派人守着那柳家宅子,说是留个念想?”霍青桐有些不满,除开或许是白娘子这件事,那柳太夫人分明就是个奸商恶霸。贿赂官吏倒卖灾粮致使燕城、云州一代民不聊生,死几百次都不足惜!
乾隆爷叹气,“只因当日朕还不敢肯定,她是否与我身世有关,依礼厚葬,只是权宜之计。至于留下那所宅子……”他盯着身侧佳人,笑得暧昧不明,“你住过的地方,自然要留个念想。”
不正经!霍青桐在心底暗骂,脸上却寻不出半分不愉之色。
“如今奶娘、柳太夫人、于万亭跟陈老夫妇,这故事中涉及的人都死了。朕若想追查事情,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还有一个人。”霍青桐忽然道。心中所想,却没有脱口而出。
而乾隆爷已然猜到她说的是谁了。“你是说,太后?”他长叹口气,难得的露出惆怅之色。“不管这故事是真是假,朕都不想找太后求证,亦不打算将此事告诉她。”
身为雍正爷四子,生母又不特别受宠地位也不甚高,乾隆爷幼年时在雍亲王府的境况可想而知。虽然后来得圣祖皇帝康熙爷的宠爱,又有了传位于其的暗示,乾隆在众皇子皇孙中风头一时无两。但他始终记着亲王府中那些灰暗的日子,也始终记着太后对他的种种维护。无论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决议不让太后为此分神忧心。
霍青桐看出他顾虑,转而问道:“那文泰来呢,你审过他,可曾问出什么?”
“文泰来知道的,未必比朕多。他插科打诨一通胡说,心思倒缜密的很,并不提及朕的身世。但于万亭当日提及,手中握有几件证物。他如今已死,怕这证物的所在,就只能着落于文泰来身上了。”乾隆嘴角噙着笑,似并不着急。
“可他却不会将这证物的下落白白告诉你。”
“不错。”
“而红花会也不会放弃对他的营救,势必三番五次来截。”
“说的对。”
“文泰来虽然不会告诉你,却会告诉陈家洛。陈家洛也不会平白将证物交到你手上,可是,”她莞尔一笑,眨眼道:“你就不会去抢么?”
“非也非也,”乾隆爷大摇其头,“抢者,武力也,何其粗俗。朕若有心取得,必使风雅之技,用文的。”
“什么是文的?”
乾隆爷抿唇而笑,“诈他!”
什么人呢!霍青桐翻个白眼,坑蒙拐骗就直说嘛,还什么文的什么风雅,虚伪,当真虚伪!
“哎,这等天家密案、宫闱辛秘,朕可是连和拖岸济桓嫠摺!鼻∫档纳酚薪槭隆
知道知道!你若告诉了他们,和胖子还会拿柳太夫人当免死金牌,纪大烟袋还会在灾粮一案上头疼吗?
“唉,都说知道的人越少,这秘密就被保守的越牢。最好是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乾隆凑到近前,一脸正色道:“你说,我该拿你这颗聪明的小脑袋,怎么办呢?”
德行!霍青桐瞟了他一眼,笑道:“要不,皇上把它摘了?”
“这倒是个好法子,干净利落,一了百了!”乾隆抚掌赞同,“未免这等机密之事落入他人之耳,朕不但要摘了这漂亮的脑袋,还要把它摆在朕的枕边,日日看着,夜夜守着,方才安心。”
他忽然腕上运劲,捉着霍青桐的手便将她拽了过来,堪堪抱个满怀,“你说,这脑袋下边的部分,也是随行附送的吧。”
送你妹儿!霍青桐一个拧腰,已出了某人怀抱,只附赠一个白眼,“想得美!”
爷想得是挺美啊!万岁爷正美滋滋的看着佳人含羞带笑,开了房门打算出去呢,却见门外,赫然已垂首立着一人。
“启禀皇上,那人来了。”
人?什么人?
霍青桐不解,却已被乾隆拉住腕子,“随朕去个地方。”
俩人左转右拐,到了一间极为隐蔽的屋子,屋外两个侍卫颔首行礼,却不作声。乾隆爷食指竖于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拉着她悄悄步入屋内,轻轻掩上了门。
霍青桐大惑不解,做什么?以她的武功,屋里有没有别人,有没有其他气息,当真是立刻就能分辨。可是,屋里并没有别人啊,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
直到万岁爷在屋中把个盖子模样的东西卸下来,露出黑黝黝的一截管子,霍青桐方才醒悟。万岁爷,你行啊,连大清版电话筒都发明出来了!!!
好吧,说发明夸张了点。常看武侠剧的或许也见过,就是这么一根长管连着两间屋子,在这一头说话,那头就能听得到。
霍青桐没有实际验证过这个原理是否行得通,又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技艺,在这武侠同人里看到小说上管用的手段,原也不足为奇,只是管子中隐隐约约传出的人声,依旧唬了她一跳。
陈家洛!
她惊异的扭头看着乾隆,乾隆却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地下。霍青桐恍然大悟,原来关押文泰来的密室,就在这屋子地下。而陈家洛,正如俩人猜测,混进提督府救人来了。
“皇帝是汉人,是你的哥哥。”
“于老当家遗命,要你做总舵主。他对我说,这是咱们汉家光复的良机。要是乾隆不肯反满复汉,大家就拥你为主。”
“还有几种重要证物,于老当家都交给令师天池怪侠袁老前辈保管。”
“总舵主,今日如果救我不出,你赶快到回疆去见你师父。”
……
下面的对话也不必细听了,乾隆盖上盖子密封长管,随即走出门外,朝守在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飞身而去。
霍青桐跟了出来,料想今日文泰来依旧是插翅难飞。她将方才所得信息细细回味,不禁感叹,没想到那证物竟是放在了天山,在袁士霄的手里。唉,陈家洛必然要到回疆去取,乾隆也必会尾随至回疆,两厢遭遇,可不要牵累我回部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有姑娘提到纪晓岚与和腏Q滚滚,嬷嬷把以前看过的一个视频搜了出来,与大家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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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西湖夜斗(上) 。。。
文泰来终究没有被救出,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既已吐露了证物下落,乾隆又怎么会轻易放他走?
接下来,就要看陈家洛的了。
“总舵主,一切已安排妥当!”
陈家洛略一抱拳,“辛苦赵三哥了!”说罢便负手而立,神色落寞。
自那日灵隐寺归来,他便常是这副模样。红花会诸人瞧着奇怪,又不好多问。书童心砚倒知自家公子心中所想,无非是再见霍青桐以及受她冷遇之事,只是事关公子面子,他又好似不愿对人提及,自己怎敢透露?
“七弟,总舵主神色忧虑,今晚上,可别生出什么岔子才好。”七当家徐天宏一向是会中诸葛,举凡大小事众人都惯于听他意见,此刻赵半山方有此一问。
徐天宏沉吟片刻,低声道:“想来无妨,江浙一带是我们红花会的地盘,就算那皇帝有精兵护卫,定也能叫他插翅难飞。到时候请三哥多多留意总舵主,必无大碍。”
原来红花会等人截囚不成,今晚上,便设计要去掳截乾隆。
他们的筹谋本也是对的,红花会在江浙一带确实有不小的势力,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打探出文泰来被囚在提督府,以及今晚乾隆将在西湖泛舟设宴。全因李可秀手下绿营兵,便有不少是红花会会众。
至昨晚,陈家洛等人夜探提督府,虽未救出文泰来,却也知晓了他身上隐藏的大秘密。众人心想,就依于总舵主的意思办,若那乾隆接受自己是汉人的事实,肯同他们谋反起事推翻满人统治,他们就还叫他做那皇帝,若他不肯,哼,就除掉他,拥护陈家洛为主。他们想得倒好,却没思量过乾隆如今做皇帝好好,何必与人同谋改换朝廷?他们叫做皇帝就做,他们不叫就不能做,那与傀儡何异?更何况,前提也得是乾隆确实是海宁陈家后人而他也愿意认祖归宗,可究竟是不是,哼,还不一定呢!
陈家洛的心思就有些恍惚,想到霍青桐的绝世之姿,又想到她对自己的冷漠,想到她笑语妍妍、温情脉脉,可她那如画眉目看着的,却不是自己。
唉,他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他,他怎么会是自己的哥哥?!
?
“十四叔,朕敬你一杯!”乾隆举杯对上面前端坐之人。那人五十来岁,器宇不凡,眉眼与他有八分相似,正是当年的大将军王,爱新觉罗?胤祯。当然,他现在名为允禵,封号多罗恂郡王。
“皇上折煞微臣了,这杯,本该臣敬您,谢皇上不追究当日抗旨之罪。”
当初乾隆出云州至燕城寻母,为防有人趁机作乱、浑水摸鱼,便下了一道旨意将十四王爷滞留在云州,不得出府。然和⒏?蛋蚕胍檬耐跻ヌ拔墼至傅淖铮杂锖迤隽顺恰J耐跻涿谕酰なゼ荻ィ站渴欠噶丝怪疾蛔鹬铩
“十四叔何处此言,您抗旨出城,也是为朕着想。朕下旨留你,亦是为了叔父。这是咱们叔侄俩的情谊,何来有罪之说。”乾隆爷示意,俩人对面饮了,随即笑道:“朕专程请十四叔同赴杭州游览,也是因云州之事对叔父有愧。此间西湖夜景,天下闻名,十四叔一定要进行,方不辜负朕的一番心意。”
“皇上又来了,刚刚说了咱们叔侄俩的情谊,又何出有愧之言?”
“对对对,是朕失言了,该罚,自当罚一大杯!”乾隆笑着举起杯,十四王爷怎敢让他认罚独喝,两人略作示意,即而对饮。
“喝酒就喝酒嘛,说话还文绉绉的,也不嫌牙碜!”
“小月!”莫愁扯扯她衣袖,低声道:“有外人在呢,你不要乱说话!”说着朝对坐瞟了一眼,那里正坐着跟十四王爷同来的四姑娘。而四姑娘却像未听到两人之语似的,只是瞧着跟乾隆对饮的十四王爷,也不说话。
“装根木头就以为自己是根雕了?什么了不起!”小月低声咕哝,令坐她两侧的莫愁、霍青桐憋不住低笑。也不知为何,她对这眼高于顶总拿爱眼白瞟人的四姑娘很是看不惯,明里暗里总想刺人家两句。可那四姑娘多数时候不予理理睬,仿佛没这人般,倒叫杜小月更加气闷。
“我这两日没在府中,你住得还习惯吗?”坐在霍青桐另一侧的李阮芷扯扯她衣袖,娇笑问道。
霍青桐自然知道她这几天到哪里去了,左不过是陪着那余鱼同。她倒是本想将这心上人接到家中来住,可好歹还记得那是红花会的十四当家,在皇帝眼皮底下,反贼还跑得了吗?索性陪着余鱼同一起宿在了客栈里。李可秀听说那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又正值万岁居于府中多有不便,也就默许了女儿的做法。霍青桐忆及这儿,忍不住又想做那多事之人,“你,跟余公子,感情可好?”
李阮芷霎时满面绯红,吞吐道:“你,你想到哪里去吗?我们,我们只是师兄妹,他受了伤,我做师妹的理所当然要照顾他!”
霍青桐心说江浙是红花会的地盘,你若照顾他,把他送还红花会不就得了。看这情形,怕是早就芳心暗许了。唉,她忍不住心里叹口气,虽只一面之缘,却总觉得那余公子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你自幼住在西北边寒,少见余当家这种谦谦公子、少年俊才也是必然的。现如今到了杭州,江南人杰地灵,实应该四处游览一番。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本是想劝李阮芷多去走走,眼界开阔的见的人多了,自然未必再把余鱼同挂在心上。可李阮芷心中却道即便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及不上自己心中那一个,又想霍姐姐的说的也有道理,江南一带确实风景如画,实在应该去饱览一番。对,等余师哥的伤好了,我们就一起去。
霍青桐瞧她神色,也知言语并未打动她,正在犹豫是否应该继续劝说,毕竟男女之情,也不是她一个外人可以评价的。却见李阮芷嚯的一下忽然站了起来,手指江面惊呼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应声而望。
原本因万岁游湖,李可秀打算派兵将西湖封锁起来,但因皇上声明不愿扰民,最终只是派了数十艘官船,在圣驾外围堪堪围了个圈,远远的仍能瞧见民舟画舫。只是此刻,那官船当中的缝隙间,却有一艘快艇,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还没等船上官兵反应,已然超出了它们两个船身的距离。
李可秀跟王亶望等人也站了起来,这属他们管辖的江浙一带,若是圣驾面前出什么纰漏,自己哪担待的起?还没呵斥来人,招呼船上弓箭手上弦警戒,就听那小艇上一人嗓音清亮,高声道:“船上的可是凤公子?小的奉我家公子之命,请凤公子同船一叙。”
乾隆一听,示意李可秀先别轻举妄动,随即举目远眺。就这片刻功夫,自官船的缝隙中,又驶来三艘船。当中一艘船身稍宽,船头也略高,只是速度却不比两外两艘慢,顷刻间便超出两船,并随即越过了第一艘快艇。
众人见那船头之上,有一青年男子身着白衣,俯首而立。乾隆与霍青桐对望一眼,心底不免疑惑。陈家洛?
待到近前,众人更加惊奇。中间这艘船速度奇快,船上却只一人划桨,而他手中所握的,正是一对黑黝粗壮、看上去足有百多公斤的铁桨。那划船的汉子肩宽背厚、臂壮腰粗,一只铁浆在他身子两侧如穿花蝴蝶般不住翻飞,迅疾如电。众人瞠目之余不免惊叹,连乾隆爷都不禁道了句:“好臂力!”
闻听此言,白振身后的侍卫褚圆便有些心中不服。他本是少林和尚,法名智圆,后因犯了清规被逐出庙门,索性还俗更名,投身官府做了侍卫。他仗着一手精妙狠辣的达摩剑法,在白振手下很受器重,而他世所罕见的臂力,也是一直叫人惊叹的。如今听闻万岁爷夸赞他人,不免想你们江南渔佬儿显摆本事,难道我们宫中侍卫便没有人才?当即抢前一步,道:“万岁,小舟迅疾,恐要撞上龙坊,待奴才叫它缓上一缓!”
乾隆点头同意,他也不想红花会独出风头。褚圆大喜,噌的一下跃上船头,左右观望,将插在船侧的一根旗杆拔了出来。这旗杆虽是竹子做的,倒也坚韧结实,最主要的是,它够长。褚圆抡臂在空中一划,咄的一声,便将竹竿一头抵在了陈家洛所乘舟船之上,那船当即稳稳停了下来。
其实舟到近前,本就是减了速打算停下来的。只是褚圆这一番动作,在外人眼中看来,倒像是因他臂力所致。这样,非但划船的十三当家、“铜头鳄鱼”蒋四根心中不忿,红花会其他人心里也是不服。
骆冰便与陈家洛同乘一舟,见状自桌上端起酒盅,手腕运劲,酒盅自船舱而出呼啸飞来。“这位壮士好俊的功夫,来来来,我请你喝杯水酒!”
褚圆是个莽撞汉子,自幼在少林寺长大,为人气性虽大些脾气虽爆些,却没有弯弯曲曲的肠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刚才他跟蒋四根较劲,便使力让小舟停了下来。这当口儿一想,却觉得自己好像占了人家便宜,也不能就此说明自己臂力更厉害,正抬手挠头,有些苦恼呢。却不料骆冰所掷的酒盅已照着自己面门而来,心底一惊,连躲避都忘了。
红花会众人面露得色,骆冰人称“鸳鸯刀”,除擅使一长一短一对刀外,飞刀也是她的绝技。如今她以掷飞刀的手法掷酒盅,夹风带电迅疾如雷,岂是一般人等能接得住的。况且那船上侍卫不知为何,此刻竟呆住了,傻傻站着躲都不知道躲,哼,非叫他脑袋开花、酒洒一身不可。
正当红花会等人料定褚圆中招在即、再无转圜的时候,冷冷的女声自大船上传出,比话音更快的是一抹白影,仔细观瞧竟也是一只酒杯,冲着骆冰的酒盅疾飞而去。“独酌岂非无味,还是换咱两人对饮的好!”
乾隆也很好奇,回头一瞧,出手的却是四姑娘,心底一惊,随即与霍青桐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原来四姑娘虽与小月等人同桌,但席上之人她都不识,况她眼高于顶,也瞧不上她们,只是偶尔动两下碗筷,便观察着乾隆与十四王爷。
她心里,一直视十四王爷为主、为夫、为君、甚至为天,这世上谁人都及不上十四王爷,同样的,谁人也比不上能够陪伴在十四王爷身边的她。刚才见褚圆小露一手,镇住对面之人并大出风头,心里很是不服,你乾隆身后有高手,我们十四王爷便没有么?后来一见骆冰掷出酒盅,自己便也以飞刀的手法,掷出自己手中这一枚。
她知道乾隆贴身侍卫中,有个叫龙骏的,是暗器名家,生怕他夺了自己机会,于是抢先开口吸引众人注意。不过她手上功夫却也了得,这酒杯后发而先至,在她话音还未落之时,当的一声,已与骆冰的酒盅撞上。两杯一撞之后,却又沿着原来轨迹,各自飞回远处了。
褚圆那一手,虽占了些许便宜,可刚才这一下,却是真功夫。骆冰飞刀手法虽快,四姑娘的手腕却更劲也更巧,酒杯相撞仍然不碎,撞后竟能原路返回,且杯中滴酒未洒,这等本事,连红花会等人都无不惊叹,尽皆变了脸色。
无尘道长与赵半山对望一眼,撩袍抖袖,踱步而出。“凤公子手下果然能人辈出,叫我等叹服。小老儿不才,既无惊人臂力,又无奇巧腕劲,只是一柄长剑嘛,挥舞两下,倒也看得过得去。不知阁下船中,可有精于此道之人,咱们切磋切磋?”
乾隆早已派人查过红花会底细,知道这仙风道骨的老头便是红花会的二当家,更是独步天下的大剑客。他自付身后侍卫,恐怕无一人是他对手,可对方叫阵自己若不接,必定失了面子,更会折了朝廷威名,索性打定主意,拼着一输也不能显露怯意。他抬起手,向白振招了招。
白振号称“金爪铁钩”,是嵩阳派数一数二的好手,三十年前便已驰名武林。他不擅剑法,绝技是大力鹰爪功。无尘以剑法叫阵,乾隆却选鹰爪功迎敌,虽说避其风头难免为人诟病,但白振是他侍卫中第一高手,由他出马想必不会输得难看。而他也心存侥幸,心道若无尘只精于剑道不涉猎其他,白振侥幸赢了也说不定。
可白老爷子略一抱拳,还没抬步出阵的时候,一个身影已快他一步,当先跃上船头。
那人英姿挺拔、身形清逸,举剑而立,更显欺霜傲雪、俊极无俦。月光倾洒在如镜的湖面上,湖光映照在她绝世的姿容上,天地间,再无一幅画面,比这更动人心魄,比这更醉人缱绻。
陈家洛“啊”的一声,身形晃动,仿佛已站立不住。赵半山抢上前去扶住他,他却如着了魔般,双眼紧紧盯着那船头身影,一瞬不瞬。
那人正是翠羽黄衫,霍青桐。
“晚辈不自量力,请教道长高招!”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嬷嬷我忽然想起了箫剑。
陈家洛是“携书弹剑走黄沙”,箫剑则是“一箫一剑走江湖”,莫非有异曲同工之妙?!!
17
17、西湖夜斗(下) 。。。
“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
这句话出自《史记》,讲得是田忌赛马的故事。田忌有上、中、下三等马,齐王也有上、中、下三等马,田忌以上马对齐王上马,中马对中马,下马对下马,三场比试,三场都败下阵来。而田忌的好友孙膑却替他出了奇招,以自己下马对阵齐王上马,上马对阵中马,中马对阵下马,除去第一场外,后两场竟先后取得胜利。
这个道理浅显,不但小学课本曾有介绍,熟悉神雕侠侣的人恐怕也都记得,在中原武林大会上,黄蓉、朱子柳就曾以此招对阵金轮法王师徒三人。
只是那都是有意而为,如今,在乾隆与红花会之间,不意也形成了这种局面。
本来红花会十四位当家之中,论武功斗技,以无尘道长为尊,文泰来、赵半山次之,陈家洛居四,而骆冰、蒋四根之流,却要排在最末,仅比书童心砚高上那么一筹。若当真武功较量,无尘也会如现在这般,压轴出场,但前面两场派上的,却极有可能是文泰来、赵半山,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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