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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沙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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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多少有点微醺;在酒精的作用下,想抒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刘美丽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就没听我妈说过男人会受什么伤害······。”
  谢楠、紫萱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紫萱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回去再聊。”
  回到学校,按惯例我把她俩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谢楠知趣地先上楼了。我拉着紫萱的手问:“亲爱的,在你的指挥下,我今天的道歉天衣无缝吧?”
  她抿着嘴看我一眼,很受用地点点头:“你今天嘴巴抹蜂蜜了吧?”
  我又问她:“亲爱的,今天没经你批准,我就送咖啡给谢楠你也不怪我吧?”
  她搂着我的脖子满脸笑容:“怎么能怪你呢,我好有面子呢,你越来越狡猾了。”说着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看来这个“狡猾”是褒义词。紧接着却皱起了眉头、撅起了小嘴:“就是给的太多了,给她三分之一就行了。”可爱的女人都有小小的吝啬。
  我拍拍胸脯:“我们家紫萱是大气的人!这以后,谢楠不得天天想着你的好儿啊。别计较了,喝完我再给你弄,好好休息吧,亲爱的,晚安!”
  她笑嘻嘻地说:“你这么一表扬,我好多了。好吧,晚安!”她又亲我一下脸颊,哼着高胜美“青青河边草”的美妙旋律上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探峡江

  反正放寒假了,我要□□地睡个懒觉。喝点酒睡得就是香,不知不觉好像早就天亮了。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我的妈呀,又吓我一大跳:紫萱还是笑咪咪地坐在我床边。我一骨碌爬起来,逗她说:“亲爱的,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再这样我会吓出毛病的,干脆以后你也睡这儿算了。”
  她打我一下:“滚!我就是看看你这个懒虫能睡到几点。”
  我揉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她笑着揶揄我说:“才九点钟,要不你再睡会儿?”
  我一拍脑门,赶快穿衣服下床:“你怎么不早叫我?这个刘美丽也是个混蛋,也不知道叫我。我得拿咱们的火车票去。喝酒真耽误事儿。”
  她“咯咯”地笑着说:“不用拿了,火车票我给退了。”
  我吃惊地问:“你不回家了?”
  她拉我坐下:“是这样,上海有个考察团开车去峡江市办事,谢楠咱们三个坐他们的车回去。谢楠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出发。今天呢咱们上街买年货,咋样?”
  我高兴地说:“那当然好了,省了车票钱。刘美丽他们呢?”
  “都走了,谁像你睡得像死猪。”她在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我不怀好意地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笑着说:“老婆,那我们再一块儿睡会儿吧?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呵呵!”
  紫萱脸上马上爬上了红晕,一边咯吱我一边骂我:“你个大流氓,想什么呢?我看你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不忍心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会儿。人家谢楠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还在等着我们一块儿上街呢。快去洗脸刷牙,你看!给你带的早餐都凉了。”
  我陪着她俩悠闲地转了一天,给亲戚朋友买了足够多的上海土特产,这可是我们来上海上学后第一次回家,怎么也得让大家高高兴兴的欢迎我们。谢楠更狠,买的东西装了满满一出租车!她说他的亲戚特别多,都要有礼物的。我们不得不打了两辆的士回学校。
  第二天一早,一辆七座别克商务车稳稳地停在宿舍楼下,除了司机没有别人,给人感觉像是专门送我们的。我们仨的东西装满了后排,剩余的座位我们仨坐着很宽松。谢楠问司机还有别人吗,司机说其他人坐另外两辆车,这部车就我们仨。三部车在沪嘉高速路口汇合一处,然后一路向西北进发。这比臭烘烘的火车车厢好太多了。谢楠、紫萱坐在第一排,我一个人坐第二排,坐累了我还可以躺下。太舒服了。我趴在紫萱耳边轻声地逗她说:“可惜你的马扎派不上用场了。”
  紫萱轻轻拍拍我的脸颊:“在我心里,它永远都派的上用场。”
  谢楠拍拍紫萱的肩膀:“你们俩说什么呢,这么小的空间,可别污染环境。”
  “没有啦,上新闻联播都能通过,是他故作神秘。”紫萱瞥了谢楠一眼,就给谢楠讲起了我们来时的故事。不大的事儿,两个人讲的有滋有味,时而低声细语,时而很矜持的大笑。听着她俩说话,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车已到了镇江。现在感觉肯定是慢了,但当时中国唯一的高速公路就是沪嘉高速,从上海出来三十来公里就没了。沪宁高速还在规划设计中,所以下了沪嘉高速就是蜗牛爬行般的国道。也许那时人的心态没现在急躁,也不觉得慢。午饭吃得很好,是这家公司的镇江分公司安排的,我们只管抹抹嘴走人,有人照顾真不错。他们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甚至问我们需不需要参观金山寺,我们说赶路要紧不必了,他说想看就停一下,看那架势很真诚,不像是客气的让让我们。总之一路上都舒舒服服的,到哪里只要停车都有人管吃管喝,这感觉太好了。当天晚上在合肥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顺利到达峡江市。谢楠就算到家了,可紫萱我们俩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要赶。
  “紫萱,来都来了,就在这玩两天嘛。”谢楠在她家楼下搂着紫萱的肩膀不松手。紫萱看看我,我说:“你们俩闺蜜玩两天也行,我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回就一起回。”紫萱急了。
  “那么急干嘛,不给我打个招呼就走吗?不够意思啊!”正说着,谢楠她爸回来了,他一脸慈祥:“跑了一千多公里了,就是走,也得先歇会吧。”
  他笑着伸出手和我们俩握了一下,对他闺女说:“楠楠,真没规矩,这么冷的天,咋不让客人进屋呢?”
  他这一说,我才一哆嗦,这儿比上海冷多了,就先进屋吧。房子很宽敞,上下两层,大概有三百平方,是别墅式建筑。屋里暖和的像春天。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大门口写着“二号院”,这应该是领导居住区。
  “这样,你们既然来了,就让楠楠带你们随便转转,我有空呢陪你们吃个饭,我还得和三省聊聊。呵呵呵!回去还不快吗,就百十公里,到时候让车送你们回去,就这么定了,先吃饭。”谢市长说完,自己先站起来往餐厅走。看来只有如此了。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菜肴,家里的保姆还在上菜。
  我客气地说:“伯父,如果没外人,别太破费了。”
  他笑笑说:“不存在破费,都家乡菜。你们半年没吃家乡菜了,今天就吃个够;都小份儿的,看着多,其实没多少,来来,动筷子。”
  既来之则安之。刚进屋确实有点拘束,这会儿已经适应了,吃饱肚子是正事。于是拿起筷子大口夹菜,端起碗来大口喝汤。吃到一半的时候,吴秘书推门进来,他走到谢楠跟前,交给他一个纸包。然后微笑着向我们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谢市长站起来,冲我和紫萱点点头:“年底了,太忙,不能陪你们吃饭了。楠楠,招呼好两位同学,对不起了两个小朋友了,我得过去一下,还有桌客人等着我。小吴,咱们走。”
  说完两个人急匆匆地走了。
  “谢楠,你妈妈呢?”紫萱问。
  “她说在省里开会,明天才回来。今天家里除了李阿姨,就我们三个。你们住家里也行,住酒店也行,你们选。诺,这是酒店钥匙。”她拿起吴秘书给的纸包递给我。
  我不好意思地说:“干脆咱仨都住酒店得了,在你家不方便。”
  谢楠皱皱眉头:“我想陪陪我爸,要不家里还是他一个人。其实我家挺方便的,这么大地方,棋牌室、放映室、健身房都有,干什么不行?”她忽然神秘地笑了一声,指着我小声说:“张三省,你是不是想和紫萱干哪儿事,才嫌我家不方便?”
  我真没想到她会往这儿想,竟然脸有点发烧:“你想哪儿去了,行!你要这么说,今天就住你家了。”
  紫萱脸也红红的,在谢楠的肩膀上打了一巴掌:“就你会瞎联想,行,今晚就住这儿了,撵我也不走了。”
  谢楠直拍手:“这不就对了。吃饱了吧,走,看你们的房间去。”
  这栋房子的确够大,上下两层有八个房间,这还不算车库、保姆房。那就住这里吧,也体验一下市长家的生活。一楼主要是客厅和书房、健身房等。卧房都在二楼。
  “紫萱,你是和我住一块,还是和他?”谢楠不怀好意地瞥了我一眼。
  紫萱拧了一下谢楠:“你咋这么多废话。当然是咱俩了,咱俩住哪间?”
  我开玩笑说:“谢楠,你要真想热闹,干脆咱仨住一块算了。”
  谢楠打我一巴掌小声说:“你真流氓,我爸回来不打断你的腿,敢在市长家耍流氓!给你钥匙,里边那间是你的狗窝。”
  紫萱斜我一眼,也对我提出抗议:“不学好,回去和你算账?”我向紫萱做个鬼脸,进了我的房间。
  晚上我躺在市长家的床上,思绪万千。同样是一个人,区别怎么如此之大呢我父亲再干三百年估计也买不起这栋房子,而人家谢元海轻而易举的就住上了。这是命吗?
  早上起来,我洗漱完毕下楼散步,餐桌上,李阿姨已经备好了早餐。见我下楼,李阿姨躬身垂首很有礼貌地问:“张先生早上好!您现在用餐吗?”
  我说:“等大家一起吧。”
  李阿姨笑笑说:“早餐不用一起的,平时谁起得早随时可以用餐。”
  “谢市长用餐了吗?”
  “市长一早就走了,他说要陪客人用早餐。”
  我看看楼上问:“那她俩呢?”
  李阿姨又笑了笑:“小姐说她俩要睡懒觉,不用管她们。您看您······。”
  “哦!那行,我还真饿了,我先用了。”
  “您需要煎蛋吗?”李阿姨真周到。
  “好吧来一只。”
  我心里说,我和紫萱早晚也要过这样的生活。
  这天中午,谢楠的妈妈郝慧萍回来了。她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高傲,骨子里就透露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这也难怪,听谢楠说她外公原来就是峡江市的老市长。算是官宦世家了。
  郝慧萍一身职业打扮,一看就是党政干部的模样。五官很周正,年轻时应该也很漂亮;身体微微有点发福,可能是长期养尊处优的缘故。但保养的很好,身体线条还在,皮肤白皙但多少有点过白,可能是缺乏锻炼的结果。
  谢楠向她妈妈介绍了我和紫萱。郝慧萍打量我一眼,微笑着点点头;我感觉像对待犯人。她又扭头看看紫萱,眼睛明显瞪大了:“紫萱姑娘家是哪儿的?”
  “阿姨,我和三省一样,都是临河人。”紫萱微笑作答。
  “哦,我看你好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她笑着摇摇头:“哎!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们俩坐呀。”
  她叫来了谢楠的两个姨妈,三个舅舅和我们一块吃了个午饭;晚上她又叫来了谢楠的三个姑姑,四个叔叔(有两个是堂叔)又是一顿大餐。这我才相信谢楠家的亲戚真是多,怪不得他买那么多礼品。本来还要安排和她的表兄妹们一块聚聚,我说实在没有时间,我们该回去了,下次吧。她这才作罢。
  这个庞大的家族确实令人震惊,但更令我震惊的是他们的职务:三个舅舅分别是市地税局局长、公安局副局长、房产局副局长;两个姨妈分别是市自来水公司经理、市档案局副局长;三个姑姑分别是市人劳局局长、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市财政局副局长;四个叔叔分别是市建委副主任、金江县县长、市反贪局副局长、峡江市建设投资集团总经理。而谢楠的妈妈郝慧萍则是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可想而知,这样的一个家族在地方上是何等分量。这还不算谢楠的已经走上相当领导岗位的表兄妹们。这样的家族什么事办不成?
  谢市长太忙,终于没时间和我聊天,他说下次到上海再找时间聊。在峡江玩了三天,一辆丰田商务车舒舒服服地把我们送到了我们的家乡临河县。
  我在家呆了一天,给爹妈汇报了生活、学习,看看亲戚朋友,就急不可耐地来找紫萱。和林老师、方老师说了会儿话,林老师说你们俩去玩吧,我们剁饺子馅,你们帮不上忙。
  一进紫萱的闺房,这小丫头就揪住我的耳朵:“说,那天在谢楠家真是那么想的吗?”
  我赶快求饶:“给你闹着玩呢,以后不敢说了。快撒手。”
  看我那狼狈相,她捂着嘴笑了。
  “看我不收拾你。”我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吻住她的香唇,可能怕她父母听见,紫萱精力有点不集中。紫萱指指门口小声说:“我们说会儿话吧。让他们看见不好。”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她一脸娇羞的样子让我倍生爱怜。
  “讨厌,看什么看?”她转过身背对我。
  “好几天没好好看你了,当然要仔细看看了。”我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脸颊挨着她的脸蛋儿和她耳鬓厮磨。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感觉晕乎乎的。
  她背过手抚摸着我的脸颊问:“三省,去了谢楠家你有什么感想吗?”
  我挺直了身板:“有啊,我想,我早晚也要让你过上那样富足的生活。”
  她一本正经地说:“三省,我家可没谢楠家阔气,我爸也没谢市长的权势,你现在选择谢楠还来得及。选择谢楠,你马上就可以过上那种生活了。”
  “你怎么又来了!”我皱着眉头背过身去,不再搭理她。
  紫萱转过身拉住我的胳膊摇了摇:“我是认真的!三省,你不觉得我们回来这一路,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吗?”她的语气平静得出奇。
  “我可是被你叫上车的,火车票也是你退的。这可没我的事儿,你总不会怀疑是我安排的吧?”我转过身捧住她精致的小脸提高了声音。我真怕她再扯到我身上。
  她推开我的手乐了:“你那傻样。没有说你,我是说谢楠。”
  “你们这些女人,我真被你们弄怕了。亲爱的,大过年的,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反正我们舒舒服服地回来了,管他谁安排的。过来再亲一个。”我想尽量把话题扯开。
  她很乖地扭过头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三省,谢楠好像是在故意向你炫耀或者说叫展示他们家的权势。你真的没一点动心?”
  我抚弄着她的秀发轻柔地说:“亲爱的,说没一点动心绝对是瞎话,其实应该叫羡慕。然后呢把动心变为动力,我们俩将来好好干,过上这种生活不是难事。谢楠有这么好的家庭,作为朋友,我们祝福她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那样想呢”?
  她红着脸在我背上擂了一拳:“说得轻巧,不是我想,应该是谢楠她想······。”
  我吻了一下她的香唇打断了她逗她说:“亲爱的,我这么好的男人被你霸占了,还不让人家想想?”
  她轻轻拧了我一下我的胳膊:“真不害臊!”
  我紧紧地把她揽入怀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在担心我这颗咖啡豆会变成烂豆,对吧?你听着:她再怎么炫耀,你永远是我的老婆,谢楠呢永远只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只管享受她的炫耀。像这次不仅省了车票,还让你我免受舟车劳顿,还不得罪他们,一举三得,多好!何乐而不为呢。对吧!”
  她马上来精神了:“你都清楚呀?我还以为······那我就放心了。”她说着又亲了我一下脸颊,然后一动不动地伏在我胸前,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是傻小子?紫萱,你早就该把心放肚子里,自寻烦恼的小东西!”我轻轻揪了揪她的小鼻子。
  “哎!对了紫萱。”我捧起她的小脸问:“你发现没有,谢楠他爸妈都说好像见过你,夫妻有这么默契吗?”
  紫萱推开我的手:“谢楠问他们了,原来我长得像他们的一位同学。这有什么奇怪的,长得像的人多了,前几天电视上不还有模仿周润发的吗?非常像!好了,该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美丽驿站

  愉快祥和的1993春节很快过去,新的学期开始了,我们的大学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不过,仔细观察校园,还是有一些变化的,比如,校园的商业气氛好像越来越浓厚。晚饭后,经常有高年级的同学到寝室推销袜子、裤头等生活用品;到后来,品种越来越多,几乎无所不包,甚至连避孕套都有推销的。推销东西的同学也越来越多。商品大潮对中国的冲击可见一斑。
  最令我欣慰的变化是“五一”后,谢楠宣布说她以后不再给我们洗衣服了!我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要说我还真佩服谢楠,她在家可是四体不勤的市长千金,基本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却能俯下身子给我和紫萱洗了大半年的衣服,这还是需要一点精神的。
  于是我和紫萱在沙龙请客对她的劳动表示感谢。
  我开玩笑说:“谢楠,你说罢工就罢工,我可不太适应。”
  紫萱也附和说:“就是,要不你再洗一段时间,来个缓冲,让我们心理上有个适应期。”
  谢楠看看我俩笑着说:“两个狗男女,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说的是实话,这么长时间不洗衣服了,我不得熟悉一下呀?”紫萱一脸的认真样儿。
  谢楠抿了一口咖啡:“不用你洗,大小姐,还有人替你洗的。”
  我心里一惊,这丫头片子又要耍什么花活?赶快说:“刚才给你开玩笑的,我自己可以洗,我谁也不用。”
  谢楠瞥我一眼,捋了一下头发:“看你那样儿!告诉你吧,以后让机器给你们洗。”
  我和紫萱面面相觑。
  谢楠接着说:“是这样,‘大排’在徐家汇开了一家洗衣店,名字就叫‘大排干洗店’。他给我办了一张金卡,我在他那儿洗衣服终身免费。可以吧?”
  “看不出来,这‘大排’挺有实力。是‘大排’开的吗?”刘美丽从柜台里探出头问。
  谢楠怒嗔道:“你干着活儿,耳朵还不闲着。好好干活儿。”
  刘美丽端着两杯鸡尾酒放到我们的小桌上,笑着说:“这不干完了嘛,谢老板,说说呗。”
  谢楠瞥他一眼:“听说是‘大排’和两个四川老乡合伙开的。花了十几万呢。现在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穿的自然也越来越好,什么全毛的、真丝的好面料都要干洗的。所以他们的生意非常好。”
  “人家是给你洗免费,我们的衣服也都免费,这合适吗?”紫萱扑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问谢楠。
  “你要感觉不合适,把钱给我也行啊。”谢楠拍拍紫萱的肩膀:“放心吧,不让你欠人情,‘大排’很高兴为本姑娘服务的。别忘了,他在我这儿可是有亏欠的······知道吧?”
  刘美丽鼻子哼了一声摇摇头:“不就摸你一把胸嘛,大排摸这一把可真不便宜。”
  “刘美丽,你个破嘴。”谢楠边骂边举手去打刘美丽。刘美丽慌忙站起来跑了出去。
  我看盛情难却,就答应了。反正不用谢楠亲自洗了,欠“大排”一个人情就先欠着吧。
  在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的氛围下,不仅“大排”,很多同学都在课余时间跃跃欲试的做起了生意。刘美丽拉着我去大排的洗衣店考察了几次后趾高气扬地对我说:“我要干的话,比他干得好。”
  我认真地警告他说:“别忘了眼高手低。”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又过了几个月,到暑假的时候,刘美丽终于憋不住了,他把我、紫萱、谢楠叫到沙龙,让我们坐下,认真地给我们每个人做了一杯七色鸡尾酒。
  “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在沙龙给你们服务。”刘美丽一脸严肃地说。
  “你要去死啊?”谢楠抿了一口酒笑着看他一眼。
  “别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今天我向你们二位老板正式提出辞职,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说着把一张纸递给我。
  “美丽!干得好好的,干嘛辞职啊,三省他俩对你不好吗,或者是嫌工资低?”紫萱一脸惊讶。
  刘美丽摆摆手:“都不是!我要干自己的事业,门面我都看好了,我要在陕西路开店。”
  “开什么店,妓院?我记得陕西路可是妓院的别称。”我弹着他的辞职书笑着揶揄他。
  刘美丽愣我一眼摇摇头:“别开玩笑了,你说的那是北京的陕西巷。我说的是上海的陕西路。我要开一间属于我自己的酒吧,所以就不能为二位服务了;再说这里早晚也要交给别人;我很热爱酒吧这个工作,我想尽快拥有自己的酒吧。”
  我看看谢楠,又看看紫萱,然后对刘美丽说:“你要真想好了的话,我不反对。况且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呢谢楠?”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那以后咱们就是竞争对手了。”谢楠笑着说。
  “哪能呢,咱们距离这么远。再说我针对的是社会消费,沙龙针对的是校园学生,井水不犯河水。”刘美丽摇着头说。
  “我看可以。美丽,那你就干吧,我支持你。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紫萱拍拍刘美丽的肩膀,一副侠女范儿。
  刘美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谢谢林妹妹,不过还真得你们帮忙,我的钱不够,我想向你们借点钱。”
  我们仨互相看了看,我对刘美丽说:“我的那点钱都在紫萱那儿,你找紫萱说吧。”
  “没问题,也别说借钱了,干脆算入股怎么样?”紫萱看看刘美丽又转过头看看我。
  刘美丽高兴得直蹦高:“那当然好了,我没意见。”
  我搂着紫萱的肩膀说:“我听内人的,不过这钱可是你的彩礼,赔了可不怨我。”
  紫萱笑着拍拍我的脸:“放心吧相公,我对美丽有信心。”
  谢楠瞥了紫萱一眼:“什么时候又改叫相公了?”
  紫萱推了一下谢楠的肩膀:“你不是说叫老公酸嘛,叫相公文雅一点。”
  谢楠又瞥我一眼:“‘大排’都能做好生意,美丽更能做好。我也入股,刘美丽欢迎吗?”谢楠拍拍桌子问刘美丽。
  刘美丽高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太欢迎了。”
  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指着我说:“三省你也辞了吧,咱们接着一起干。反正明年你也该退出沙龙了。”
  我摇摇头说:“那不行,我得值好最后一班岗,对得起黄老师的知遇之恩。谢楠在你这里入股的话也要退出沙龙,那你们仨就先好好干吧。”
  “别难为他了,他有他的做人原则。美丽,你就赶快动手干吧。谢楠我们俩给你当助手足够了。”紫萱摆摆小手作了总结。
  谢楠兴奋地拍拍刘美丽的肩膀问:“哎!酒吧的名字起了吗?”
  刘美丽骄傲地仰着头说:“就叫‘美丽驿站’,怎么样?”
  谢楠点点头:“行,还挺有韵味,你说呢林妹妹?”
  紫萱高兴地拍拍手:“还行,你说呢张先生?”她过扭头拉拉我的手。
  “听着多少有点风尘味道。”我皱着眉摇摇头。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有一点点那个。”刘美丽挠挠头。
  “什么那个这个的,听着风尘点没什么不好,可以抓住人们的好奇心,尤其是男人。”谢楠有点亢奋。
  “你不托生成男人真可惜了。”紫萱用手指点一下谢楠的额头。
  “谢楠说的有道理,我的意见仅供参考,主意还得你们三位老板拿。”我附和着说。
  “行,咱就先风尘着,欢迎张先生常来风尘哟。”刘美丽兴奋地拍拍我的肩膀一脸浪笑。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憧憬着酒吧的未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像打了鸡血。
  在1993年这个美丽的夏天,刘美丽的“美丽驿站”隆重开业了。刘美丽是大股东,占60%的股份,紫萱、谢楠各占20%股份。酒吧生意的确不错,不到半年即收回了成本。仨人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后来我总结,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又适逢改革大潮风起云涌,只要敢做,而且认真做,服务业不想成功都难。到1994年夏天我卸任沙龙时,也就是“美丽驿站”开业一周年的时候,仨人都已小有积蓄。尤其这俩女股东,简直就成了小富婆。
  我顺利地向黄老师交接了沙龙,像完成了一项光荣的使命,顿感浑身轻松。为了表示对我两年来工作的肯定,黄老师还为我组织了一个欢送宴会,大家高兴,我也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回到寝室倒头便睡,真是无事一身轻,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放暑假了,寝室也没人,我翻了个身,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勾起了我的食欲。我睁开眼一看我笑了,紫萱满面桃花地正看着我:“接着睡,干嘛起来呀?”
  “本来还能再睡一会儿,被你这个小妖精勾引醒了,饭呢?”我下床探头寻找饭盒。
  她摊开手:“什么饭?”
  “我都闻见了,你个小坏蛋。”我说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就去她身后拿饭盒。
  “没有饭,你把我吃了吧。”她咯咯笑着把小脸蛋凑到我面前。
  我端详着她精致的五官,拍拍她的脸颊:“这还真是秀色可餐,行!就吃你了。”我说着就吻住她的小嘴巴。
  她推开我的嘴巴:“好了好了!先吃饭,给你!”
  我放开她去接饭盒,紫萱却又把手缩了回去:“不行,先去刷牙洗脸,真是臭男人。”
  “女人真麻烦。”我嘴上说着,还是乖乖地执行。
  吃完了饭,收拾停当,我搂着紫萱的肩膀说:“从今往后一身轻松,走,今天陪夫人逛街去。”
  “改天逛吧,刘美丽、谢楠他俩还在酒吧等着你呢。”
  “等我干吗?”
  “走吧,到那儿再说。”紫萱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
  来到酒吧,已是下午三点多。还不到高峰时间,刘美丽和谢楠在聊天,见紫萱我们俩进来,站起来把我让到里面一个“豪包”就坐。桌子上已摆好了酒。
  “祝贺张老板光荣从沙龙退位。来!上几个凉菜。”刘美丽一抱拳先说话了。
  我打了他一拳:“哪有祝贺退位的,我看你是幸灾乐祸。”
  谢楠笑着说:“这你可冤枉人家刘美丽了,美丽一直希望你还来掌舵,你从沙龙退位之日就是在美丽驿站上任之时,所以今天也是祝贺你上任总经理,怎么是幸灾乐祸呢?对吧紫萱?”
  我赶快摆摆手说:“不行,你们干得挺好,我好不容易得了闲,我不干。”
  刘美丽迷茫地看看紫萱:“林妹妹,你没给他吹风啊?”
  紫萱微笑着说:“没有,我想到这儿再给他说。”她回头看着我,拉着我的胳膊温柔地说:“我们仨早商量过了,就刚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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