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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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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想得太多了。”关之洲直接地说道。他家小妹容貌只是一般,性子又不讨喜,能让顾佑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一见钟情?不过是碰到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不容易,这才关注了一下。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关雅儿盯着盒子发呆,胆小的人一般都比较敏感,她能感觉到宇文佑是带着某种意图接近她的。她不知道这种意图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该去问谁,就本能地选择躲避。
“小姐,怎么不打开看看?”惊蛰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你不看看礼物是什么,我准备的一大套话怎么说呀。
“是啊,小姐,收都收了,也该看看是什么。”张嬷嬷说道,“看礼物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意,小姐也很好奇顾公子为什么这么热情吧。”
张嬷嬷的话让关雅儿眼前一亮,连忙打开了盒子,里面只有一卷宣纸。纸面光洁,不像是上了年份的东西。
见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关雅儿心下一松,完全没想到纸上写的有可能是情诗之类。好奇地展开一看,惊喜道:“自叙诗,金阁老的自叙诗,还是真迹呢。”金阁老文采好,更擅长书法,这样一幅亲笔书写的自己做的文章,珍惜程度不亚于历代书法名家的真迹。
关雅儿在关之洲那里看过一副金阁老的字,虽然是假的,却也让她心生敬佩,很想看一眼金阁老的真迹。前几日,惊蛰问她最想要什么,她就说起了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
“老人家说,同一天出生的人都有一种感应,我还不信呢,原来真有这回事啊。”惊蛰端出一张惊讶的面孔,东家竟然真的把字搞到手了。
“同一天出生的人多了,哪来那么多感应。”关雅儿心中欢喜,就没怎么在意惊蛰说的话。拿着字端详了一会儿,便让惊蛰把字裱起来,然后挂在她的房间里。
从关家出来的时候,太阳还高高地悬在天上,等进了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几十里地,一来一回就要半天功夫,太折腾人了,要是关家提前搬到京城来就好了。
“主子,您可回来了,奴才等您等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徐三儿等在他毕竟的路上,一见到人赶紧迎了上来,“芳仪娘娘早先也在这儿等着您呢,就是咳得厉害,被劝回去了。”
十一月份的天气忽冷忽热,顾芳仪就三天两头地生病,咳嗽更是从来不断的。徐三儿的话,宇文佑便没怎么放在心上。赶紧去吃了那碗长寿面,把这生日给过了。
顾芳仪是被劝回去了,却也没闲着,一会儿让人把凉了的饭菜热一下,一会儿让人去外面看看宇文佑回来了没有。这可是儿子跟她和好以后的第一个生日,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34 利爪
34利爪
宇文佑自打坐下来,就见顾芳仪忙忙碌碌的,宫女也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可是桌子上的饭菜没多一样也没少一样,她到底是在忙什么?
面是顾芳仪亲手做的,宇文佑吃了一口,赞道:“母妃的手艺越来越好,都快赶得上御厨了。”
“你喜欢,那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顾芳仪欣喜道。
天天吃?宇文佑挑面的动作一顿,笑着道:“好,不过母妃也不要太操劳了,这才多大一会儿,都咳了十七八回了。”
顾芳仪心中一暖,儿子连她咳了多少次都记下来了。
一顿饭,顾芳仪光顾着看宇文佑吃了,自己只喝了小半碗汤。直到宇文佑要走了,才想起给宇文佑做的衣服还没拿出来,忙让宫女把衣服取来,让宇文佑穿在身上。
“这个袖子,好像短了点。”顾芳仪围着宇文佑转了一圈,又眼尖地发现了一个线头,“阿佑,把衣服脱下来吧,母妃再给你改改。”
“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不好?”宇文佑有些受不了顾芳仪的絮叨,而且这衣服的确没问题,抬头挺胸道,“母妃再看看,很合身的,不用改了。”
穿衣服的人满意,顾芳仪也就不提改衣服的事了,又叮嘱了几句才让他回去。
“主子,您什么时候带奴才出去玩玩?奴才想师父了。”徐三儿一手提着灯笼,跟宇文佑说着话。
“你到底是想出去玩,还是想去见你师父?”宇文佑笑问道,“你师父可是长乐坊的镇店之宝,好多人争着抢着当他的徒弟,我看他挑徒弟挑的都花了眼了,不怎么惦记你这个大徒弟了。”
“那没关系,我去了他们都得管我叫一声大师兄。”徐三儿知道师父在外面过得很好,一点儿也不吃那几个“小师弟”的醋,“主子,什么时候我也能到外面去?我这样的人才天天呆在宫里,太浪费了。”
“你还挺自信。”宇文佑被他的话逗乐了,两人边说边走,忽然见到一个苗条的身影从黑暗里闪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青衣。
徐三儿虽然肢体不全,也懂得欣赏美人儿,一见到青衣立刻笑开了:“青衣姑娘,你是专程等我的?”
“我等你做什么,一走就没影儿,那么多事儿全靠我一个人。”青衣啐了他一口,扭脸看向宇文佑,甜甜地笑道,“殿下,今天好多人松了礼物过来呢,奴婢都给记下来了,以后礼尚往来也有个依据。对了,大殿下送了一对翡翠马,好漂亮的……”
虽然早就想过这个生日不会像往年那样静悄悄,但看到桌子上一对大大小小的盒子,还是有些意外。公主皇子每人一份,也没这么多,难不成还有他那些庶母的?
随手拣了一个打开一看,见是一颗乳白色泛着淡淡荧光的珠子,嗬了一声笑道:“一个个的,在哪儿发的财。三儿,你看把它雕成色子怎么样?”
“啊?”徐三儿和青衣同时惊叫出声,见宇文佑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同情的目光便落到了那颗价值白金的珠子上,“用它做的色子,不太结实吧,摇几下就要裂了。”
“谁说要拿来玩了,是留着看的。用金银玉石做一整套的赌局,想想就很有趣。”宇文佑说道,长乐坊的镇店之宝,可不能一直都是个老头。
如此高明的主意都能被他想出来,他真是个天才。
每年的十一月中旬,皇帝会带着十二岁以上的皇子以及王公大臣,到南苑狩猎,以示不忘祖辈打天下的艰难。精于骑射的在这天玩了个酣畅淋漓,不擅长的就当是去兜风了。
宇文佑把鲜肉递到利爪的嘴边,看着它一口给吃了,笑着道:“吃这么多,你就不怕飞不起来?”
利爪是一只海东青,今天刚从燕州送来。这种鸟个头不大却很凶猛,加之眼力好,飞得快,无论打猎还是打仗,都能帮上大忙。只是这种鸟难以捕捉,素有“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的说法,所以能拥有的人不多。
就他所知道的,不超过十只,其中名气最大的是额哲身边的那只极品海东青。据说不管额哲的敌人藏在哪里,都能被这只战鹰找到。
话说,利爪也是极品海东青,不知道跟额哲的那只比起来,哪一个更好些?额哲的草原跟燕州接壤,他们总有见面的机会,两只海东青的较量那时候再说。当务之急还是让利爪熟悉他,听他的话,不然去南苑狩猎就不能带上它了。
带着海东青去打猎,本是件很拉风的事,但那鸟要是不听话,就太丢脸了。
“果然是极品,不枉我听到消息就往宫里赶。”宇文桓一看到利爪,眼睛就是一亮,“阿佑,你把它送给我吧。”
“你不有一只了吗?”宇文佑拍了拍利爪的脑袋,让它飞走了,这才扭头看向宇文桓。
“我那只年纪大了,反应迟钝得很。上次打猎,眼睁睁的放走了一只红狐狸。”宇文桓的目光紧盯着利爪,直到看不见了,才艳羡地说道,“看这身姿,多矫健那。”
话音刚落,就听见女子的惊叫声,离得远也听不清叫的是什么。
两人闻声看了过去,只见一道白影箭一般的冲上天空,很显然,那声惊叫是利爪惹出来的。
宇文佑连忙吹响哨子,利爪便掉头飞向主人。到了近前,将爪子里毛茸茸的一团往地上一丢,翩然落到宇文佑的肩膀上,刷的一收翅膀,昂着脑袋睨向宇文佑,似乎不满这么快就被叫了回来。
被丢在地上的,是一只白毛兔子,皮毛上满是血迹,微微挣扎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见利爪飞出去没一会儿,就捕了只兔子回来,宇文桓惊叹不已:“凶猛迅疾,不愧是极品海东青。阿佑,你带着它去打猎,谁都赢不了你。”
“那也不一定,宫里的两只海东青也不是废柴,利爪年纪太小,恐怕斗不过它们。”宇文佑瞥了一眼地上的兔子,对利爪说道,“这只兔子,就当你的晚饭了。”
35 清水胡同
对宇文佑的话,利爪表现得很不屑,宇文桓则是很不满:“一听这话就知道你不会喂鹰,先不说兔子肉放到晚上就不新鲜了,就看这只兔子一身的肥膘,只能丢掉。海东青喜食鲜肉,你可不能由着它吃,有时候也要喂点粗粮给它……”
宇文桓养了五六年的海东青,不敢说是个养鹰能手,至少比宇文佑强些,担心这只难得的海东青毁在宇文佑的手里,就絮絮叨叨地传授经验。
正说着,站在宇文佑肩膀上睥睨四顾的利爪忽然叫了一声,宇文佑笑道:“兔子的主人找来了。”
“你怎么知道?”宇文桓惊讶地看向宇文佑,想起那声惊叫便明白过来,看向地上的那只兔子,问道,“要不把兔子收起来,来个死无对证。”
“那利爪呢?你跟人说,这就是只肥鸡,刚刚那事儿不是它干的?”宇文佑说着瞪了利爪一眼,你又不饿,抓人家兔子做什么?
宇文桓盯着利爪看了半晌,然后大乐:“就它这一脸凶相……”
“老五,果然是你!”呼啦啦出现的一群人打断了宇文桓的笑声,宇文斌站在最前面,他的身边是安谨心,“我的兔子呢?”
那可是他专门从海外弄来,要送给安谨心的。兔子装在盒子里,本来是要给安谨心一个惊喜的,谁知道刚打开,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就把兔子给抓走了。要不是有人看见这只恶鸟飞进了老五的宫殿,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宇文佑冲着地上一抬下巴,宇文斌就看见了被摔得血肉模糊的兔子,不由大怒:“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兔子,你竟然把它弄死了?老五,你欺人太甚!”
“不就是只兔子嘛,后天狩猎,你再捉一只不就行了?”宇文佑轻描淡写地道,“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帮你,黑的白的灰的,什么样的都行。”
“这不是一般的兔子!”宇文斌气得跳脚。
“怎么不一般了?难不成是你夜游月宫,跟嫦娥借的?”宇文佑好奇道。
宇文桓和安谨心就都笑了起来,安谨心看了看宇文佑和利爪,说道:“四殿下,兔子已经死了,我看五殿下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四哥,这只兔子是要送给安小姐的?”宇文佑问道。
“是又怎样?”宇文斌带着挑衅的说道,想起宇文佑也喜欢安谨心,更加觉得他是在故意捣乱。
“四哥,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送人礼物,得先把人家喜好禁忌都弄清楚,安小姐对动物毛发过敏,你不知道吗?”宇文佑摇头叹道,追女孩追了这么久,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你该谢谢利爪抓走了你的兔子,不然安小姐一生气,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这话,宇文斌立刻消了声儿,扭头去看安谨心,见她抿着粉唇点头,脸顿时红了。他竟然不知道安谨心对动物毛发过敏,更可气的是,老五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不知道。
安谨心没有注意到宇文斌的尴尬,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利爪,问道:“五殿下,利爪,是海东青吗?”
“不仅是海东青,还是极品海东青呢,四殿下的兔子能被它看上……”宇文桓正说着忽然看见了那只兔子,觉得当着女孩子的面不适合说这么血腥的话题,便改了口,“阿佑,安小姐虽然没有被兔子伤到,肯定被利爪吓到了,你是不是该补偿一下?”
宇文佑正在斗鹰,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正对上宇文桓的诡笑,立刻说道:“大堂哥说的是,可是我的手边也没有能送的东西。嗯……安小姐明天有空吧吗?我请安小姐吃顿饭压惊。客悦楼有几样点心,在宫里也是很有名的。”
“没空!”宇文斌抢先答道,然后看向安谨心,说没空,快说啊。让他失望的是,安谨心答应了。
宇文斌嘴角一垮,又很快抬起头来:“明天我也有空,我跟你们一起去。”老五阴谋诡计一大堆,安谨心跟他一起吃亏了怎么办?他得看着点。
关家的小院子里,关以文动作轻柔地修剪一株开得娇艳的万寿菊,口中念着:“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爹!”关之洲兴冲冲地跑过来。
“你不是去京城访友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关以文没有看到儿子脸上的兴奋之色,淡淡地问道。
“我是去京城了,听人说了一件大好事,这不又赶紧回来了吗。”关之洲不等关以文询问,就接着说了下去。
他当时在茶楼跟几个朋友吟诗作对,听到邻座的人说清水胡同的韩侍郎要去外地当官,盘算着把房子卖出去。
“清水胡同?”关以文也顾不上收拾他的万寿菊了,清水胡同之所以叫清水胡同,就是因为住在那里的一批清流官员,单独一个拎出来不怎么惹眼,拧在一起却是不可小觑的力量。正因此,清水胡同的房子比闹市的还抢手,谁让走科举这条路的人多呢。
关以文对自己的才学很有信心,只要他能搬到清水胡同,一定可以得到那些官员的赏识。所以,那栋宅子一定要买下来,倾家荡产也要买。
“爹,要买的话,可得抓紧了。”关之洲道,他早就想搬到京城去住了,他爹却说京城太过繁华,会让人没心思读书,一定要等到明年的会试之后再做决定。这下,终于如愿以偿了。
“行,我这就去准备银子,一会儿就去京城。”关以文说着便去找关夫人,三进的宅子少说也要五六百两,在清水胡同的话,一千两也就顶天了,家里能拿出这些现银子吧。
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关以文要在京城买宅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关家上下,最亢奋的除了关家父子就是惊蛰了。繁花美丽的京城啊,她终于能回去了,这乡下地方,简直能把人逼疯了。
“娘,清水胡同的房子那么抢手,老爷能买下来吧?”惊蛰兴奋之后又有些担忧。
“能。”张嬷嬷神色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又去教关雅儿学规矩了。
36 冤枉
本来说好的三个人,第二天到客悦楼的却有五个人,安谨心拉上了叶兰轩,宇文佑带上了乔翰林的小公子乔锦源,也就是叶兰轩的未婚夫。
宇文斌先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拉上乔锦源,等见到了叶兰轩,不由得佩服宇文佑的先见之明。叶兰轩性情泼辣,有她在,别人想跟安谨心说句悄悄话都不能,这下好了,乔锦源在,她哪还有心思理会别人。
五个少年人一边吃着茶点,一边说话,气氛很快就欢快起来。就连叶兰轩和乔锦源这对未婚小夫妻,也从最开始的尴尬渐渐熟悉,笑语不断。
“五殿下。”叶兰轩对宇文佑道。
“我跟旭廷是好兄弟,三姐叫我阿佑就行了。”宇文佑说道。
“好,阿佑。”叶兰轩对宇文佑印象大好,事做的漂亮,还一点架子都没有,“旭廷走了好几个月了,他有没有给你写过信?”
“写过。”宇文佑话一说完,就见到叶兰轩倒竖柳眉,很是气愤的模样,笑问道,“怎么,他一封信也没往家里捎?”
“这个不肖子孙。”叶兰轩怒道,“信上怎么说的?”
“打过两三场小仗,杀了四五个敌人,落下六七处皮外伤。”宇文佑说道,这些事情对叶旭廷来说是全新的体验,但在叶老将军等人眼中,不过是场毛毛雨。他宁可什么都不说,也不要让人嘲笑他婆婆妈妈,索性一封信也没往家寄。
“活该!”叶兰轩被逗笑了,又问道,“就没什么好事吗?”
“说是一开始没人服他,这几场小仗打下来,已经对他服服帖帖的了,裴元帅还赞他有大将之风。”宇文佑道,前面是真的,最后一句则是他加上去的。叶旭廷有大将之风是事实,只不过年纪小时间短,还没被人发现而已,他也不算撒谎。
“没准是客气话呢。”叶兰轩如此说着,却不如刚才那么气愤了。
“裴元帅的大名我听说过,他既然夸奖旭廷,那肯定是真心的。”乔锦源就道,“三小姐和叶小将军姐弟情深,真让人羡慕。”
“乔公子过誉了。”叶兰轩轻笑道,其实在家里,她跟叶旭廷的关系也就一般般,如此关心是因为那人毕竟是她弟弟,小小年纪就在外拼搏,让她有些心疼。
乔锦源见状更加满意,叶兰轩对异母弟弟都能这么关心,以后肯定会是个好妻子。
叶兰轩也在心里赞叹乔锦源温文尔雅,抬眼见到他正温柔的看着自己,就呆住了。
“咳!”不知是谁咳了一声,惊醒了这对小鸳鸯,两人就红着脸转开了视线。
宇文佑暗道,原来情窦初开是这个样子的。
安瑾心羡慕,围在她身边的少年很多,宇文斌无疑是对她最好的那个,可是……
宇文斌则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安瑾心,他们什么时候能亲事给定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隔壁间说话的声音就清晰的传了过来。
“周处,有钱也不能乱花啊,咱们几个大男人,进什么包厢那。”
“老子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心疼个什么劲儿。就许他有钱人摆谱儿,老子今儿也要讲究讲究。”
“周大哥说得对,来来,我给您满上。周大哥,这次的钱比金台寺那回的还多,小娘子也比那一个俊吧?”
“金台寺?那次我都没敢露面,怎么知道她长的俊不俊。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小美人儿,就是小了点。没长开的黄毛丫头,再美也有限。”
“怎么没敢露面呢?”
“接活的时候人家没告诉我对方是谁,就让我吓吓她们,自会有人来英雄救美。谁知道两个小美人儿真碰上**的了,后来的那个估计是把他当成我们了,上去就打。我听见他们说宇文什么的,扯上皇族了,我哪还敢露面,能跑掉就不错了。现在想想,我都一身一身的出冷汗。”
“啧啧,皇家的人也玩这个,真想看看那个小美人儿长什么样。”
“哎,这话就咱们兄弟几个说着听听,可别到处传啊。那些大人物个顶个地好面子,万一杀人灭口就惨了。”
其余几人连连称是,把话头扯到了别处。
这边厢,安瑾心和叶兰轩同时瞪向宇文斌,这么损的招儿都能想的出来,真是看错他了。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宇文斌。
宇文斌还在恼火自己的糗事被这么多人知道,见自己被针对了,愣了一瞬忙道:“不是我,是老五,我是去救你们的。”
安瑾心和叶兰轩就又看向宇文佑,随即摇头:“五殿下(阿佑)才不是这种人,而且他比你晚到,既然要英雄救美,就该守在旁边才对。”
“真的是他。”宇文斌大感冤枉,就看向唯一一个没表态的人,乔锦源,指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乔锦源不知道具体情况,自然是什么态度都没有,虽然他也认为宇文斌是在推卸责任。因为宇文斌自坐下后就在对安瑾心献殷勤,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宇文佑却什么都没做。
见没人相信他,宇文斌大怒,狠狠地瞪了宇文佑,骂道:“老五,你敢做不敢认,小人,懦夫,缩头乌龟。”
“谁说我不敢认。”宇文佑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三姐,安小姐,英雄救美的事是我找人做的,也是我引你们去的林海。我只是想跟你们闹着玩玩,没想到三哥和四哥会去,让你们受惊了,对不起。”
第一次跟女人认错,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堪嘛。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宇文斌受了那么大委屈,余怒未消,才不会让宇文佑轻轻松松地了结这件事。
“还不是看你这个救命恩人当得挺开心,我怕说出来后安小姐会迁怒于你。”宇文佑说完坏笑道,“至于刚才不说嘛,就是想看看四哥你着急上火的样子。结果,不负所望。”
叶兰轩三人都笑了起来,是啊,四殿下暴跳如雷的样子,很有趣。
“宇文佑,我跟你拼了!”宇文斌先是被误解,现在又被戏弄,再也顾不上在安谨心面前维持风度,跳起来就要打人。
37 额哲
宇文斌被宇文佑起得暴跳如雷,摔了筷子就要打人,一屋子的人当然不会干看着,安谨心止住他道:“四殿下,五殿下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大家出来玩的,要开开心心的。”
“对对对,你们两个要是打起来,我们回家了也要受罚的。”叶兰轩紧跟着道,“阿佑,虽然你的奸计没有得逞,但我和谨心却因为你受惊了,总该有点表示吧?”
“不用了吧,五殿下也不是故意的。”安谨心善解人意地道。
“用的,用的。那就,再请一顿压惊饭?”宇文佑问道。
“谁要吃你的饭。”叶兰轩很嫌弃的一耸瑶鼻,却又很快地换上笑脸,“你明天去南苑狩猎,帮我弄两根野鸡尾巴上的羽毛吧,要那种很长,很漂亮的。谨心,你呢?”
乔锦源笑得很幸福,他刚才有提过野鸡尾羽颜色绚丽。
“我,要孔雀毛,拿去插瓶。”安谨心说道。
“孔雀毛好弄,不仅南苑,宫里也有的。你是要白孔雀的,还是花孔雀的?”宇文佑又问,见安谨心不说话,便自己接道,“那就都要吧,花孔雀的羽毛适合插瓶,白孔雀的可以挂起来当装饰。”
“嗯。”安谨心笑着点头,脸色微红。
宇文佑没恋爱过,却也知道安谨心这个样子不一般,心中暗道,糟糕了,这小妮子看上他了!
咦,为什么要说糟糕了?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南苑,老皇帝照例说了一些勉励的话,并许下奖励,众人就欢呼着四散而开,去寻找中意的猎物,一边想着谁会是这次狩猎收获最丰富的那个人。
都说男要俏,一身皂,宇文佑一身黑色骑装,衬得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胯下是青骢宝马,脑袋顶上盘旋着一只海东青,狩猎还没开始,他已经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五弟越来越威风,我都有些不敢认了。”宇文诚催马过来,以前只觉得老五诡计多端,有时还油腔滑调的。今日一看,气势上竟也不弱,至少老四是比不上的。
“我这点气势都是衬出来的,大哥才是真的威风。”宇文佑说着听见利爪叫了一声,知道它是发现有趣的猎物了,拱手笑道,“大哥慢来,小弟先行一步。”
宇文诚笑着点头,只那笑容在宇文佑转过身后变成了冷笑,扭头对宇文斌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下次再被欺负了,我可不会管你。”
宇文斌嘿嘿笑着跟了上去,口中笑道:“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我不找你找谁。”
“行了,别肉麻了,打两头像样的猎物,没准父皇一高兴就给你赐婚了。”宇文诚无奈道。
追着利爪策马狂奔的宇文佑,眼见树木逐渐茂密,知道是接近南苑边界了,赶紧停下马来,招呼利爪下来,骂道:“你一只雕,不在外面抓兔子,往森林里跑什么?走了。”
南苑的边界是一大片原始森林,里面毒蛇猛兽数不胜数,只有最出色的猎手才敢往里面闯。他身上只有十来支箭和一柄短刀,侍卫又被他给甩开了,进了这种地方绝对是九死一生。
利爪却很不乐意,朝着林子里叫了两声,宇文佑不理会它,拍马就要走,却隐隐听见树林里传出来几声熟悉的鸣叫。
那竟然也是一只海东青,且跟利爪一样,处于幼年期。
“你是看见自己的兄弟了,才想进去?”宇文佑若有所悟,他也有些好奇林子里的那只海东青是谁的,那人是参加冬狩的,还是外来者。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会进去,前者他没能力救人,后者的话,万一是刺客可怎么办?
利爪虽有些不甘愿,却犟不过主人,只能被带走了。
昏暗的森林里,几道人影静静伫立,魁梧健壮的身材,看起来像是直立起来的野熊。有他们在这里站着,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凶猛野兽都不敢随意靠近。
“走了。”其中相较而言个头最小的那人,缓声说道。
他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臂膀上站着一只浑身雪白的海东青,玉爪。如果宇文佑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人的身份,草原的不败神话,额哲。
“呼!”另外几人松了口气,他们在这大得没边的森林里呆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找到想要的东西。要是在最后关头被人发现,那就太倒霉了。
“等外面的人散了,咱们再走。”额哲摸了摸放在手边的包裹,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但愿你真的有那么神奇。
宇文佑跑了一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南苑也有海东青,利爪怎么就奔着这里来了?
“去盯着,有消息了回来找我。”宇文佑一抖肩膀,利爪就又朝着森林的方向飞过去。
这个时候,跟着宇文佑的那些侍卫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见他好端端的,庆幸之余便说起这一带时常有野兽出现,不可久留。
“原来这里有野兽的,难怪利爪舍不得离开。好了,不用管它,咱们先走吧。”宇文佑说完,口中呼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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