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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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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来的很快,见安侯爷三人很识趣地站在一边,背起四个受了重伤的少年就撤。

    “等等。”安侯爷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两人,看着领头的人问道,“本侯向来恩怨分明,阁下派人偷袭本侯,总该让本侯知道是为了什么。难不成阁下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认?”

    “侯爷?”领头的人似乎不知道安侯爷的身份,但知道了却也没有多少恭敬之意,呵呵笑道,“几个小子说书听多了,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出来劫富济贫,竟然抢到侯爷头上了。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等回去了一定好好惩罚他们。再会,再会。”

    面不露,名字不讲,说什么再会。

    暗卫冲着安侯爷微微摇头,安侯爷只能压了一肚子的火气,眼睁睁的看这群人逍遥而去。劫富济贫,这么撇脚的借口也能想得出来。

    就在这时,梆子声响起,二更天,宵禁。

    “侯爷,宵禁了,他们逃不了多远。我现在就去报案,肯定能抓住他们。”护卫忙道,出了西街就有巡夜的人,一叫就能过来。

    “知道还不快去。”安侯爷怒道,那个功夫不错的小崽子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得知道来头。

    同样听到梆子声的黑衣人,脚步毫不迟疑地拐过一个又一个小巷,每经过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就会少上几个人。等到了长乐坊的时候,就只有那个领头的,和背着安慎行的黑衣人。

    “他们都去哪儿了?”安慎行见到长乐坊,彻底放松下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却也没忘问问常家三兄弟被送到哪儿去了。

    “一会儿会有衙门的人搜查,人太多了不好藏。”领头的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孔,若不是先听到他的声音,肯定会以为这是个女人。整个长乐坊里,长成这样的男人,不是章雨还有谁。

    “对了,我姐姐在不在?”安慎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姐姐。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搞成这样,他无法想象安谨言会有多么愤怒。

    “她在的话,谁敢把你往这送。”章雨见安慎行如此惧怕自己的姐姐,也乐了,笑着称赞道,“你小子胆子够大,敢伏击一个侯爷。喂,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起初觉得宇文佑胆子够大了,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小男孩,胆子更肥。京城的人,见多识广,连胆子也比一般人大。

    知道安谨言不在,安慎行最后一点担心也去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宇文佑和章雨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安慎行养伤的屋子里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是铜盆被重重放下的声音,便知道安谨言的火气大概消了,不然也不会有心情给安慎行擦脸。

    安谨言虽然在长乐坊做事,歇息的地方还是在一善堂,昨天回去后没见到安慎行,问了白辛苦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那时候已经宵禁了,她只能等到天亮才往西街赶,待见到安慎行好端端的,顿时脚下一软,几乎跌倒在地。

    可怜安慎行,一声“姐姐”还没叫出口,就被打了一巴掌。

    “安谨言怎么还不出来,我还等着她来道谢呢。”章雨很期待安谨言向他低头的模样。

    “要谢也该是谢我,你一个凑热闹的,有什么好谢的。”宇文佑笑着道。

    “那我也是出了力的。”章雨说着有些可惜地道,“我说安慎行他们是去劫富济贫,安侯爷的脸色那叫个难看啊,哈哈,太痛快了。”

    安侯爷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突然在花街柳巷遇袭,十分引人注目。尽管他的同僚们证明安侯爷只是去应酬,喝了几杯水酒就离开了,各种桃色八卦还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在全城戒严,搜索了三天三夜仍然没有找凶手之后,人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一边探讨着安侯爷为了哪个女人大打出手,一边嘲讽安侯爷虚伪,**就**呗,还躲躲藏藏的,真是没种。

    安侯爷对这些传言嗤之以鼻,他也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很明白升斗小民对富贵人家的羡慕嫉妒恨。不遭人妒是庸才,有人乐此不疲地编排他,不正说明他的成功?所以,他非但没有生气,甚至有种优越感。

    但这种优越感,在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事上的时候,被愤怒完全取代。
30 质问
    兴许是安侯爷平日里表现的太清高,寻花问柳的事一爆出来,就把十几年前的旧事也给挖出来了。

    “听说啊,现在的安侯爷流浪在外的时候,有过老婆孩子,现在的侯夫人是当了侯爷以后另娶的,不是原配。”

    “那之前的老婆孩子呢?都死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安候府家大业大,随便找个庄子安置不就成了。”

    “那戏文里,有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的,这安侯爷怎么得了富贵也不要老婆孩子?”

    “嫌结发妻子出身低,丢脸呗。”

    “这安侯爷啊,也是表面光。”

    不客气的说,根本就是个伪君子。

    安侯爷最不愿被人提及的,就是他的过去。那个乡下女人和她的两个孩子,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他跟过去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为什么还有人揪着不放?

    “爹,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女儿会心疼的。”安谨心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陈年旧事,虽然吃惊失望于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但还是像往常一样乖巧孝顺。

    被女儿软言软语地劝着,安侯爷的火气降了不少。他的女儿,就该是这种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世家贵女。夫人端庄贤惠,儿子知礼上进,如今的生活,才是他应该过的。那些在背后诋毁他的人,都是嫉妒。

    安侯爷决定横眉冷对千夫指,所幸他要面对的人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他的妻儿就没那么好运了。毕竟,原配和续弦,地位可是不同的。此是外话,不必细说。

    养了十来天,安慎行除了断腿,其他的伤都好了。见到常家兄弟穿戴整齐,方才知道三人都有了稳当的工作,以后再不用四处游荡,不由十分羡慕,就跟宇文佑说他也想找个活干干。

    让安慎行也到手底下做事,宇文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然他劳心劳力地帮这姐弟俩干嘛?但安谨言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她习惯了自己承担所有风险,安慎行只要沿着大路往前走就行了。

    这条看似正途的大路,宇文佑给不了,除非他是皇帝。

    “如果你能说服你姐姐,我就答应你,文职武职都行。”宇文佑就道,他可不敢跟安谨言硬碰,万一到时候她也不在这干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姐姐……”安慎行面露难色,“她要送我去书院念书,这些天一直督促我不要落下功课,怎么会同意。”

    去书院?宇文佑眉头一挑,笑着说道:“你这么跟她说,也许能成……”

    安慎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有些尴尬地道:“一定要这么说?”

    “嗯,说得越可怜越好,你姐姐最疼你,心一软就答应了。”宇文佑说完不忘嘱咐道,“千万别说是我的主意。”

    “你又出什么鬼主意了?”安谨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怀疑的目光在宇文佑身上扫过,“我警告你,别带坏我弟弟。”

    “喂,你老说我不是好人,我到底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了?”宇文佑很是郁闷,要说日久见人心,他们认识的时间也够久了,还两次救过这姐弟俩的性命,但安谨言似乎更加确定这一点了。就算他目的不纯,但所作所为可没伤害到任何人,这是在否定他的努力。

    安谨言没料到他会有这一问,不由楞了一下,见宇文佑认真地盯着她,便同样认真地问道:“你做的所有事情,有一件,不是为了你自己吗?等哪一天,你能为别人多考虑一点点,再来质问我吧。”

    “西街可是我的地盘,你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让你们姐弟俩永远留在这里?”宇文佑寒声道,“看得上眼的人才虽然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

    “你不是好人,却也不是小人,我帮你指点迷津,你应当谢我。”安谨言回道,

    “你在害怕?”宇文佑听出她的声音有些发僵,不由得笑了,这一笑立刻把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给冲淡了,一步三摇地往外走,口中说道,“你的话我会仔细考虑的,如果有用的话,封一个大红包给你。”

    宇文佑一离开,安谨言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的确是害怕了。不是因为宇文佑的话,而是被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睛镇住了。这般凌厉的气势,怪不得林泉水那些人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

    松了口气的还有安慎行,他担心这两人越说越僵,对宇文佑突然开晴暗暗赞叹,真大度。心里想着宇文佑教他的话,正要开口却见到安谨言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顾佑跟你说什么了?说吧。”

    安慎行顶着压力把想法说完,然后可怜兮兮地道:“姐,我长这么大,没做过读书练武以外的事情,没交过一个朋友,就像一头蒙着眼睛磨磨的驴子……姐,我想在去书院之前,放松一次,看看你,还有其他人。”

    如果是在以前,这一招不一定有用,但是现在,安谨言在宇文佑和白家人的影响下,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过去的做法是否太过**。

    安慎行用这种哀伤的口吻说话,还自比为一头驴子,这让安谨言无法再保持冷静。而且安慎行也没说不读书了,只是想在入学前的两三个月里玩一玩,这个要求在已经有些心疼他的安谨言看来,也不是很过分。

    “那好吧,在你去书院前,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安谨言想了一会儿终于答应,在安慎行笑出声之前又正色道,“但这些日子你也不能落下正经事,以后去了书院,也要加倍努力,知道吗?”

    得偿所愿的安慎行自然是连连点头,举着手表决心,这一点不用安谨言强调,他也会记住的。

    看到弟弟这么高兴,安谨言的嘴角也带了一丝笑意,忽然问道:“你从来没有这么跟我说过话,是顾佑教你的?”

    “是我求顾大哥教我的。”安慎行连忙道。

    看到安慎行的维护之意,安谨言恨不得上前拧一拧他的耳朵。顾佑那家伙,正经主意没有,坏点子一大堆,怎么就有那么多人信服他?白辛苦,安慎行涉世未深也就罢了,怎么章雨那个妖孽也对顾佑死心塌地?这也是一种本事吧。
31 浮屠塔
    虽然有了安谨言的同意,但安慎行腿伤没好,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只能给安谨言打下手,这让他很郁闷。

    又过了几天,林泉水拿过来一封信,章家人被救出来,暂时被安置在一个小村子里。

    押送囚犯的官兵,心惊胆战地过了强盗经常出没的地方,在盘龙江边洗洗涮涮,准备吃饱喝足了再一气赶到前面的城镇去。却没料到有人在上游下了迷药,大多数人都被迷翻了,仅剩的几个也被劫囚的人迅速制服,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不速之客抢走了囚犯。

    这次劫囚来的快,去的更快,一点线索也没留下。等昏迷着的官兵清醒过来,能看到的除了受伤的人哼哼唧唧,就只有空空的囚车,糟糕了。

    知道没有出人命,宇文佑双手合十,一派虔诚地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章家十来条人命,这得建多少浮屠塔。

    “盘龙江是活水,为了药翻那群当兵的,下了几百斤的迷药。”林泉水很心疼,直接去抢又不是抢不来,为什么要用迷药呢?几百两银子,根本就是直接扔进了水里,还没听到个响。

    “哦?那盘龙江下游的百姓可惨了,喝一口水就要睡上半天。”章雨笑道。

    “这样也好,知道不是官兵的错,他们挨几板子也就没事了。”宇文佑说完,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下连章雨也看不过去了,**连囚车都劫了,还装什么活菩萨。

    “对了,那个村子安全吗?”宇文佑问道。

    “再安全,突然住进去十几口陌生人,也要惹人怀疑的。”章雨摇头轻叹,随即很是坚定地说道,“阿佑,你安排一下,我带他们去燕州。”

    “全家都去吗?”宇文佑微微一愣,然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如果说章雨是小财神,他爹就是大财神。更为重要的是,一大家子相互照应,总比章雨孤军奋战要好得多。

    “嗯。除非是皇上大赦天下,不然我们一家就要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还不如去燕州拼一拼。”章雨说着笑看向宇文佑,“另外,我这些日子好好了解了一番燕州的情况,发现那里也不是一无是处。”

    “那当然,向西有宝石名马,向南有药材矿脉,向北有万里草原,往东就是陈国的花花江山,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宇文佑闻言大喜,毫不客气地夸赞起自己的封地。

    “殿下,你好像忘记了,从燕州,向西有黄山万里,向南有十万大山,北边的万里草原是匈奴人的,至于陈国的花花江山,我可是通缉犯。”章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他道。

    宇文佑眉头一挑,却并没有被打击到,只是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到了章雨的手里,拉着他的手郑重地说道:“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相信你。”

    被寄予厚望的章雨,同样郑重地说道:“属下,定不负重望。”

    章雨自称属下,寓意不言自明,即不管将来怎样,章雨这尊小财神,都会为他的事情全力以赴。

    “你都这么说了,我再藏着掖着,倒显得小家子气。”宇文佑从书架上拿过一卷图纸和一本册子,图纸是燕州地图,小到乡镇,大到城池,都画的一清二楚,“这是我查了许多书,问了许多人,然后在原有的地图基础上增加的。有了它,燕州对你们来说,就不再是个生地方了。”

    一份细致的地图有多重要,章雨很明白,欣喜的同时见地图被红圈分成了好几块,便问宇文佑那是什么意思。

    “你也猜到了,本王的地,除了这几块鸟不生蛋的,其它的都被分干净了。”宇文佑苦着脸叹道。

    “嗬,竟然连你的王府都在别人的势力范围之内,那你这个王爷去了,要不要交保护费啊?”章雨咂吧着嘴,当今皇上是跟这个儿子有仇吗,见还有几个圈子是用虚线画的,便问道,“那这几个呢?”

    “这几个,我跟他们有点联系,里面甚至有我派过去的人。”宇文佑指着那本册子说道,“重要人物的资料,还有来往的信函都在这里,你拿回去慢慢看,能对燕州的形势多些了解。”

    这样看来,宇文佑竟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这种看重让章雨有些明白过来:“你让我去燕州,不仅仅是让我经商,把各方资源引进燕州的吧?我只是一个商人,拉帮结派抢地盘的事情,我做不来的。”

    “你生在商家,就以为自己只能做商人,这样困在一个地方不敢动弹,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宇文佑一脸嫌弃地道,“你看你爹胆子多大,多学学。”

    他原本的打算是把燕州搅和得一团乱,然后再去收拾旧山河,但章家人的出现,让他决定尝试另外一种方式。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地图上多一个圈圈而已,而如果章雨能忠心到底呢?至少现在的章雨是效忠于他的,他愿意最大限度地去信任他。

    而章家的其他人,只要章雨成为下一任家主,他们的意志就不重要。

    对于宇文佑的“夸奖”,章雨只能摇头苦笑。他爹的大胆,给章家赚来金山银山的同时,也差点把全家送上死路。宇文佑说这话,是要他引以为戒,还是让他放手折腾?眼睛落到被红圈分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地图上,应该是后者,这样的地方,胆子小点根本混不开啊。

    钦犯被劫,即使不是什么重要的犯人,也是在打朝廷的脸面。因此消息一传到京城,相关部门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但消息从下往上报备,命令从上往下传达,还要调派人手,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当通缉令,封锁令传遍全国的时候,章家人已经带着假的路引走了几百里路了。

    章雨临走之前,还送了宇文佑一份大礼,即章家在陈国各地的车马行,酒楼茶馆等等不能带走的产业。

    这些产业虽然受到冲击,但大多数都保存了下来,稍加整理,这就是一条完整的消息链。

    经历过乱世,宇文佑很明白情报的重要性,可惜银钱人手不足,只在必要的地方设了据点,等着以后慢慢补充。而章雨留下的这些,大大填补了这些空缺。
32 拜访未来岳父
    对于章雨的离开,宇文佑自然是高兴的,但这高兴落到安谨言的眼中就成了没心没肺:“你的朋友,避难都避到燕州去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安谨言并不知道章雨钦犯的身份,只当他是为了躲避仇家才去的燕州,对宇文佑半点忙都帮不上,反而急于送走瘟神的做派很是唾弃。平日里吹得山响,好像这世上没有事情能难住他,这次怎么就怂了?

    “怎么,心疼了?”宇文佑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道,“乌贼想让你跟他一起走,你可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现在心疼有什么用?可怜乌贼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就碰上了你这个心硬如铁的,真够倒霉。”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顾大少搬倒打一耙的本事一点也不比你的口才差。”安谨言冷哼道,明明是在说他不顾朋友死活,却把话头扯到她拒绝章雨这件事上。别说章雨对她只是欣赏,就算真有情义,她也不会答应。

    “我只是好奇,乌贼的相貌能力少有人能比得上,你连想都不想就直接给拒了。”宇文佑问道,就算是放不下安慎行,这样的反应也太干脆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毁了容貌,能有个优秀的男子喜欢,应该感激涕零?”安谨言若有所悟地道。

    难道不是吗?宇文佑自然不能这么说,而是摇头道:“不,我觉得你就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乌贼也不是配不上。你拒绝他,只能说明你有心上人了。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唉,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女人,你还是死心吧。”

    “顾佑,你找死!”安谨言抄起桌子上的书就扔了过去,这个无赖,每次都能勾起她的火气。她眼睛瞎了,才会看上顾佑这混蛋。

    宇文佑脑袋一偏,嘿嘿笑道:“没打着。得了,少爷今天有正事,不跟你扯皮了,好好干活。”

    说完,在安谨言愤怒的目光下悠哉地站起身来,迈步而出。

    早在一个多月前,宇文佑就想着去关家。但随后发生的事情太多,更重要的是,他对关以文这个表面清高内里钻营,偏还没多大能耐的小人没有好感,就一直拖着没去。

    直到今天早上,顾芳仪让他早点回去吃长寿面,方才想起他的生辰到了。而他的生辰,也是关雅儿的生辰。

    明年五月份的琼林宴上,老皇帝一个“偶然”知道了他二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笑称是天赐良缘,于是新科进士关以文的独生爱女就成了五皇子妃。一个小小的进士,怎么会引得老皇帝的关注?宇文佑确定自己是被人阴了。

    重生后也曾想过换个王妃,但这个念头刚冒出头就被他给掐了。开玩笑,正头娘子啊,若是不记得也就算了,记得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凭老皇帝对他的厌恶,这婚事一点悬念也没有,而他要的是关雅儿满心欢喜地嫁给他,这就很考验功夫了。

    宇文佑从没讨好过女人,但他有宇文桓这个游惯花丛的人当军师。他说,想要讨女孩子喜欢,就要对她很好很好,急之所急,想之所想,满足她所有的要求。等你把所有的男人都比下去了,她除了你还能选谁?

    宇文佑觉得很有道理,就让惊蛰打听关雅儿想要什么。据他所知,关雅儿在家不受父母重视,过生日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有。如果他能在这时候送上一份合心意的礼物,关雅儿一定会感动不已的。

    培养青梅竹马的大计,就此展开。

    关以文当了京官之后的府邸,宇文佑去过几次,但关家在京郊的老宅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得不说,这是他离开京城后,见到的最气派的房子。原来,关以文不仅是地主,还是个大地主。

    正了正头上的帽子,就要去敲门,身边忽然有人惊讶地道:“顾公子!”

    顾公子,这是说他。

    宇文佑扭头一看,有点眼熟,细想了一下才记起他是关雅儿的大哥关之洲。不禁纳闷,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上个月,在醉花荫,顾公子救过我的。”关之洲以为他不记得那天的事了,便提醒道。

    提起醉花荫,宇文佑登时想起他们在哪里见过了。那天他是去找宇文桓的,当时宇文桓正**着美女,哈哈笑着看手下打人。醉花荫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没人敢上前劝说,若不是宇文佑带走了宇文桓,那人不知要被打成什么样。

    看这情况,那个挨打的倒霉家伙,不会就是关之洲吧?

    “说来惭愧,当时不知道世子爷的身份,冒犯了他,还好顾公子及时赶到,救了在下一命。”关之洲带着些庆幸的道。在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端亲王世子时,他以为自己不死也要坐牢,结果只挨了一顿拳脚。事后除了担心端亲王世子秋后算账,一点抱怨都不敢有。

    “世子性情直爽,但并不记仇,这一点还请关公子放心。只要关公子不再计较,这事就当成一阵风,吹过就算了。”宇文佑笑着说道,关之洲自诩风流才子,经常出入风月之地,而且不是正当红的姑娘不要。会得罪宇文桓,十有**是跟宇文桓看上同一个女人了。

    关之洲闻言大喜,连连称赞端亲王世子宽宏大量,宇文佑为人仗义,直到关以文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方才想起问宇文佑的来意。待知道宇文佑是来游玩的,想到关家讨杯水喝,便连忙请他进去。

    惊蛰端着茶盏上来,见宇文佑和关家父子相谈甚欢,就垂着头退了下去。

    察觉到惊蛰略显委屈的神色,宇文佑不由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

    关家人并不看重女儿的教养,惊蛰和张嬷嬷扮作母女进入关家后,颇费了一番心思才到了关雅儿的身边。尽管如此,她们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照顾关雅儿,因为关家的下人太少,不可能像大户人家那样专门给家中女儿配几个近身服侍的人。

    为了让张嬷嬷腾出更多的时间教导关雅儿,惊蛰只能把张嬷嬷的活也包了。

    唉,她的纤纤玉手啊……
33 小家碧玉
    这是关雅儿第二次见到宇文佑,还是在她的家里。

    这个曾经**过她的少年,不顾丫鬟嬷嬷的存在,笑得一脸阳光:“讨口水喝都能撞到你们家来,我以为这缘分已经不小了,没想到我们还是同一天生日。唉,如果你是个男人,我一定要跟你结为异性兄弟。”

    “是女子,可以结为夫妻啊。”惊蛰很应景地插口道。

    一直垂着头静坐的关雅儿顿时脸红了,若是换成别家小姐,这个时候定要瞪丫鬟一眼,再训上两句。关雅儿却是一声不吭,只把头埋得更低,秀发向两边滑落,露出的纤细脖颈也是红的。

    惊蛰就忍不住看向宇文佑,东家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就算是小家碧玉,这也胆小的有点过头了吧。

    宇文佑却是毫不在意地继续和关雅儿说话。他说的都是关雅儿感兴趣的事情,直说的口干舌燥,关雅儿终于没那么紧张了。稍稍抬起头来,飞快地瞟他一眼,偶尔还会“嗯”上一声以作回应。

    这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不是吗?

    宇文佑不再紧逼,而是拿过手边的盒子,递给关雅儿道:“我们这么有缘分,你过生日我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这个送给你吧。”

    关雅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我,**,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这时她见到宇文佑后,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一回生两回熟,我再多来几次,咱们不就熟悉了?”宇文佑把盒子递到惊蛰的手中,接着说道,“相较于这个,你更应该考虑的是,送什么礼物给我。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呢。”

    很少与人交际的关雅儿顿时愣住,不知道是该继续推辞,还是礼尚往来。求救的目光落到张嬷嬷身上,这段时间张嬷嬷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她最信赖的人。

    “顾公子,女儿家的东西是不可以随便送人的,不如我家小姐轻弹一曲,作为回赠吧。”张嬷嬷徐徐开口,见关雅儿沉吟之后微微点头,便对惊蛰道,“去把小姐的琴拿来。”

    叮叮咚咚的琴声,在最初的混乱之后渐渐流畅。关家父子闻声而至,见抚琴的人竟然是关雅儿,大感意外。不是不知道关雅儿会弹琴,而是没想到这个低调得放佛不存在的女儿(妹妹),竟然会在庭院里,弹琴给一个陌生男子听。

    一曲终了,关以文呵呵笑道:“顾公子说要出来走走,原来是听小女弹琴来了。”洲儿说这位顾公子跟端亲王世子是好友,如果顾佑看上了雅儿,对他的仕途大有好处。想到这里便看了关雅儿一眼,见她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可能吗?

    “这首曲子,是关小姐回赠的礼物。”宇文佑本还想着听完曲子,跟关雅儿说几句话后再走,有这两人杵在这里杵在这里,是不能了。

    关家父子送他离开,并邀请他下次再来,宇文佑自是笑着答应了。又冲关雅儿打了个招呼,才上马离去。

    “老爷,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位顾公子好像看上雅儿了。”关夫人等关雅儿走了,方才向关以文问道。

    “娘,你想得太多了。”关之洲直接地说道。他家小妹容貌只是一般,性子又不讨喜,能让顾佑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一见钟情?不过是碰到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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