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龙游丝-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随和了吗?什么时候开始,这一个两个全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本想发作的紫清,余光瞟到手里抱着的栗子:对了,还说趁热让小离尝尝呢。于是,便仅仅是狠狠剜了床上人一眼,右手比划了一下“杀”的动作,愤愤地甩门而去。
············
是夜,站在全府正院的李书谣,看着眼前已是斑驳狼藉的屋宇,随处可见的杂草,有一些已窜至膝盖的高度,已经开始掉漆的门扉在晚风中吱呀作响,搅起带着奇怪味道的空气。
想到之前,同样的时辰,同样的地点,这里还仅仅只是屠府之后的血腥与肃杀,不过数月光景,却已现这般萧索凄冷,李书谣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嗨!一个人傻站着干嘛呢?你别告诉我,你是在靠意念感应鬼的所在。”
一句话,撞飞了李书谣难得冒头的伤怀,不冷不热地答道:“我从来不信这世上有鬼,只相信,是人装神弄鬼!”
紫清摇摇头:“就算心里这么想,你也别说出来嘛,要心怀敬畏,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你什么时候跟白慕棠一样嘴碎了?”
紫清气结,为何要把她跟那个白痴相提并论?刚要炸毛,便发觉右后侧有物什逼近,身体比大脑还要快地作出反应,右肩一动,身形随脚下侧移,轻松躲过,却在看清那从眼前一闪而过的物什时,瞪直了双眼,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意。
“书…谣,你,刚刚有看到吗?”
“恩。”
李书谣皱眉,只以单音作答,刚刚,从她眼前一闪而过的,绝对是火球,只是,这火球,颜色不是常见的黄色,而是,先为黄色,后转蓝色,再变白色,伴着一阵浓烟,瞬间消失,起于半空,灭于半空,而且,她相信,若是有人点燃火焰投掷而来,凭她和紫清的功力,不可能会听不到一丁点的动静。
“那,这是什么?鬼火?”
李书谣刚要回答,又一火团骤然在两人之间燃起,向李书谣滑去,李书谣险险躲过,想看清究竟在何处灭止,却发觉,火团以与刚才一样的方式,瞬间消失。
伸出两个指头,随意地捻了捻不小心被扫到的发尾,将那一丁点的焦发捻去,李书谣继续刚才的话:“鬼火多会出现在尸体较多之地,且颜色不会是这般有规律的变化,更何况,你何时听说过,鬼火还会冒烟?”
紫清气闷,其实她自己也知道鬼火不是这个样子,可是,若不是鬼火,这种凭空而生又凭空而消的火团究竟是什么?
“不管这是什么,本小姐不喜欢,还有一股臭得要命的味道,比鬼火还讨厌!”
李书谣不理会紫清的抱怨,轻嗅四周的空气,对于弥漫其中的异味很是在意。明明从未闻过如此怪异的味道,为何就是觉得熟悉呢?
思考之下,眼尾又是一团火焰飞过。李书谣一晃之间突然喊叫出声:“紫清,绣弦!”
紫清微愣之下,下意识甩袖出弦,李书谣执剑勾住,顺刚才三簇火光的路线各走一圈,突然滞住,不禁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我早说过,天底下,只有装神弄鬼,没有真神恶鬼!”
随即双手反绞,扯着绣弦的两端用力一扯,随即,身前的屋檐飞出屋瓦两片,而李书谣收回的绣弦内还缠着几股铜丝。
紫清见此情形,嗤哼出声:“本姑娘还以为是多玄乎的事呢,整半天,是利用白磷自燃!外加镁的燃烧!同时高温引得铜线改变火光的颜色!啧……这不就是小时候跟皇兄常玩的把戏嘛!真是……玩鹰的被鹰啄了眼!”
李书谣环视四周:“既然你看出了名堂,那你能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吗?”
紫清不答话,只是来来回回地在四周扫视,“依刚刚那几下的线路来看,应该不是在明处操作,至于说暗处……”
话未出口,又是一道白影晃过!
“呵,鬼火玩完了玩鬼影了?”紫清一边嘲讽,一边就要甩袖出弦,却被李书谣出手制止,“先别急,这鬼影!总归比鬼火好对付!”
不等紫清点头回应,又是一道白影飞速略过,李书谣高喊一声:“紫清!”紫清瞬间便知李书谣意欲为何,两人几乎同时点地飞离地面,一个翻跃,略去数丈,眼看就要翻过屋顶,紫清双袖齐甩,李书谣侧旋以应,剑转弦收,横绕屋檐两角,二人借力飞跃,交错落地。
手中绣弦不松,但闻屋梁似有圆木抽动之声,后伴随齿轮转动之响,正屋的斗拱随着四根屋柱转动,之后,堂屋中央八块地砖飞速向八个方向缩回,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
李、紫二人方才收回手中绣弦,紫清拍了拍衣袖:“哈…果真是内有乾坤!”说着大踏步走进,却被身后的李书谣一把拽住:“密室的入口机关都这么不简单,小心!”
紫清愣愣地看着李书谣,对着这样担忧直言的李书谣,她还真有点适应不了,僵硬着点了点头,放轻放缓了步子。
来到地洞旁边,紫清探出脑袋瞧了一番,漆黑一片,仅有靠近洞口的几级台阶看得真切。抬头询问李书谣的意见,李书谣未作应答,而是直接从紫清旁边绕过,踏级而下。
第三级台阶刚踏上,便似听到有什么破空飞来的声音,李书谣听音辨位闪过两处攻击,随着第二波的发出,当机立顿一个腾跃回到地面。
“紫清,四处寻寻,看这屋里可有蜡烛、火折之类的物什。”
紫清撇了撇嘴,从袖里掏出火折:“还真被那白痴棠说中了,你从来不记得带火折!”
本以为李书谣好歹要表现一下尴尬,却不想某人慢悠悠地从腰带内侧拿出火折:“不拿出来不代表忘记带。”
紫清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想对这两人的相处之道做任何评价,看着好像你不管我我也不干涉你,可每每又总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得,难道,青梅竹马都是这样?随即想到陆晓雯那家伙,紫清摇了摇脑袋,不不不,肯定不是这样。
“我先吧。”紫清擦亮火折如是说道,“我会用绣弦勾住屋内之物,你看情况而为。”
李书谣微一点头,紫清左袖飞甩三根绣弦缠住正屋支柱,不将全部力气放于脚下,仅为轻点,看着她安稳度过前面几段台阶,李书谣稍稍松了一口气。
刚想随后入内,却听紫清在下面大喊:“别下来!”李书谣尚未反应过来,已有一人影从她旁边
正文 64、全府老爷 。。。
作者有话要说:李子这次又失踪了好久,实在是李子家最近忙装修,各种焦头烂额,还要完成老板交代的事,码字,都几乎是路上做车或其他的零碎时间爪机来码,前两天想放上来,还偏偏赶上**大抽,今天终于有个间隙来赶紧更上。
此外,故事,也总算是步入了结局,李子不想烂尾,所以,出字的速度,完全跟之前没法比(我会告诉你,这里面也有一部分我舍不得完结的原因吗?)
综上种种,李子的更新呈现如此飘忽的态势,实在是,好吧,我不啰嗦了,乃们,要拍我请轻拍,李子最近相当容易被拍散架了。鞠躬,退场……随后;李书谣余光瞥见了飞掠入屋的孰湖;这才没有急于下去。
许久的安静过后,小离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书谣姐姐,没事了;你下来吧。”
李书谣毫不犹豫的一个纵身,很明显,紫清跟小离两人已经燃起了下面的壁灯,李书谣便干脆几级并一级,三步轻点;便落了底;站稳之后,刚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情形弄得一愣。
诺大的一间地下室;并非空空荡荡,而是整齐地或坐或立数十人,中间一人似完全没发觉他们几个一般,依旧缓缓地品着茶,津津有味地研究着一副残棋。棋盘另一边的位置则是空着。再两边,他的左右手各坐了两个人,这四人,倒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闯入的他们,至于剩余之人,分两列站立于左右靠墙两侧,一径地低头沉默。
这样怪异的气氛之下,李书谣自当不会轻举妄动。小离则是完全不知所以,只知道立在一旁,不过,身虽不动,眼珠却是四转。
“我安于此地,每天既希望能被人寻得,又不希望被人寻得,呵,真真是矛盾的很呐……”正中研究残棋那人,眼未抬,口却开。
李书谣与紫清对望一眼,紫清玩着鬓发扭头观察起四周墙壁来,李书谣调转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人,虽是疑问,却口气笃定:“全府老爷?”
“全实!幸会!”那人终于将视线从棋盘上移开,落在李书谣脸上,手中摩挲着一颗玉石,“李兄的千金?”随后眼神扫过紫清、小离以及他身后的孰湖,暮然变了脸色,“墨楼……这就难怪,小兄弟对暗室的机关了如指掌了……那……”
未等继续,李书谣便接过了话茬:“机缘巧合,无意撞破了墨楼的机关,又因为鲁氏后人和朝廷中人具在的缘由,无奈之下,只得作烧毁处置。”
全实看着手中的玉石,似在自说自话,又似在跟李书谣对话:“棋局,开了便是停不下来的。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吧。”
李书谣瞄了一眼紫清,随后径直走至全实旁边,很是坦然地在棋桌另侧的空位坐下,眼睛看着棋局道:“前辈既说是希望被寻得,那至少表明,有些事,是愿意实言相告的了。”
全实将玉石落于棋盘之上,低语道:“李家丫头觉得,自己是局内人还是局外人?”
李书谣微忖,稍稍移了移自己手边的一枚黑字:“书谣,既不在局内,也到不了局外。”说到此处微顿,遥遥一指紫清,“但我想,她,应是被算在局内。”
全实沉沉地笑了两声:“李兄的千金,倒是有颗玲珑心。你既能看得这么明白,又有什么需要全某来告知呢?”
“诸位前辈既然都安坐于此,之前,所谓的全府灭门,自然不过是做了场戏罢了。”话音一落,李书谣抬眼直视,“书谣但问一句,前辈是知道整件事,还是只知道一部分?”
疑问抛出,却久久得不到回声,全实似在回忆又似在思虑该怎么开口:“自从前朝覆灭,全某真心不曾再过问过外事,一直都是守着一方院落,过我的余生罢了……”
全实拉长了尾音,重又拈起了那枚玉石:“可是,那孩子拿出这枚双纹玉棋子求我,我却不能不应。”
李书谣向紫清投去一撇,二人眼中的疑问皆很明显,全实口中的“那孩子”到底是谁?只是,听他连姓名都未曾直言,想必,纵使她们追问也是枉然。
稍一懔神,李书谣径直问道:“书谣有一事,不问不快,这全府,是否为前辈从鲁氏后人的手中得来?”
“确有此事!”
“窃取而得?”李书谣问得直白,致使分坐于两旁的四人大有要拔刀而立的趋势,却被全实出声拦下。
“该得也好,窃取也罢。终究,现在的府邸姓全,而它曾经姓过钟。再来追究这些,又有何意?”
李书谣刚欲接话,一直站在一旁四处乱看的小离却不合时宜地叫出了声:“我记起来了,那枚双纹玉棋子,我师傅也有一枚。只是,她的不是白的,而是翠绿色的。”
紫清闻言,很是一愣。这四色双纹玉,她虽未亲眼见过,却耳闻已久。倒不是说,这四枚玉石有多金贵,相反,只是毫无收藏价值的人工玉石,佐以各类金属加工制成,正因为完全人工而制,四枚玉石内的双纹纹理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则是四枚玉石的颜色,分别为梨花白、竹叶绿、虎皮黄和耀石黑。
要说,紫清能对这种不值钱的玉石这般了解,全因了这四枚玉石代表的实力。前朝开国皇帝辛凛,在建朝伊始便建立了四支暗卫,分别安插进江湖,朝堂,亦或市井,而这四枚玉石便是辛凛着人打造,并分别交由四支队伍的首领保管,代表着最好高皇命,凌驾于除玉玺之外的一切令牌。
看那副棋盘和棋子,这枚梨花白的玉石应当是其中的一颗白子,同属于全实本人。可刚刚,他说的又是有人拿出这枚玉石来求他办事。甚是奇怪。
紫清思虑至此直接开口问道:“在下冒昧一问,全前辈于前朝而言,是何角色?”
李书谣不曾想到紫清作此一问,眉毛几未察觉地上挑一番,静待全实作答。
全实出乎意料的坦然,对于紫清的问题既不惊讶,也非无视,如同话家常般回道:“皇卫四旗之一的白旗旗主。”
紫清刚要开口,便被全实伸手制止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关于其他三旗的事情,恕全某无能为力。只因四旗历来**存在,仅听命于在位帝者,并不知道各自的旗主为谁。”
满室寂静……
李书谣捏起那枚双纹玉石,转换话题道:“前辈既说是自己之物,何以落入他人之手?”
全实的表情很是微妙,有如陷入一段美好时光:“无论多重要的东西,终比不上全某心尖之人。”
这一答案,倒是出乎李书谣的预料,稍愣之后才犹豫着开口道:“是……前辈的夫人?”
全实的脸色瞬时转为落寞:“终不过有缘无分,落个抱憾终身罢了。”
“所以说,是那位故人相求?”
“故人已逝,后辈而来。”
“前辈仅凭玉石就敢应下?说不定,是他人冒充前来?”
“玉石?呵……送出去的那一刻,全某便没想过玉石之说。之所以应下……对着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全某,难以说出一个‘不’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些挽不回的白月光,蜕化成沧桑的美丽,却终不过,落成心头的一颗朱砂痣,唯美过,缺憾过,散在彼时,刻在心上,却也是足够多了。
“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便刨根问底,只是,就眼下情形来看,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做一场戏的问题,很有可能是一场危及武林甚或朝堂的陷阱,前辈,真的要一言不发吗?”李书谣目光微沉,更添分量。
全实微闭双目,许久后才睁眼说道:“半截入土之人,无力再去过问俗世纷争,活着不去寻死,死时也不求活,一切的一切,我皆随天而定了。”
至始至终,全实的态度尽显温和,却又不露一丝退让,看似配合着李书谣他们的提问,能答皆答,而事实上,他的话,滴水不漏,真真,姜还是老的辣!
紫清被全实的态度弄得很是上火,一甩衣袖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小离从后面拉住了,向着李书谣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摇头噤声的动作,紫清扁着嘴,很是一通扭曲,终归是保持了沉默。
那厢,李书谣起身拱手:“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告辞!”说完,不顾紫清要暴跳的神情,拉起她便出了地下室。
出了全府院门,李书谣刚卸了手劲,紫清便用力甩开手,责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都没问出来你就走?别人不想说你就不问吗?平日里看你挺聪明,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知情的,你竟然这么快就服软走人了!你还是李书谣吗你?”
李书谣默看了一眼全府的宅院,不急不慢道:“我刚刚提到,‘很有可能是一场危及武林甚或朝堂的陷阱’,全前辈的回答是什么?”
“他说他半截入土之人,无力再去过问俗世纷争!这又怎样?不更加表明他什么事都不会过问吗?”
“不!不过问,是他表明的态度。我问你,一般,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直接以自己的立场与态度来回答对方的猜测之事?”
紫清一愣,随后不是很确定地答道:“在……猜测与实情相差无几的情况下?”
“正是!全前辈既没质疑我为何作出如此严重的猜测,也没反驳我的猜测。这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实情就是如此,同时也早早想好了面对此事的态度!”
其实,在李书谣开口问她的时候,紫清就已经反应过来李书谣的用意,既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目的便也就达到了,至于那位故人之后,以全实那种连双纹玉都能轻易交付的态度,就算追问,也一定得不到答案,只会显得自己没有脑子罢了。
正文 65、陆豪 。。。
紫清板着脸;一声不吭;李书谣微眯着眼睛不知在思考什么,小离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确定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趋势,遂才说道:“我来的时候,慕棠哥哥嘱咐我要跟你们说,我们离开全府之后,不要急着回去。”
这话一来;原本各自神游的两人同时回过脸来;紫清更是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过,不等小离回答,又自答道;“当我没问,你肯定不知道。”小离腼腆一笑,算作默认。
李书谣再次看了看全府的院落,并顺带扫了一眼周围的府邸、宅院,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自己看着办。我即刻启程前往东线,那边,恐怕情势不妙!”
“什么?你又要一个人单独行动?我还以为你的老毛病有所收敛呢,闹半天,还真正是本性难移!本姑奶奶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为什么不能一起启程?”
“人多,目标便大,所要准备的事项也多,我先一步启程,你们两可以回去通知我爹和慕棠一声,顺便做些准备,我们,约定好汇合地点便是!”
紫清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偃旗息鼓,不再强辩,而是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小离望望紫清,又瞅瞅李书谣,李书谣淡笑着做了个“走”的动作,小离便乐颠颠地追着紫清而去。
李书谣立于原地注视了许久,这才点地离开,只是,却不是出城的方向。
·····································
因着李书谣的母亲袁竹馨来府上借住,陆豪也就不便再带着夫人四处巡铺,便一直落脚在离京城不远的黎城陆府。
这日,陆豪如往常一般在书房理帐,门声微响,似有人入内,陆豪习以为常,头也未抬道:“先搁那边案上吧,我把这家商铺的帐理完再吃。”
许久都未能得到应答,陆豪奇怪地抬起了头,只是来人不是平日里准点送宵夜的夫人,而是抱着剑一语不发的李书谣。
征愣之后,陆豪扬起了笑意:“是书谣啊,怎么来也不知会一声,你娘,估计都歇下了吧!”
李书谣未曾急于回答,反是踱步至书架一旁,随手抽出一本书籍,信手翻着:“陆伯伯,书谣记得,你这书架之上,原是有座玉佛像的吧?”
陆豪一怔:“多年之前的事了。书谣,何以现在提及?”
李书谣合上书籍,放回原处:“没什么,只因当年书谣年纪小,所以,怕记错了,印证印证。”
“呵呵,后来差点被晓雯打碎,我便干脆收了起来。”
“那,陆伯伯再替书谣印证件事可好?书谣依稀记得,那尊玉佛像的手上,托着的,好似是一枚虎皮黄的玉石,不知,对还是不对?”
陆豪至此,终是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半垂着眸子,微蹙眉头。
李书谣紧紧盯着陆豪的神情,在得不到回应之后,状似无意道:“书谣是独自一人溜来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包括晓雯。”
陆豪撑着额头,苦笑连连:“想必,你已经见过全府的老爷了。”
李书谣也不兜圈子:“不只见过人,还见过那枚梨花白的双纹玉。”
“这样就能想起我的这枚?我记得,你也就见过那么一次吧,之后,我怕横生枝节,便将整尊玉佛收了起来了。”
“书谣原先也未曾想到,只不过,在听另一人提到还有竹叶绿的时候,脑中闪了一下,倒也未多想,只不过,后来知晓此种双纹玉仅有四颗,且绝无相同,这才想起,陆伯伯的那尊玉佛。”
陆豪的笑容颇有几分无奈:“好伶俐的丫头,真正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陆伯伯,完全可以不承认此事,书谣我也不可能在您的陆府搜出那尊玉佛,您,何以连否认都没有呢?”
陆豪继续扒拉了两下算珠子,又在账本上写了几笔,顿了顿,这才合上账本:“从双龙游丝重新在江湖引起热议的时候,我便预料到会有今天了。只不过,没能预料到会是书谣你而已。”
李书谣静默不语,连丝毫表情变化都未有。陆豪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你没有带上晓雯,而是一人前来,我已经很谢谢了。”
“晓雯现在人在东线战地,就算我想带,她也无法同来。”
“有什么想问的,你问便是,只不过,有句话,我要提前告知一声,我不能保证,你想要的答案,我都知晓。”
“无妨,书谣,也不过是来碰碰运气。想说,陆伯伯从小这么疼我们小辈的几个,应当会愿意告知。”
陆豪没想到,一向快人快语的李书谣,竟也跟他玩起了客套,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好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直接问吧。”
“陆伯伯真的是前朝皇卫四旗之一的黄旗旗主?”见陆豪点头,李书谣略显迟疑,“可,陆伯伯看着,并不像是习武之人,反而……”
陆豪轻笑出声:“谁规定,皇卫,必须是会武的?皇卫四旗,是各司其职,而我负责的黄旗,旗下之人皆是生意人,主要负责控制全国的经济脉络以及替朝廷打探消息。”
“陆伯伯既是负责消息搜集,那您对于另外三旗多多少少也该有所了解的吧?”
“除了我们黄旗,墨旗是作为江湖势力存在的,绿旗是作为朝堂瘾势力存在的,而白旗,则是作为深入邻国的势力长期安插在东南两处边境地带、”
“陆伯伯可曾见过他们的领头人?”
“十多年前,见过绿旗旗主。”见李书谣作出洗耳恭听的态势,陆豪也就不再废话,接道,“前朝覆灭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了。绿旗旗主乃鲁家人,本朝初建时,曾有绿旗门人携竹叶绿的双纹玉以及一封信来寻过我,为的,是寻找下落不明的前朝幼主。”
“仅仅是寻找吗?”
“不管是何用意,终究是要先找到人,才能再言后话。”
“寻得了吗?”
“我从一开始,便回绝了来人,所以,对于随后之事,并不知情。”
“那,另外两旗呢?”
“绿旗既然来寻过我,恐怕也会去前去拜托另外两旗吧?具体如何我便不曾过问了。更何况,朝廷都灭亡了,我陆豪,自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再无其他。”
“可是陆伯伯,其实,你心底也不是不害怕,会遭到报复的。所以你默许了晓雯从小逃家乱窜的行为,默许了晓雯拜师上山学艺,只希望,真到情况最坏的那天时,晓雯能躲过一劫?”
陆豪不作回答,不过脸上无奈的表情已经算是做了回答,李书谣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陆伯伯刚才提到,墨旗是作为江湖势力而存在,不知,是何门何派?”
陆豪一窒,似在思索究竟该不该说,以手指敲击着桌面,许久之后才道:“书谣可曾听说过‘坞云逸’?”
这下,却轮到李书谣一愣,坞云逸?难道,会跟紫清的娘亲有关系?虽心中翻腾,但是低垂的眼眸,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意外之色,李书谣声色平平地接口道:“可据书谣所指,这坞云逸,已是历经过两朝而存在的门派了,又怎会跟四旗扯上关系?”
陆豪淡笑:“任何事情,只要它的存在年限比自己还久远,就不会有人将两者联系起来。”
“陆伯伯是说,所谓的历经两朝,也不过是故意放出的说法?”
这一次,陆豪但笑不语。倒是李书谣在心下有了计较,虽然这事情出乎自己的预料,却也让她想通了,为何方姨和岚姨,一口咬定紫清的皇帝老爹是为了自己的霸业而答应一切要求,想必,当初能推翻前朝,紫清的娘亲恐也是出力不小。
当然,这些往事对于她们来说都太遥远,而她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恐怕只是东线的战事,是否还有他们没有料到的阴谋。
“绿旗的现任旗主……陆伯伯可知是谁?”
陆豪摇了摇头:“鲁恒过世之后,我就不清楚接手的下一任是谁了,之后,也不曾再有过往来,所以……”
“那,对于聚迎阁,陆伯伯可有了解?”
至此,陆豪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凝重:“其实,我注意聚迎阁很久了,可是……甚是奇怪,这聚迎阁在很长的时间里仅是一个小模小式的三流门派,不出彩不落后,总之,一切平平,可后来,突然之间便换了风格,开始侵略,开始扩张,甚至,我都看不清他的行径是正是邪……太奇怪,太奇怪……”
李书谣终于不再提问,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许久的静默过后,李书谣突然起身抱拳:“书谣打扰了,多谢陆伯伯如实相告,书谣,就先行告辞了,至于……至于我娘亲,还望陆伯伯多费心……我,我,别跟她说我来过……那个……”
“行了,我明白,这天下,早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该干什么就放手去干吧,不用考虑我们,只不过……”
“陆伯伯放心,我定会护晓雯周全!”
陆豪叹气:“你的性子,陆伯伯知晓,也别光为了护她伤了自己。”李书谣没想到陆豪会有此一说,所以,这一下的征愣,是真正没有丝毫掩饰,定了定神后,未作应答,仅是低头踏出了书房。
正文 66、安梦安易 。。。
陆晓雯猛地睁开双眼;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倒不是说,刚刚的梦做得有多吓人,只是;像她这般没心没肺的人,平日里沾枕即睡,做梦都少,更遑论是这般真实到让她愣神的噩梦。
呼吸平稳了,陆晓雯却保持着愣愣的表情;瞪着头顶的幕帐;透过幕帐的缝隙,能看到零星如墨的夜空,外面偶有巡逻士兵走过的声响;陆晓雯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十多年的人生,她突然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正在干什么,或者说,想要干什么。似乎,她一直是在围绕好吃的、好玩的蹦跶雀跃,凑着热闹,图着新鲜。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现在,她大概得推翻这个论调了,会这些是不错,可是,只会这些,恐怕就真的要成为别人的负累了。
陆晓雯越想越觉得沮丧,可越觉得沮丧还偏偏越要想。从最初听说“双龙游丝”开始想,想着,自己是怎样到现在的处境,想着,这一路走来,自己有没有起到作用……而想到最后便是从床上一跃而起,坐在床边低头落寞。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没用?这般自以为是,这般,这般给所有人添乱。想我引以为傲的轻功,也原来,这般没用;想我自诩的解锁技艺,在钟木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钟木,是了,就连毫不会武的钟木,都这么努力地保护着自己,努力地以已之长替大家解难分忧,我陆晓雯,算个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陆晓雯径直冲出军帐,她要去找唐歆,她知道唐歆有她的计划,她知道唐歆保持着跟李书谣的联系,所以她要去告诉她,她陆晓雯不想做废物,她陆晓雯也想帮忙,不管她们在计划着什么,都要算上她的一份,她不会再自作主张,她不会再不听安排,她不会再不计后果只管自己高兴……
陆晓雯这家伙,尽管这般自我检讨,也依旧改不了头脑一热,说动就动的性子,这大半夜冲去找唐歆,却忘了,这个点,刚好是睡梦正酣时,要是吵醒唐歆,不被劈了才怪。
人已到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