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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游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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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令,不代表就不可以行动一致呀。”

“你是说,你们各自的目的、缘由并不完全相同,只不过,当刚好办事的途径有重叠或交叉时也会协作完成?”

已经收好东西的风竹,立于床边五步开外,笑得眉眼温和:“我想说,作为女人,太聪明了,未必是件好事。”

李书谣显然还陷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想都不想便张口回击:“至少,横竖都不会需要你操心。”李书谣脑子里盘算着各种需要问的疑惑,自然错过了风竹一闪而逝的僵笑。

“既然这样,那,你们四门主外加梦易,都是因为什么盯上我们?还有那个追语令,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我以为,你会最先问双龙游丝的事情。”

李书谣不屑地转了转眼珠:“你也说了,那是你以为。双龙游丝,从来就不是我的兴趣所在。”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它里面,究竟是装的什么?”

“好奇?我的生活,不缺任何东西,所以,不管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对我都毫无意义,既然都毫无疑义了,我又何需好奇?”

“呵……李书谣,倘若不是刚刚见识过你也会失控,我也许还真会相信你这句‘不缺任何东西’!”

“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便是,废话太多,我听着头疼。”

风竹挑起双眉,“你还真是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可惜,回答风竹的是李书谣一个大大的哈欠,外加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风竹觉得,看他们几人的相处,这李书谣恐怕骨子里也是个爱恶搞善贬损的性子。

“聚迎阁的人从不过问别人的事情,所以,你问我也是白问,我唯一能说的,只有,我的事情,到此为止了,今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碍眼了。”

李书谣依旧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哦!”

风竹扑哧笑出声:“李书谣啊李书谣,你是真不好奇,还是装不好奇啊?”

李书谣也不恼:“有区别吗?”

“我只是想通过那个少年找个人,不过,现在已经没必要了,那个人应该是不在了。”风竹的这番话明明仍是微笑着在说,语气语调也无丝毫变化,却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有着丝丝缕缕的伤心与失落。

李书谣眉眼都没抬一下,语气却很笃定:“风九珩只是你的家师吗?”

风竹一顿,笑言:“我与李姑娘,似乎接触交情并未深到交流私隐的地步。”

“刚刚还直呼我名,现在又改称李姑娘,风大侠,何须这般?书谣无意探人**,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你不会对小离构成威胁。”见风竹只笑不语,李书谣接道,“风大侠的武功,应是师承家学吧?而你想找的,恐怕是小离的师父,也是你的令堂——月林玉。”

至这一刻,风竹终是敛去了笑意,神情淡然地反:“李姑娘何以断定?”

“风九珩,风竹,虽说大派致中徒弟随师父姓的比比皆是,但是,风九珩既未成立门派也未投入他派,更何况,江湖传闻风九珩性格怪异,目中无人,当年,想拜他为师之人不胜枚举,却无一人成功。想来,除了自己的儿子,恐怕,也没人能让他费这心思了。”

稍作停顿,李书谣接着说道:“而你三番五次的出现,皆是因小离而来,小离的武功确实有着风九珩的路数,可是,又绝无可能是风九珩教他的,能通晓风九珩的武功之人,必然是他亲近之人,我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离时,在他的住处曾看到一些有了年岁的女子衣物……”李书谣拖着调子,凤眼微挑,“能通晓风九珩的武功,能让你一心想要寻找,能导致你不认自己的父亲,倘若是名已经过世的女子,倒是有极大的可能是你的母亲,也是风九珩的夫人兼师妹——月林玉。”

风竹面无表情地盯着李书谣看了很久,突然仰面大笑:“你的这番推论,漏洞百出,我若说不是你想的这般,你又当作何证明?”

李书谣一脸“你没脑子”的样子:“猜对还是猜错都很正常,我又不是想做神算,况且,这些家事恩怨,我也不觉得我猜错了会有何影响,无非是我自己无聊之想,我为何要证明自己所想是对的?我若刚才就只回答你‘直觉’二字,你又能问我什么呢?”

风竹被李书谣呛得一噎,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脑子中回转着刚才她说的话,风竹觉得,自己对李书谣的认知,似乎,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他以为,李书谣的性子定是谨言慎行,没有九成的把握,便是连话都不会说。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李书谣淡然的模样,究竟是因为谨慎还是习惯,习惯了一脸淡然,但事实上说话做事,却是随情况而变,与自己关心的人相关的,确实是因谨慎,而,无甚大碍的,纯属娱乐性质地八卦?

风竹心中思忖,抬眼便看到李书谣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心下暗叹:这幅样子,真的难以让人相信,她也会有做包打听的无聊时候。

“我想,不管事实如何,我都没有对你说的必要,我们不是朋友,把酒言欢的事情,不适合你我,况且,你不觉得,你对于我这个外人,话有点过多了吗?”

“只是因为你不会威胁我们几人的性命,才会施舍几句作为回谢而已。”

风竹再一次的表情一僵,实在是,说出口的话很让人想狠狠回击,偏偏对着一张冷冰冰好似说的全是正经之事的脸又觉得只是自己想多了,僵硬,便是最多出现的表情:“不会威胁生命?李姑娘倒是自信!”

似是放狠话一般说完这句,风竹头也不会的提包走人,一脚踏出门外时似想起何事,回头冲李书谣说道:“对了,我刚刚去找那个名叫小离的少年之时,刚好遇见李前辈脸色不佳地从屋里走出,好似去了后院练剑,听动静,似乎,还在……”

李书谣因为风竹的话一愣,练剑?父亲只会在晨起之时才会练剑,除非……是有烦心之事,才会以练剑来平复心情,难道,小离出什么事了?

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李书谣,自然也就没能注意到风竹在说此话之时,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而,已经走远的风竹,李书谣也没法再去问出什么,思及此,李书谣直接掀了被子,套上外衫便匆匆向后院跑去。

正文 61、书铭?书铭! 。。。

作者有话要说:李子现在整个就是一更新无规律可言的主,乃们就原谅偶吧,实在是最近各种中考、高考都结束了,家里的弟弟妹妹糟心事来了,李子一个也跑不了,再加BOSS,两头愁,头发都显得掉得厉害了……跑到后院的李书谣;看到的便是将一套平风剑法舞得虎虎生风的李平风。李书谣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李平风以剑发泄,心里的不安立时一圈一圈地扩大;一时间,不知是该上前还是离开。

一套舞完,李平风收剑、吐纳,眼看就要开始下一轮,李书谣终是没能忍住:“爹!”

李平风微愣;身体僵直着收回剑势:“醒了?过来让爹看看。”

李书谣应声上前;李平风很自然地伸手执起她的手腕:“看来,这个风竹,倒真是有点本事。”

“对了爹;这边不是陆叔叔家的屋院吗?你怎么能够进来的?那个卢林,还有雪柳和露松哪儿去了?”

“我在祁旻山察觉出问题时,就赶紧带着你娘从云洞内的暗道下了山,先将你娘托给了你陆阿姨,随后向你陆叔叔借了这处院子的钥匙,打点完打算回山上与你们碰面,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至于那三位,送我们至此便离开了。”

“什么?离开?他们究竟意欲为何?还有,关于双龙游丝,还没给出交代呀!”

李平风似乎心不在此:“你真的关心吗?反正,那锁盒也已经扔进瀑布了,与我们又有何关系呢?”

“这算什么?不明不白?明明那双龙游丝是在祁旻山,为何会到了他的手中?若说是在武阅之前,难道说,他们解了山上的防御阵又给恢复了?这……”

李书谣越说越激动,却被李平风伸手止住了:“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去弄一个水落石出,除非……除非,是跟自己休戚相关。”

“爹……你……”李书谣察觉了李平风的不对劲,只是,不知这么短的时间,能有什么事情,会让总是处变不惊的李平风这般压不住情绪。

“书谣,你……你还记得,书铭小时候被一只幼虎咬过的事吗?”

李书谣一怔,不知道李平风为何突有此问,只得照实回答:“自然记得,那时书铭不过四岁,那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上,幸好是只幼虎,牙齿还不锋利,不然,左臂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说到此处,李书谣似想起什么好笑之事,那张难得有所表情的眼眸盈盈露出几许笑意,“后来伤好了,那家伙,还嫌弃那块疤痕太难看,缠得娘没办法了,只得就着伤痕给纹了一尾鹰羽,才总算满意了。”

李平风直直地盯着李书谣,张开欲说的双唇竟然不自觉地有着一丝颤抖:“刚才……我替那孩子换下湿衣,看到,看到他的左肩上也有一尾鹰羽的刺青……”

李书谣彻底僵住了:“爹,天下有刺青的人何其多,有相同的也不是可能……”

“可是,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纹在伤疤之上,一样的鹰羽图案……书谣,你告诉爹,天底下这样的巧合能有多少?有多少?我也想说这些只是凑巧,可是,可是我说服不了多少自己,我想问,我想知道事实,但是,但是……”

“但是小离没办法回答你任何问题对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觉得他就是书铭,你有注意他的眼睛吗?跟你的如出一辙,都随你们的娘,还有笑起来只有左嘴角会弯一个勾,跟书铭小时候一模一样……”

李书谣想起初见小离时莫名的亲切感,想起自己面对小离时毫无理由的包容,想起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将小离当做书铭对待……于是,自己的语气也变得犹疑:“可是,当年,我们寻了那么久,连尸首都未寻到,书铭那么小,还不会水……这,能存活的几率,实在是……”

李书谣越说语速越慢,虽然说出来的话都是在指出,李平风所做的猜测的可能之低,但是在她的心里,不能不说,也越来越倾向于相信李平风的推测。

正当这对父女各自低头沉思地僵立于院里时,紫清施施然地踏进院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懒懒地说道:“你们需要纠结吗?不管是与不是,你们都将他视作书铭不就是了?反正他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而你们也失了一个儿子,是否真是,很重要吗?”

所谓旁观者清,紫清一语惊醒梦中人,父女两人对视一眼,虽未说话,眼中意味均已明朗——何必执着于小离是否就是书铭?既然他们觉得他是,那他便就是。小离能不再孤零一人,他们也能有子承欢膝下,不管对谁,都是有利无害。

看着眼中放光的父女两人,紫清撇着嘴提醒道:“不过,你们也别一下子转得太急,真要跑去来场认亲戏码,我看那傻小子,也未必能顺的过来,倒不如,对他说是觉得有缘而认他作义子,反正,一样是称呼你们爹和姐,没啥损失。”

李平风连连点头:“对,对,对!这样好,这样好,太急躁了,吓着那孩子就不好了,还是清丫头想得周到,周到!”李书谣看自己老爹完全无视紫清的公主身份,无语地用手肘顶了顶他,可惜,完全沉浸在认子之乐的李平风,丝毫没有理会。

紫清的三言两语便让父女两踌躇半晌的问题解决,李书谣忍不住投去打量的神情,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紫清抢了先:“李叔叔,我刚刚守了小离半天了,你要不要换把手去?”

李平风听闻,将剑扔给了李书谣便急急地向院外走去。李书谣目送着自家老爹急匆匆地离开,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紫清,何时变得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了?”

紫清难得没有露出任何不屑的神情,只是玩着自己额前的头发一脸常态地说道:“不正常吗?小离能舍命救我,我不过是稍作建议罢了。”

李书谣挑起了左眉:“你……”

紫清眯眼横视:“我怎么了?”

李书谣住了嘴,现出似有若无的一丝笑意,感觉一事,各人冷暖自知,自己,实在是没有必有多什么话。

“对了,怎么没看到白幕棠?他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就肩胛的外伤……”

紫清被李书谣这样一问,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虽说没有生命之忧,不过,毕竟是将整个右肩胛刺穿,不好好养伤,右臂指不定就废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什么,不过是风竹探过脉后,笑言他的脉象有趣。”

“有趣?”

“就是,脉象有点不同于常人,但又不是什么大碍,就好像,与呼吸同步存在的毛病一样,身体已经将这样的变异当做了正常在对待。”

“不同于常人?印象中,那小子小时候也没受过什么伤啊……”李书谣自言自语般低喃。

紫清突然笑眯了眼,近似于脸贴脸地凑到李书谣跟前:“难得啊,你竟然对那家伙表现得这么上心……”

李书谣抬眼便看到紫清笑得那叫一个得瑟,似乎就在等着自己作出不好意思脸红的反应,不知为何,突生一分捉弄的心思,万年冰封的脸上绽出一朵灿烂的笑容,声音更是轻柔到惊悚的地步:“这样就叫上心吗?我还想着,接着去厨房替他把药煎了端去呢!”

紫清完全被李书谣的反应弄懵了,不是窘的,是吓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上的寒毛在一瞬间根根立起,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是给我一张冰冻脸的好,你这样,我慎得慌……”

李书谣瞬间恢复了正常表情,冷哼了一声,抬步离开,紫清在她身后喃喃道:“啧,那个方向,好像,真是厨房……”

············

这天,白慕棠正吃力地用左手套着外衫,一双手便接替了这个工作,白慕棠一愣,直接反手扣住了来人的手腕,皱眉问道:“你的内息还不算完全调理好,怎么不好好在你屋里呆着?”

李书谣将他的右臂小心地伸进了袖子,很自然地将前扣系好,眼神扫了一下床畔矮几上的药碗:“你觉得,就你现在这半残的身体,能干嘛?”

白慕棠没有急于反驳李书谣,只是放轻了手劲,仔细地探了探李书谣的脉象:“风竹给你处理地还不错,只是你别大意了,你这次的吐血比上次可严重多了……”

李书谣直接端起药碗凑到白慕棠嘴边,阻止了白慕棠滔滔不绝的叨叨。白慕棠苦笑着接下药碗,“这天底下,喂药喂得这般不温柔的,恐怕也就仅你一家别无分号了。”

李书谣神情未变,径自在床边坐下,跟白慕棠面对这面:“你的脉象,是怎么回事?”白慕棠执碗的手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随后从药碗里抬起头,“还能怎么回事?失血过多呗。”

李书谣也没追问,顺手从袖里掏出一个纸包:“本来是给小离买的零嘴,你先吃颗压压药味。”

白慕棠愣愣地接过果脯,动作缓慢地将它送进了嘴里,很甜,一路甜到了心里,自己上一次病倒吃药,恐怕还在十岁之前,可这个人,却依然记得自己讨厌药味。之所以放不下这个人,恐怕就是因为这些道是无心却有心的举动吧,别人都以为她冷冰冰地拒人千里之外,却不知,她对于关心之人,最小的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正当白慕棠含着那颗果脯思维乱窜时,李书谣的一句问话,害得他差点连核一起吞了。

“那这毒,是怎么回事?”

正文 62、你知我知 。。。

白慕棠一个不小心;直接将果核一块吞了;用没受伤的手捶了半天胸口,才好不容易张嘴道:“妈呀,可噎死我了;幸亏核不大,不然,直接咽气啊……”

听着白慕棠絮絮叨叨地扯着闲话,李书谣既不答腔,也不催促;就那么微微侧着脑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白幕棠,白慕棠越说声越小,笑声也越来越干;直到最后彻底消了音。

满室静默……

似是等了很久,其实不过一个呼吸的间隔,白慕棠僵硬地弯起一边嘴角,苦笑一声:“在我自己涉略医术之前,我都不知道,这是毒……”

李书谣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似是早就知晓一般不显半点诧异,只有她自己知道,以握拳的姿势搁在腿上的左手,早已不受控制地浸满了汗渍。

“小时候,师父曾经问过我,慕棠,你是不是吃过不认识的果子?我想,那个时候,师父便发觉了我体内的毒吧。不过自己当时年纪小,没想那么多,再加上,整天活蹦乱跳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好的状况发生,师父便也没有再提,直到后来,我自己开始涉略医术,直到……”

白慕棠突然停了下来,微微拧起的眉间,泄露着他的迟疑,李书谣尽力克制着自己,以很慢很轻的趋势长出了一口气后兀自接道:“直到我们在进京路上救起钟木的时候,对吧?”

一个诧异,白慕棠猛地抬起头来,李书谣的神情分毫未变,“闭上你大张的嘴巴,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以你的实力,带着钟木与我们汇合,不可能会比我们慢那么多,况且,虽然你掩饰地很好,但我还是听出了你气息间的起伏。”

“那你……”

“我不知道你路上出了什么问题,既是你不愿说,自是有你的理由。况且,当时我们与紫清的关系还称不上亲厚,你要隐瞒一些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再加上……我看你的言行,听你的吐纳,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点破不点破的,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白慕棠总算不再表现得十分吃惊,无奈地低吟两声:“有时候,身边的女人太聪明,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不巧,同样的话,几天之前,刚有人对我说过。”白慕棠了然地看了李书谣一眼,李书谣回道,“嗯哼,你猜得不错,是风竹说的。”

“虽然万分不想承认,但是,这次,倒真是多亏了他。”

“是啊,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他有的交情。”

白慕棠心下又是一惊,随后回复平静,放松地依靠着床栏:“看来,你今天是打算来刨根究底的了。”

李书谣悠悠地动着脚,将白慕棠置于地上的鞋子拨过来转过去,最后再一点一点挪回原位归整好,颇有几分玩耍意味:“很不幸,你猜错了。”并不抬眼瞧白慕棠,李书谣换玩鞋到玩被角,“对你,我没什么需要刨根究底的,不到必须要问的时候,我都不会问,不到必须要答的时候,你也可以不答。”

白慕棠好笑地看着难得露出点孩子气的李书谣,玩完鞋子玩被子,不愿出声,就让时光静逝,心都跟着安了。

“白糖,貌似,你这外号还是我取的呢!”

似是想起年幼的时光,白慕棠连眼底都盈着笑意:“是啊,那时你几岁来着?反正,还不会写这个慕字,每次写我的名字,都是写一个白字一个棠字,中间留着一截空白。后来,虽然会写了,但是,我一旦惹恼你,你就会故意将我的名字写成这样。导致,之后上山的晓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为我就叫白棠,还一个劲地问,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呵呵……哪知道你竟然真的一本正经回答她。什么因为我命里缺甜,所以取名白糖,又考虑男孩子,叫糖太女气,才换成了棠。哈哈……你说,这是哪门子的逻辑?自古只听说过缺金木水火土的,何时有过缺甜一说?”

一番回忆,让李书谣的思绪也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年岁,不自觉地弯了嘴角,露出几许笑意:“可偏偏晓雯那个笨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深信不疑。”

这一次,白慕棠再也没能控制得住,咧嘴哈哈大笑,李书谣也跟着低低地笑出了声,并不时地摇头以示无奈。

待到白慕棠止住了笑意,李书谣才不急不慢地转了话题:“对于熟悉地就像自己双手的你,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事都来问一个为什么。有时候,是不问也明白;有时候,是不问你自会讲;更多的时候,是觉得,问与不问,你白慕棠于我李书谣,没有变化。”

白慕棠有点受宠若惊,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一惯冷言冷语的李书谣,说出这般话来?

完全不理会白慕棠变化多多的神情,李书谣自顾自地说着:“可是这次,不一样!你老实告诉我,你体内的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尽管李书谣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最后那声代表疑问的升调,还是未能藏得住她努力想要抹掉的颤音。

白慕棠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书谣啊书谣,从小到大,我最怕的,都是你的聪明。我体内的毒,说实话,我自己,乃至我师父都不是很了解。师父说,他抱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察觉我有何异样,若不是小时候那唯一一次的生病,他估计仍然未觉我脉象的不同。至于我自己,在最初,根本就知道这是因为毒引起的,也没将它当回事,后来知道是毒了,但自己毫无反应,便也依旧没将它当回事……直到去年,开始发觉自己过度疲惫的时候,容易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眩晕;有时候不小心划伤,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大不如前……”

说到此处,白慕棠终是看不下去,抓起李书谣的右手,万分没辙地说道:“别再抠了,这是陆叔叔家的棉被,要真抠个洞出来,他还以为家里闹鼠患了呢!”

尽管白慕棠是在取笑李书谣,可是李书谣没有心情反驳,也不想抬杠,任由白慕棠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里,脑子如同停止转动了一般,完全空白。

“好吧,看来,我说笑话的水平需要再提高了。”

“白糖,你……”

白慕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好了好了,至少,不是什么要命的毒不是吗?况且,就事实来看,这毒在我的体内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谈与生俱来吧,也差不多寿与我齐了,我不照样该干嘛干嘛?年纪大了,身体总归比不上小时候嘛,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书谣因着那句“与生俱来”而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蓦地抽回自己的手,接着就反手敲在了白慕棠的头上:“你以为你七老八十呢?还年纪大了,身体总归比不上小时候?真是笑死人了。师父都没到说这种话的时候呢,你就少给我装老成!”

“当我错了还不成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敲傻了怎么办?”白慕棠故作委屈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傻了更好!傻了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了!我更省心!”

“嘿嘿,傻了你养我啊?”

李书谣左眉一挑:“从小到大,你做过几回饭?不是我,你恐怕早饿死了吧?”

白慕棠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李书谣话锋一转:“那个卢林,真是聚迎阁阁主吗?”白慕棠一口气岔了,便咳了起来,“我说书谣啊,咱能不这么跳跃吗?你难道不知道,聊天什么的,很讲究循序渐进?”

这次李书谣倒是回得干脆,“不知道!”却也让白慕棠更是一口气接不上来。

“算了,我就不该问这种问题!憋屈了活该!尽管那个卢林,从里到外透着诡异,让人看不透,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像是阁主。”

“你也有这感觉?而且,不知为什么,我现在越来越有一种,聚迎阁的追语令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一开始弄得甚是严重,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像要有所行动的样子。之前在祁旻山,甚至算是替我们解了围……”

李书谣一边思索一边低喃,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身子向后倚上了床柱,双臂抱于胸前,睨着白慕棠:“你是不是,在我跟紫清几个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风竹了?更甚至,那时,便已将双龙游丝交于了风竹?”

这次,白慕棠倒是未曾因为李书谣的话表现出诧异或是惊慌,淡定的神色跟李书谣有得一比,“我就知道,早晚你会想到!”

“没什么,我不过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把你回祁旻山当成了理所当然,但是,当时我是让你去找师傅的,这最快的行程,怎么着都不会经过祁旻山,你又如何能在山上遇到我的爹娘并传了信?除非,你有必须背着我们回去的理由。”

正文 63、三探全府 。。。

白慕棠淡笑着摇头:“倒不是背着。其实;我当时是先跟师傅碰的头;后来才回的祁旻山。因为我听师父提及,平远镇上莫名多了不少武林人士进进出出,我便猜想;十有**是得了风声冲着双龙游丝来的。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么个烫手山芋留在祁旻不是什么好事,便想着,悄悄将它送回全府,爱谁拿去谁拿去。”

“你便是在全府遇上的风竹?”

“唔;也不能算是遇上;我仅仅是将双龙游丝放回全府,至于是谁拿走的,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李书谣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还真是完全不担心会落谁手里。可是,刚想开口唾弃白慕棠的不负责任,紫清却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袋糖炒栗子,口齿不清道:“有件好玩的事,要听吗?”

李书谣咽下了原本到嘴的话,只挑眉回应。

“我刚刚去镇上转了转,想说,趁着买点零嘴,听听市井上有无全府的谈论。你猜猜,所有人听到我询问全府,都是什么表情?”

本想卖个关子的紫清,看着对面两个,一个晃着腿兴致缺缺地看着自己,一个靠着床栏,百无聊赖地盯着床顶,心下微讪,两个没有好奇心的家伙,这要是陆晓雯在这儿,绝对屁颠屁颠地追问。

不甘心地扔了手里的栗子壳,嘴巴嚼了几嚼,才慢悠悠地开口:“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大家一致都说,全府闹鬼,有胆大的不信鬼怪之说的去捉鬼,却全被吓得高烧多日。”

本来无甚兴趣的两人,听到最后倒是挺给面子地露出了一丝兴味,紫清一扫刚才的抑郁,洋洋自得地走近几步,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那模样,恨不得把“快求我多说点啊”这句刻在脸上。

李书谣却直接站起了身,理了理衣角裙摆,万分平静地说道:“那咱晚上也过去凑凑热闹吧。”之后就直接出了屋。

眼睁睁看着李书谣从容万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眼神连飘都没飘一个过来,紫清显得有几分意外,就这样?

转头怒视着白慕棠:“这算啥反应?什么叫咱?除了她,是指还有我吗?应该没算你这个半残的人吧?可,难道就我们两个?她就这么没计划地硬闯?不是她的做派啊……”

白慕棠原先只是一脸纠葛地看着喋喋不休的紫清,却在听到紫清说他是半残人士时,抖了抖嘴角,眼神抑郁——爷我只不过是伤了一只胳膊,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把爷列入残障人士的行列?

拿李书谣没辙的白幕棠,直接将所有怨念转嫁到了紫清身上,回给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直接往下蹭着躺回被子里,闭目养神:说没计划不是李书谣的做派,难道啥时这罗里吧嗦的成了你紫清的做派了?

眼见白幕棠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紫清气得直哆嗦。

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随和了吗?什么时候开始,这一个两个全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本想发作的紫清,余光瞟到手里抱着的栗子:对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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