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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河岸同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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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阵沉默……那么我就当他默许了。
默默地看了会儿星星,我忽然开口问,“我说,影盗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过了好一会儿,阿瑞斯懒洋洋的声音才悠悠响起,“那是别人叫的。”语气平淡,全不在意似的。
这都是别人对老夫的抬举,老夫愧不敢当——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忽然闪过武林盟主之类的老头子面对夸赞时言不由衷的谦虚。不过,相对于那些伪君子,阿瑞斯显然是真的不在意。
“阿尔吉说村里的男人靠运货为生……其实那都是借口,你们每次说出去工作都是去当水盗的?”看到赛勒和图拉斯出现,我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当然要趁这个机会证实一下。
“怎么可能?”谁知阿瑞斯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定了我的话,让我一阵惊讶,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又让我暴躁了,“又不是每次都会有肥羊让我们宰。”
……谁是肥羊啊?
我撇撇嘴,侧头看去,“那你们今后可要小心了,别肥羊没宰到,反而被羊角顶成重伤了。”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阿瑞斯笑笑,眼中有着名为自信的光芒在闪烁,“除了你们那次,我们还没碰到够硬的羊角。”
……这小P孩,还真够自信的。
我正想说些什么,他已经转回了头看向天穹,声音清亮,仿佛说的只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而且,税收那么重,被贵族抢走的钱,当然要从他们身上抢回来。”
繁重的税收么?
我不再说话。
人活在世,总会有各自的烦恼。不同的人面对困难挫折都会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法。在这个时代,或许他们也只能选择落草为寇了。——反正被抢的都是别人的东西,跟我关系不大。
“阿瑞斯,你的剑术都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厉害?”我忽然想起,阿瑞斯是能跟拉姆瑟斯斗个平手的。要说他是自学——能学得这么厉害么?
“我的师傅,”阿瑞斯的声音忽然转低,似乎陷入了怀念中,“他是个流浪者,曾在我们村住了半年。”
“这样啊……”原来厉害的人都喜欢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么?流浪者……如果吃穿不愁,又有一身技艺傍身,似乎流浪着看尽山川平原,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了。——不,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事,能让人幸福得泪流满面。
“说起来,”阿瑞斯的声音恢复了原先的清朗,但似乎有一丝探究隐没其中,“乌鲁丝拉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呢?发现我的身份是在这个决定之后,那么应该不是冲着我们而来。况且,就算是为了让我们降低戒心抓住我们,也绝不会派一个贵女来。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不肯回去呢?”
条理明晰的分析之后,阿瑞斯微微皱眉,眼中有着最纯粹的好奇。
“为了……”我顿住,好一会儿才继续,“像这样看星星啊。……放心啦,我看几天看腻了就会回去,不会一直赖在你家的。”
“……是吗?”对于我的回答,阿瑞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声。相较于我显得敷衍的答案,他的回应更是漫不经心。
——这小P孩,有时候老成得可怕,有时候又幼稚得可笑。
许久,我们都只是各自看着星星,我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然而,他那持重的声音再次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逃避是弱者的行为。”
我一怔,随即哼笑。——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教育了。
“晚睡是坏孩子的行为。”我说着,翻身而起,拍掉身上的青草叶,将手伸到似乎有些怔愣的阿瑞斯面前,“再不去睡,小心阿尔吉出来抓你回去。”
“……哦。”看了看我的手,阿瑞斯应了一声,乖乖地将手搭了上来。我一用力,将他拽起来。
走到屋里分别回房之前,我说:“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本来就是弱者。”然后,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欢快地回房去睡。
*
第二天我们都没有提及昨晚的谈话,仿佛那夜只是梦游或者幻觉而已。为了能留在这里看星星,我很积极地帮阿尔吉做事,帮她拿东西,跟着她去附近的村子进行交易。不过孟菲斯城中我是没敢去。人家正找我呢,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啊。
但城中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我的耳中。
拉姆瑟斯大人虽然被救回来了,但还没醒来。
失踪的贵女一直没找着,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但听说贵女的哥哥一直没放弃,每天都在城北搜索。
然后是某一天忽然传来的法老逝世的消息。
我一向都认为,最高权力者的死亡对于平民理应没有多大的影响。换了个君主,他们还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
但我错了。
就在法老逝世消息传来的第二天,阿尔吉被村长召去开全村会议。这次会议是每户人家派一个人去,这个家最年长的是阿尔吉,自然是她去。
大概半小时左右,阿尔吉回来了,但脸色却不怎么好。我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因为法老的去世,孟菲斯城里负责税收的官员说要缴纳“送葬税”,限令明天之前全部上交,否则就关进大牢去。
——这乱收税的现象实在是太严重了。
现在不是丰收的季节,每一家的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忽然要交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税收”来,哪一家能开心?虽然这个村中的男人有着“副业”,但其实他们抢来的很多东西因为特征太明显而不能随意转手,能卖钱的又大多数都送给了别的人,自己留下的没多少。况且他们已经很久没宰“肥羊”了,上一次的出门是真正的帮人送货,没赚回多少来。
因此到限令时间时,根本没几家能凑到足够的“税”。最后来催缴的官员二话不说将老村长抓走,让村人带足够的“税”来赎人。
当我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村长早就被带走了。村人一起凑在村中央的空地上想着办法,但却个个愁眉苦脸的。作为被压迫的阶级,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想,我该回去了。
“阿瑞斯,我想……我已经看腻星星了。”我对着坐在角落中,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阿瑞斯说道。
闻言,他抬头看我,蔚蓝色的眼睛深邃得仿佛无边大海。
“不要想我。”
笑着说完,没等阿瑞斯说什么,我走到阿尔吉身边,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该回去了。”
阿尔吉手忙脚乱地扶起我,似乎有些不舍又有些欣慰,“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嗯。”我点头,“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通就好,想通就好。”阿尔吉连连点头,“让阿瑞斯送你回去吧。”
“……好。”本想拒绝,但一想到我对这里是完全不熟,话到嘴边就成了好。
免费的向导和保镖,不要白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上课,咱先睡去了orz
对了,我都日更了,不许催更……
再见了孟菲斯 。。。
被救起来的时候,除了一身破损的衣服,我身上再没有其他东西,现在穿的还是阿尔吉年轻时候的衣服。因此告完别后,我也没回阿尔吉家,直接在阿瑞斯的引导下向城内走去。
当然,在走之前,我没忘记提醒了一下似乎想做些什么的赛勒和图拉斯。民不与官斗,他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图拉斯是没明白我的暗示,但赛勒显然就聪明多了。他了解我的身份,虽然眼中还有一定的怀疑,但明确地表示了会等到明天晚上再说。
也就是说,我有24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一路上,阿瑞斯走在前面,而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从这里到城内大概要走三个小时左右,虽说对于我这个运动细胞几乎没有的人来说有些太长了,但此时我也已经无法计较那么多。
一路无言的状况一直到了孟菲斯高高的城墙外。再往前一些距离,就是毫无遮掩的平地,会被城门处的士兵发现的。
“阿瑞斯,”我叫了声走在前方的阿瑞斯,“就送到这里吧。”他可是影盗头头啊,进城要是露出什么破绽来,我可就罪过大了。——虽然我相信他不会露马脚,但小心点总没错的。
“哦。”阿瑞斯闻声停下,转头看我一眼,淡淡地应了声。
“放心吧,村长很快就会平安回去的。”我笑道。
既然已经是特权阶级,那么,我不如就利用一下,也算是报答阿尔吉的救命之恩。
“那就多谢了。”阿瑞斯似乎早料到我会帮忙把村长救出来,挥挥手说道。
“要道谢的,应该是我。”我微微一笑,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回去了,后会……无期。”说完,我抬脚,越过阿瑞斯,向城门处走去。
“这可不一定啊。”阿瑞斯带着丝笑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世事难料。”
我一顿,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却没有应声,继续向前走去。
——谁要再碰到你啊,我又不是M,这么喜欢被丢水里。
看着不远的路,又走了近半个小时才让我走到城门底下。或许是看我一个人,直到我接近了,守门士兵才围上来,声色俱厉地盘问我。此时我当然知道好言好语地解释必然要费一番功夫,还不如以贵女的骄纵唬住他们。因此,我当下就拿鼻孔看人,骄傲地说明自己的身份,斥责这些士兵。
大概瓦迪耶找人的动静大了些,一个小队长似的士兵虽然满脸怀疑,却不敢怠慢我,将我请去了守备室,而他则派人去拉姆瑟斯府上通知。
大约半小时后,我亲爱的哥哥以及亚娜双双出现在守备室门口,一脸活见鬼的惊喜表情。——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们以为我已经死翘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回去的路上,亚娜死死地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眼圈红红的就差没流出眼泪来。同时,我也问明了那天遇袭之后的事情。
偷袭我们的人确实是某个水盗集团的余孽,人数不过五六,因为心中的愤恨而一时冲动来报复。偷袭拉姆瑟斯的箭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当时训练有素的几个士兵立刻将他们制服。虽然瓦迪耶立刻就来查看我们的踪迹,但显然地下河早就将我们带到了远处,同时一并消除了痕迹。此后,瓦迪耶就带人对城北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地上地下都没放过。但如我所料,地下河道的复杂着实让他们费了一番功夫却仍旧毫无所获,最后还是靠我最后那灵光一闪丢出的血色头饰才让他们发现了被吊着已经昏迷过去了的拉姆瑟斯。
听说,拉姆瑟斯今早刚刚醒来,身体还虚弱,但已经脱离危险了。他推测了我可能被水冲到的地方,已经派人去了城东南搜查,但显然没我自己回来的速度快。
到拉姆瑟斯家中的时候,聂芙特很热情地给了我个拥抱,难得一次瓦迪耶在身边却没看他而只欣喜地看着我。她似乎有某种奇特的认知,已经将我当成了自己家人似的。而拉姆瑟斯的母亲,与我没多少交集的柔弱妇人却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泪眼蒙蒙欣喜地看着。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我也走了那么久,理应马上去休息,有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但我却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拉姆瑟斯。好不容易逞英雄舍己救人地救了他一次,我当然要看看自己的成果了。
怕人多吵闹,我独自进了拉姆瑟斯的房间。虽然在这里已经住了不短的时间,他的房间倒真的没来过。一进房间,我就被正面墙上的埃及地图和一旁挂着的长剑吸引了视线。地图下,一张木制小矮桌孤零零地站着,其上摆放着几张莎草纸,一旁有几支类似于现代水笔却由植物茎和不知名金属做成的笔。房内靠里的地方,摆着一张大床和软榻,一旁是一张小几。简单的摆设,显示了房间主人的随性。
“你果然回来了。”kingsize的大床上,拉姆瑟斯半躺着,似乎等了许久的样子。
“是啊,我小强命。”我慢慢扬起唇角,却只遥遥地在门口看着他。虽然很俗套,但恍如隔世这个词确实是最能形容我现在心情的。
大约是因为“小强”两字,拉姆瑟斯略有些疑惑地挑高了眉,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似在招呼我走近些。
僵立了几秒,我缓缓走向拉姆瑟斯,最后立于他床前一米处。
虽然是今早刚醒,但拉姆瑟斯的气色看起来却很不错。他此时似乎也在打量着我,在我开始觉得别扭之前开了口,“乌鲁丝拉看起来没受什么伤,真是可喜可贺。”
“是的,这都多亏了渔村人的救助。”我回道,恰到好处地提了出来,“不过,他们的村长似乎因为交不上‘送葬税’而被抓了。”
这里是孟菲斯,我说的话还不如拉姆瑟斯一个眼神有用,自然要把这件事交给拉姆瑟斯了。
“既然是乌鲁丝拉的救命恩人……”拉姆瑟斯沉吟了一下,抬头笑道,“今天晚了,明天我就派人去。”
“多谢。”我松了口气,“大人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他说得对,现在已经晚了,我也忽然觉得有些困了。
“……”昏暗的灯光下,拉姆瑟斯的异色双眸晦暗难明,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笑了笑,“明天见。”
“晚安。”我回道,转身出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拉姆瑟斯派人来告诉我村长已经释放,让我得以安心。同时传来的消息是让我做好远行的准备。
远行么……是回底比斯吧?旧法老已经去世,新法老即将上任。至于是谁……多方势力的角逐下,总归有一个人能突破重围杀出一条血路的。新法老的登基仪式在七天后,以水路的速度,要赶上那场不得不参加的盛典,至少得在三天后出发。
说起来,拉姆瑟斯还真不是个尽心尽力的下属。新法老可是他的上司,他却在法老之位竞争开始前就远离了动乱之源,即便现在的法老原先的赫雷姆布幅将军多次催促他回去底比斯,他也只以母亲生病的借口拒绝。如今虽然有了更好的受伤为借口,但这新法老一上任,就准备将拉姆瑟斯升职,这登基大典之后就是他的就职大会,他是不去也得去了。——我想,他应该也是很乐意离他的野心又进一步的。
而我,在逃离底比斯这么久之后,也该回去了。
“大人,请喝药。”我将小陶碗递到拉姆瑟斯面前,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
“我不……乌鲁丝拉?咳……怎么是你?”大概拉姆瑟斯本以为是侍女,想挥手赶走,一见是我,脸色忽然变得惊讶又尴尬,十分好看。
“哦,我是看侍女在门外犹豫,就帮忙端了进来。”我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兀自拿勺子搅了搅还冒着热气显得有些粘稠的汤药。
我从没想到……拉姆瑟斯这样的人居然也对喝药有这么大的恐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我看了眼手中粘稠而又散发着恶心怪味不知道含什么成分的汤药——好吧,其实我还是可以稍微谅解他一下下的。但人生病受伤了,药总要吃的,不吃怎么好得快?况且过两天我们就要出发回底比斯了。
“咳,乌鲁丝拉找我有事?”拉姆瑟斯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
“没有,我就是恰巧路过。”我笑得见牙不见眼,“快趁热喝了吧。”
“……先放着,我等会再喝。”拉姆瑟斯瞅了眼我手中的药,眉头一跳,别开了眼。
“哦……那就等它凉下来吧。”我从善如流地把药放一旁的小几上,悠然地在软榻上坐下,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听说这药凉了后会凝成粘稠的一块,味道也会变得很……奇特。”
在我和药之间来回瞥了几眼,拉姆瑟斯的脸色变来变去,煞是好看,最后大概是明白了今天我不达目的不会罢手了,他最终无奈地笑了笑,伸手。
见状,我心底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大人现在就要喝?还没凉呢。”
“乌鲁丝拉……”拉姆瑟斯笑得更是无奈,似乎有些头痛的样子。
“好吧,请喝。”我笑。
你来我往中,三天很快过去,转眼就是该启程的日子了。
三天的时间,拉姆瑟斯的身体好得很快,几乎都能下床了。虽然在我看来还是太过勉强。
与来时差不多,回底比斯的也就是我们这几个,不同的是多了个缠着也要去一道去的聂芙特。多了个女性做伴,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别人怎样想……咳,那可就完全不关我的事了。
我站在船头,望着逐渐远离的孟菲斯,有一丝复杂的感觉在心底盘桓。
在这里的日子,我似乎就没怎么放松过,以倒霉开端,以倒霉结束。可是,虽然遇到的事情是不怎么……好,但全部过去后想想,还是很有趣的……好吧,我真不是M来着,我只是喜欢这种什么都不必太过顾忌的感觉而已。
但是——
再见了,孟菲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才是真正的过渡……下章回到风起云涌的底比斯= =+【但是咱宫斗无能其实不用太期待能涌得起来的= =】
这章是补昨天的更新,晚一点再更一章orz——当然,必然会是在后半夜= =+
……话说最近我被年轻的lex迷住了,嗷嗷嗷,本质邪恶,为了朋友偶尔做做好事的反派什么的,爱死我了~
一切尘埃落定 。。。
在船上封闭了三四天后,底比斯的巍峨建筑逐渐出现在我们眼中,令我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下了船,这船上的人就会分成两个阵营的,再没有现在的融洽。——不,或许应该算三个阵营。
“多谢大人这几日的招待,我们感激不尽。”我直接代替瓦迪耶跟拉姆瑟斯道谢。几日的相处不但没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一些,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倾向。虽然只是瓦迪耶单方面的,而我也没为他们关系的调和做出任何努力。
“哪里,倒是让乌鲁丝拉遇到这么多次危险。”拉姆瑟斯微眯了眯眼,视线似乎往瓦迪耶的方向飘了飘。
“我这不是没事么?”我弯起嘴角笑笑,点了点头,“那么就此别过吧,登基大典时再见。”
也就是明天。
其后,我们各自道别,在一个街口分成两拨走向不同的方向。
离开了一个月不到,将军府倒是没什么大变化,更没有物是人非的感觉。因为怕麻烦,我请求瓦迪耶不要把我在孟菲斯遇到的倒霉事说出来。他似乎能理解我的样子,郑重地答应了我。
我们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安克帝克将军在皇宫和参加新法老主持的登基前会议,府中只有我那个体弱不怎么出现的母亲和姐妹们。而且,我看到了一个令我有些惊讶,却还算在意料之中的人——依思雅丽尔。
母亲和姐妹们热情地迎上来,虽然大部分的热情是属于瓦迪耶的,但我也有幸分到一些,因此也微笑着回应。一边应付着,我一边暗暗观察着依思雅丽尔。她落于人群最外围,看到我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到眼中闪过的恨意,但显然因为顾忌着什么而隐忍不发。发觉到我正在看她后,她扭过头看向别处,脸上似是不屑,又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很正常的样子。如果她不是这样,反而还对我眉开眼笑的话,我才会觉得怪异,觉得她有什么阴谋呢。
明天就是登基大典正式举行的日子,来自各国的使者也来到了这里。从港口回来的时候我就发觉路上多了许多的外国人——当然这是相对于埃及人来说的,对我来说,我所处的这个时代现在为止接触到的人都是外国人。
旅途刚回来需要休息,我连与依思雅丽尔周旋的精力都没有,更不用说出门晃荡惹点什么事回来。那些风起云涌,就暂时将它们隔绝在将军府门外吧。
不过,该了解的讯息我还是得及早了解的。在孟菲斯的时候,我所得知的消息还是从拉姆瑟斯和瓦迪耶那里听来的二手信息,谁知道做了多少加工?所以,我一回到房间,就向早已经等着我的艾萨普询问起来。
艾萨普说,因为我临行前的吩咐,所以她也没敢多探听什么,知道的都是些最表面的事。
自从法老病后,底比斯稍有些势力的贵族都开始观望起来。法老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赫雷姆布福将军,小女儿一个嫁给了塔尤曼将军。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新法老将在这两人中间出现。两人虽然都是将军,但论资历,论军功,前者都胜后者一筹。两人自然暗地里做了一系列的事,互有输赢,情势一时陷入了僵局。
这个时候,王太后势力倒向了其中一个将军——当然是塔尤曼将军。自此,形势忽然又大变,赫雷姆布福将军处于了劣势——因此他那时才不断地催促拉姆瑟斯回底比斯助阵。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塔尤曼将军已经胜出了。
然而,世事的发展总是出乎人意料的,直到事情发生的刹那才让人感叹“啊居然会这样!”或者“啊为什么会这样!”之类的。因此,当病重的法老忽然醒来,并在百官面前宣布下一任法老为赫雷姆布福将军时,这位胜出的将军自然是欣喜地感叹着前者,而失败者就只能悲哀地想着后者了。
然后法老很快就死亡了……哦不,是回归神的怀抱,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法老一死,新法老的登基仪式就开始准备了。除了要准备各种各样的东西,还要向邻近各国发送观礼邀请函。新官上任三把火,新法老上任了自然也要跟邻国有新的,睦邻友好的关系。这次的登基仪式算是比较急的,稍微远些的国家派人来都赶不上,只能让本就驻扎在埃及的使者前去祝贺。
其他的国家我不知道,不过西台嘛,似乎这次的大典没有人来。两国的战争刚结束不久,拉姆瑟斯那时可是严重伤了西台的国王的,虽说从外交方面考虑应该派人来——但如果因为路途太遥远,那么省去这一道工序,而直接以文书恭贺,也不是不行的吧?
登基大典虽说准备的时间有些仓促,但在大量人力物力的消耗之下,自然是隆重盛大。一开始去太阳神殿沐浴净身我们自然无法观摩,也就在家里舒服地待着。下午偏近傍晚时分,是所有民众都能看到的,在王宫城墙的一个平台上举行的“授冠仪式”。身为祭祀的神女为新法老戴上代表了上下埃及象征的王冠,然后由法老宣誓,宣布对整个埃及的统治。
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我隐匿在欢呼雀跃的民众中,看着城墙上一干不怎么清晰的人影,只觉得恍然如梦。城墙上,法老挥着手回应着民众的欢呼,本该是全场最引人瞩目的人,而我却在一瞬间注意到了城墙上一角的高大人影——他是否在想着自己如果当上法老,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民众能参与的仪式也就只有这个了。晚上举行的宴会,去的都是使者和重臣,连我都不能参加。对于这个,我自然是乐得清闲。不过,在家里待得久了,麻烦什么的,自然是会自动找上门的。
当我和依思雅丽尔在室内花园中狭路相逢时,我很是严肃地考虑了一番是马上溜走还是迎难而上。要是以前,我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我是依思雅丽尔的“姐姐”,哪有姐姐一见妹妹就躲的道理?于是,我当做没看到她,自在地和亚娜欣赏着微型花园的美景。
“你怎么、你怎么还没嫁给拉姆瑟斯?”依思雅丽尔走到我身边,脸色的神情矛盾极了,明明是恨着我,却强压着不敢直接表现出来。问话的时候,她又带着一丝疑惑,显然对于这么久了我还在将军府里感到不可思议——或许在她看来,我跟拉姆瑟斯的关系在我到埃及的时候就已经不一般了,不该拖到现在。
低头扬唇浅笑,我再抬头的时候眼角似乎带上了一丝哀怨,“他不肯娶我,我又能怎样?”
闻言,依思雅丽尔一楞,似乎早料到我的答案,又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不可思议。下一秒,她得意地笑了,看着我的眼中满是嘲弄,“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落得跟我一样的!”
微眯了眯眼,我抬手抹去眼角的哀愁,嘴角微微上扬,在依思雅丽尔得意的笑中慢慢说道,“怎么会一样呢?虽然我们都是将军之女,”我顿了顿,眼见着依思雅丽尔的嘴角逐渐僵硬,才继续说下去,“但你,早就出局了。而我,可正和拉姆瑟斯大人打得火热哦。难道你不知道我刚刚跟大人从孟菲斯游玩归来?”
我一边说一边注意这依思雅丽尔的表情,只见随着我的话,她的脸色逐渐变黑,两眼仿佛要冒出火来。然而,此时我已经不怕她会对我做什么了。斯奈夫鲁就在近旁,要是她忽然发飙,斯奈夫鲁完全可以瞬间制住她。至于背后的小动作……有了前科,现在我们又都在一个府中,我就不信她敢再次绑我。而且,我同样不信将军什么都没跟她说。她那些忍耐,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依思雅丽尔颤抖得说不出话来,深吸几口气后脸色才逐渐好转。她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根根爆出的青筋。我几乎以为她要忍不住动手了。
然而她没有。她又吸了几大口气,眼中的恨意虽然没有消去,但整个人却显得平静了许多。仿佛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梦幻般一笑,不再与我纠缠,扬长而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我终于忍不住出声,“亚娜,你有没有觉得她的笑很……很可怕?”
亚娜连连点头,“看得我真不舒服。”
“没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有些夸张地揉揉手臂,“那笑真傻,我还没见过有人能笑得那么傻的。”
庆祝的宴会将持续三天,虽然第一天的宴会我没有资格参加,但第二第三天的宴会显然可以有我一份。——说是可以,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去可以不去。
但是,宴会这么个收集情报了解各方面动态的好地方,怎么能不去呢?我还想着,要在这个新法老的时代混个出路呢。要想有机遇,就该多去机遇会出现的地方晃晃,这可是真理。
有时候,我还真佩服我自己的预言本事。
我所想的机遇果然在宴会中产生了,不过,我倒还真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么个……无法言说的诡异机遇。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一个重要女配,依思雅丽尔童鞋还是要适时地出来晃晃的= =+
有一点点小卡,没啥大碍,有足够的时间应该就能继续往下……
18号会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习,没网……本来我想存文结果连每天的更新都完成得很勉强orz于是希望1617号能爆发让我写出2W字来,否则的话,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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