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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之邪妃惊华-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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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之前佘煜胥也算是下了大血本,居然真的把人带到这里来,反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便利。
想到也就是因为那次事情,使得他能够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懂得他的小妻子在心中的分量,忽然之间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到无可形容,那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恶。
只是不知道,大名鼎鼎高傲尊贵的东梁国佘太子在被摔了那么多次之后,臀部是否开花了?
他还有脸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吗?
青擎偷偷的掀起眼角,看着处于光芒环绕中的段天谌,心中的自豪感急剧膨胀。
当然,若是他知道,他的主子正思考着死敌臀部是否开花这样“深刻奥妙”的问题时,是否会狠狠的抽搐下面皮?
正这么想着,但见前方快速奔来一个人,在一步之外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参见王爷。”
“什么事儿?”段天谌慵懒道,站姿不如之前那么笔直,似乎跟他的小妻子混久之后,在不知不觉中,也把她的那股懒劲儿学到了精髓,只懒懒的一个站姿,就能窥出他内里高贵的灵魂。
那人为难的看着他,待他拧眉说了句“起身回话”后,才大着胆子走上前,也顾不得彼此之间的尊卑有别,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下一刻,但见段天谌眸光一紧,脸色猛地紧绷起来,冷冷质问:“何时发生的事情?为何到现在才报来?”
那人连忙急速后退,噗通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道:“启禀王爷,据手下之人来报,此事就发生在一刻钟前……唔……”
段天谌挥袖打了过去,那人受不住突然的大力袭击,整个身子就呈抛物线般往后方抛去,落地时,地面被他砸出一个大大的坑,灰尘滚滚扬起,鲜血飞溅于半空之中。
“废物!”段天谌冷冷叱道,雷霆之怒随着那突然发出的掌风而稍有缓解,只是那张脸上却见不到之前的轻松与随意,阴鸷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那人,话却是对青擎说的,“本王不过是数月不回苍京,你们也太倦怠了。青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手下。”
青擎闻言,连忙噗通跪在了他脚边,甚是惶恐:“王爷,是属下失职,请王爷恕罪。”
段天谌如针般的眼神刺到他的后背,片刻后,才转而看向被拍飞的属下,冷冷道:“你跟本王说说,半路都遇到了什么阻拦?”
那人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脸色无比苍白,唇角血滴一滴一滴的落往地上,和着他颤抖的声音,显得格外凄楚。
“回王爷,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咱们的人已经快速汇集了起来,只是要往王府里传递消息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某些突然冒出来的人拦住了,以至于拖到了现在。属下已经命人去查那些人的身份,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得到消息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脸色无比冷峻,紧抿着唇道,“可真是胆大包天了。青天白日之下,天子皇城跟前,居然还出现了如此荒谬的事情。看来那些人也按捺不住,开始对本王挑衅了。好,真是好啊!”
段天谌冷哼了声,其他两人跟着抖了抖身子,本以为他还会继续问下去,却见他突然抬步走下了台阶,颀长的身形打下一道如苍松翠柏般的影子,一句冷淡的话就那么飘入了彼此的耳中。
“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给本王跟上来?”
青擎和那人连忙松了一口气,身子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般,颓然倒在了地上,胡乱的抹了一把冷汗后,他二人彼此对看了一眼,就蹭的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
暗牢内。
苏靳寅看着消瘦不成人形的裘充,忽觉鼻头发酸,忙垂下眼睑,哽咽着道:“这些年,您都去了哪里?为何会被谌王困在了这里?”
裘充知道了他的身份,语气比之此前多了几分真诚和热忱,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你呢?你为何又跟谌王这个小贼人走到了一起?莫不是你已经投靠到他的手下,认贼为主了?”
这么说着,他猛地抬眸看去,寒芒束束,几欲将面前之人刺穿。
苏靳寅知晓他对谌王的恨意从何而来,抿了抿唇,忽觉喉头发涩,下一瞬,欲要做一番辩解时,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张了张唇,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裘充见状,眸光倏地变得阴冷凶狠,右手越过铁栏,猛地揪住他的衣襟,冷冷叱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人可是你我的仇人,你不想着如何报仇也就算了,居然还做出这般屈辱的事情?你怎么对得起黄泉路上的族人?”
苏靳寅知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伸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个的掰开,苦笑着道:“二表哥,你真是误会我了。若不是因为谌王,你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我和苏晗表弟又怎么会在幼年时期就需要四处流浪逃亡?这一份血海深仇,我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
眼见裘充以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他心头蓦地发堵,连忙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末了,他还轻叹了声,颇是无可奈何道:“二表哥,你也知道,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若不是……你……”
话音瞬间戛然而止。
他双目圆瞪,低下头,满脸震惊。
但见脖颈处被一只手紧紧掐着,呼吸不畅,不多时,他的脸色紧跟着涨红起来,衬着暗牢里微暗的光线,愈显狰狞骇人。
一连两次被自己的亲人如此对待,饶是苏靳寅如何有耐性,此刻也忍不住心生怒火,双手覆上那只枯瘦冰冷的手,使劲儿将其拿开。
裘充到底久困于暗牢中的人,力气自然比不上苏靳寅这个健康正常的大活人的。
许是用力过大,在脖颈得以解放的瞬间,身子骤然失衡,猛地跌坐在了地上,喉头松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裘充见他如此抗拒自己,乱发之下的神情有短暂的狰狞和扭曲,只是在苏靳寅淡淡瞥过来时,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话中恨意不减反增,“你也别怪我,若不是你此番做了令我寒心的事儿,我又何至于如此?那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你我的仇人,你岂可如此轻易就向他妥协?”
他刻意咬重了“仇人”二字,如愿看到苏靳寅瞬间青黑的脸色时,心头积郁的恨意才消散了一些,甚至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隐约还有些得意。
苏靳寅怔怔的盯着地面,眸光涣散,找寻不到任何落脚点,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仇人”二字,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茫然。
片刻后,他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缓缓抬头,对上裘充不加掩饰的阴狠视线时,心神巨震,下意识就辩解道:“二表哥,你说错了。我这不过是暂时的妥协而已。毕竟,就我目前的能力,别说除掉谌王,就算是近他身前三尺,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年的血海深仇,我自然不敢忘。如此为之,实非情非得已。”
“是吗?”裘充将信将疑,上下打量着他,眸光竟像是两把利刃,寒光森森,欲要穿肠破肚,看穿他心中所想。
他只觉头皮发麻,不得不继续补充道:“自然是的。不然,以谌王的手段,只怕还没等我强大到可以除掉他,这条命就已经保不住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又好过到哪里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该理解的。”
裘充闻言,心里的担忧顿时散了一半。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招过苏靳寅,附耳低说了几句。
苏靳寅倏地抬头,抖着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表哥,你怎么可以……万一让谌王知道了,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裘充冷冷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你还打算怎样?等着你的能力逐渐强大,然后再手刃仇人?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黄泉路上的族人都要受尽种种煎熬,不得超生了。你听我的,这是最简单的方法。真到了那一日,你我就可以摆脱这样尴尬的处境和身份了。”
苏靳寅犹自觉得不妥,拧眉问:“这可是极其危险的事,你要不要再多加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裘充意味不明的看着他,眼瞳里似是燃烧着几团鬼火,看起来格外耍澳阈睦锶羰遣幌胩娓改缸迦吮ǔ穑罂梢灾苯痈宜怠H缃裎乙采钕萦诶瘟校松胍鋈ィ率遣荒芄涣恕N铱吹贸隼矗闳缃竦拇巢淮恚踔链幽愕难壑姓凵涑隼吹模阍诿娑在韧跄且跸赵羧耸保揪兔挥心枪稍购薜男乃肌�
苏靳寅狠狠别过脸,举手打断了他的话,隐藏于暗影之中的侧脸变幻莫测,挣扎之色溢于言表。
许久后,他手撑着地,缓缓起身,颀长的暗影将裘充笼罩住,也掩盖了对方此刻正暗含得意的神色。
“我知道了。你且在这里等着吧。若事情顺利,不久后我就会来找你的。”撂下这句话后,他就脚步虚浮的走了出去,却没有看到,身后裘充那诡谲莫测的笑容。
……
走出暗牢后,苏靳寅有一瞬间的怔愣和茫然。
眼前就是路,不知怎的,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
仰头,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迈下台阶,往前面走去。
在王府下人的领路下,一路畅通无阻,他来到段天谌的书房,让人通传了声,就大步走了进去。
彼时,段天谌正伏案处理公事,感觉到他走进来,头也不抬的问:“认完亲了?”
“回王爷的话,认完了。”苏靳寅老实回答。
段天谌没有继续说下去。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段天谌才停下笔,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笑非笑,“那么,苏大人可否告诉本王,你那位表哥都跟你说了什么?又或者,他给你支了什么招,意图除去本王?”
苏靳寅心头一紧,不自觉的对上段天谌似笑非笑的视线,竟顿感心虚,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默默的吞咽了下口水,有些艰涩开口:“王爷,您多虑了。您与苏某之间的约定,苏某可都还记得的。更何况,您的本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苏某纵然想要报仇想得患了癫狂之症,也不至于做出以卵击石这般愚蠢的事情来。”
语毕,他垂下眼睑,不再多言。
段天谌却是静静的打量着他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竟然还划过一丝难得的笑意,虽分不清是嘲讽还是隐含着其他的意味,却还是觉得极具违和感。
他放松了身子,屈起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那声音清脆而空灵,宛若从幽谷深处缓缓传来,令人听之,顿感神清气爽。
到了最后,他却是朗声大笑,俊美无双的脸庞上灿*人,笑声歇处,优雅温润的声音却缓缓响起:“苏大人明白这个道理,本王深感欣慰。但望你日后也要记得这番话,勿要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来。这些日子,你跟随在王妃身旁,又与本王诸多接触,想必也很清楚,违逆本王的下场是什么。本王不介意你明目张胆的向本王挑战,就怕你一时听信谗言,欲要背地里使什么阴招。”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狼毫应声而断,折成两半。
苏靳寅顿觉浑身的血液凝固了起来,四肢发冷,说不清是为他话里明显的警告意味还是自己心虚所致。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段天谌亲自站在暗牢里,亲耳听到他和裘充说了那些话。
可回头想想,又暗叹自己过于草木皆兵,收敛了心绪后,面色恢复如常,态度也在经过兜兜转转的思考之后,恢复成了最开始的疏离和客气。
“谌王大可放心。苏某若是想要取你的性命,自然会光明正大的取。”他垂下眼睑,遮住眼瞳里一闪而过的暗芒。
段天谌自是将他的微妙变化收入眼中,只是面上却显得很无所谓,至少在看到他这副态度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挥了挥手,慵懒而优雅的赶人,“苏大人明白就好,也希望能够记得本王今日的话。此次进京述职,想必还没入宫面圣吧?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准备。你知道的,原岐城总督,那可是个人物。”
苏靳寅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青擎见状,不解问道:“王爷,您明明知道苏大人和那裘充之间的事情不简单,为何不趁早……”
他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段天谌却是笑了,摇头轻叹,“本王是知道,他二人之间的事情不简单,可你不想知道,这事情是如何一个不简单法吗?裘充好歹也待在那个人手下那么多年,本王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刀子在别人手里,刺起人来,才更痛快些。你且看着吧。不出几日,他或许会给咱们带来大惊喜!”
青擎呐呐应声,不再言语。
段天谌转头,不经意间看到隐藏于书架后的软塌,继续道:“派人给青冥传话,山上天凉,让他务必要给王妃寻好锦被衣裳。若是本王听说王妃身子不舒服了,他就给本王等着。”
青擎冷汗滴滴,心里为远在城外的兄弟狠狠鞠了一把同情泪。
却又听他继续道:“还有,你派人去传信,让朝中那些大臣深夜聚集到王府里,本王有要事相告。”
“是!属下遵命!”
……
顾惜若和顾硚出城后,一路狂奔,半个时辰后就赶到了城外的护国寺。
彼时,山上烟雾缭绕,钟声久久回响,就算是立马于山脚下,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佛家之地的清静与神圣。
顾惜若掉转马头,娥眉高高挑起,看着落在身后策马疾驰的顾硚,心里好一阵得瑟。
“老爹,我真怀疑你是上战场的人吗?为何骑个马都比不上你女儿我?”她冲着顾硚得意的嚷嚷。
不想,顾硚却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待勒紧了缰绳,与她并驾齐驱时,才缓缓道:“丫头,你若是真要看老爹的雄姿,就不该选错了地方。若真是有那份心思啊,直接跟老爹到战场上,够你看的。”
顾惜若干笑了几声,许是心里有些发虚,嘟着个小嘴,有些不自然道:“老爹,我也很想跟你去啊!可是,你能让我去吗?”
“丫头,你这话是威胁吗?”顾硚凑过去,没好气的问道。
顾惜若没答,只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恍若九天辰星,几乎要将人的心魂吸附进去。
若是可以,她何尝不想跟随顾硚上战场?
可是,可能吗?
就凭着周围那若有似无的气息声,她就知道,某个男人已经派人把她监视住了。
又或者,美其名曰,保护?
她相信,但凡她有点想要离开苍京的苗头,苍京城内的某个人定会二话不说就把她逮回去,狠狠的调教。
而现在,她还没想好,到底要如何去面对他,才趁着她这年轻爹爹出来寻药的机会,躲过来了。
她害怕与某人相对无言,如今看来,这样的想法,不只是她一个人有。不然,某人也不会默许了她此次的行为。
她暗暗惆怅了下,敛起多余的情绪,利落的翻身下马,也不等顾硚,自顾自的往狭窄的山道上走去。
顾硚“哎”了声,认命的替宝贝女儿安顿好座下马匹,不一会儿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虽说山路崎岖,可对于两个习武之人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一路走到半山腰,面前忽然出现了两条岔路,一向左,一向右。
而在左边岔路的尽头,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顾惜若眯起眼,偏头问道:“老爹,你说,咱们这次过来,会有什么收获?”
“不知道。”顾硚立时反唇相讥,“你老爹我只懂得带兵打仗,可不能学深闺妇人执着于荒谬之事……哎,丫头你……”
顾惜若一掌将他拍飞。
------题外话------
2014年5月22日11:31分之前看的,可以回头看看啊!这是修改后的,昨日为了不断更,某梧提前把初稿传上来了。给亲们带来的不便,某梧实感抱歉哪!么么哒……今日的更新可能会推迟点,某梧尽量调整好更新时间!还有,灰常感谢1994021210亲的票票,么么哒……
☆、073 他是粽子
顾硚闪身躲过她的袭击,一个漂亮的空翻后,鲤鱼般跃回了她身旁,抖着手指怒道:“丫头,有你这样对待老爹的吗?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小心谌王不要你了。”
顾惜若朝他又是一掌。
她自然知道,以顾硚的身手,定不会躲不过自己的袭击,故而才敢如此无所忌惮。
她伸手折断斜曳而出的树枝,拿在手中甩了一下,瞥过那发黄干枯的枝干,心头蓦地烦躁起来,讪讪然的随手丢到地上,脚底碾过,将其碾成碎渣,若有似无的气味便随风飘散开来。
“老爹,谌王对我怎样,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还是操心下,面前这两条路,咱们该走哪一条吧。”
顾硚最看不得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可越看不得,心里也就越有了脾气。
趁她不注意时,索性一把扯过她,双手撕扯起那粉嫩滑腻的面皮,颇是恨铁不成钢道:“丫头,我说,你能不能给我出息点?想要对谌王怎样就怎样,谌王又不敢反抗。何况,他就算敢反抗,那又如何?有你老爹做后盾呢,你至于这么蔫得像根小白菜吗?赶紧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说个话,旁人都像是欠了你钱似的。我顾硚的女儿,何时需要委屈自己忍气吞声了,又何时成了孬种了?”
顾惜若垂下眼眸,烦躁的拍掉他的手,背转过身子,默不作声。
“你……”顾硚气得肺都要炸了,猛地扣住她的双肩,扳过她的身子,少见的疾言厉色,“丫头,我说,你就是矫情……你怎么……”
“对。我就矫情,你有意见?”顾惜若抬起头,冷冷截断他的话,再一把拍下他的手,闭眼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转瞬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已,“我说,我再怎么矫情,也不会揪着某个男人的名字不放,更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就胡乱训人!”
这么说着,她犹自愤恨不平,身形移动,双手就朝顾硚的面门攻去。
“你记住了,这可是对你训人的惩罚。”
顾硚飞身而起,轻而易举的躲过她的袭击,又见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于半空中露出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提气便往左边的岔路飞去。
顾惜若紧随其后,折了高处的树枝,将内力灌注其中,朝着前方的身影砍下去,喊叫声立时此起彼伏。
“哟,丫头,你这可真是太暴力了。我都跟你说了,这性子要改改。”话虽这么说,顾硚的脸上却是半分责备都没有,在看到胡乱跌落在地上的黑衣人时,立即神采飞扬,纵身跃下后,背着手,围在那数名黑衣人不停打转。
顾惜若双手拗着那截树枝,很难想象,这样柔韧得一折即断的枝条前一刻居然成了凶器。
她慢悠悠的走上前,于顾硚身旁站定后,明亮的双眸冷冷盯着那几个倒地不起的人,不屑的瘪瘪嘴,“老爹,你说,派这些人来行刺咱们的人,是不是个丑八怪?”
“嗯?为何这么问?”顾硚正弯着腰,忙着检查这几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回话起来,也显得颇为漫不经心,“丫头,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你要学会透过现象去看本质,懂吗?就算是丑八怪,那也是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你老爹我纵横沙场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胆敢有人派出如此下等货色来拦截!啧啧,这些人居然还接不了你的一招,活着都觉得浪费了。”
顾惜若深以为然。
在他们还没出现时,就已经暴露了自身的气息,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敢穿上这样的黑色衣服的?
她凑上前去,看着顾硚一脚踢开一个,眉头紧紧拧起来,“老爹,你仔细着点,说不定还有活着的人呢!别一个不注意,把人给踢死了。”
顾硚忙里偷闲瞪了瞪她,“你还好意思说?连几个人都解决不了,也就没资格站在我身边了。还是赶紧回谌王府去,钻被窝生孩子吧。”
回答他的,是顾惜若大大的白眼和一记重而狠的手肘使力。
顾硚认命的受下了,一面与顾惜若嘻哈玩笑,一面谨慎的查看着,忽然之间,他“咦”了一声,引得顾惜若伸长脖子探过去,却见他已经神态自若的停下来,扭头看她,剑眉高挑,“丫头,你是不是又惹到什么人了?”
顾惜若眨了眨眼,使劲儿的拗着被蹂躏得不成形的树枝,呐呐应道:“老爹,我惹到的人多了,你指的是哪个?”
“哦,没事,我就问问。”顾硚直起身,打了个手势,就见一人飘身落下,扛起地上的一名黑衣人,眨眼就消失在了面前。
顾惜若注意到,被扛走的那人,恰好是惹得她老爹倍感惊讶的人。
不过,她也没打算去问。
既然顾硚选择了隐瞒,必定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又或者不想她忧心的。好歹也是他的一番心意,她不会去拆穿说破。
更何况,她有的是渠道去了解。
这样一段插曲,父女二人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徒步往山上走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坐落在群山环绕中的护国寺。
柴门简陋,不见丝毫高耸入云的建筑,除却缭绕在寺庙上空的渺渺香火郎朗钟声,远远看去竟与民间农舍无甚区别。
顾惜若讶异的指着那扇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爹,你确定咱们没走错?”
不是吧?
颇受苍朝皇室达官贵人庇护恩泽的护国寺,竟然落魄到如此境地,也不换一扇好点的寺门?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总觉得这扇门矮得连她都走不过。
顾硚嫌弃的拍掉她的手指,敲了敲门,探出一名萝卜头守门僧,神情可爱动人。
他与守门僧低言了几句,便扯着她往里走去,“丫头,我怎么跟你说了?人不可貌相,你为何总是不把我的话听入耳中呢?别看护国寺的外表如此寒碜,可内里蕴含着的光华,可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顾惜若瘪嘴,下意识就想反驳他,刚抬头,额头砰的撞到门上,眼前顿时金星四冒头晕眼花。
她顿觉头重脚轻,脚下步子一凌乱,踉跄着往后退去。
“光华泥煤!”她捂着额头,龇牙咧嘴愤恨不平,“我就知道,这门肯定没我高。老爹,我说你是不是魔障了,居然对这破寺如此称赞有加?就算它内里再如何光华,也断没有摆着一扇门专撞香客额头的道理啊?难不成换扇门还削减这破寺内里蕴含的光华了?”
不想,在她努力甩头摆脱此等尴尬状态时,那守门僧却古怪的看着她,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老成的姿态,缓缓道:“阿弥陀佛。女施主竟能窥出云隐法师的用意,可真是慧根天成啊!想来便是法师口中的有缘人了。”
顾硚顿时朗声大笑。
顾惜若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觉得她有必要去祭拜下这里的佛祖,求求他别让她有缘了。
这缘分,她可真是消受不起啊!
闹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笑话后,顾惜若也变得安分不少,与顾硚踏入护国寺后,闻着空气中不算浓郁的檀香,心情倒是平静了下来。
她一手扯着顾硚的外裳,连路都不看,光顾着欣赏沿途的景色。
直到额头又猛地撞上什么硬物时,她才蓦然回神,倒吸了一口冷气后,恶狠狠的瞪着突然停下来的某老爹,咬牙切齿的怒道:“老爹,你走路就走路呗,干嘛还突然停下来了?”
不知道她额头刚遭受了严重创伤了吗?
顾硚见状,又是好一阵长吁短叹,对这个女儿的脾性更是倍感担忧无奈。
他还欲再谆谆教诲一番,嘴还没张开,整个身子就被顾惜若往前拽去,“老爹,虽然我承认,你罗里吧嗦的样子很有亲和力,可你要相信,你的话若能少些,指不定我马上就能有个后妈了。所以,为着你的终生幸福着想,还是把嘴巴闭牢一点,保持好你的武夫风度,知道吗?”
顾硚顿时哭笑不得,伸手赏了她个爆栗,佯怒道:“说什么呢?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后妈的。你大可放心。”
“我哪里不放心了?”顾惜若瘪嘴反驳,可在看到顾硚那了然于胸的目光时,终究还是觉得心虚,讪讪然低下头,专注于脚下的路。
顾硚似乎来过此处,即便路上无人指引,他依旧能够带着她准确无误的前行。
之所以她觉得那是“准确无误”,是因为每次拐弯时,他总能选出与她截然相反的方向,而沿着那个方向走过去的结果,自然是畅通无阻。
为此,她又被顾硚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从通幽曲径中走出来,停在了一处古朴的禅房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大榕树,树荫重叠,在这深秋的阳光里,依旧驱不散那股沁骨的凉意。
顾惜若拧了拧眉,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整个禅房前的格局了解清楚。
“丫头,走,咱们先去见云隐法师。”顾硚握住她的手,缓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当听到禅房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他立即推开门走了进去,绕过林立的书架,就走到了禅房最深处。
顾惜若立于顾硚身后,暗自惊叹于禅房内排立的书架格局,抵不住好奇心的打量着,目光依次掠过那大大的“禅”字,榻上放置的矮几,最后定在了正对着他们的老者身上。
光头,白眉长须,年约五旬,身披赤色袈裟,双手掐指放置于膝上。
应该就是顾硚口中的云隐法师。
感觉到他二人停在面前,云隐法师才缓缓睁开眼,一双看遍世间百态的眸子平静无澜,却恍若蕴含着一股力量,径自越过顾硚的肩头,与顾惜若灵动好奇的眸光相撞于一处。
顾惜若微微蹙眉,却没有转开双目,坦然的立于顾硚身后,接收对方打量的同时,自己也谨慎的审视着将她称为“有缘人”的——法师。
霎时间,整个人,却是少见的沉静如水!
顾硚眉峰高高隆起,不着痕迹的挡住他的视线,微微欠身,朝着云隐法师恭谨道:“大师,顾某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此次前来,实为情非得已。可顾某家中有亲人遭人毒手,急需您后院种植的药草来医治,还请您慷慨解囊。顾某感激不尽。”
云隐法师从顾惜若身上收回了视线,朝顾硚微微颔首,淡淡一笑,“顾将军虽多年未曾来此,老衲却并未忘记你为本寺所做的捐献。更何况,老衲种植那些药草,本来也是为着治人救人所用。此次能够使其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老衲也倍感欣慰。”
这便是应下了。
顾硚顿时松了一口气,欠身感激道:“如此,便多谢云隐法师了。”
云隐法师颔首,重又抬眸,看向他身后的顾惜若,开口问道:“这位,便是顾将军的掌上明珠了吧?”
顾硚眸光微闪,点头。
目的已达到,本欲开口告辞,却又听云隐法师缓缓道:“顾将军,你这掌上明珠,可真是灵慧天成,实乃我佛所求的有缘之人啊……”
“有缘之人啊……”
顾惜若和着他的节奏,摇晃着小脑袋,慢吞吞的述说着,待接收到顾硚暗含警告的目光时,才不甘心的停下那颗小脑袋,很是不以为意。
倏地,脑中灵光一闪,她玩心大起,从顾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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