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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之邪妃惊华-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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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允许她始终似是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时时刻刻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不容漠视,更不容易忽视。

她在他怀里,终是陷入头脑混沌的沉沦。

……

第二日一早,顾惜若慵懒地翻个身,无意识地依偎到段天谌怀里,环住他,汲取他怀抱的温暖。

段天谌下巴抵着她头顶,一臂绕过她颈子,将她搂得更紧,俯首寻到她唇瓣,覆上,欺身将她压制。

清晨男子流淌的慾望宛若涨潮的江海,足以将人淹没般的汹涌澎湃,让人只能沦陷其中,随之沉浮。

顾惜若还没醒过来,却感觉自己身上一重,不情愿的眯开一只眼,却见那张俊脸放大到了自己面前,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前所未有的晶亮。

“段……唔……”她抚上他的脸,随着他沉身的动作,一句话也被拆成两半,“段……段某人……”

“唔……”段天谌话声低哑,唇齿落在她纤细优美的脖颈上,含糊问道,“若若,喜欢吗?”

顾惜若没来得及回答,恼人又醉人的感触蔓延至全身,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不耐地轻扭身形,落在枕边的手,没个着落地蜷缩又舒展开。

段天谌寻到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全身心地覆上去,享有她的美,让她为自己如花一般全然盛放。

……

云消雨歇时,床榻之上,两人横卧于上,顾惜若弓着身子靠在段天谌的怀里,眯着眼,像只慵懒到极致的猫儿。

搂着她,段天谌的手一下一下极其轻柔的抚摸着她后脑的长发,听着她的呼吸和心跳,俊美的眉目间尽是愉悦与安逸。

“若若。”他柔声唤着这个刻到骨血里的名字,俊美无双的脸上溢满了满足和柔和。

顾惜若懒得动,枕着他的手臂,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脖颈,不由得靠近了些许。

许久听不到他的声音,她才懒懒问:“怎么了?”

“没事。”段天谌一手游走在她柔滑的后背,唇角漾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就是觉得,认识你这么久,好像今日才真正拥有你。”

顾惜若闻言,微微退离出他的怀抱,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颇是愤懑不平,“你还说呢!不是说要给我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吗?你所谓的完美,就是这样?嗯哼?”

他俯身欺上,轻吻着她红肿的嘴唇,含糊不清道:“昨晚的我难道不够完美吗?”

“呃……”顾惜若微怔,待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小脸蹭一下就红了,小手使劲儿的拧着他的胳膊,愤恨咬牙,“你个流氓!”

段天谌埋首在她馨香的脖颈间,自胸腔处传来的震动,彰显着他十分愉悦的心情。

顾惜若却是不甘心落于下风,灵动的眸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忽而捧起他的脸,认认真真的问道:“那你回答我,当初你第一次强吻我的画面,为何会被苏紫烟画出来?”

冷不防听到这样的问话,段天谌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眼眸深处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冷意,只是转瞬即逝,对着她的薄唇就吻了下去,“没什么。你可能是看错了。哪里有什么画?那是苏紫烟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着,他松开她的唇,重新埋首在她的颈窝处,只是那双溢满暖意的眸子却是冰冷一片。

☆、059 打包扔走

在药庐待了三日后,段天谌带上顾惜若,去跟云修告辞。

云修依旧是那副清隽飘逸的模样,听说他们要离开,俊雅的容颜上染上了些许哀愁,淡淡应了声,“你们要离去,我也不留了。此次,岐城之事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接下来少不了一番纠葛周旋。你们自己当心些。”

“是。”段天谌知他好意,连连应声。

在云修面前,他一直都是这样——恭谨有礼,温文尔雅。

想了想,他朝云修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俊美无双的容颜上不期然的划过一丝复杂,三分无奈,七分遗憾,“此次离去,还请表哥保重自己。假以时日,我定会派人前来此处,接你回苍京。”

云修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别有意味的瞥了眼惶惶不知所云的顾惜若,浅笑着道:“无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且放宽心,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顾惜若偏着头,对这样的哑谜很是好奇。

可也知道,云修和段天谌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很多事情,她心中看得明澈,在没有得到他二人的透露之前,却是不能表现出什么太过明显的的态度。

此刻,她一反常态,规规矩矩的站在段天谌身旁,咧唇笑着,难得的没有插话。

话别结束,段天谌便拉着顾惜若,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

从药庐到岐城,也不过一个时辰的脚程。

待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玉子倾的住处后,早已等候着的人纷纷跪地参拜:“臣等参见王爷,王妃。”

段天谌小心的扶着顾惜若走下马车,看着面前挡路的官员,眼里几不可见的划过一丝不耐,“诸多大人不必多礼。本王虽不日即将返京,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与诸位大人商榷过的。尔等若是得空,不妨随本王前来,相商要事。”

这话,也算是格外客气了。

以段天谌的身份,想要找岐城官员议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哪里需要如此客气?

正因为这样的态度,在场的官员纷纷怀揣着别样的心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谌王此举的“不良企图”。

等段天谌领走了那群人精般的官员后,顾惜若顿觉周围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毫没形象的晃了晃两条胳膊,冲着旁边的苏靳寅和青冥招招手,便大步走入了大门。

“王妃,您怎么一点都不关心王爷去干嘛了啊?”青冥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自从经历过此次的事情后,顾惜若和青冥、苏靳寅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加深了几分,彼此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段天谌对此稍显不悦,以他的观点来看,他的小妻子身边,除了他之外,就不该再有别的雄性生物出现。

不过,顾惜若是谁?

脾气犟,性子急,还喜欢与人唱反调,对他的不悦也只是付之一笑。

转身过后,该干嘛,还是干嘛。

段天谌常说,他想要改变这颗顽固不灵的脑袋,最后却被这顽石般的脑袋改变了。

“青冥啊,”顾惜若笑吟吟的回头看他,那笑,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我说,你是不是太闲了?平日里,王府教给你的规矩,在走了这一遭后,全都忘光了?”

青冥苦笑,“王妃,您权当属下没问过。属下知错了。”

说着,他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态度诚恳的做反思状。

顾惜若不理他,循着小径往前走去。

身后,苏靳寅走上前,朝青冥投以一记同情的眼色,凉凉开口:“青侍卫,知道你为何会被王妃鄙视吗?”

青冥顿时黑了脸,不悦反问:“难道你知道?”

“呵呵……”苏靳寅没立即回答,双指摩挲着下巴,绕着他转了一圈,直到把他看得不耐烦了,才嘴角噙笑道,“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时时刻刻都吃撑着,惹得王妃不顺眼了。”

青冥满头黑线,敢情王妃以为他所问的问题,皆是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特征?

“苏大人,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很多次,他问王妃类似的问题,王妃皆是这样的态度。

总不能让她一直误会下去吧?

“很简单,你多说些有用的话,就可以了。”

轻飘飘的丢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苏靳寅就抬步跟了上去。

青冥摸了下头顶,总觉得苏靳寅意有所指,呆愣在原地,凝思静想了片刻,他终于一拍脑壳,兴高采烈的追了上去。

此次,顾惜若依旧住在原先的住处,回房间察看了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便悠然自得的命人备好了茶水,以一副主人翁的姿态,坐在正厅里招呼着紧随在身后的苏靳寅。

苏靳寅几乎不跟她客气,端着下人奉上来的茶水,一面有滋有味的喝着,还一面应付着厅中青冥不断抛过来的求助视线,一派心安理得。

青冥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暗骂苏靳寅不厚道,拾掇他来捅这个篓子,自己却还可以悠然的坐着。

偏生他如此殷勤的贡献了这些第一手的“信息”,王妃除了一开始的惊诧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他那个苦啊!

能够向谁诉说?

“你说,东梁国的公主也住在这里?”顾惜若就着茶盏呷了一口,顺便横了他一眼。

青冥缩了缩脖子,“回王妃,的确是的。”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

等待着下一刻正厅内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岂料,顾惜若却是淡淡瞅了他一眼,冷笑着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青冥猛地睁开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在知道这么震惊的消息后,王妃怎么还可以做到如此冷静?

莫不是……

思及某种可能,青冥像是发现了什么怪物般,霍然回首,死死的盯着苏靳寅,青苗獠牙。

这苏靳寅,着实可恶!

王妃都不知道从东梁国流传出来的那件事情,他居然让自己贡献了如此“有用”的消息,这不是把自己推向火坑吗?

青冥只觉胸中激愤难当,仿若万千岩浆喷涌而出,恨不得朝苏靳寅兜头倾覆了下去。

苏靳寅回以他格外和煦的笑容,用余光瞥了瞥坐于上首拧眉纠结的顾惜若,心中悄然划过一抹担忧。

此前,他还觉得,以顾惜若的心性,在知道了那件事情后,怎么都不可能忍气吞声的。

却不想,自始至终她都不曾听说过。

他们心有顾忌,不敢明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谌王又算是什么意思?

是变相的保护,还是……隐瞒?

思及此,他忽然有些猜不透谌王的心思,也不敢贸贸然的揭开此事,笑了笑,随便敷衍了句“王妃和那东梁国公主本就不熟识,有此看法也实属正常”,同时悄悄递给青冥一记隐晦的神色,便欲揭过。

可惜,坐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而是拥有一双明亮眼睛的顾惜若。

看到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是再没察觉出其中的猫腻,她觉得自己这双眼睛真该废掉了。

但见她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了桌案上,突兀的碰撞声把青冥惊了一跳,“青冥,说清楚,东梁国公主为何会在这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冥眼神闪躲,只觉那双明亮的眸子极具压迫力,落在身上,仿佛被刀子割着,一钝一钝的疼。

他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四下里闪躲着,视线却始终找不到落脚点,胡诌了一通:“王妃,您方才不是说了,那东梁国公主与您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吗?如今又怎的问起属下……”

“叫你说,你就说,啰啰嗦嗦的,废什么话?”顾惜若耐心告罄,气儿都不带喘的,手重重一拍,掌下的桌案立即化作碎屑,一个字落地,铿锵不容拒绝,“说!”

青冥顿时哭丧着脸,求助的看向苏靳寅,期望着他能够为自己说句好话。

不想,苏靳寅只是安分守己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杯中漂浮的碧绿茶叶,不予理会。

青冥愤恨恼怒,却无可奈何,只能是一五一十的将此前的事情禀报出来。

如今人都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横竖王妃迟早要和那东梁国公主碰面,倒不如此刻就说清楚,也好让王妃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苏靳寅也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且不管谌王是出于怎样的打算,没有将此事告诉她,可依照她的性子,一旦与东梁国那位公主碰面,十有*会引发一场无形的硝烟战争。

为此,他都已经提前设想好所有的可能,积极为她出谋划策了。

顾惜若却是笑了,毫无预兆,可却把青冥和苏靳寅弄得面面相觑。

她没功夫去解释,起身掸了掸衣裙,转了转手腕,仰头看着正厅外明粲而柔和的阳光,扯了扯唇角,“你们说,这个时候,那金枝玉叶在做什么?”

青冥和苏靳寅互相看了眼,齐齐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俩一致认为,不用多久,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就会寻机会来拜访您的。您看,是否需要先发制人?”

这么说着,青冥还十分配合的做了个切刀的动作,换来其余两人的强烈鄙夷。

顾惜若侧过身子,抬起手,在虚空中做了个拍肩膀的动作,朝青冥摇头叹息,“年轻人,别冲动。咱们要反击,绝对要争取做到世上最漂亮的,态度最温和的,手段最狠戾的。一劳永逸,才是上上之策啊!”

语毕,她饱含叹息的看了看青冥,自顾自的感慨出了门。

青冥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蹭到苏靳寅身边,困惑不解道:“苏大人,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按照她以往的处事风格,不应该是采取顾氏武力直接法吗?我可是投她所好啊!更何况,我提出的法子,难道不是一劳永逸的?”

人都死了,还不够“一劳永逸”?

苏靳寅黑黝黝的眼睛盯向他,像盯着脑子坏了的白痴。

“苏大人,为何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还说错了什么?”

这些日子为了讨好王妃,他可是夜以继日的研究了好久,从王妃喜欢吃喜欢看喜欢玩的人事物,到王妃从小到大英勇挥拳揍人的光辉历史,他可是把所有能够研究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就为了能够揣摩出那阴晴不定的主子所秉持的处事套路和原则。

没道理啊,居然没用!

苏靳寅摇摇头,真心觉得顾惜若这个属下真是笨到没救了。

还说投谌王妃所好呢!

难道他不知道,阴晴不定和不按常理出牌就是谌王妃最大的行事风格?

“走吧。今日王爷还在前厅设宴,你身为王妃的贴身侍卫,到时候若是跟丢了,估计有你好受的了。”

毕竟这两人也并肩作战过,彼此之间还是有些革命友谊的。

很显然,青冥也对这样的“革命友谊”很是享受,脚下步子一转,就与苏靳寅一起走了出去。

……

由于段天谌命人准备了晚宴,顾惜若简单收拾了一番,就直接去了前厅。

看她那模样,倒不显得有多饿,只那双眼睛里跃动着的熊熊火焰,却让人头皮发麻,不自觉的退离开她的身边。

此次晚宴,并没有对外邀请岐城的官员,围坐在桌边的,也皆是彼此熟悉的人,如玉子倾、骆宇、苏靳寅这些一干人等,甚至连许久不出现的明遥都坐在了玉子倾的身边。

顾惜若淡淡瞥了眼她今日的装扮,一袭幽紫色寒绢百褶裙,三千青丝挽成简单的发髻,其间缀着几颗小而圆润的珍珠,明妍静美,敛去面对她时的满腔恨意,倒也是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许是察觉到她的审视视线,明遥微微抬头,于半空中对上她明亮而极具压迫力的视线,心尖儿莫名的颤了几颤,朝她微微颔首后,便微垂下螓首,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只一眼,顾惜若就收回了视线。

从玉子倾的表现来看,对明遥的“迷恋”仍未消除。

这可真是头疼的事儿哟!

这东梁国到底还有多少奇葩的异术奇阵啊,怎么都被她遇上了?

流年不利!

哦,不,她觉得从现在开始,她要赶紧吩咐青冥去找尊佛像回来,迎到她的房间里。

因为产自东梁国的公主已经袅袅娜娜的朝她走过来了。

顾惜若忽然就不动了,灵动而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对方身上打转,小脸儿娇媚如月,口如含丹,眼波流转,顾盼生姿,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在一袭宫装的衬托下,更显得肤色晶莹,柔美如玉。

她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缓缓转动起了皓腕,柳眉高挑,不怒自威。

青冥见状,连忙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王妃,那就是属下跟您提过的,映雪公主。”

“嗯。”顾惜若淡淡应了声,慢慢收回了视线,身子一个后仰,懒懒靠在了椅子上,手指屈起轻轻的敲打着明净的桌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朝她走来的一行人。

佘映雪!

从这一身的装扮看来,这位东梁国的公主,应该也是宫斗中物竞天择进化下来的产物。

只是,胆敢觊觎她的男人,就该做好被她修理的准备!

“映雪见过谌王妃。”佘映雪扶着贴身宫女的手,款款步入厅内,朝着顾惜若盈盈一拜。

厅内早已坐着不少人,除了段天谌和骆宇外,其他人都毫不生分的坐在桌前,此刻看到她忽然行了这么个大礼,突然有些如坐针毡,纷纷看向顾惜若。

“青冥啊,”顾惜若懒懒的敲打着桌面,意态闲适,“我有没有教过你,初次见面,要把自己的姓名性别籍贯身份联系方式都告诉旁人的。你不说,旁人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啊!”

青冥凑到她身边,“王妃,籍贯是什么,您没告诉属下啊!”

“就是你产自哪里,笨!”

青冥冷汗滴滴,同情的看了眼佘映雪。

佘映雪维持着屈膝行礼的姿势,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颇是尴尬。

旁边的宫女看不过去,连忙替佘映雪开口辩解:“奴婢见过谌王妃。我家公主特意来参见王妃,还请王妃能够看在我家公主怀有身孕却依旧四处奔波的份儿上……”

一听到“身孕”二字,顾惜若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沉着脸就厉声喝道:“你谁?我跟你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

那宫女惊惧的跪在地上,不住求饶:“公主,王妃,奴婢知错了。奴婢……”

她惊惶不定的瞥了眼顾惜若,抬起手,用力甩起自己巴掌来。

不一会儿,整张脸上就布满了红肿的痕迹。

佘映雪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婢女,自顾自的站直了身子,一副深明大义,“王妃,我们初来乍到,很多规矩难免不懂,还请王妃能够看在即将一起服侍王爷的份儿上……”

“你谁?”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佘映雪惊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抿唇笑道:“王妃真是爱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有话就说,扯什么啰嗦?你娘没告诉你,有问有答才是为人基本的礼貌吗?”

“王妃,我母妃她……”

“废话什么!给我说!青冥,她再不说,就把这来历不明的人给我打包扔出去!我看到这张做作的脸就反胃!”

这话,可算是丝毫不留情面了。

佘映雪贝齿紧咬着下唇,泫然欲泣,楚楚堪怜。

------题外话------

昨天的章节修改了些,但是不影响基本的情节走向,相较于昨日早上八点之前的文,十一点之后修改的,就要精致一些。现在文章审核至少都要一个小时以上,昨天那章更是花了四五个小时,某梧也吸取教训了,以后传章节后再不敢随意修改了。若是经过检查后仍旧有错字什么的,还请亲们见谅。某梧也会尽量减少修改的次数吧!

☆、060 手疼不疼

佘映雪贝齿紧咬着下唇,泫然欲泣,楚楚堪怜。

她螓首微垂,双手捏着帕子,交叠着置于身前,华丽宫装鲜妍雍容,皇室公主的华贵身份尽显无遗。

更甚至,与顾惜若的坐无坐姿相比,她这番优雅规矩的言行举止,直接在两人之间划了重重的一笔,将“金枝玉叶”所应具备的良好教养礼仪完美的表现了出来。

厅内众人见状,皆忍不住回头,偷偷审视起顾惜若。

但见她全身如没骨头般的后仰,双腿交叠着不住的晃悠,甚至手指都不闲着,随意的摩挲着那方小巧的下巴,浑身上下皆透着是一股难以名状的灵动飘逸之气。

若说佘映雪是幅悬挂于厅堂正中的牡丹花图,那顾惜若则是山涧里潺潺流动的溪泉,清爽宜人,流动畅快,时时刻刻都能给予人最新奇的体验。

这样的体验,充满着刺激和挑战,就连向来对顾惜若言行举止不予以恭维的骆宇,心里都忍不住惊叹了一番。

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诸多异样视线,佘映雪状若羞涩的低了下头,唇角似乎扬起一抹可疑的弧度,可细看之下,她依旧是那楚楚可怜被人欺负的公主。

默了片刻,她咬了咬唇,眼里划过一抹坚毅,不复之前的羞涩动人,此次却是大方得体的看向顾惜若,一面暗自鄙夷着对方的粗鄙,一面浅笑盈盈道:“谌王妃,我们谈谈。”

转瞬之间,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高贵华美的东梁国公主身份,方才的示弱,似乎只是众人的错觉。

对此,顾惜若冷眼笑看,微抬起下巴,巴掌大的小脸上高傲凛然不忍逼视,“说说看,你想要谈些什么。”

佘映雪为难的看着围坐在桌前的众人,红唇蠕动了两下,别有意味。

顾惜若佯装没看到她的顾虑,一手托着腮,咧嘴正笑得欢乐,“公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待会儿就要开席了,你一外人,总不要继续留在这里吧。”

一句“外人”,已然划清彼此的界限。

只是,顾惜若,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如愿以偿吗?

佘映雪眸光骤紧,唇角的弧度却是越来越轻扬,就连尾音都微微上挑着,绵软中撩人心弦,“谌王妃,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不说就给本妃滚出去!”任何时候,顾惜若的耐性都是不能用来挑战的。

佘映雪为这突然的厉声呵斥而提气,神色有些微的不自然。

从东梁国到苍朝岐城,这一路上,她询问了不少关于顾惜若的事迹,得出的结论却是——

将门之女,不识礼数,嚣张狂妄,蛮横无理。

甫一听说,她对这位谌王妃颇是嗤之以鼻,心里却是窃喜不已。

常年浸淫于勾心斗角当中,尤其又有母妃的教导,自然清楚男人最喜欢的女子是何类型。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以谌王那样尊贵的男子,不可能会喜欢顾惜若这种登不上台面的。

那么,之前对顾惜若所表现出来的在意,说不定只是看重了她背后的护国将军府而已。

她以为着自己的以为,犹且不知,此次却犯了极大的错误。

“谌王妃,既然你毫无顾忌,本宫也不好多说什么。”心知与这个粗鲁的女人说话,拐弯抹角是绝对不明智的,倒不如直接开诚布公,“此次本宫随东梁国的钦差仪仗而来,日后想必还有许多叨扰王妃的地方。今日,本宫本不该贸然前来,只是想到今后的交集,不得已之下,本宫还是自作主张的来了。还请王妃不要介意。”

话落,她盈盈一拜,如墨青丝自肩头垂落,荡涤出满室的脂粉香儿。

顾惜若忽而手肘撑桌,掌心托着腮,一手随意的晃动着精致的酒杯,那姿态,单是让人看着都倍觉清爽舒适,仿佛心底里紧绷着的弦就那么放松了下来,所有的思绪皆可在她如水般清澈澄净的眸光里纵情流淌荡漾。

“映雪公主,你这是特意来告诉本妃,你堂堂一国公主,却觊觎着本妃的男人吗?”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便在场的皆是较为亲近之人,可对于她这般直白大胆毫不留情面的问话,还是忍不住耳根发热。

不少人更是不敢想象,接下去将会从她口中蹦出来何等惊世骇俗之语,纷纷起身走到正厅之外,非礼勿听。

佘映雪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绞着帕子,指着她,“你……你……你简直是不知羞耻。”

不愧是将门之女!

言行举止皆是如此粗鄙!

顾惜若却是笑了,刻意扬高了声音,“映雪公主,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本妃这么说,就是不知羞耻了,那你特意过来向本妃宣扬你的觊觎之意,难道就不是不知羞耻了?”

“你胡说,本宫才不是觊觎。”

“那你有本事就别动谌王府的心思啊!”

“动不动心思,根本就不是本宫能够决定的事情。更何况,本宫肚子里还有孩……”

顾惜若瞬间炸毛,腾的起身,冲到佘映雪面前,狠狠的揪起她的衣襟,一把将她提到了厅门之外,任由她双手双腿在半空中胡乱挥舞,自己却冷眼笑看。

“王妃!不可啊!”骆宇拨开面前的人,皱着眉劝诫,“映雪公主好歹也是东梁国的公主,身份尊贵,且如今还怀着孩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该如何向东梁国的三皇子等人交代?”

顾惜若扭头看他,“骆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咚——”

骆宇吓得腿软,直接跌倒在地,“王妃,您就别开属下的玩笑了。”

“不是你的,你多管什么闲事?”顾惜若愤恨的盯回佘映雪,“你说她是东梁国的公主,身份尊贵,为何却如此不知羞耻?未婚先孕,在民间就该被浸猪笼,受尽世人诟病。亏得脸皮如此厚,还敢明目张胆的出来挑衅本妃?真当本妃是瞎子,看不清楚状况?”

她伸出手,拍了拍佘映雪惨白如纸的脸蛋,清脆的声响衬着她的冷哼,显得颇为咬牙切齿:“我要是你,就该乖乖的待在房间里,不出来见人。你以为,顶着肚子就可以指鹿为马吗?想要给我家王爷戴绿帽子,就你这分量,还不够格呢!”

于是,她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擦了擦双手,满腔怒气的将那帕子丢到了佘映雪的脸上。

佘映雪纵然脸皮再厚,也已经无颜面对其他神色各异的人,委屈之下,眼泪也夺眶而出,恨不得地面裂出一条缝来,飞快的闪身避开此种尴尬的处境。

她终究是太过自负。

怎么都没想到,顾惜若会是这样的态度,丝毫情面都不给她留。

“谌王妃,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她猛地抬头,盈满泪水的双眸里喷薄出两团熊熊的火焰,恨不得将她燃烧殆尽,“你以为,这样的口舌之争,就能改变你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吗?本宫告诉你,不可能!本宫……”

“住口!”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低喝,将她的话冷冷截断。

顾惜若不曾理会,像看小丑般,自喉咙间溢出一抹冷笑,在前方转出两人的身影前,扬起巴掌,冲着佘映雪的小脸儿狠狠扇了下去。

本来,她的心情还很不错,想要好好的吃顿饭,饭后再和这个人算账。

不成想,佘映雪竟然如此耐不住性子,早早就找她来示威了。

尼玛,整整一日酝酿起来的好心情都被这个女人给搅坏了。如果不狠狠的刮下这个女人的一层皮,她又如何甘心?

啪的一声,众人纷纷怔愣在了原地,就连大步走来的两人也忍不住顿了顿脚步。

“住手!”见顾惜若还欲再补上一巴掌,那与段天谌相伴而来的男子顿时大步走来,眨眼就挡在了佘映雪的前面,抿着唇,冷冷的看着她,愠色顿显。

他身穿月白色锦袍,圆脸剑眉,眉宇间蕴一缕冷冽凛然,尤其是在看到顾惜若这咄咄逼人的架势时,眸中猛地划过一道凛冽之色。

不过,他到底比佘映雪更为沉稳冷静,走到佘映雪旁边,朝她拱了拱手后,大方得体道:“谌王妃。”

顾惜若冷哼了声,不予理会,看着快步走来的段天谌,连忙迎了上去,“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不知道一众人在等着你吃饭吗?你想要饿死我啊!”

“若若,对不起,”段天谌伸手揽过她,语带浓浓的歉意,“此前与东梁国的三皇子有要事相商,这才迟了些。既然你饿了,咱们就先去吃饭吧。”

说着,他便朝东梁国的三皇子佘煜霖微微颔首,揽着他的小妻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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