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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扇神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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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一剑。

仇九峰冷哼一声,长剑挥舞,连演霹雳剑法绝招,着着抢攻,紧逼逍遥书生。

逍遥书生哪里还敢大意?铁骨折扇一抡,卅六招“铁扇绝技”,点、拨、敲、卸,迎着仇九峰的长剑,对拆、封避、抢攻,铁扇忽开忽合,或截或架,把仇九峰这一轮急攻迎住。

逍遥书生和仇九峰两人斗在一起,落个势均力敌,看来一两百招之内,尚难分出胜负。

烈火头陀一见仇九峰斗住了逍遥书生,便回头向骷髅怪笑道:“骷髅前辈?我们先去夷平他们青龙帮的老巢再说。”

骷髅怪嘿嘿一笑,从马上一晃身形,平地凌空两丈,越过仇九峰和逍遥书生向括苍山奔去。

烈火头陀也一抖大袖,飞身赶上。

随同白龙堂主逍遥书生雷道生出来的十多名香主,一见这两人要冲上括苍山总坛,大声发喊,刀剑并举,一拥而拦截二人。

骷髅怪一见怪笑连声,停身止步,两只大手凭空向前一推,立即听见一阵啊呀连声叫喊,顿时倒下五六个。

骷髅怪一掌奏功,身形更不稍停,大踏步仍旧向山上奔去。

忽然身后一声朗喝倏起:“站住!”

飒地一声,一条人影闪电飘风般地,从头上飘过,落在骷髅怪和烈火头陀面前。

这一声“站住”听来声音不大,可是却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而且声未落,身形已经落在面前。

骷髅怪心中不禁一惊,暗道:“这人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烈火头陀更是惊诧不已,没想到,括苍山青龙帮总坛真有如此深厚功力的人物。

骼髅怪定神一看却是一个少年书生,差一点要叫出声来,心想:“怎么又是一个娃儿。”

骷髅怪在四象峰见过肖小侠的绝世神功,所以再也不敢轻视,连忙凝神提气,蓄势以待。

烈火头陀就不同了,本来还震惊这人功力的深厚,等到一见来人竟是一个稚气未除的年轻人,轻视之心顿生。

立即上前一步,怪声喝道:“娃娃!你拦住去路,想找死不成。”

蓝玉珍心平气和地站在那里,倏然地说道:“乘人之危,算是什么好汉!要上青龙帮总坛,必须先等前面那场打完再说。”

烈火头陀呵呵大笑道:“娃娃!你是活够了,你给我滚开些!”

说着单掌一挥,推出一掌,一道狂飚急撞而至。

蓝玉珍口中微微一声冷哼,嘴里骂道:“贼头陀!找死!”

只见他毫不作势,右手一圈,轻飘飘地推出一掌。

两道掌风一接,只听得“蓬”的一声,震得附近尘土飞扬。烈火头陀顿感胸中血气翻腾,身形稳立不住,脚下连退了两大步,脸色发苍白,右臂疼痛如折。

蓝玉珍神情自如的站在那里,指着烈火头陀向骷髅怪说道:“你要再闯!这贼头陀就是榜样。”

骷髅怪嘿嘿大笑,说道:“娃娃休要猖狂!你接一招这个试试。”

两手一伸,骨节吱吱作响,突然双掌向回一收,霍又向外一吐,霎时一阵阴寒彻骨的掌风,凌厉无比,卷地而至。

蓝玉珍本待举掌相迎,心念忽然一动,看到骷髅老怪这身衣着和长像,就知道他是邪门外道,在没有摸清楚他底细之前,先不与他硬接。

这正是蓝玉珍聪明的地方,骷髅老怪一身阿罗修教的阴毒功夫,虽然未必就能把蓝玉珍击败,但是,事出猝然,在毫无警觉之下,偶一疏忽,难免就要吃大亏。

骷髅老怪一掌劈来,蓝玉珍脚下疾演“苍虚缥缈步”,一闪身之间,早就落在骷髅老怪的身后。

骷髅老怪不愧是老魔头,一掌落空,身似旋风疾转回身,略微一怔之后,立即嘿嘿笑道:“娃娃,你让开了,我就不和你打。”

说着又转身向山上奔去。

蓝玉珍那哪容得他闯上去,脚下微一用力,人似闪电,掠空而过,又截住骷髅老怪的去路。

骷髅老怪一见蓝玉珍二次拦住去路,不由地扫帚眉一皱,三角眼一翻,朝天鼻子一翘,大嘴一撇,本来就是一副令人见而恶心的嘴脸,此刻越发令人不敢注视。

他目光注视了蓝玉珍半晌,然后发出嘿嘿一份令人毛发怵然的冷笑,左手摸到腰际的哭丧棒,慢慢地向外抽动。

蓝玉珍本来是没有把骷髅老怪放在心上,原因是他根本不认识老怪。可是,这会儿一见鬼怪的样子这样怕人,心里也渐渐感到有些鬼气逼人。

蓝玉珍的一身功力,已经到了外物不能入侵的地步,心安神定,真元固守。可是,骷髅老怪这一阵装模作样,蓝玉珍却不由地感到心惊。

她心神倏然一敛,聚莹剑呛当出鞘。青光暴涨,横在胸前。

骷髅老怪此刻哭丧棒已经抽出,左手微抬,忽然一见聚莹剑青光一闪,顿时微微一惊。三角眼一瞪,问道:“娃娃是清昙老尼的什么人?”

蓝玉珍神剑一出鞘,胆气大壮,一听老怪提到恩师,便肃然答道:“正是家师。”

骷能老怪看看聚莹剑,又摇摇头说道:“聚莹神剑长达三尺八寸,此剑不及三尺,但是形状却是一样,神芒别无二致。娃娃你退下去吧!我老人家看在老尼姑份上,饶你一次。”

蓝玉珍本已凝神一志,蓄势以待,一听老怪那种老大自居,更是生气。心里暗骂道:“瞧你老怪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模样,还要跟我恩师拉上辈份,哼!”

心里暗骂着,嘴里却嘲笑着说道:“假使在下不让开呢?”

骷髅老怪青灰睑突然一变,嘿嘿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老人家向来不屑与后生娃娃动手,如此说来,今天少不得要破例了。”

蓝玉珍也冷笑道:“那你就出手吧!”

双方虽然说来轻松,但是气氛却是非常紧张,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正在这一发千钧之际,突闻一阵金铁交鸣,接着一声闷哼,噗嗵一声,有人跌倒地上。

蓝玉珍心中微微一动,只听见仇九峰哈哈笑道:“姓雷的,你还想跑么?拿命来吧!”

长剑一挑,滑步欺身,就向地上的逍遥书生刺去。

蓝玉珍突然一声朗喝:“恶贼!敢尔。”

声到人到,聚莹剑顺势一招“抽刀断水”,只听得呛当一声,仇九峰手中长剑只剩一个剑把握在手中。

仇九峰微一错愕,何处来的这样一个少年?因为蓝玉珍出手阻拦骷髅怪和烈火头陀的时候,仇九峰正在和逍遥书生狠拼之际,根本就没有看到蓝玉珍。

仇九峰望着手中的断剑,想起南浔镇外那个姓肖的少年,心中不禁犹有余悸。

就在这错愕之间,背后一阵蹄声震地,十几匹坐骑,泼喇喇地卷至。

马上人刚一停缰勒马,坐在地上的逍遥书生雷道生,大喜叫道:“徐堂主!帮主回来没有。”

通臂仙猿徐文杰和天台二怪申氏兄弟一行人等,刚一停下马匹,一见这等模样,心里早就明白,仇九峰去而复返,天台二怪早就知他没有好意。可是,使徐文杰吃惊的骷髅老怪居然也在场,这个魔头来到括苍山又是为了何事?

徐文杰没有来得及和逍遥书生雷道生说话,仇九峰一扔手中断剑,冷哼一声说道:“零算不如整算,你们来得正好。”

转身一闪,落到烈火头陀身边,说道:“大师!一网打尽吧?”

烈火头陀被蓝玉珍一掌震退之后,内腑几乎移动位置,幸亏蓝玉珍用力不足,否则只怕烈火头吃早就了账了。

烈火头陀坐在一旁运功调息半晌,才疗好内伤。正好这时候仇九峰来到身边。

烈火头陀也不言语,两眼朝蓝玉珍身上狠毒地一转,接着又向徐文杰、天台双怪等一行人一打量。

正在这时候,天台双怪大怪申昌顿时大喝道:“不好!注意小心这贼头陀的火器。”

人随声起,单掌一挥“寒冰掌”已经发出,直拍烈火头陀。烈火头陀不及取火器,仓促中连忙举掌应战,正好一火一冰斗在一起,真是冰炭不能相容。

天台双怪老二申义也冷笑上前,说道:“姓仇的,你背叛帮规已是罪该万死,今日你还竟敢领人到总坛生事,我要擒你治以叛帮之罪。”

仇九峰大笑,说道:“申老二,你也配。”

双掌交挥,一招“钟鼓齐鸣”,挟着风雷之声,猛袭申义大阳”、“百汇”、“印堂”三大xue。掌风凌厉,招式狠毒。

申义职司总坛护法,功力虽亦不弱,但是比起仇九峰仍要稍逊一筹。

申义一见仇九峰出手就是毒着,挫肩、塌腰、回手一翻,一式“水底翻莲”,连封带削,攻向仇九峰“笑腰”xue。

仇九峰冷笑一声,马步一稳,身形不动,左掌一圈,劲加十成从肋下疾推出去。

申义临危炕乱,吸腹平倒,险让两招。

仇九峰冷哼一声,掌心下压,随势而上。眼见申义就难逃一掌之危。

通臂仙猿徐文杰一见申义遇险,长臂一挥,身形一晃,掌发人至,大喝一声,把仇九峰迫得斜退一步,申义才险些脱去一掌之危。

仇九峰呵呵一声冷笑道:“徐文杰你那两下子也不见高明到哪里。”

通臂仙猿徐文杰也冷笑道:“仇九峰今日你只怕难逃公道。”

长臂一抡,一路“仙猿杖法”竟用在一双长臂上,使来风雨不透,风声呼呼,长打、短砸、直捣、横敲,劲风顿起,臂影如山,“通臂仙猿”之名,果然不是幸得,只见臂影重重,把仇九峰整个身形罩住。

仇九峰依然长笑一声,身形暴退,霍又双掌一分,霹雳掌法源源展出,还以颜色。

天台双老怪老二申义,一声怒叱,也卷身而进,“寒冰掌”阴风顿生,夹攻仇九峰。

仇九峰毫无惧色,挥掌相迎,一面逼使体内阳刚之气,夹着风雷之声,左劈右削,前点后拿,独斗两人,竟能落个不败。

烈火头陀和大怪申昌两个人斗在一起五十个照面过去,烈火头陀渐渐感到大怪寒冰掌寒气袭人,知道久缠下去,难讨得好处。

恶念一生,呼呼疾劈出两掌,这两掌是烈火头陀尽全力发出,劲道惊人。申昌不敢硬接,旋身一闪,横让过三尺。

烈火头陀抓住这个空隙,点足一个倒纵,退出丈外,大叫一声:“仇老大快退。”

烈火头陀与徐文杰申义苦斗一起,通臂仙猿和天台二怪都是青龙帮总坛一流好手,仇九峰功力再强,也接不住两个一流好手的夹攻。

正感到压力加重的时候,突然听到烈火头陀的呼叫,知道烈火头陀要施放烈火器。

突然一声长啸,霹雳掌左演“雷电交加”,右推“浪起千层”,呼呼两掌,凌厉威猛地向徐文杰、申昌劈去。

这两招一发,立即挡开了徐、申两人的攻势,身形暴长,凌空上拔三丈,一个倒翻,落在烈火头陀身边。

烈火头陀从后退,呼叫,以及到仇九峰飘然而回,也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

等到通臂仙猿文杰,天台双怪申氏兄弟扑身追赶时,只听到烈火头陀嘿嘿大笑,大红僧衣一掀,刷、刷、刷,一连三颗烈火追魂弹,闪电飞出。

几乎与这是同一瞬间,突然一声朗喝:“三位速退。”

随着话声,顿有一阵劲风一逼,通臂仙猿和天台双怪都不自主的身形后退。就在这个时候,凭空一阵轰然作响,火光四溢,毒液横飞。

随通臂仙猿而来的数位香主,一时躲闪不及,顿时遍体火光,急得几个人赶紧就地打滚。

可是这烈火追魂弹除了火焰见火就着,不易扑灭之外,更有毒液在内,一经沾身,立即灼肤攻心,难以救治。

通臂仙猿一见几位香主在地上滚叫的惨状,不由怒火上冲,厉声叫道:“仇九峰,贼头陀,我和你们拼了。”

垫步拧身,亡命狠扑攻上。

蓝玉珍伸手一拦,说道:“徐堂主不可造次。”

烈火头陀却是哈哈大笑,说道:“姓徐的!你不要忙,待佛爷一个一个超度你们。”

说着又是双手疾抬,左手一连五枚烈火追魂弹,右手一把烈火夺命珠,用满天星的手法,十成腕力打出。

蓝玉珍单手一挥,遽地一阵罡风,迎着火弹珠一堵,口里急叫道:“诸位速退。”

烈火追魂弹和烈火夺命珠,经过这一阵强烈的罡风一震,各自爆炸,顿见火光一闪,夹杂着毒液毒针,骤雨般地飞洒落下。

通臂仙猿徐文杰和天台双怪,深知这东西厉害,齐身疾退,蓝玉珍虽然一掌阻止了烈火弹和烈火珠的来袭,却遏止不了烈火的熊熊燃烧。但见火势愈来愈烈,周围十丈方圆顿成一片火海。

烈火头陀在烈火后面复又敞声笑道:“仇老大再退一步,还有好的请他几位尝尝。”

蓝玉珍一听不由大惊,心里想道:“如今大火蔓延,又奇毒无比,不能轻易越过。如若仇九峰和烈火头陀转身直扑山上总坛,只怕青龙帮总坛,今天要付之一炬。”

心里一急,又怕烈火头陀还有什么狠毒的火器,自己虽则不惧,青龙帮的人恐怕支持不了,何况还有一个骷髅老怪在一旁虎视眈眈?

意念一动,杀机顿起,立即意动功行,一提丹田真气,聚莹剑脱手而出,紧接把口一张;一股真力内气,闪电催刻而行。

青光穿过烈火,隔着火焰,只听得“哎呀”一声。

蓝玉珍凝神腾身上拔三丈;忽又疾如流星;向下扑去,右手一伸聚莹剑收回到手中。

蓝玉珍刚刚瞥了一眼烈火头陀庞大的尸体,突然身旁风声飒然;眼前落下一人,大声喝道:“娃娃!你是跟谁学的以气驭剑的功夫?”

蓝玉珍一听,心里想道:“这以气驭剑的功夫,武林中久未听闻,这人如何知道?”

 

 第二十章

霹雳剑仇九峰以其雄浑的掌力,和一趟风雷闪电的霹雳剑法,击败逍遥书生雷道生。而烈火头陀也在起隙准备偷袭青龙帮总坛之际,为站在一旁观战的蓝玉珍,赶上去一掌击退。

正在雷道生的生命垂危时,而骷髅老怪也在虎视眈眈的时候,青龙堂主通臂仙猿徐文杰和坛前护卫天台双怪申氏兄弟一行数人,风驰电掣赶到。

霹雳剑仇九峰眼看目前情势一变,骷髅老怪站在一旁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他才要烈火头陀施放烈火追魂弹和烈火夺命珠,内藏药剂,见风即燃,而且不易扑灭,一经沾身,非烧得皮焦肉烂不可。尤其是烈火追魂弹中,更含有毒液;烈火夺命珠里含有毒针,更增加了烈火的威势。

烈火头陀一心要到括苍山青龙帮总坛,痛报当年削耳之恨,满以为仗着自己这几年来苦练精进的功力,再加上威力无比的火器,还不是手到成功。没有想到在括苍山刚一出手就被蓝玉珍一掌击退,差一点震断心脉。

烈火头陀真是又气又急,这才将多年所练奇毒烈火追魂弹和烈火夺命珠以满天星的手法,狠命打出。丰好蓝玉珍预知在先,急声喝退青龙帮众人,并仓猝发掌遏住火弹和火球的飞行,这样才使通臂仙猿徐文杰等,幸免于被火烧死。可是,蓝玉珍虽然发掌遏住了火弹火珠的追袭,却抑止住不了烈火的燃烧,括苍山脚之下,顿时一片火海,逼得人节节后退。

正在这时候,隔着一道火墙似的烈焰,烈火头陀扬声呵呵大笑,道:“我要不把青龙帮夷为平地,誓不为人。”

蓝玉珍一听大急。也不知道烈火头陀还有什么更厉害歹毒无比的火器,而且隔着这道烈焰,万一仇九峰烈火头陀骷髅老怪趁机奔上括苍山,这边能越过火焰追赶过去的人,为数不多,措手不及,括苍山总坛要吃大亏。

蓝玉珍想到情急处,心里一急,顿时把口一张,一股真气劲射而出,手中聚莹神剑也脱手飞行。但见一道青光闪电样的超过火焰,立即听到那边一声“哎呀”,有人噗嗵倒地。

蓝玉珍顿时人作大鹏展翅,势化夜鸟投林,疾如飘风闪电超过火焰。人在半空中伸手一捞,聚莹剑抓在手里,这才飘然而落,稳立在一旁。

刚一立稳身形,突然有人一声厉喝:“这娃儿,以气驭剑的功夫,是谁教给你的?”

蓝玉珍也止不住顿时一惊,心里闪电一想:“师父告诉我.以气驭剑的功夫,已经失传达百余年,武林之中少有人知道。这是何人能识得这项功夫?”

心里闪电一转,人立即一个转身,星目疑视,一见骷髅老怪满脸沉重地站在一边,眼睛里闪着一丝惊惶的色彩。

蓝玉珍略一思忖说道:“自然是我师父教给我的喽。”

骷髅老怪冷哼一声,厉声说道:“娃娃!你休要在我老人家面前耍赖,你以为我会找不出你的出处吗?”说着大袖一拂,脚下草鞋一蹬,人像脱弩之箭,冲天而起,只一个转眼,已经远达卅丈之遥,隐没于远处密林中,

骷髅老怪临走之时,露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轻功,蓝玉珍看在眼里也不由地暗暗心惊。以老怪的轻功来看,其功力已经是到了顶境,要是与之对敌,熊否稳操胜算,尚无绝对把握。

蓝玉珍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一道,真是无可穷尽。在未登昆仑绝顶之前,蓝玉珍目空一切,除了佩服心上人承哥哥的神功无敌之外,其他的人,鲜能值得蓝玉珍一顾的。如今昆仑绝顶三月内外功的精进,何止十倍以上,更学会了武林绝技“以气双剑”的功夫,反而变得细心谨慎。这才叫做“初生之犊不畏虎,长出角来反怕猿”。

蓝玉珍如此微微一怔,那边仇九峰一见情况不妙,连骷髅老怪都拂袖而去,如果自己不及时识趣,只怕今天难逃出括苍山境。卅六着走为上策,趁蓝玉珍在这一怔之际,悄悄地一展身形,借着烈焰燃烧的遮掩,接连几个腾挪,逃逸而去。

万事皆有定数,霹雳剑仇九峰的逃逸,为尔后青龙帮带来一次倾覆基业的危险。此系后话,按下不表。

蓝玉珍刚一回过神来,身后一阵风声飒然,旋身一看,通臂仙猿徐文杰,天台双怪申氏兄弟,以及负伤的逍遥书生雷道生等几位高手,飞身跃过烈焰,来到蓝玉珍身后。

通臂仙猿徐文杰,首先抱拳说道:“多承蓝小侠义伸握手,使我等免遭烈火毒液之难,使青龙帮得免遭残徒肆意摧毁。大德不敢言报,请小侠到敝帮总坛,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说着报出自己的姓名,并引见了天台双怪申氏兄弟.

蓝玉珍听罢也拱着手说道:“徐堂主你我都是武林中人,仗义除暴,是你我之本份,徐堂主何必如此言重?何况小生与贵帮巡察风……。”

蓝玉珍一时说溜了口,顿时发觉不对,立即改了过来,说道:“小生与贵帮何巡察忝为道义之交,更不能袖手不管。”

徐文杰是何等老练江湖,蓝玉珍这一顿之间,老堂主顿有所悟。眼见蓝玉珍人品出众,举止潇洒,端的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只是谈吐之间,多少流露一些脂粉气息。加上蓝玉珍又说明与何云凤有道义之交,这还能不明白?这位蓝明小侠必是一个冒牌的假货。

通臂仙猿徐文杰立即微笑着说道:“蓝小侠与敝帮何巡察是知交,如此越发不是外人。”

蓝玉珍一见徐老堂主对自己盯了两眼,不期而然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搭讪着说道:“徐堂主是否知道,何巡察与石老帮主这次天山之行情形如何?”

徐文杰讶然失惊,问道:“蓝小侠知道敝帮巡察与帮主有天山之行吗?”

这位青龙帮堂主言下之意,是奇怪蓝玉珍既然知道何云风和帮主都不在总坛,又如何专程赶来总坛?

蓝玉珍是绝顶聪明的人,哪能听不懂徐文杰的话?便把自己如何同何云风分手,而奔向太湖,又如何偶遇仇九峰与烈火头陀计算前去括苍山燃平总坛,因而追踪来此。

青龙堂主徐文杰听完蓝玉珍的话,才长呼的叹了—口气,说道:“这叫做吉人自有天相,而贼人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蓝姑娘!恕老朽狂放无礼喊你一声姑娘,石帮主和何巡察以及丐帮宋老帮主,还有肖小侠都因你被黑风帮所掳,曾兼程前往黑风帮。”

通臂仙猿徐文杰也便把中途四象峰夺宝之事,以及得知川中五鬼的下落,帮主一行又匆匆赶往川中的经过,略略叙述了一遍。

蓝玉珍开始一听叫她姑娘,不由地双颊飞红,神情至为尴尬。后来听说心上人承哥哥已经和老帮主以及凤姐姐赶往川中去了,芳心中不觉大喜,总算是有了着落,把刚才那份羞意,又忘记一干二净。连忙问道:“老堂主此话当真?”

通臀仙猿徐文杰呵呵笑道:“老朽怎能欺骗姑娘?”

蓝玉珍一听脸上不觉又是一红,立即拱手说道:“老堂主盛意,晚辈心领.晚辈急于要赶往川中,不能打扰,就此向老堂主告辞。”

徐文杰知道此时姑娘心里是急如星火,不愿多留片刻,也就不便挽留,便说道:“蓝姑娘既然急于就道,老朽不便多留。姑娘对青龙帮之深情厚谊,容待帮主面谢姑娘便了。”

蓝玉珍此时真是恨不能立即cha翅飞行,飞到四川,连谈话都没有心情,匆匆地对徐文杰以及雷道生申氏兄弟拱拱手,道声:“再见!”

立即吸气腾身,掠地凌空,只见她长衣飘拂,宛如凌空驭风而行,转眼只是几个起落,已经踪影不见。

剩下通臂仙猿徐文杰,逍遥书生雷道生,天台双怪申氏兄弟,痴立疑望,无限赞叹,深深觉得,如今一代英雄出少年。

且说蓝玉珍姑娘离开括苍山境以后,渐渐人烟稠密,自是不便施展轻功。而且,此去这川中路程遥远,光凭自己脚程,势难赶到,再加上此去路程不熟,万一走入岔途,往返耗费时日,更非上策。

姑娘略一思忖,决定南下金陵,从水道溯流而上,经安庆,宜昌入川。虽然水道行来稍慢,比单身一人,从陆地上去闯,要稳当多了。意念—决,立即转道前往金陵。

金陵是旧游之地,而且,姑娘此时一心赶路,准备只在金陵稍歇之后,立即乘舟北上四川。

本来蓝姑娘可以找青龙帮香主马五山所开设的客店,转而一想,何必惊动别人,自己只在此地作一宵之逗留,随便在城外江边码头,寻找一家干净客店住下再说。

谁知道刚一进入金陵,市面上就传着一股流言。“武林至宝‘苍虚秘笈’已经出世,得主是一个年青英俊的相公。黑白二道的高手都想获得这一个武林奇珍,准备在金陵拦截这个年青的相公.”

蓝玉珍姑娘一听这个谣传,顿时心里一惊。暗自忖道:“苍虚秘笈是承哥哥所得,如果这个传说是真,承哥哥和风姐姐他们要到金陵来吗?”转而一想:“这中间恐怕有误传之处。依徐文杰所说,承哥哥和风姐姐他们分明早就入川,怎会如今还在金陵?但是,这又是谁空如其来的出来一个‘苍虚秘笈’的得主?其中必有蹊跷。”

蓝姑娘本来是急忙要赶到川中去会晤承哥哥的,如今一听到这件事,一则好奇,到底要看看这位冒充“苍虚秘笈”得主的年青相公是谁?一则他倒是盼望果真是承哥哥来到了金陵,免得再跑一道川中。

这样一来,蓝玉珍便打算在金陵住上两天,把这件事打听个水落石出之后,再决定行程。

蓝玉珍姑娘来到金陵城外,住下客店的时候,便感到情形果然有些特别。在客店里,市街上,特别是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三山五岳的好汉。

蓝玉珍姑娘虽然不是久历江湖,但是,一个身负武功的人,落到这姑娘眼里,决不会认不出来的道理。而且,使姑娘感到吃惊的,有不少都是身负极高上等武功的高手,都出现在金陵,显得这件事的严重.如果不是事情上十之八九的可靠性,这些三山五岳的好汉,不会如此群集此地,难道肖小侠果真的到了金陵。

蓝玉珍一想到“承哥哥”,一颗芳心就止不住砰砰乱跳。常言道得好:“事不关己,关已则乱。”姑娘对于承哥哥的事,还能不关心吗?顿时心里就想道:“我何不把这件事情打听清楚再作道理。”

想罢,迈步就走进一家叫做“醉月楼”的大酒馆,靠边要了一付座位。要了一壶酒,几样小菜,浅酌几杯,耳朵里却留神着这一个乱烘烘的酒楼里每一个人的谈话。

蓝玉珍姑娘乍一进入酒楼也稍稍引起了一点骚动。那是因为姑娘那种盖世无双的风度,举止萧洒的姿态,姣好与美女般的面容,使得酒楼上的人,都投以吃惊的眼光。幸好蓝玉珍姑娘的功力已经是含而不露,敛而不放,一双眼睛除了清澈如入秋深潭之清水一样之外,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练武的人,大抵最异于常人的,就是一双眼睛,功力较深的人,眼神一动,光芒四射,慑人心魄。假若蓝姑娘也有—双慑人心魄精光四射的眼睛,醉月楼的当场,就要变成争夺“苍虚秘笈”的战场。

因为,来到金陵的高手,除了少数名气大的高人之外,大都只知道“苍虚秘笈”的得主是一位年青相公,最近要从福建来到金陵乘水路入川。至于这年青相公是谁?是什么形态?何时来到金陵?谁也不知道一个准确的答案。

蓝玉珍姑娘只是一个英俊而年轻的相公,一派文绉绉地不像是身负武功的人,虽然腰际也配挂着宝剑,看上去只是装饰品而已,江湖上鲜有人知三尺不到的短剑。

大家虽然禁不住要向蓝玉珍姑娘多看几跟,可是慢慢地大家又把话题转到“苍虚秘笈”的得主身上去。

蓝玉珍姑娘坐在一旁,一面随意浅酌,暗地里却是留神细听。零零星星断断续续听到的话,大概不外乎几点,“苍虚秘笈的得主是一个武功非常高强的年轻相公。”“这个年青相公曾经在福建地区和一个黑道中的高手动过手。结果是那位黑道中的高手落败离开福建。”“虽然这年青相公击败这位黑道中的高手,却没有施展苍虚秘笈中的绝技。”“根据一般线索的显示,这位年青相公要来金陵,乘舟入川。”

蓝玉珍姑娘思忖了半天,觉得这个年青相公不是承哥哥。因为,承哥哥已经入川,再则,承哥哥即使先去福建洞宫山黑风帮总坛,也不会是一个人单身前往。风姐姐和石老帮主,还有丐帮雪地飘风宋老帮主,一定会陪他前去。

那么这位自称是‘苍虚秘笈’的得主的年青相公又是谁?不管如何,蓝玉珍姑娘要决心等着看看,这人究竟是谁,敢冒此危险,假称自己是“苍虚秘笈”的得主,而引起一场武林高人的追踪。

蓝姑娘心念一决,便准备算账下楼离去。突然。姑娘觉到有两道眼光凌厉地凝视着自己。姑娘心里突然一动,把要走的意思又告打消。借斟酒之便,衣袖—拂,竹箸落地.姑娘不慌不忙俯身拾箸;星目趁便向侧身着去,赭在过一瞥之间.蓝姑娘止不住芳心“砰”然一跳。

原来坐在蓝姑娘身侧不远的地方,一位姑娘支颚而坐,一双光亮慑人的大眼睛,正一转不转地凝视着蓝姑娘。这姑娘生得真美,在蓝玉珍姑娘的眼睛里觉得“美”,这“美”的成份就可想而知。蓝姑娘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胎,姑娘平日所熟识的几位女中豪侠,如:何云风姑娘,薛明霞姑娘,那个不是沉鱼落雁玉骨冰肌?可是,今天蓝姑娘一见到这位姑娘——仅仅是一瞥之间,便觉得这位姑娘更是美得惊人,而且就凭这一瞥之间,蓝玉珍就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一个深刻而难忘的印象。

—头略嫌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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