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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河岸之明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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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一地细沙,抹去了今日作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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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正文上来了,让大家久等了~~
第075章
待到落日黄昏;天际悬挂起绚丽的金红色帷幕,明夏才睡眼惺忪的伸个懒腰;舒缓舒缓僵硬的身子;准备继续赶路。
可当她一抬手;碰到某人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倚在他的肩旁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而某人;却是这般任由她靠着,一动不动的当了一个下午的雕像。
“呃!拉姆瑟斯;你……”明夏她顿时吱吱唔唔,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稍后又颇为感激道,“谢谢啊。”
拉姆瑟斯就这样静静地瞧着她,漂亮的眸子里泛起温柔的笑意,口里却不做任何回答。
“好了,我们走吧。今晚走快一点,明早就可以见到绿洲了。”明夏面对他那样的眼神,竟然有些难得腼腆起来,殊不知,脸颊旁也浮出两抹淡淡的红晕。好在此刻的肤色是用药草漂染成了蜜色,不然还真的是将心事写的一清二楚。
为此,她话锋一转,扯开话题问道:“现在伤口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很肿痛?”
拉姆瑟斯不动声色的淡淡说:“还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还受得了。”
见到他这样轻描淡写的述说着,明夏心底有些闷闷的,却说不出什么来。拉姆瑟斯眸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面庞上那细微的神色变化,心中泛起一丝愉悦,轻声说道:“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哦,可以了。”明夏被迫打断沉思,赶紧应答道。
话毕,她唤来了悠哉一下午的骆驼,再次带着拉姆瑟斯翻上驼背,两人又一次朝着沙漠深处迈进。
他们走的这一条路,几乎是很少有人走动。除了个别居住在大漠里的小部落外,似乎这里就真的要属于荒无人烟的荒凉范畴。明夏的部落是个特例,他们有一个条件优渥的绿洲和一个开着外挂的族长,所以,面对这样的荒漠环境,他们是根本不需要愁心的。
伊琳与伊哈比带着的队伍走的很快,当明夏他们夜间还在赶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带着队伍回到了绿洲。虽然路上没有见到明夏,但是现在的他们对明夏也不是那么担心,他们相信,他们的族长一定能平安归来。至于跟着他们族长的那个男人,估计要自求多福。
德波特与萨拉见到他们归来,拉着他们问了一下绿洲外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嘟嚷搭话了几句,也就不再多说。反正在明夏归来之前,整个绿洲里的氛围都是那么的安静沉谧。他们现在也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若无要事,几乎是足不出门。除了轮到他们的商队出发的班次的时候,才会动身。按照明夏最初的想法,她是想让这个未来丝绸之路上的明珠从现在起就聚集人气,但是想到这个时代的战乱,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塞那沙王子在贝都因沙漠一带遇害,又被当地牧民送回的消息在整个沙漠部族里,现在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因为西台在之前做了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那便是抢走了当时扎营在艾涅沙附近,特里尔部族里那一群感染传染病的羊群被抢了去。事态经过了好些天,现在,估计那传染病也该爆发了。
拉姆瑟斯与明夏他们两人在沙漠日夜奔波后,终于在第三日的黎明见到了绿洲。
“拉姆瑟斯,你看,太阳快升起了。”明夏指着遥远的天边笑道。
此时正是日出时分,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灰幕幕的云层后,隐隐约约透露出红色的曙光,将这一片灰白的天幕渲染成浅粉,随着色泽的范围的扩散与时间分秒的划过,天际的云彩也变成了淡金红,地上的绵亘的沙丘似乎也被这玄妙的画笔涂抹上了一层瑰丽耀眼的色彩,像极了曼妙少女对镜梳妆抹在眼睑上的绚丽眼影,一回眸一瞥见,极尽妍态。
刹那间,一轮火红的圆盘像是调皮的孩子在撩开云层的帘幕后,从东方的天际调皮的跃了出来,这一瞬,霞光万丈,瑰丽绚烂,整个世界变得清晰耀眼。
“这日出很美。”他低沉的嗓音传到她的耳畔,“快要到绿洲了吗?”
“嗯,很快了。”
在晨曦的沙海里行走,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生难以体会的滋味。壮美雄浑的黄沙下,能如此感知天地辽阔,实属难得。
就在拉姆瑟斯有些不耐烦的当口,这时,一片金黄的色泽里,瞬间亮起了一抹青绿。似乎那迎面而来的沙漠热浪里,也带着一股泉水甘甜的凉意悠悠。
明夏一拍坐下的骆驼,知晓回家的骆驼撒欢的迈着蹄子往前方奔去。
前方,放眼眺望,那是一片动人心魄的蔚蓝,那一片幽深的蔚蓝澄碧如镜,倒影着天边的彩云,好似落在湖底的宝石,珠光璀璨,华美的令人窒息。湖面水光粼粼,碧波微漾,视线微微转动,发现这镶嵌在沙海里的海蓝宝石周围是一圈葱葱郁郁的碧绿,绿意殷殷与天际流泻的晨光倒映在湖面上,光华万千,美不胜收。
随着视线拉近,才发现那是一片被巨大的仙人掌树密密实实围绕起来的沙海明珠。
等到靠近了,猛然间的视线落差,让他也禁不住倒吸气。
“厉害,真不简单。”拉姆瑟斯毫不吝啬的夸赞,“这就是你的部族居住地吗?”
“对!”明夏爽朗的笑起来,微微侧过头,说道,“欢迎来塔德莫尔。”可,话音还未落,就发现一个很尴尬很巧合的事情,她抬头的时候他低头,两人在这一刻,唇间的距离是那么近,就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明夏愣住了,只觉一股热气从脚心窜到脸颊,耳畔脖子一片闷热。她回过神,正要准备转头的时候,却被身后的拉姆瑟斯揽住,然后,唇间传来温热的湿漉柔软触感。浅浅的,淡淡的,就像沙枣刚刚采摘下来咬上第一口的味道。这一次,她没有动,脑子里全是空白,心中却是有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对于他的亲吻,她并不排斥,甚至,甚至是有些喜欢的。
她发呆的那一瞬,他放开了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从容的问道:“该怎么进入这个绿洲呢?四周似乎都是这巨大的仙人掌,哦,还有沙漠玫瑰。”他说着,盯着地面上开的繁盛的花朵笑起来,“真是漂亮,这些都是你栽种的?”
明夏见他已经转移了话题,便也忽略刚才的桃色事件,接过话说道:“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这个绿洲还不是这样的,周围的绿叶林也没有这么多。”顿了顿,明夏又说,“先进去吧,我让他们给你找药水洗洗伤口,早一点恢复知觉,毕竟那红蚂蚁的毒还是很厉害的,不可以这样随随便便的不理会。”
说话间,骆驼已经走到了绿洲的入口,那巨大的仙人掌篱笆墙的门口。
轮番在门外守门的族人见到明夏回来,欣喜地迎上前来,道:“族长,你可回来啦,大家都还说你怎么了,担心你又遇到了死对头,正打算出去寻你呢。”
“这不回来了吗?”明夏冲着个小伙儿淡淡一笑,“哪有那么容易遇到的,沙漠这么大,这么深,他们就算是想来,也要费点心才是。”
等踏入了这道天然的门,眼前的景色又是猛然转变。却见道路两旁枝叶繁茂横斜,树叶葱绿如碧。足下芳草茵茵,迎面而来的清爽凉风里,皆是草木清香,闻之神清气爽。此时正是清晨,早起的人们正熙熙攘攘在绿洲湖畔汲水,一派忙碌里又透露出宁和闲适,那番作态,让人一见,心神宁和。
“赛尔沙特,这个绿洲真的太美了。”拉姆瑟斯看的目不暇接,心中更是对他下定决心要跟来的决定再次一番自我肯定。若是不来,真的是错过了人间美景。
明夏早已停下了骆驼,她从骆驼上翻下来,又扶着拉姆瑟斯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排主毡帐走去,边走边笑着调侃他说:“眼下怕是要委屈你住一下帐篷了。”想到他出身埃及贵族,不知道习不习惯这样的风俗。
等迈进了明夏住的那主毡帐,拉姆瑟斯见到里面的陈设微微呆愣一会儿,明夏见他脸色的神色,解释道:“我们这里,帐篷里都是用布或者毡子将搭帐篷分割成小房间的,男女分开住,放心,你住的是我的毡帐,我不会将你扔到别处去的。”
扶着他坐在桌边,瞅着他一脸意兴盎然的样子,明夏猜想,估计拉姆瑟斯这家伙是很想到外面溜达溜达的,于是笑道:“你先歇歇,我去叫人,让他们带你去沐浴。走了一天一夜,你不睡个觉?反正你是贵客,晚上他们会很高兴的接待你的。”说着,本来就神经大条的明夏把人往毡帐里一扔,撩起门帘出门找人去了。
可她刚踏出前脚,就险些被一阵迎面而来的狂风刮倒,黑影一闪,一个大力的拥抱就将明夏抱的喘不过气来。与之同时的便是某人爽朗欢快的笑声:“族长,你终于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萨拉,轻一点,我快窒息啦!”明夏被勒的呼吸急促,又气又笑,大喝,“喂,萨拉,上次要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这个热情爽朗的姑娘放开明夏,哈哈笑起来,眉眼弯弯,活力四射,“早就做好了。”她一边说话,一边眼光是不老实的朝明夏的毡帐内瞅去。
当她那抹探寻的目光对上拉姆瑟斯抛给她友好的微笑时,小姑娘的脸,“唰”一下子就熟透了的沙枣,红灿灿的高挂枝头。
不过,人家姑娘始终是与明夏一条战线气场相近的,眼珠一转,脑瓜子麻溜滴就想到一件事情,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并且声音很大,明夏保证,拉姆瑟斯绝对听到了,她问道:“族长,你毡帐里的那个男人,不会就是你上次SICHUN想的那个男人?你把人家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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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多么勤奋的楼主啊,亲们,给我多多留言吧,我不要霸王票,我要您们的留言,每次看到您们的留言,好有动力啊~~
第076章
明夏闻言;顿觉额头满是快绕成线团的黑线,猛然间拉下脸;低声威胁萨拉说:“好姑娘;你把嘴给我闭上。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去通知克洛顿,带几个人,帮他洗洗澡。之后给他弄点药,他来的路上被食人蚁关照了。”
萨拉与明夏的性子相差不大;这少根筋的姑娘一听被食人蚁咬了;大惊失色地呼道:“他命真大,没被蚂蚁吃掉。”说话的时候;眼角还时不时的瞟过去,完全把拉姆瑟斯当作一奇葩参观,也不忘记对方是客人,提议道,“那我这就去找人,族长,他算你带回来的客人,要以贵客招待他吗?”
明夏咬咬牙,想了想,凑过头去在萨拉耳畔低语:“还是算了,先等他那恢复知觉了之后在说,他是过来养伤的。”说到这里,明夏也不自觉的扭过头回瞄了一眼正坐在桌边把玩桌上摆件的拉姆瑟斯,她对萨拉,“晚上的时候,弄只烤羊过来就是,这家伙逃命来的,估计也饿了。”
萨拉这个时候看拉姆瑟斯的眼观就变了,充满同情与怜悯。转身之际,她恻隐的再次偷偷瞧了毫不知情的拉姆瑟斯一眼,沉沉地一声叹息传到明夏耳朵里,乐的明夏那张故作镇定从容的脸险些忍不住要当场破功。
被明夏丢在毡帐里的拉姆瑟斯还没有打量够周遭的摆设,就被突然冲进来的四五个小伙儿给架着出去了。克洛顿本来就是一个腼腆老实又有些面无表情的人,吩咐他的事情,他是一丝不苟的完成,所以,遇到他,拉姆瑟斯糟了。活生生的被人弄去洗澡顺带众男人参观不说,末了还被灌了一大碗苦的没法说话的药汁。
等到被送回毡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药里加了东西,倒在床榻上,连提起一点寻常的戒备心的精力也没有,就睡的死死的。临睡前,他只是觉得,他一生从来没有这么困过。明夏忙完事情与德波特他们交涉完族里这些天的要务,回到毡帐的时候,已经听到某人睡的香甜的鼾声。
累了好些天明夏站在毡帐内,想了想,一个闪身,回到了随身空间里。她想在这里,借着时间差,好好的休息。
可就当明夏在舒舒服服的睡觉之际,那群身患传染病的羊群,终于将七日热顺利的传到了西台。只是,这个时候的西台首都,还不知道一场瘟疫即将爆发。
苏庇路里乌玛一世带着一群人回到西台后,这场与埃及的联姻犹如儿戏一般收尾了。至于娜姬雅皇妃的事情,在乌鲁西杀掉了那个证人后,这场事情便就此打住。可就在这个关头,亚述的国王来信了,要求西台尽早与亚述完成联姻,在这样拖下去,对双方都不好。
所以,剧情在这里有了巨大的转折。
当夕梨躲在行宫里,收到凯鲁王子要与雅达夏尔拉德公主结婚的消息之时,她难过极了。趁着凯鲁不在行宫之际,跑到了双胞胎姐妹的房间里,抱着琉伊放声痛哭起来。但是想到伊尔邦尼常常说的那一句“凯鲁王子是帝国不可或缺的人”之时,她所有的委屈都无法说出后,只能化作眼泪哭泣。
“琉伊,我好想回家。”这个时候,没有比回家更能让她分散心思不去想那件事了。除了回家,是支撑她活在这里的唯一精神支柱外,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了。她只觉得前不久与凯鲁王子之间的亲密暧昧举动,就像是上天对她开的玩笑一般,现在梦醒了,才意识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夕梨小姐。”双胞胎姐妹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样劝说才好。
待夕梨哭泣发泄了一阵情绪后,她仍旧安安静静地呆在行宫里的水池边坐着。想着,是不是要搬到大神殿去住,只要一想到雅达公主与凯鲁王子在一起的事情,她感觉揪心一般的疼痛。
面临太阳落山之际,夕梨她下定了主意,当天就搬到大神殿去了。
她的事情传到了苏庇路里乌玛一世的耳朵里,他非常满意这个女孩的识趣,于是点点头,并让人带口信说,在凯鲁王子与雅达公主结婚前,希望她呆在大神殿里为两国友好祈祷。
次日,夕梨跪在神像前祈祷之时,忽然间想到去年在攻打米坦尼的时候,听到伊尔邦尼说,这神殿之前丢失的赫巴女神神像与一比巨大的财富和皇室秘闻有关。忽然间,一道光在她脑子里划过。她好奇的想,那女神雕像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让凯鲁王子至今都没有放弃找回来。
“夕梨小姐,地上凉,不宜久跪。”正当夕梨专注的思考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之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关切声。她转过身来,见来者是芙伊,她仍旧那般的冷淡,面无表情。但是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夕梨对着她微微笑着说:“我没事,一会儿我就起来。”她盯着芙伊看了一小会而,又飞快的移开眼神,将视线重新投在大殿里的神像上,轻声问道:“芙伊,以前这个大神殿里是不是也摆设有赫巴女神的神像呢?”
芙伊听闻,明显一愣,随即想了想,模糊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个赫巴女神的神像摆在这里,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不见的,好像是阿丽娜神官消失后,想到这里,她回答说:“有一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场大火里烧毁了。”她也觉得好奇为何现任的祭司大人会问起这个,便好奇地反问,“夕梨小姐,现在这是伊修塔尔大神殿,在主殿上摆上赫巴女神的神像似乎不妥吧?”
“当然不会摆出来,我只是想找出来看看,哪知道已经在大火里烧毁了。”夕梨颇为叹惋,心里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她口气虽然是惋惜,可面上的表情却与语调一点都不符,这让心思细腻的芙伊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芙伊,现在还可以找得到赫巴女神神像的雕件吗?”
“这个现在我也不清楚,要不,我问问去?”芙伊更是好奇的提议,“要不我去请别人在烧制一尊,或者从新雕塑一尊,放到偏殿里?”
“算了,在怎么做,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个。”这一下,夕梨可是真的叹气了。
芙伊在一旁将她所有的神色默默尽收眼底,心思百转后便沉下疑虑,悠悠上前走到夕梨身边,将她扶起:“夕梨小姐,还是先起来,跪久了不好。”
大神殿外,已是落日西沉,长廊上的巨大石柱倒映在光洁石板上的晦暗影子拉的老长。只是,在着一排排阴暗的影子下,一道黑色的身影飘忽而过,快的令人来不及眨眼。也没有谁注意到。
次日,一只信鸽,振翅南飞,朝着那天际之南,往比布罗斯港口飞去。
拉姆瑟斯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此时炎阳正烈,整个沙漠里都升起一股干燥的热气,不过他呆在明夏的毡帐里,要好得多。因为明夏的毡帐位置靠近绿洲湖泊,所以丝丝凉意随风而来,舒爽怡人。
他觉得他那只被红蚁咬伤的腿似乎开始恢复一点点知觉了,舒适柔软带着皂角清香的床单让他略微有些失神,随后,他坐起身子,慢慢地从床榻上起身。
明夏早就在空间里休息好起来了,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她没有动,继续着手中的事情,只是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当拉姆瑟斯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恰恰看到她的侧面,低头正拿着小刀,在黏土板上刻画文字。此时,她的肤色与头发又还原成了那药物过敏的模样,银发雪肤灰瞳,淡淡的笑意噙在嘴角,上扬的唇角泄漏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赛尔沙特,你倒是好心情,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他忍不住打破她一个人的沉思,慢慢的挪到了桌边。
虽然此刻行动有些不方便,但是丝毫损不了他天生的气场,狂妄霸气又孤傲,始终,他都是那么的吸引人的眼球。明夏补眠后从空间里出来之时,就听到萨拉她们在八卦拉姆瑟斯的消息。
“过来坐,现在好多了吧?克洛顿给你的药草还是很不错的。”明夏笑着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眼睛却是盯着手中的黏土板,眼角眉梢全是得意的笑,压根就没有多看他一眼。
拉姆瑟斯好奇的忘了她摆满一桌子的黏土板,满是各国语言文字,他不由的好奇起来,挪到桌边坐下后,发现这些黏土板里,也有为数不少用埃及的文字写成的。他忍不住拿起一块读了起来,内容竟然是有关一些商队贸易记录的。再拿起一块,竟然是有关埃及最近一些大事项变动。他越看越沉浸在里面,最后,他沉思起来。这里所有的黏土板,不仅仅有埃及的语言,还有他国的,那么也就是说,还有其他地方的消息。
眼前的这个女人,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光是这些消息的汇聚,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这些消息里,就可以看出很多事情来。整个近东的动态和变化,如今,就在这一桌子记载着消息的黏土板上。能够识字的女人是有,能够识得多国文字的女人却是屈指可数,而能够从众多语言文字里看清当今世情,并能够在其中进退有度的女人,却不容易见。
拉姆瑟斯不由得放下手中的黏土板,再次细细端量起眼前人来。
明夏正看着手中的黏土板高兴,忽地一道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让她不得不再次抬起头来,对上拉姆瑟斯那股琢磨猜度的目光,明夏挑眉,问道:“拉姆瑟斯,你斗鸡眼吗?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要开花吗?”
“我在想,西台的国王,苏庇路里乌玛一世是怎样将你培养的如此优秀的。”他眼里全是赞赏,还有一丝丝淡淡的嫉妒,他道,“如此的聪慧的一个人,竟然埋没在沙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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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明夏不以为意的笑笑;说:“苏庇路里乌玛一世的培养?掩埋在沙漠里?”继而鼻子里冷哼出声,满脸的不屑;看向他的眼神里;那是一种不亚于他的霸气与自傲;只听她道,“以现在西台的实力,还养不出我这样的脑子,更谈不上将人掩埋在沙漠里这样的说法。”
搁下手中的小刀;明夏将一桌子的黏土板一个一个的收敛到桌边的藤条编制的小萝筐里;边做边说:“我是做为一个棋子培养的,一个棋子而已;你认为苏庇路里乌玛一世会舍得花大心思到我身上?我不过是留给他儿子的一个顺手棋子。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留情的除了我。”棋盘上,可从来没有有自我思想的棋子。
拉姆瑟斯见明夏的反应情绪很是激动,于是沉默不言。
毡帐里一片静谧。
半晌后,眼见明夏将所有的黏土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搭话说:“都快下午了,你不请你的客人用餐吗?我来到你家,你除了给我一碗苦死人的黑汤汁喝,就没有给我东西吃,我想说,我肚子饿了。”说着,还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紧蹙在一起的眉头险些夹死苍蝇。
提起吃食,贝都因的牧民们这几千年来都如此,平时的饮食皆是鲜奶、酸奶、奶酪等乳制品,副食是椰枣与小麦粮食制品。肉食与好的饮品一般都是节日时期或者有贵客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招待。
不过明夏的部族不一样,他们有绿洲做为依仗,更是有明夏这个有脑子并开外挂的族长在,所以,那日子是过的滋润的让神都嫉妒。光是一想起那围绕在绿洲周围一圈各色的果满枝头的绿树林,片地牧草肥美鲜嫩的绿茵地,就知道这里牧人们的生活是何其惬意。
所以,在拉姆瑟斯说出他肚子饿了之后,明夏便唤了人来,端上了为他准备的精致食物,看着他吃的爽快,大朵快颐的模样,明夏忍不住想笑,“看你这样子,像是牢狱关闭已久的逃犯,有那么夸张吗?”
眼前的男人手执酒杯,抿了一口美酒后,满脸笑意的回答:“你这里,果然不一样,食物都好吃的不得了。”略一停顿,他回味唇齿间的香味,眼波流转间,更像是在说,住在这里的人也美。他感叹,“说实话,这两天与你在沙漠里走了那么久,我还真的但你迷路在沙漠里,不过,现在看你来是我多心了。”
得到夸赞,明夏很是受用。眼睛笑得弯弯的,与那天边的弯月牙无异。她道:“等会儿过后,去绿洲边坐一坐,透透气。这里的环境很好,不像埃及,风沙大。”防风固沙什么的,那是必须的,要是让她这里的食物与埃及一般,怎么弄都弄不干净那该死的沙子,那她真该好好检讨一下了。
等到明夏让人搬了椅子和小桌到绿洲畔,两人坐定的时候,拉姆瑟斯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从地下涌出的冷冽泉水流被人工用石块修葺成了一道潺潺小溪,蜿蜒一路从堆积在湖泊中的小山处跌落,拍打着翠色碎石,水花跌落,溅起一地珠玉,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流光回转之际,似是一层轻烟水雾笼罩,氤氲缭绕之际,在黄昏的日落下,将大漠风景的雄浑与绿洲生活节拍的婉约完美无懈的融合在一起。
生活在这里,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正要准备闲聊之际,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德波特递来一卷布条。他眼神怪异又带着激动的盯着明夏,捏着布条的手都激动地有些颤抖,在这样的注视下,明夏接过了他递来的布条,忍不住多瞥了几眼德波特。
然后,她徐徐展开那布条,上面的字迹太过扎人眼,让明夏险些丢了手中的布条。却见那上面用孔雀绿的颜料沾写了楔形文字:赫巴女神神像里,有关皇族的秘密。
赫巴女神像?!这熟悉的字眼让明夏联想起上一次她清点整理从阿丽娜神殿带走的财物的事情,的确是有那么一个神像,做工很是精细,上面还镶嵌了不少珠玉宝石。当时明夏她就想着,拿来当摆设也不错,后来想到一些别的事情,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个消息着实是让人惊讶和振奋啊。明夏来回了扫视了布条上的字眼好几片,确定没有看走眼后,强行按捺住此刻就要去毡帐里搬出那神像的冲动,对一直全程观望她神色变化的拉姆瑟斯抱以尴尬一笑,他微微一挑眉,说:“看样子,你是接到好消息了吧?” 明夏不否认,爽快的点头承认。
这时候,忽地绿洲湖泊对岸传来了整齐嘹亮的喝咤声与呼喊声,翠丛掩映不了那声音那里的铁血气势与男儿壮志,让本来还一副闲散自得的拉姆瑟斯脸色骤变,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就是迷路的狼遇到了一只凶猛又有组织的狼群,一脸的兴奋与期待,仿若此刻,那流离失所迷惘的心灵在一瞬间找到了归宿。
“赛尔沙特,对面是?”他问。
“我们部族的战士在做每日的训练。”明夏不动声色的述说一个听上去任何人都会震惊不已的事实,“他们本来是我的族人,但是,我知道,若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就会沦为别人的奴隶。所以,我要求,在塔德莫尔,每一个人呆在塔德莫尔的人,不论老少与妇女儿童,在遇到危难的时候,都能拿起武器自保。”她那口吻里掩不住的得意骄傲与那双鸽子灰的眼眸里的坚韧,让他的心在这一瞬悸动。
拉姆瑟斯面色凝重,沉默了。
明夏知道他此刻脑子里定然是在想一些关于他野心的事情,也不去打岔他,反倒是悠哉哉的端起果汁,听着对岸传来的训练口哨声,跟着那节拍哼起沙漠民族的小调来。 许久,拉姆瑟斯开口问,“我可以去看一看他们的训练吗?”
“当然可以,不过那是的等你的脚好了之后。”明夏悠然一笑,猛地又故意吓唬他说,“现在你还是好好等你的腿完全恢复知觉了,要是未来的埃及法老王是个跛子,那可是要笑掉大牙的哦!”
明夏这个时候多少也猜到了他的心思,无非就是想来看一看,她在沙漠里到底是如何与其他部落周旋,怎样将自己的部落保护好的嘛。想到此,明夏脑海里灵光一现,如果,如果她此刻在这里添油加醋,给历史的进程加上一把火,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假若,假若她告诉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些后世的兵书知识,一些她力所能及的领导才识,他会不会帮着自己,避开历史上西台的穆尔希里登基后对贝都因发动的围剿?明夏迟疑不决,看向拉姆瑟斯的眼光复杂无比。
很显然,这样的视线的确是无可忽视的,拉姆瑟斯对上明夏的这股视线,先是被她眼底的那不属于她外表年龄该有的深沉与思虑所震慑,旋即又被那目光里流露出的迟疑与微微茫然所吸引。她,有什么举棋不定的吗?拉姆瑟斯越发的好奇起来。
“赛尔沙特,你在想什么?不会是看着我,都傻了吧?”他故意这么说,唇角似勾非勾,低沉的声线里带着刻意的逗弄口吻,明夏被他这话打断了心中的掂量。
明夏抬眼,直视他的异色双瞳,那让人移不开眼的眸子里,正泛起深邃莫测的光。
这一瞬,她忽地下定决定。她要赌一赌,把筹码压在这个男人身上,为未来的丝绸之路明珠塔德莫尔积累最原始的底气。
“拉姆瑟斯,我想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明夏起身道,便走过去扶他,“我想,你一定喜欢这个东西,所以,就当是你来绿洲做客我送给你的礼物。”她的口吻很严肃,很郑重,几乎是与他相识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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