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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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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阴》
作者:燕阳

 第一章

    布夕烟的名字是养育自己的琼山儿童福利院的院长妈妈起的,儿童福利院收留的二百多个孩子都姓布,因为创建这个福利院的第一任院长就姓布,所以,之后收养的所有小孩也都随了布姓。

    夕烟是刚出生没几天就被抛到了福利院的附近,根据院长妈妈的说法,她被送来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炊烟四起的时候,所以院长妈妈很有诗意地起了“夕烟”这个名字,加上“布”姓,就成了“布夕烟”这个姓名。

    院长妈妈提起自己起名字的时候是稍稍带着一点自豪的,可夕烟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就觉得很有点哭笑不得,这名字听着那是一个别扭,哪有人叫“不吸烟”的。

    小时候至不如意的事,就是总有小朋友拿她的名字取笑,渐渐长大懂事以后,夕烟明白,名字上的不如意其实实在算不了什么,生活里有的是让你哭不得笑不得的事儿在前面等着你。

    作为一个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夕烟除了头颈里带着一把小小的玉钥匙和包着身体的小花被子外,没有别的什么能自己表明身份来历的东西。

    玉钥匙雕刻得倒很精细,上面有一些古怪的花纹,象是有些年头的了,小花被子很普通,用的就是农村的那种土花布,单从这两样东西,是琢磨不出什么的。

    虽然夕烟一直带着那把玉钥匙,从不离身,却没有想过要通过这个去找自己的亲身父母什么的,也从没想念过自己的那个所谓亲身父母,谈不上恨,也没有思念,只是觉得没必要。

    夕烟也从没觉得自己身世凄惨,看着电视里,那些埃塞俄比亚的饥饿孩子的眼睛,夕烟觉得自己简直称的得上是幸运的。

    不过,夕烟私下里曾偷听到保育员阿姨悄悄在议论,说自己一定是个私生女,理由是夕烟长得出奇得漂亮,貌似还有那么一点点混血儿的影子,保育员阿姨的原话是“漂亮成这样一定是个私生的”。

    对此,夕烟没有任何想法,不管是谁生的自己,都不负责任地把自己给抛弃了,那自己还何必去多想,没的犯贱,浪费感情。

    倒不如把精力放在有用的事情上,为自己能更好的生存而努力。

    这是夕烟自己的生活准则,一直身体力行。

    有时候,院长妈妈看着她,也会得叹一口气,来一句红颜什么的。

    院长妈妈没事就爱掉个书袋,老让人觉得酸酸的,不过人倒是顶好的,对夕烟很慈祥。

    六岁以后的夕烟接受了不知名人氏的资助,虽然也需要勤工简学,但一路读书,还是顺顺利利地考上了某医科大学口腔系,学制五年。

    转眼之间夕烟已经读到了大学第四年,还有一年就能毕业,走上工作岗位,过上完全自食其力的生活。

    夕烟终于决定利用这个暑假,去做一次旅游,放松一下,想想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是继续读书考研呢,还是就此开始工作。

    不过,夕烟很有自信,不管选哪一种,自己都可以不接受资助就能很好地生活下去。

    两个要好的女同学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忙,而且夕烟想去的地方她俩也早都去过,虽然有点寂寞,夕烟还是决定孤身上路。

    都快十足二十二了,还没去旅游过呢。

    当然有的是人想邀请夕烟一同去旅游,甚至都不用夕烟自己出钱,特别夸张的是有个家中豪富的学长愿意提供专机服务,可都被夕烟婉言谢绝了。

    不顾那学长似乎神伤的目光,最后,夕烟取了自己辛苦打工赚来的钱,自己搭了火车去向一处还算有名的风景区。

    年轻美貌的单身女子,走在路上,几乎人人侧目,好在并没有无聊人士骚扰,到了那处风景名胜,已是傍晚,夕烟买了门票、缆车票,准备乘最后一班缆车直上山顶,晚上就宿在山顶的旅馆里,早上好早起看日出。

    说实话,长这么大,夕烟真还没好好看过日出,总只看到夕阳。

    这回一定得要看仔细了,日出到底是个什么样,夕烟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

    最后一班缆车的乘客只有夕烟一个人,四十分钟的车程,要过六个山头,孤单单一个人坐在本可以坐两个人的狭窄空间里,看着缆车越来越高。

    有风吹过来,缆车微微晃动,没来由的,夕烟心里感到有点凄凉,在这么空旷的高空里,说不觉得孤独,那可真是骗人,突然有点后悔,也许不该一个人出来,有人做伴,到底热闹些。

    想也没用了,抛开心中不实际的念头,夕烟透过有机玻璃窗看向外边,真的很高了,有点象万丈深渊啊,摔下去一定没命,摇摇头,夕烟收回目光,不再向下看,只是望着不远处的群山,暮色四合,山色如黛染,烟气飘荡,正是草色烟光残照里的光景。

    正看着缆车外的景色微微出神,突然一阵强风吹过,本来轻微晃动的缆车突然剧烈摇动起来,夕烟愕然四顾,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身上一轻,脚下没个踏处,人已经失重,随着缆车向下掉去。

    夕烟顾不上恐惧只悻悻想到,还是个四A级的风景区呢,设备这么差,就见眼前白光一闪,失去了知觉——

    分割一下——

    呵呵,开新坑了,真的是突然兴起的念头,旅游的时候,坐缆车里,就想写了,回来后立马付之行动,秉持娱乐精神,自娱之作,爱看的亲们就来看看吧。

    PS:今天还在写哦,下一章写完就会贴上来。

    

 第二章

    等到夕烟醒过来,就看见自己躺在一片草丛里,怀里居然还抱着自己的那个背包,坐起身来,停了一会儿工夫,才想起来自己是坐缆车时摔了下来。

    夕烟摸摸自己的头手脚,头颈里带着的玉钥匙还在,似乎完好无损没受什么伤啊,连身上穿的白衬衫牛仔裤都好好的,一点脏破之处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出大奇迹了,看在自己死里逃生的份上,夕烟大方地决定,就不去追究这个四A风景区的责任了。

    从那么高的空中摔下来,自己居然毫发无伤,不能不叫人感到惊异,也不知道被摔到什么地方了,好象也就是昏过去一瞬间的事情。

    不过心里还是万分庆幸的,大好的时光还没享受过呢,夕烟打心眼里愿意好好儿地活着。

    重新背好背包,夕烟站起身来,茫然四顾,这才突然发觉一件很古怪的事情,摔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眼前却是艳阳高照,莫非自己竟然睡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不成。

    看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停了,难道竟没有什么搜山救险的人来找自己吗,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还是得自己先找到回去的路要紧。

    再仔细一看,却更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是在山区摔下来的,再怎么着,也该还是在山区里,可眼前草虽长得高,却怎么看怎么是个平原。

    而且好象不是夏天了呢,倒象是个春天,不远处的树发的还是嫩芽来着,穿着短袖衬衫直觉得有点冷飕飕的,可惜包里带的两件衣服也是短袖的,好在这点冷还忍得住。

    按捺下疑惑,张望了一下四周,不多远似乎有一条道,夕烟拨开草丛走了过去。

    果然是条路,夕烟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是条土路,也不宽,还有一些不知是马还是别的什么动物拉的粪便,不过好歹能看出是有人修过的路。

    有路就能找到人,心情大好的夕烟,掏出背包里的面包和矿泉水,沿着这条土路边走边吃起来。

    走啊走啊的,走了老半天,还是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只看见了一些野兔小鸟什么的,那野兔在路旁窜来窜去,一点也不怕人。

    身上倒是越走越热,虽然吃不准自己选的方向是对是错,可也没法走回头路了,夕烟只得咬牙继续坚持往前走。

    渐渐的,正当中的太阳偏到了西面,气温越发低了下来,无奈之下,夕烟将自己带的两件汗衫全穿上了身,加快步伐继续向前走,心里有点后悔,学长送自己手机的时候蛮好收下来的,象现在这种情况,打个110,早解决了。

    正一头想一头走,却在抬眼时望见了远处隐隐约约有个城楼的影子,大喜之下,也顾不得多想,一路小跑着,直奔那处城楼而去。

    待到奔近了,才发现竟是一个古城的模样,大大的城门口,还有人把守,看到有人在,夕烟差一点就要热泪盈眶,也算经历过一回生死了,能再看见人,那感觉可真好。

    又紧走了几步,才发现那守城门的居然个个都穿着古装,莫非是什么影视基地,一楞之下,有几个看到她的士兵装扮的人,却扬手喊她,让快点过去,口音有点怪,不过还能听懂,夕烟连忙欢欢喜喜走上前去。

    看见她走近的那几个士兵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惊艳。

    还未等到她开口,其中一个高个的像是个领头的士兵已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问道:“你这位小公子好象不是咱们赤国的人啊?”声音不粗,样子也算精干,问的话却让人觉得特别奇怪。

    赤国,什么赤国?没听说过啊,直觉到现在情况十分诡异的夕烟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话,点了点头,心里却是诧异万分,怎么这些人不但古装打扮,还说什么赤国还叫自己公子什么的,难道自己看着竟象是个男的不成?

    这几个士兵看着都很正常,不象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啊。

    那高个士兵道:“小公子是来揭皇榜给咱们赤国小王爷看病的吧?”

    却见夕烟只顾发楞却不说话,便又和声道:“虽然皇上张榜广招天下奇人异士,不过,这位小公子,咱们赤国悦康王的病还是只允许女大夫来看的,你去了也是没用。”

    脑子正在飞速转着的夕烟,正哭笑不得地想着自己也许是穿越时空了,老听自己的好朋友在那儿说,没想到这么玄之又玄且不能以科学来判断的事儿居然让自己给碰上了。

    心里倒也不是特别慌乱,耳朵还能听着那士兵说的话,一句也没漏。

    夕烟为自己表现出来的镇定自若暗暗叫好。

    抓到了这个高个士兵说话中的重点:第一,这个赤国有个王爷生病了,这几个当兵的看来以为自己是来揭皇榜为王爷治病的人。第二,虽然搞不清是为什么,可眼前的人明显是误会自己是个男的了。

    想着,夕烟已经开口道:“那个,不好意思,我是个女的……”

    夕烟有点郁闷,虽然汗衫比较宽大遮住了身体曲线,可自己的脸怎么着也不应该象男人啊。

    那高个士兵听到夕烟的话,显然大吃了一惊,和身旁的几个士兵对望一眼,又仔细看了看夕烟,摇了摇了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几个人都不相信自己,夕烟不由得满头黑线,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漂亮女生,刚才那几个士兵眼中的惊艳,自己是不会看错的,可为什么就不相信自己是个女的了呢,心里不由得更加纳闷,嘴里却是大喝一声:“我真是个女的!”

    大喝出声,夕烟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捂住了嘴,这一笑端得是明艳照人,却在眼波流转之间看到那些围着自己的士兵包括那个高个子都流露出痴迷发呆的样子,连忙收住笑,板起脸来,心上却道:看你们还说我是个男的。

    那几个士兵只觉得夕烟捂嘴而笑,接着又重新板起脸来的样子说不出的秀媚入骨,个个都发起怔来,却在看见夕烟的脸上渐渐露出恼意后,才回过神来。

    那高个士兵尴尬地咳了一声,看着夕烟摇头道:“小公子,你就别再说自己是个女的了,你长成这样,想男扮女妆也是不成的。”

    还有士兵在轻声嘀咕着:“明明就是个男的……”

    听道这些士兵还在这么说,夕烟不由感觉有点气往上冲,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人啊,硬要指鹿为马,真让人莫奈何。

    正无措间,只听得有马蹄声传了过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喝道:“还不关城门,时辰到了。”——

    精神挺好的分割线——

    呵呵,还想再写下去,还在的亲们还想再看吗?对了,我没有锁文啊,怎么有亲看不到啊。

    

 第三章

    三匹高头大马随着那清亮的声音转瞬间便到了眼跟前,那几个士兵连忙半跪下去行礼。

    那高个士兵边行礼边道:“启禀少城主,来了个揭皇榜的,却是个男的……”

    夕烟只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内心很无力,这些人脑袋真是进了水,头一次要为自己是否是个女人而争辩不休,真累人。

    抬眼望去,那骑在马上的身影稍稍有点逆光,再加上天色也暗了下来,看不十分真切,只觉得那为首的马上之人身材修长,坐在马上不动如松,腰板挺得笔直。

    看来这人就是那所谓的少城主了,夕烟只觉得有两道称得上是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特别感觉到那目光自自己那裸露的小臂上扫过,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伸手撸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夕烟再次以就事论事尽量平静的口吻开口道:“我真的是个女的。”

    少城主却并不接话,只轻磕鞍蹬,那马便小步走上前来,还未等夕烟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已被那少城主轻挥的马鞭卷在腰间扯上了马鞍,横在了那少城主面前。

    来不及说任何话,夕烟就被那少城主的下一个动作惊得目瞪口呆,那少城主居然,居然伸手分别在夕烟的胸前和下身飞快地捻了一把,然后笑道:“果真是个女人……”

    说话间已将夕烟身体摆正,坐在了自己身前,自胁下环住夕烟扯住缰绳,坐直的夕烟比那少城主刚好矮一个头。

    夕烟心中羞恼交加,却知道这少城主并非有意轻薄,他一伸手摸过后就缩了回去,并无近一步的动作。

    且前面被拉上马鞍靠得近时,一瞥眼间,已经看见这少城主虽然高大,却只是个半大少年的脸,目光清亮,眉目俊秀,绝不象是个登徒子,只得硬生生按下那声将将要出口的“非礼啊”。

    只是从未和男子贴得如此之近的夕烟,虽然知道对方并无恶意,虽然对方年纪看着比自己还小,但自背后隔着衣物烘上来的体热,以及能明显感觉到的对方双臂力量,还是让夕烟忍不住闹了个面红耳赤。

    却不知道自己这副涨红脸,而又欲语还羞的样子落在那少城主眼里,只觉得说不出的婉柔妩媚,身材又是十分纤弱娇小,心道:若不是自己亲手摸过,谁能相信这样白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的小人儿会是个女子,难怪最近京城传来消息,说皇上……

    夕烟却不知道别人的心思,只听那少城主在自己头顶朗声吩咐道:“青凤,快将城门关了,我将这位姑娘送去驿站。”

    叫青凤的高个士兵连忙应了一声,领着士兵去关城门,那少城主一拉缰绳,掉转马头,直向城内疾弛而去。

    马上颠簸,不惯骑马的夕烟不禁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却听得那少城主在头顶上轻笑道:“别乱动,仔细摔下去。”又道:“妹妹叫什么名字?”

    夕烟内心不由悻悻道:你个小P孩,居然还叫我妹妹。

    但一来自己现骑在马上,不好回头教训这少城主,二来自己初到这不知名的时空,还是一切小心为上,不宜轻易与人结仇,只得僵直了身体,闷闷答道:“姓布,叫夕烟。”

    那少城主“哦”了一声,继续道:“夕烟妹妹是学医术的?”

    夕烟心想:这倒没错。便轻轻点了点头。

    少城主又道:“妹妹生得如此男儿样貌,为何孤身一人前来此地?”语气中充满探询意味。

    夕烟心中微微一动,若有所悟;心道这些人不管自己衣着打扮不同,却总在自己是男是女的问题上纠缠不休,已经想到自己的容貌被人误以为是男子必有蹊跷,却不便多问,只得含含糊糊地道:“家中父母都不在了……”

    那少城主坐在夕烟身后,看到夕烟说了一句便不再往下说,以为自己触动了夕烟的伤心事,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想到前面见到夕烟那绝丽的容色,眼面前又见夕烟自乌黑发中露出了一双小巧精致的耳朵,在暮色中显得特别晶莹粉白,听得夕烟说父母俱无,心思转了一圈,已是改了主意。

    “吁”的一声勒住马缰,稍拨马头微转方向,不朝驿站而去,却朝自己府中奔去,两个侍卫虽然心中诧异,却一言不发,只管跟在自己主子身后打马而去。

    只有夕烟仍然无知无觉,只以为自己是要到驿站,也就是古代的马车旅馆,一心思量着等到了驿站之后想办法打听清楚情况再做理论,也顾不得观察周围情况。

    暮色渐浓,平时不怎么诗情画意的夕烟随着马背颠簸,心里却浮上了不知打哪儿念过的一句诗:去年燕子天涯,今年燕子谁家?

    亦真亦幻,不知是人生如梦还是梦如人生。

    思量间,夕烟已洒脱地放下满腔心事,抬起一直半低的头微微一笑。

    不管是真是幻,且随遇而安,努力活在当下吧——

    分呀分——

    呵呵;今天还有更新哦;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不多说了;下去码字。

    PS:sophia亲;恭喜你是第一;来;抱一个

    

 第四章

    心事既定,夕烟也有了打量周围的心情,只是这马跑得飞快,又感觉颠得厉害,屁股和大腿被摩擦得越来越疼,且天色已暗,终究还是没有看清四周,只大约看到两旁有那古代式样的房屋,和稀稀拉拉几个走在路旁好似古装打扮的行人。

    这马跑了又跑,夕烟心中毛估估大约也跑了有将近一个小时,也不知何时才能到,和马背接触部分的皮肤却是越发疼痛,再这样颠下去,非得出血泡磨破皮不可,又不能出言喊痛,只得暗中咬牙,忍了又忍,正当忍无可忍之际,想要开口请求暂停一下,身后少城主马鞭一指,清亮的声音传来:“这就到了。”

    夕烟随着那马鞭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十分气派的府第,大门口有不少穿着统一服色的人分两边雁翅排开。

    不及细看,那少城主已打马来到大门前,纵身跃下马,身手十分矫健,门两边的人已是半跪下身,齐声道:“恭迎少城主回府。”

    暗中咂舌的夕烟,这时候心里已经明白到的地方不是什么驿站,一定是那少城主的家,也不多言。

    伸手搭住少城主前来相扶的手,想要下马,微一用力,却发觉两腿酸软,更本使不出劲,刚起来的身体又坐了回去,不由又闹了个大红脸,少城主微微一笑,伸长手过来将夕烟抱下了马放在了地上,也不多话,举步向前走去。

    夕烟连忙跟上,只是大腿内侧十分疼痛,只得微微撇开双腿,蹒跚了脚步跟在那少城主身后,少城主半侧了头,看了一眼夕烟趴手趴脚的行路姿势,又是一笑,夕烟知道他有取笑之意,却是无奈,暗想,真不知道自己这是人骑马还是马骑人来着,一直以为自己颇能吃苦耐劳,不料竟是如此没用。

    那少城主大摇大摆地从两边半跪着的人中间通过,随口吩咐道:“都起来吧,去抬一顶进内府的软轿来。”顿了一顿,又道:“去禀告娘亲,就说我带了一个客人回来。”

    旁边立刻有人应声而去,夕烟已跟着少城主进了府门。

    在檐下刚刚立定,便见一顶蓝呢两人小轿停在了身前,前面抬轿的人已掀开轿帘,正是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两个侍卫,躬身候着,少城主看着夕烟,示意她上轿,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到了这个田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弯腰,夕烟钻进了轿子,就见轿帘立刻放下,自己被抬了起来。

    这轿子里的空间虽然狭小,倒是走得又快又稳,夕烟心里又是发愁又有点想笑,一切都如云里雾里,但好歹自己也当了回剥削阶级,过了把骑马坐轿瘾。

    自己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可怕的。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抬着夕烟的轿子停了下来,轿帘被人掀开,夕烟连忙钻出了轿子,看见自己已是停在一个院落外,周围倒是柳绿花红,十分好看。

    只听少城主对那抬轿的两个侍卫道:“春花,你和秋月且把轿子抬走,过两个时辰再来这里候着。”

    春花低声应了,自和那秋月抬了轿子离开。

    夕烟不由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个春花和秋月,只觉得说不出的好笑,这么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叫春花秋月,幸亏没长一脸胡子,否则更搞笑。

    强忍住笑意,跟了少城主向院内走去,早有两个俊俏的丫鬟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衫子的未语先笑,开口对那少城主道:“姑娘赶紧的吧,夫人可等得心急了。”

    那少城主含笑扭了一把那丫鬟的脸,道:“你也等急了吧?”

    粉红衫的丫鬟啐了一口,却是偏过脸去,并不答话,边上那个穿粉蓝衫的丫鬟却好奇地注视了夕烟一眼,笑道:“姑娘从哪里找来的这般天仙似的小公子?”

    少城主哈哈大笑,“还不打嘴,说错啦,她可和你们不一样,是个和我一样的姑娘呢。”

    那两个丫鬟俱都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目向夕烟看来,口中啧啧,连连摇头。

    却不知夕烟心中更是比他们要吃惊一百倍,自那粉红丫鬟一开口,夕烟就是震惊连连。

    看这两个丫鬟生得俊俏伶俐,一开口却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又听得那丫鬟叫少城主做姑娘,细看之下却见那两个丫鬟都长着喉结,那少城主却是一段光滑的头颈。

    夕烟整个人都呆成了个木雕泥塑,这才恍然大悟,错在哪里。

    这么两个唇红齿白的俏丫鬟竟是男的,可事实又摆在面前,不由得人不信。

    直到那少城主见她只顾发呆,站着不动,便径自扯过她向内行去,这时候夕烟也没回过神来。

    待到两个丫鬟或者该叫小厮,抢着打起帘子,少城主拉着夕烟进了屋,松开夕烟的手,冲着一个面目俊秀,一看就是个中年男子的人施礼叫娘亲的时候,夕烟只觉得已经没有力气再来表示惊讶,方才闭上了一直合不拢的嘴。

    心里哀叹一声,自己这是到了个什么鬼地方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儿国?

    夕烟只觉得头上的青筋都要一根根地暴出来了,冒出来的黑线怕是这辈子都去不掉了——

    分一分——

    呵呵,留言的亲不少啊,谢谢谢谢,今晚还有更新哦,欢迎各位亲们来看。

    PS:宝宝亲,乖宝宝,呵呵,来抱一个,亲一下,恩,果然是个香喷喷的好宝宝啊

    

 第五章

    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夕烟,待看到那个少城主的娘亲凝目看着自己,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时,只得结结巴巴地道:“夫,夫人好。”

    咳,冲着一个明明是个男子样子的人唤作夫人,夕烟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其实自己也是粗心,此刻仔细回想起来,所有自己以为是男子的人,面貌不去说,光听口音的话还是有一点点女子特征的,可谁又能想到自己到的是个这么阴阳颠倒的世界呢。

    只见那少城主附在他娘亲的耳边一阵私语,然后抬起了身冲着夕烟笑笑,夕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虽然知道,他,其实十之八九是她,可心里还是习惯性地叫成他。

    那夫人听自己女儿说完,便抬手招呼夕烟过去,夕烟只得走到那夫人面前,那夫人伸手握住了夕烟的一只手,上下打量了半晌,开口道:“听我儿说,你叫布夕烟,是学医的,父母都不在了,是吗?”

    夕烟点头称是。

    那夫人又道:“不知姑娘家住何处?”

    这下夕烟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想起自己的身世遭遇,一阵黯然袭上心头,又想到自己现在不知道是身在何处,又是一阵茫然,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一觉醒了就在这里了……”

    她本就容色照人,此刻一脸黯然神伤,落在那夫人眼里,不由大起怜惜之意,再次开口问道:“怕是被人拐来的吧,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吗?”声音却已放柔了不少。

    夕烟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那夫人见夕烟点头,便也低头沉思了一会,暗忖道:这个孩子有如此容色,且又是个孤女,音儿说的事倒十分可行,若是成了,于这孩子本身也有莫大好处,将来也不愁有荣华富贵。

    主意想定,便重又抬头对着夕烟笑道:“既然你和我女儿若音相遇,那也是有缘,我膝下只得这么一个女儿,你若不嫌弃,这里就是你的娘家,我就认你做个侄女,叫我一声姑姑,你可愿意?”

    她看着夕烟的目光十分殷切,夕烟一时间觉得有点糊涂,看向那个名叫若音的少城主正含笑看住自己,心中一动,点下头去。

    那夫人和若音见夕烟点头,互视一眼,目露喜色,夕烟看在眼里,只做不见。

    虽然觉得不适应,但还是冲着那夫人乖巧地叫了一声:“姑姑”顿了一顿,又道:“夕烟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不知……”

    那夫人听得夕烟叫她姑姑,又听夕烟报出岁数,更是喜出望外,若音听到,已经笑着拉起了夕烟的手:“愚姐虚度七十三春,比妹妹可大多了。”

    听在夕烟耳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却觉得自己早已惊异得有些麻木了,听到这位看着只有十几岁一米八左右的少年或说少女说自己已经七十三岁,竟没有怎么大惊小怪。

    夕烟心里叹了一口气,横竖这里的怪事多了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搞清,也不急在这一时。

    又听那夫人唤道:“鹦哥,你出来。”

    旁边闪出了一个穿着一身粉绿衣服的俏丫头或者说中性美少年,比一米六八的夕烟只稍高一些,长得也是明眸红唇肌肤白嫩,样貌十分秀美,只得十四五岁的样子。

    夕烟却已知道在这里是标准的人不可貌像,这个鹦哥除了是个男的,不定比自己大多少呢。

    又有点奇怪这里的人寿命到底有多长。

    不过现在情况不明,夕烟决定还是少说多看为妙。

    只见那叫鹦哥的少年垂手立在一旁,静待那夫人吩咐,那夫人道:“鹦哥,你从今后就跟着夕烟小姐,要好生伺候,明白了吗?”

    那鹦哥的表情也辩不出什么悲喜,只见他低头应了一声“是”便走来立在了夕烟身旁。

    夕烟正想着这鹦哥的名字和红楼梦里紫鹃以前的名字倒是一样,冷不防那夫人竟将鹦哥指派过来服侍自己,一时之间想要措辞拒绝,却已听道那夫人道:“这鹦哥以后就是夕烟姑娘的人了,要留要用要生要死也都由得姑娘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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