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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叫你乱投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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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对你这样做了……你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
  “呐,脸怎么红了?”
  “火光照的好吧,你脸也是红的!”
  陆离轻轻笑了起来:“纳兰公子,你怎么硬起来了?”
  我恍惚中被他一句话惊得蹦了起来:“陆离,你扯淡!”
  陆离皱眉,手往下一滑,用力一拽:“我就扯了!”
  ……要命啊。我用手捂着底下,呲牙咧嘴:“你饶了我吧。”
  陆离从我身上翻下去,坐在了床沿:“这世道……说只爱男人的却跑去娶女人,说只爱女人的却原来爱男人,找谁说理去?”
  误会,这都是误会好吧!无缘无故的被卷进这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爱恨情仇里面,我才没地方说理呢!
  我叹了口气,坐起来:“陆离,你今天先回去睡觉,明儿一早起来,我陪你去找东方行吗?”
  “不用……没什么可说的……”
  “当然要去说个明白。”是分是合,你们商量好了,不要没事拿我们这些路人出气。
  陆离回头看了看我,愣了会儿,终于点头。
  我披着被子,给他找了把伞,帮他开了门。
  陆离回头冲我一笑:“你自己睡得着吗?睡不着我可以继续陪你。”
  我苦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当然睡得着。”
  反手锁门,上床,钻进被子里。
  睡得着才怪……

  第 12 章

  有这么一种人吧,他总是心里想一套,嘴上说一套,例如说陆离。明明为了东方二少爷劈腿的事急的抓耳挠腮,却偏偏还装出一副淡定到死的模样。
  嘴上念着,老子不在乎,他爱怎么样怎么样,管他要娶媳妇还是要生娃,老子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可你要是真淡定,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念叨呢?
  自从那晚我答应陆离带他去东方家踢馆子之后,陆离进出我房间的次数就异常的频繁……坐下来无非是先问候我的身体,然后就巴拉巴拉开始陈述,自己这段感情已经成为历史,东方二少既然已沦为渣攻,他就绝不会踏上贱受的歧路,末了还会拉着我的手,感谢我陪他一起走出阴霾做为以上谈话的总结语。
  一次两次还能忍,可像他这种级别的连环轰炸,时间久了,谁都受不了。
  在晌午开饭前的最后一次交谈中,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陆离,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这番话,已经来我屋里说了六遍了。这还不到晌午饭呢,你能歇会儿不?”
  陆离眼睛睁得老大,开始是惊讶,后来又带了些不满:“你嫌我烦啊?”
  我摇头:“不敢。”
  陆离的眼神越来越哀怨,扭捏着凑近了我:“纳兰,你这样,真不够兄弟。”
  正说着,门板被人轻敲了几下,我抬眼一看,正是文殊站在门口。
  文殊朝着陆离点头打了个招呼,转而冲我笑道:“纳兰公子,我找你有点事。”
  话还没说完,陆离一个大鹏展翅扑了上去:“半仙!你来的正好,能给我看看手相吗?”
  文殊愣了一下,刚要推辞,我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把他揪到床边按下。
  “陆离你好眼光,王半仙看手相最在行,快让他给你算算姻缘。”
  文殊摇摇头,缓缓执起陆离的左手,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
  “陆离,你天生是无忧命,少罹难,多富贵,命里无大灾,唯有一点不尽如人意……”
  陆离诚心地扬起天真的小脸:“半仙,是什么不如意?”
  文殊轻叹道:“无子嗣啊……”
  陆离信服地点头:“这样啊。”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文殊,你就骗傻子吧……你就骗吧……
  文殊忽然撩起眼皮望了我一眼,露齿轻笑起来:“也要我帮你看看吗?”
  我下意识地把手缩了缩:“多谢,不用,太麻烦半仙了。”
  文殊摇着扇子遮住狡黠的笑容:“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
  “咳咳……”我一把抓起陆离的手,往他眼前送,“半仙,您还没给他说姻缘呢!”
  文殊把陆离的手往回一推:“姻缘这等事,并非全是命里注定的,不看也罢。”
  “您还是给看看吧,陆离最关注这个。”
  “不看……”
  “看看吧……”
  推搡之间,陆离不耐烦了,抬起空闲的右手,翻了一个巴掌就要朝我后脑拍过来:“倒霉孩子,你要拽死我啊……”
  我一闭眼,还以为这巴掌挨定了,可只听见耳边一阵风声,巴掌声却始终没响起来。
  睁眼一看,文殊一手截住了陆离的小巴掌,硬生生把他双手都拉到了面前。
  “陆公子莫急,我给你也看看右手的相如何?”
  陆离眨巴眨巴眼睛:“不是男左女右?”
  文殊讪笑道:“我师传独门手相,双手并观才准。”
  我忍不住都要笑出声来,那手相也好,面相也罢,凡间有几个人真正会看?就算是神仙,又不是管命格的,谁能算出你前后百年来?
  像文殊,不过是跟我在庙会逛地摊时跟着江湖算命先生学来的几句话,变了个说辞就翻来覆去的用,可旁人却偏偏不疑,全都信了他的。
  我正嗤嗤笑着,不经意地扫了眼陆离的掌心。
  他双手并齐伸着,十指纤长,肤色红润,掌中纹路清晰了然,右手无名指上,一枚朱红胎记似花瓣形状,格外醒目。
  我呆楞了一会儿,恍惚忆起数百年前桃林的娇语。
  “我这不是胎记,是九天玄女娘娘给我做的印记,我为她老人家守着桃林……我生在这里,死也要在这里。永远不离开……”
  我还记得这话,记得玄狐那一袭白衣,在那粉艳的春色中有多么撩人心弦。
  我也记得听说小玄跳下诛仙台那一刻的震惊,我原以为仙人中不能有这样傻的人,不能有这样痴的情……我一直都告诉自己,起码要记得她。
  可今日,我想起小玄,往事都历历在目,唯有容颜已模糊。
  我抬眼看看陆离,到底和小玄有几分相似?
  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恍惚中,有人轻轻拍拍了我的背:“纳兰公子?”
  我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过来一下。”我站起身,对文殊道,“我有话问你。”
  绕过廊间,找了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我二人停了脚步站定。
  文殊摇着地摊淘来的俗气扇子,等着我说话。
  “文殊,我只问你一遍,你最好从实招来。”我无奈地吐了口气,“陆离是小玄转世吗?”
  文殊的扇子只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来的自在模样。
  “嗯,我不瞒你,确实如此。”
  我抚掌干笑了三声:“文殊,真有你们的。就为了一个赌注,你们就非得让兄弟走投无路不成?先是王八,后是亲娘,这次又投了个男人……事儿做到这份上,就是摆明了不让兄弟善终啊。”
  文殊愣了愣:“你别想的这么偏颇,打赌不过是个玩笑话,我们不会刻意为难你……”
  我点头:“说的好。那你告诉我,小玄投胎成个男人,这不是你们哥儿几个的主意。”
  文殊动动嘴,没出声。
  我上下打量他几眼,文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别处,难得的心虚模样。
  “文殊,这可是你的主意?”
  他犹疑了一下,终于点头叹息:“是,没错。”
  我甩甩袖子,扭头就走,却被他伸手拦下:“你做什么去?”
  “回去找陆离。”
  “找他做什么?”
  “跟他相好呗。”
  文殊揉揉了太阳穴,道:“你别乱来,男人跟男人这档子事,你不是一直都受不了……”
  “我可以改嘛。”
  “陆离和东方雨笙好几年的情分了,你插进去算怎么回事?”
  “明显嘛,拆他cp!”
  我甩手从他爪子里挣脱开来,一阵乱奔又回了卧房。
  扬手推门,斜倚门框,轻扬嘴角,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灿烂笑容:“嗨,陆离~”
  一个大盖茶壶冲着我鼻梁骨呼啸而来。
  耳侧扇柄晃过,正击到茶壶肚子之上,两厢里一撞,生生碎落在地。
  对面扔壶的人一看见是我,愣了。
  我低头看见地上抱着脑袋还蹲着一位,也愣了。
  这才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屋里局势大变啊。
  我伸手从地上把颤抖着的东方二少爷拎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东方雨笙抬头看看我,又扭头看看门口的文殊:“我早就来了啊。在门口等了好半天,后来看见半仙,跟他一起进了府,托他给陆离传个话,可迟迟不见回音,我就自己摸过来了……”
  再看看陆离,眼睛通红,手里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笤帚疙瘩,气势汹汹的站在屋中央,宛如恶妇附体,魂不知所去。
  东方雨笙站在我眼前,脸纠结的比包子摺还多,几次开口,都被陆离的咆哮声盖过了。
  如此气氛,实在不利于沟通,我赶紧走到陆离跟前,抚慰了他几句,一根根掰开他手指,把笤帚疙瘩揪了过来。
  陆离眼中弥起了雾气,声音低下去,带了点哽咽。
  我拍着他背,让他坐在床上喘口气,给他拿过帕子抹抹泪水。
  东方二少爷趁机会走到床前,单腿跪了下去:“阿离,你别哭。”
  我被小少爷深情到犀利的目光震撼了,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找了根柱子倚着。
  东方拉着陆离的手,款款深情:“阿离,你听我解释。”
  陆离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东方:“你一定要听。”
  陆离:“我不听,我不听。”
  东方还要说话,我大声咳嗽了一声:“陆离,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你们俩慢慢聊,我们闲杂人等先出去了,你们聊不完,我们就不进来。就这么定了。”
  这屋里俩人又爱又恨地互相瞪着,我这番话听没听进去也不得而知,为了逃开这满屋子里弥漫的琼瑶风,我拉着文殊出了屋,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外面的世界真美好啊,真美好!
  我靠着门板,恍惚了半天,叹了口气。
  文殊静静站在我身侧,半天才开口:“我还以为你要棒打鸳鸯。”
  我憋闷的地回道:“我倒是想呢……”
  “那怎么还撮合他俩,你不怕你这世也交不了差?”
  我怔了一下,忽然想起玄女娘娘带着鄙视和怨念的脸,禁不住苦笑。
  “文殊,我已然这个德行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既然是我以前欠下的债,玄女娘娘打也打得,罚也罚得,我都认了。可小玄这世已经找到真心相爱的人,我要是中间插一杠子,毁了人家姻缘,若是再给不了他一生一世……那就缺德大发了……”
  “你要想给,为什么给不了?”
  “你还不知道我嘛,烂泥一滩,扶不上墙。”
  文殊瞅着我轻笑:“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陆离昨天半夜说的那些混账话,心里只觉得不是滋味。
  文殊,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情……
  你可知道,若是走错一步,咱们连兄弟都做不得了。
  文殊不知我心里乱的像猫抓,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沉静而清澈。
  他见我久久不语,忽然击掌道:“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去趟城西。”
  “干吗去?”
  “城西有座破庙,近来百姓间传言闹鬼,人心惶惶。今儿晚上咱们去走一趟,探个虚实如何?”
  “……你不觉得自己很闲吗?”
  “哎,有人相求,总不好不答应。”
  “人家怎么求到你了?”
  “是谁把我王半仙的名声传出去的?”
  “……反正我不去。”
  “据说是稀世美貌的女鬼,靠勾引男人吸食精气为生的。”
  “咱什么时候出发?”
  文殊笑道:“等我换把新扇子就走。”

  第 13 章

  城西郊,一派落魄景象。想找破庙,还真不那么容易。道两侧都是破败的房屋,稀稀落落的,看哪个宅子都像荒废了许久的。
  文殊拉着我转了许久,才在个破庙门前站定,手打折扇,嗯,就是这里了。
  我二人提着袍子往里迈,破破烂烂的门槛,凌乱不堪的香台,东面墙角蹲着一排乞丐,有的互相帮着挑虱子,有的猜拳赌手里的一口饽饽。
  西面墙角蹲着几个旅人,一对父女,老头儿骨瘦如柴,小丫头也干巴巴的可怜模样,旁边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话唠一样的不知道在得瑟什么。最角落里是个布衣的胖子,五短身材,眉眼耷拉着,无精打采。
  我俩刚迈进门槛,这左右两排人齐刷刷地停了手中的活计,直着眼瞪着我们。
  我把衣服紧了紧,摸摸身上的钱袋,要守好,要守好。
  文殊看着这两下里的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晃着扇子自语道:“好像不是这里啊,闹鬼的庙里不该这么热闹……”
  他话音不高,却还是惊吓了一干人等。
  乞丐堆里站出个头头,举着烧火棍指着文殊:“你瘪潮潮!神啊鬼儿啊的在这儿不许说。”
  文殊赶紧拱手施礼:“对不住,对不住,路过的,不懂规矩。”
  他话还没说完,西墙里蹲着的那个话唠男人,蹭地蹿了过来,站在我俩面前,上下打量。
  “二位,看你们不像普通商旅,路过此地是为何啊?”
  话唠男身高八尺,生的是魁梧英俊,一表人才,穿的是轻衫短打,斜挎腰刀,十足武林人打扮。听话音却是本地的,与那些东西南北闯荡的江湖人很是不同。
  文殊微笑:“我们来此是受人之托,不过看这里讲话不大方便……”
  文殊淡淡扫了那拨乞丐,见他们还是紧绷着脸孔,神经兮兮地警戒着,无奈叹了口气。
  那男人眼睛转了转,哈哈大笑:“你们莫不是也来寻那绝世女妖的吧?”
  话音刚落,乞丐窝里就炸开锅,啐骂声此起彼伏,西墙角里瘦弱的父女哆嗦成个团,布衣胖子直愣愣地看着他发呆。
  文殊皱皱眉:“这位好汉,咱们有话去外头说罢,别吵了大伙休息。”
  “出去,出去!”乞丐们闻此言骚动着附和。
  话唠男回头拿出刀来冲着他们晃了晃,呲牙咧嘴的,才把那伙子乞丐的声势压了过去。
  他扭头回来:“成,咱们去外面吧。”
  文殊拱手施礼:“好汉请!”
  话唠男咧嘴笑:“不必客气,在下李陵。”
  走到外面,李陵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所知道事情讲了一遍。
  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多,一样是慕名而来,在这西郊走了几趟,也没看见甚么鬼影。
  “不过我进来的时候,听见那对父女似乎在议论着女妖的事,于是上前询问了几句。奈何他二人嘴严,无论我怎么讲,也不肯透露半点消息。”李陵抓着头,面带困扰。
  “能有什么事,这里的人都这么忌讳这妖孽?”莫不是女鬼长得太销魂,看一眼就精尽人亡?想到这里,我小心肝又颤了三颤。
  李陵摇头:“我在这里已经转了一天,没看到什么异样。这庙里是乞丐们的容身之地,他们在这里已经有了年头了,不可能不知道闹鬼的事。这样守口如瓶,恐怕是不想惹麻烦吧。其他几位,都是过路的,没钱住店,在这里挤挤,虽然脏,但是安全,比大半夜在外头溜达可强多了。”
  我瞅瞅天,半黑不黑的,眼看着日头就要落了。
  肚子不争气地敲起鼓来。
  文殊摇着扇子轻笑:“李兄,不妨先找家店吃点东西。捉妖的事,不必急,还是等入夜再说。”
  李陵干笑三声:“不瞒您说,我出来的匆忙,身上一个子没有。”
  文殊摆手:“不打紧,我身边这位公子是贵人,花钱的事不用担心。”
  我摸了把钱袋,现在还鼓鼓的,只是不知道一会儿还能剩多少。
  这俩人聊的投机,完全没我拒绝的余地,叹了口气,跟上二人,冷不丁一回头,却看见庙门口闪过一个黑影。
  是我多心了吗?
  李陵不是个饭桶,但是个酒桶没错。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他瞅什么都稀奇,单子上的菜挨个点来尝尝,又什么都吃不了几口,唯有酒是大口大口的灌。
  桌子底下很快就摆满了空酒坛,满桌子菜却都没动几筷子,白白摆着浪费,看得我心疼的抽搐。
  结账的时候,死活捂着钱袋不放手,被文殊拿扇柄敲了半天。
  “这么惜财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不是你家的钱!你散着不心疼!”
  文殊扑哧一笑:“看你说的,给人家当儿子还当上瘾了。”
  “甚么屁话!”我用手一挥,悄悄指了指那桌子饭菜,“你看那剩的一大桌子菜,多浪费!你有没有良心!天下苍生冻饿死的还少么,你却跟这种人过来大吃大喝。”
  文殊眉眼柔和下来:“这个你不用担心,能带走的饭菜点心都让伙计用油纸包好,那庙里不是好多乞丐和住不起店的旅人么,分点给他们也好啊。”
  我愣了愣,没话说了。
  文殊朝着帐台一乐:“老板,再给来二十个馒头,跟那桌的剩菜一并带走。”
  李陵跟文殊走在前面,一人拎着一个布袋,装着大白馒头和剩的鸡腿熏肉,快步如飞。
  干憋着钱袋的我,人也如同被吸干了一样,眼眶塌陷,四肢瘫软。
  好容易来到破庙里,那二人进去分粮分菜,我死气沉沉地蹲着门口看月亮,听见院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倍感萧索。
  真他 妈灿烂的月光,这么和谐的晚上,妖怪能出来不?
  正想着,文殊李陵一脚一后的走出来。
  “都分好了?”
  两人点头。
  “花子们告诉你们什么线索了吗?”
  齐刷刷的摇头。
  “……就知道老子得白花钱。”
  我啐了一口,站起身,掸掸袍子上的土:“走吧,凭运气去撞鬼吧。”
  正说着话,那庙门口影影绰绰地又闪过人影。
  这次三人同时都看到了,李陵手快,跳过去把门后的人揪了出来,是那个胖子……
  “你干什么?”李陵眯着眼睛,本就高壮过寻常人的他,再提高点嗓门,甚是吓人。
  那胖子一哆嗦:“诸位好汉,我是来帮你们忙的……”
  文殊示意李陵松手,和颜悦色地问:“这位兄台,借一步说话吧。”
  那胖子叫罗大壮,一年前进京赶考,路过在此地,曾见到了传闻中的绝世女妖。
  “你没死?”李陵诧异地默默下巴。
  胖子脸一红:“她不是个坏妖怪,她只与男子苟合,不取人性命。”
  文殊摇头:“即使不刻意取人性命,但若是吸了太多阳气,一般人也承受不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胖子着急辩解:“她知道的,但她不会采同一个人的阳气两次,她很小心的。”
  李陵淫 笑:“罗兄,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胖子低头:“我……我自那一次,就忘不了她,常常在这一带徘徊寻找。”
  “那后来呢?”
  “后来……又……找到她了……春宵一度,我想跟她白头,她不肯。”
  李陵止住他的话:“你这话说的矛盾,她既是不与同一个人两次承欢,怎会勾搭你两次?”
  胖子脸红得更厉害:“她……她说我长得太普通,第二次的时候没认出来……我跟她提起……她都没什么印象……”
  我无言地看着痴情的胖子大壮兄,心中感慨万千。
  这妖倒是不坏,能点化就好了。
  一行四人,游荡在大街上。夜半无人,只有枯树上落着几只猫头鹰,咕咕个不停。
  按着胖子指的路,走了好大功夫,却是在兜圈子,李陵急的头上冒汗:“你诳我们呢吧!”
  胖子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转圈就对了,这是进了他们的迷圈圈。
  李陵跳着脚:“还迷圈圈,迷你个鬼呀,怎么听你像拉客的呢?”
  胖子脸上表情复杂:“你别这么说……没来头的话……快到了,你们紧走几步。”
  罗大壮小跑了几步,走在了前头,脚程明显加快了。
  我多少觉得有点不对劲,拽了拽文殊的袖子:“怪不对劲的。”
  文殊摇着扇子:“怎么,累了。要我背你?”
  “别瞎扯!你看那胖子,是不是有点心虚?”
  文殊咂咂嘴:“这事你那么疑心干吗?只管找到妖怪收了她,是不是圈套又有何妨?”
  “你当然不在乎,你有危险,一跺脚就没影了,我拖着这个壳子,能跑到哪去?”
  文殊乐了:“还能被给淫 妖打跑了,你当我是什么人?再说……”他眯着眼睛,扇子合在掌心,“让你有个闪失,那还了得。”
  ……花言巧语。
  正说着话,前头俩人忽然一个快刹步,全都站定在前。
  我没看见,一头撞在罗大壮看起来宽阔壮实,实际绵软无比的后背上。
  文殊上去扶我:“没事吧?”
  摇头,我倒是没事,可前面那俩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的男子,却像魂不附体一般,呆愣在路中不动地方。
  “二位……二位……”我晃到李陵面前,蹦了几蹦。
  李陵看见我的脸,从神游中缓了过来,一把抓住我肩膀摇晃:“纳兰兄,多亏你的脸!我刚才差点被美人震住,要不是你冲过来,我恐怕还回不过神呢!”
  我X!老子长得有那么警醒迷途羔羊么!
  从无礼的话唠男手中挣脱开来,往前面一瞅,我也愣了。
  月下白衣,翩若惊鸿。
  阅遍三山五岳女仙的我,如今在这尘世中竟能见到这种极致的容貌,已是意外,然而更绝的是,这美貌还是双份的——在我们四人面前,站定了两位谪仙般容貌的女子,白衣在前,青衣在后,容姿像得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大惊,这女鬼他妈真有技术含量,生得竟还是双黄蛋!

  第 14 章

  白衣美女轻扬了下嘴角,李陵的魂不知道又云游到哪里去料。
  这位姐姐轻移莲步,走到我们一行四人面前,瞅瞅文殊,摸摸李陵,对着胖子满意地微笑:“不错,这次带来的是上品。”
  罗胖子脸一红,挂了点窘色,转着脚躲到了这二位身后。
  文殊摇头,啧啧,果然是个拉客的。
  李陵那边半回过神来,觉察出了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美女近距离的压迫,让他心猿意马,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白衣姐姐左右里看了看,朝着后面招招手:“梦白,过来挑一个。”
  后面的青衣美人闻声走了过来,离近才发现,她身量要比白衣女子高了不少,衣着素雅,未施脂粉,也无饰物,只把万千青丝在后面简单绾了一下。
  她走到李陵面前,牵起这位老兄的手,冲着白衣女子淡淡一笑:“姐,就是他了。”
  美人声音略低沉,却淡雅又好听,李陵的嘴咧着,怎么也何不拢。
  青衣美人拉着他的手,头也不回,不疾不徐地朝着路边不知何时建起的青砖小院走去。
  白衣女子冲着文殊一乐,纤指不老实地在他衣料上摩挲着,媚眼轻挑:“怎么样?剩你一个,跟我走吧?”
  我顿足捶胸:“我呢,还有我呢?”
  白衣女子越过文殊,看了我一眼,扑哧一笑:“小公子清秀过人,要是以往定不会放你回去。不过今儿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了。”
  她长袖一挥,袖口中竟飞出绳索,把我捆了个结结实实,回头吩咐胖子:“罗哥哥,把他一并抬到院里,看好。等日出再放走。”
  胖子吱声应了,扛起我走在白衣美人和文殊的后面。
  “罗大壮,你不是跟我们来捉妖的么?怎么吃里扒外,给他们帮起忙来了?”
  罗胖子不吭一声,走到院里,使劲把我往地上一摔。嗝一声,摔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再抬眼看看文殊,和白衣美人并肩站在门口,低眼瞅着我,似笑非笑。
  靠,不是吧!你真的要跟那女妖精进屋卿卿我我么?
  我大声呵道:“文殊,你不是中了什么迷药了吧!你醒醒啊,别忘了咱们干吗来的。”
  文殊摇着扇子,不语。
  女妖精抛了个媚眼:“小公子,你真的等不及,一起进来也未尝不可。”
  …皿… 少来,人家可没那么无节操!
  我定定心神,继续哀号:“文殊,你又不是唐僧,没事别跟妖精乱搞啊!”
  文殊叹了口气,刚要张口说话,另一间屋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人,正是李陵。
  只见他头发披散着,衣衫凌乱,双手提着裤子,趿拉着鞋,一边跑一边喊:“哎呀,死人了,死人了……”
  我从门口咕噜到院中央,滚到他面前,蠕动了几下:“李兄!什么事!妖怪杀人了?”
  李陵双颊通红,怒目圆睁:“不是。”
  “那怎么了?”
  李陵吞吞吐吐,完全没了刚才话唠的风采。
  旁边屋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晃出来青衣美人,衣衫半掩,月下风情乱。想必刚才屋内风光也是一片旖旎,可不知道李陵这见了鬼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青衣美人缓缓走了过来,半敞开的衣袍,毫不在意地露着锁骨、胸口……
  好平……
  李陵回头看了他一眼,把裤腰又紧了紧,蹲在了我耳边:“兄弟,你有多余的裤腰带吗?”
  “我上哪儿给你找去……”一低头,正瞅见自己被五花大绑的狼狈样,“你给我松绑,这绳归你。”
  李陵刚答应了一声,那青衣美……男,一挥袖子,李陵飞起来几尺高,噗通一声落在了他脚下。
  白衣美人咯咯笑着出声:“梦白,你要是不行,用药算了。看人家小哥,百般不乐意的。”
  青衣少年脸色难看:“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罢,像拖死狗一样,把李陵又拖了回去。
  白衣美人又掩嘴轻笑,回手推文殊进门,冲着我眨了眨眼睛,把房门轻掩了上。
  我着急的在地上扭来扭去,罗胖子呆愣在院中央,瞅着白衣女的房间回不过神来。
  我赶紧又滚了几下,来到他近前:“喂,你!你是人还是妖!”
  罗大壮低头瞅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倒想当妖呢。”
  “呸!你身为人,竟然还帮着这两个淫妖作孽。”
  罗大壮转脸瞅向我,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你这两个朋友,嘴上说的好听,是来捉妖!可见了他们,口水都要流出来!我就算想……哼……无耻!”
  “扯淡!流口水的只有李陵一个好吧,文……半仙他,不可能被这种女妖媚惑的!”
  “……哼,还不是乐颠颠的跟着进屋了。”
  那是……那是……我哪知道他犯什么病了?
  罗胖子轻轻叹道:“看来,还是得去请世外高人来了。”
  高人!什么高人还能高得过我们哥俩啊……
  可这时候盯着那紧掩的房门,文殊迟迟不出来,胖子的质疑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牙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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