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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颜祸水,面首三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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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然有些无奈,摇头道:“你呀,在洛神园是这样,在这儿还是这样,人人都怕别人对她不好,你却总怕别人对你太好……不管你到了哪儿,好像总预备着要随时迎接意外,随时准备离开,所以你不但怕别人对你好,也不敢对别人好……说你傻你还总是不肯认,你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花解语无言以对,向他一笑。遥遥的,忽有个宫人过来,施礼道:“公主,皇上请您到御书房。”
花解语微微挑眉,其实她早就猜想,凤栖宫里一定有女皇的耳目,女皇已经习惯了了解一切,掌握一切,她又是初入宫中,她怎可能不派人查察?只不过没想到女皇居然会叫她过去,是要安慰她,还是想替她出头?花解语理了理衣裳,向湛然打了个眼色,这才随他过去。
没想到一踏进御书房,不但平安公主,就连小公主和小皇子都在,甚至还有两个御医,花解语还没开口,就有凤栖宫的宫人上前,把那茶杯奉到了案上。花解语微微一晒,上前施了礼,就施施然站在了一旁,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旁边平安公主的眼神生像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她却似全无察觉一般。
御医不大一会儿就放下了茶杯,道:“是乌头,涂在杯子上的。”
女皇点了点头,便挥手令他下去,转头道:“今儿个福临在自己宫里发现了这个杯子。朕叫你们来,就是想问问,到底是谁的手伸的这么长,居然伸到自家皇姐的宫里去了?”
小皇子站的笔直,眨着乌亮的大眼睛,不安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公主低头,微微绞着衣角,看上去又紧张又惶恐,神情举止仍旧不露半分破绽。平安公主咬着牙,梗着脖子,却显然也有点怕,眼神悄悄闪动。
女皇等了一息,淡淡的道:“若是没人认,朕便要着人去查了。”
平安公主顿时就是一个哆嗦,显然这种事之前就出现过,女皇自己查出来跟自己认,所受的罚显然是不同的,平安公主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上前一步,道:“母皇,是我。”她忽然平白的来了委屈,回手指了指花解语:“是她当着宫里人的面羞辱我!我才……我才……”
女皇冷冷的道:“当真?”
平安公主一抬下巴:“就是!”
女皇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缓缓的道:“见了皇姐见礼,这是该有的礼节,若说这是羞辱,那你见朕也可以不行礼了?你皇姐许久不曾回宫,礼数尚如此周到,你却无理取闹,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平安公主急道:“没有!我见母皇哪回不行礼了?可是她这个野……”
女皇眼神微冷,平安公主的一句“野丫头”生生被吓了回去,低下了头。女皇淡淡的道:“休说福临压根不曾羞辱你,就算真的当面羞辱,你也该当面把面子找回来。转回头来弄这种拙劣伎俩,被人一眼就识穿了,像什么话!”
花解语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听戏,心里却有些微讶,她一直以为女皇的对这种明争暗斗的行为是放任自流的,甚至有些乐见其成,由得这些人争争斗斗,绝不干涉……于是这样下来,最后活下来的就是最强大的,也就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这应该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她也会插手,却不是为了控制事情的严重性,而是看不下去这种低级别的争斗。这句话分明是在告诉平安公主,你长点脑子行不行?害人可以,但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拙劣的法子,实在太丢人了!输的太难看了!可惜平安公主显然没听出来,她气的脸色都变了,光着一双大眼狠狠的瞪着花解语,大眼晴直冒火,不用想也知道,平安公主跋扈惯了,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不知道会用甚么法子找补。
花解语心里郁闷,面上却是洋洋自若,就算在孔雀谷中,她一无所有时,都不会怕这种人,何况是现在?
女皇看在眼中,微微沉吟,招手道:“陈会,送平安到寄雁阁,好生抄一遍《太白阴经》,甚么时候抄完了,甚么时候出来!”
公主受罚抄兵书,而且是抄一本主讲人谋的经书,女皇当真用心良苦……花解语实在有点后悔来这种地方淌这个混水了,她实在把皇宫想的太简单了,也实在太小看女皇了。她们这些人只怕从娘胎里就在学尔虞我诈,没事害害人当消遣,眼前这个当皇帝的还在变着法子的鼓励他们害,甚至教他们怎么害……这种日子实在太累了。
女皇罚走了平安公主,又令一对小儿女退下,这才离座起身,走到花解语面前,柔声道:“福临。”
花解语含笑道:“皇上。”
她实在学不来像平安公主那样叫母皇,但奇的是女皇也并不纠正她,只微微点头,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怎么,觉得在宫里规矩是非太多,不如民间自在?”
花解语大大一怔,实在没想到女皇会敏锐至斯,不由有些许惶恐,女皇淡声道:“若在民间,富家大户妻妾争风,争的不过是一个男人,一点温存,的确是没甚么可争的。可是你们不同,你们是大燕天家的女儿,你们与世间任何女子都不相同!你们争,是在争这个天下!”
花解语竟是哑然,怔怔的看着她,她语声淡淡,却俱是英风豪气,竟令人心折,她的确是一个不一样的帝王,她居然把这天下间最大最大的忌讳,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口。她这句话几乎就等于是在说,朕的天下在这里,你们放马过来吧,胜者得之!
女皇看在眼中,微微一笑,续道:“闺阁便是战场,争的是夫贵妻荣,朝堂亦是战场,争的是位高权重,身为大燕天家的长公主,注定要活在风口浪尖之上,你莫非还想安闲度日不成?”
花解语默然,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这件事做的真的有些草率了。其实她当初只是顺水推舟,并没当真想过这其中的历害,只想着若能有这公主的身份,行事会有更多便利……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清楚的认识到,长公主是未来皇帝的人选,长公主的身份,会是所有觊觎这个位子之人众矢所指……可是,天知道,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女皇。却已经骑虎难下,势难抽身。
女皇回入座中坐下,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花解语是做惯了的,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提起茶壶来帮她斟上,女皇微微一笑,道:“福临,你觉得这几个弟妹怎样?”
花解语一怔,手上一停,抬头看着她,女皇淡笑道:“你尽管说,朕既然问,就不怕你答。”
花解语仍是犹豫,她其实并不是怕说,可是……女皇毕竟还是一个母亲,若是她知道自己一对女儿都是这种心狠手辣之人,心里怎么也不会舒服罢?细想了一想,却又觉得未必,女皇心怀天下,也许希望有一个强大的继承人,更胜过希望有一个乖巧的女儿。
她凝眉思忖,女皇也不打扰,由着她想。花解语抬起头来,和和缓缓的道:“那福临便直说了,还要请皇上恕罪。”
女皇微笑点头,她便续道:“依福临看来,平安皇妹行事干脆,手段果决,但性子急燥,不擅把握时机,不耐筹思方法,所以有时会失之草率鲁莽……而小皇妹年纪虽小,却是深藏不露,大巧若拙,剔透玲珑,以她这般年纪,当真是太难得……小皇弟年幼,学了太多知识规矩,尚未融汇贯通,只是有样学样,及时善加引导就好。”
女皇所问,其实是在往做为对手的方向引,花解语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答的中肯从容,颇有长姐之风。说到小公主时,女皇眼神一闪,微微沉吟,花解语忍不住要很自得的想,难道连女皇都未察觉?还是说,她没想到她也会察觉?
可是以女皇的城府,当然不会被她看清心情,含笑听完,便笑道:“朕的福临果然聪明!那么,你觉得你在宫中,当务之急是什么?”
这个花解语与湛然才刚刚聊过,她毫不犹豫,“自己人!我身边要有自己人。”
女皇哈哈大笑:“问这个你答的比谁都快,朕知道,你是挂念洛神园那几个人!”
花解语一言出口,就知道不对,咬了咬唇,索性厚着脸皮笑道:“皇上,其实福临是说,要培养自己人……可是,洛神园那几人各有所长,若他们在福临身边,福临就甚么都不怕了。”
“这叫甚么话!”女皇脸色顿时就是一沉:“才夸你聪明,便说这种没出息的话!我大燕天家的女儿,信心勇气岂会是几个男人给的?难道没了他们,你就甚么都怕了?”
花解语被她说的脸上发烫,急站起垂首:“福临失言了。”
女皇道:“这次就算了,若是再犯,朕定要重罚!福临,你的心要放宽些,我大燕天家的长公主,天下哪个男人不想嫁?何必挂念几个养在院子里的男人?”花解语苦笑唯唯。
女皇缓了缓,道:“下去罢!此事不准再提!”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上,只有大燕天家是个绝对的例外,女皇说的没错,能嫁给大燕天家的女子,是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人皆以此为荣,这几乎是一种信仰。花解语施礼退下,心里郁闷之极。其实她并没真的想过把洛神园诸人留在身边,可是如流羽雪澈晏婳等人,与她已经是朋友,不能眼见他们平安,实在不能放心。但女皇既然已经松口答应,她还要叽叽歪歪的催促,也难怪她会生气。
…………
转眼便到了中元节,因为最近民间的妖精传言,明夜又至今没有抓到只妖精出来交待,所以连带着中元节也是前所未有的隆重。虽然宫中不许私自焚纸祭祀,但提前一天,御膳房里已经在忙着蒸花馒糖饼,预备着做盂兰盆斋,备百味饮食以及桃、李、杏、栗、枣五果,中元节当天,女皇还要去祭坛举行祭祖大典,花解语也在随行之列。
一大早,花解语便起身焚香沐浴,换上长公主的吉服。祭祖大典是非常隆重的庆典,像陈公公江公公这种内侍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所以在祭祖大典上,长公主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只硬记那些礼仪便背了整整一夜,这还是因为女皇尚未立太子,而长公主又失踪几年,回来之后还未公开露面,否则的话,更是吃不消。
祭祖大典一直到午时才结束,午宴时,花解语终于见到了女皇的男妃们,还有朝中百官。在百官心目中,她是新鲜热-辣的长公主,最热门的太子人选,个个都存了个看风色的念头,人是前所未有的多,对她更是前所未有的热情,想较之下,平安公主及小公主小皇子那儿,就冷清多了。
花解语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这般风光,即使摆着高贵冷艳的标准公主神情,仍旧整张脸都酸了。这样异常的忙碌中,她居然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忘的干干净净。
在离开洛神园的那天早上,幻璃曾经送过她天道灵卦,他说“你若有心,就好好记着,咱们这些人的命,全在你手里了……”那时,他在她手心里写下了一个时间,“七月十五,申时初……”
*…………*…………*
第098章:洛神园之危(6000+)
觥箸交错间,有人众星捧月,有人咬碎银牙,而在宫廷之外,洛神园诸人已经命悬一线。虺璩丣午
随着花解语一步步走进宫廷,洛神园也渐渐为众人所知。花解语对洛神园诸人的重视,这在宫中已经不是秘密。从她踏入皇宫的第一天起,她的身边就布满了眼睛和耳朵,她的性情行事能力等等,都会被人反复分析,甚至她与谨王的交谈,与陈公公的交谈,与女皇的交谈,每一句都已经传入了有心人的耳中。
平安公主当然想对付洛神园,一则为了泄愤,二来也是为了打击花解语,可是花解语前后拜托了明夜,谨王,陈公公去照应洛神园,平安公主的动作,还没有成形,就已经无疾而终。
可惜花解语在宫中,并不是只有平安公主一个敌人。这样的打击不在于男色,洛神园诸人身份神秘,各有所长,这才是问题的根源所在,他们不可能让这样的几个人在长公主身边,这会成为她继承大统最大的助力。
祭祀大典之后是大宴群臣,女皇与花解语都必须在宫中。所以这一天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花解语来不及去发现,女皇也无心顾及,等到大宴结束之后,一切已成定局嫦。
洛神园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寒潭,寒潭寒气本来是用特殊的阵法封闭,不使寒气外溢,而是限制在潭眼之中。在洛神园之外,即使是修士也不易察觉到寒潭的气息,但修士一旦进入洛神园之中,就会立刻察觉。女皇并未收回洛神园“不许一人出,亦不许一人入”的命令。明夜长于阵法之学,洛神园外的阵布的极严密,即使是流羽归来,要不惊动一人而进入园中,也要颇费一番手脚,园中人要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要让洛神园消失,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略微改动这两个阵法,首先解开护泉阵法,让寒潭寒气外溢,其次,让明夜的阵法将整个洛神园,连同气息一起封闭……
那么,最多一个时辰,洛神园不止是妖与人,就连花草树木,都会被活生生冻死栖。
…………
当然,这一切花解语并不知道,甚至在见到谨王时,都不曾想起这一着。
此时,她正打叠起全副精神,应付眼前的局面,唯恐有失。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如果说这话的是流羽或者湛然,她一定会时时刻刻记在心上,可对于幻璃,她从一开始,就有些半信半疑。何况,有了谨王和陈公公的保证,甚至有了女皇明确的允可,花解语对洛神园的安全很有信心。
这是花解语入宫以来的第一场大宴,发生在隆重的祭祀大典之后,在有心人眼里,这无疑是长公主在群臣之中的一个亮相,女皇的态度,已经决定了她的地位和朝廷的风色。
初战轻松告捷,让花解语疏忽了宫闱倾轧的严酷程度,也或者宫廷中这种明争暗斗,并非一个人间女子仅凭猜测就能无师自通的。湛然有一句话说的对,身在其位,就算不想学坏,也自然会有很多人来教你学坏,在女皇有意无意的默许之下,每一个皇室子女身后都会渐渐形成一股势力,牵动着数人的身家性命。随着失踪的长公主重归朝廷,朝廷局势自然会有动荡,表面风平浪静,私底下却是暗潮汹涌。以她嫡出长公主的尊贵身份,若没有这场意外,是绝对的储君人选,即使曾经失踪,现在既然回来了,也仍旧是最热门的人选……群臣自然是趋之若鹜。
宴席过半,花解语始终进度有度,镇定自若,女皇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陈公公把她解救出来,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含笑道:“朕有些乏了,福临,你扶朕回去。”
花解语如蒙大释,急双手扶了她的手臂,女皇起身交待了两句,便随着她走了出来,看她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由得一笑,道:“怎么,累了?”
花解语垂首道:“不是,只是一下子要记住这么多的人比较难。”
“哦?”女皇微笑:“这中间,福临哪个记得最清楚?”
花解语暗暗叫苦,只当离开了保和殿可以松口气,没想到女皇这里还要考试,急定了定神,道:“我觉得墨将军侠骨威风,粗中有细,颇令人敬仰,户部尚书苏大人学识渊博,出口成章却不卖弄,吐辞诙谐,句句珠矶,让人叹服,侍郎王大人……”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个,看寝宫就在眼前,才停了下来,女皇正眯了眼静听,含笑道:“说啊,说的很好,怎么不说了?”
花解语笑道:“其它人一时想不起了。”
女皇笑着点点她:“又跟朕装糊涂!朕这满朝文武,难不成就只有这么几个入得我家长公主的法眼?”
花解语只是陪笑,也不再说,女皇却也不再问,点了点头,笑道:“你呀,肯示弱不是坏事,但这锐气,却也少不得。”
花解语垂首应了,女皇坐了下来,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陈公公与江公公都远远站着,不来打扰他们母女谈心,花解语随手替她倒了茶,女皇喝了,微笑道:“福临,这些事,让下人们做就好。你要记得,你是我大燕的长公主。”
花解语一笑:“是。在天下人面前,我都是大燕的长公主,但此时身边没有旁人,我只是娘的女儿。”
女皇倒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花解语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神不宁,连着两次答非所问,女皇便笑了起来,道:“也难为你了,回去休息一会儿罢!”
花解语急起身谢了,回到了凤栖宫。宫里正点着熏香,满室淡香宜人。湛然却不在宫中。
两人原本商量好了,趁今天宫中繁忙,无暇顾及,湛然一早偷偷出宫去洛神园瞧瞧,然后再赶回来,没想到居然到这时候还不见人影。花解语在椅中坐了,抬手支了颐,闭目微微沉吟。没想到刚刚闭了眼睛,就觉得头渐渐沉了起来,不知怎么,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眼前烟雾茫茫,梦中人生了一对秋水无尘的杏眼,望定了她浅浅一笑:“语儿,你忘了我么?”
她正怔忡,一幌眼间,他却又化做了风流俊俏的容貌,颊边发上垂坠了珍珠,低头时便如碎玉相击,宛如乐声,语声亦是如泣如诉:“语儿……原来你当真是无心人……”
她喃喃的道:“不是,不是的……”
他凄然一笑,容色绝艳,“我们命在旦夕,你却只顾欢歌宴饮……等将来,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不!不要!”
花解语猛然张开了眼睛,心跳的几乎要跳出喉咙,虽然只是一个梦,却是意外的振聋发聩。她猛然想起了那个妖娆神秘的男子,想起了他在她手心写下的那几个字:“七月十五,申时初。”
她猛然站起身来,三把两把扯开了身上繁琐的吉服,一边扬声道:“什么时辰了?”
阶下站着的宫人被她的动作吓到,急上前服侍,一边答道:“马上就申时了。”
花解语倒抽了一口凉气,再也顾不得许多,急急的往外走,走出几步,却又猛然想到,一把抓住那宫人:“你马上去保和殿找明夜,让他马上到洛神园去,记住,不管他在做什么,让他马上去!马上!”
一边说着,便翻身跃上,手在檐角上一搭,已经整个人上了屋檐,一路飞奔过去,不远处响起了侍卫的呼喝,自小至大。那宫人吓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猛然想起花解语的嘱咐,赶紧跳起来,疯了也似的向保和殿奔去。
…………
很快,花解语便出现在了洛神园外,脚跟尚未站定,湛然已经迎了过来,一把拉住她,便拖到了园后偏僻的所在,急道:“你怎么来了?我进不了洛神园。”
花解语咬了咬牙,道:“用神剑呢?”
湛然愣了愣:“用神剑应该可以破阵,可我怕会伤到园子里的人。”
她道:“试一下,找一个角落,要快,要快!”
湛然愣了一下,不由皱起了眉:“如果用神剑,声势必定不小,会惊动四周的百姓,我对阵法之学不甚精通,这阵法看上去十分高明,无形无迹,却是天衣无缝,如果无可着力,用神剑也未必能破……而且,就算在角落,如果这是个整体成形的阵法,也未必不会伤到园中人。”他顿了一顿:“你别急,事情未必有这么严重,也许这阵法只是想困住他们。”
“不,一定很严重。”花解语试着跃向洛神园,却总是被无形的力墙弹了出来,一时又气又急,喃喃的道:“怎么办?晚了就来不及了!湛然,怎么办啊!”
湛然急道:“究竟怎么回事?什么叫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不远处一骑马儿风驰电骋而来,攸乎到了眼前,明夜跳下马来,直冲到面前,道:“公主,青天白日,你们这样会惊扰百姓。”
花解语一见他来,便是大喜,想也不想的从围墙上跳下去,抓了他腕子,便拎了上来:“明夜,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你看看,这阵是怎么回事?”
明夜皱眉抽开了手:“这是我设的阵法,皇上口喻,洛神园禁人出入,所以我才设阵围住。”
花解语急的脸色都变了,指着脚下:“明夜,你确认么?你确认这还是你的阵法?你确认这园中的人此刻是安全的?”
明夜怔了一怔,低头看了几眼,然后绕着围墙来回转了几圈,神情渐渐凝重起来,花解语眼睁睁的看着他,明夜便抬头道:“阵法的确被人动过,现在的阵法,连气息都完全隔绝了。”
几乎是立刻的,花解语和湛然异口同声:“寒潭!”明夜脸色也是一变,之前他亲自来查勘过,自然知道园中寒潭的威力,若有人设阵隔绝气息,然后释放寒潭之力……那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花解语快急疯了,急道:“你快解开阵法,快点救他们出来啊!”
明夜摇了摇头:“不成,若是那人真的释放了寒潭寒气,我解开阵法,寒气外溢,附近的百姓都会遭殃。”
花解语愣了一下,急道:“可是洛神园大小百来个人,难道他们就该死?”
明夜皱眉沉吟,却不回答,湛然一直在旁,上前一步,道:“你只在阵法中开一个缺口,然后我进去救人,你设法护住寒气不要外溢,怎样?”
明夜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皱眉思忖良久,才道:“好,那我先另设一阵吸纳寒气,然后再将阵法打开一个缺口。”一边说着,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灵石玉符等物,飞快的布置。
花解语站在一旁,双手交握,直是心急如焚。明夜才刚刚布好了一个阵桩,忽听不远处钟楼上,申时的钟缓缓敲响,嗡嗡声震动耳膜,花解语心头竟是一片冰冷,若是因她一时疏忽,耽误了洛神园这些人的性命,那么,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莫名的,忽觉背上一凛,花解语猛然转了身,湛然被她的动作吓到,也跟着转回,眼前是洛神园园后的小路,间错的生着几株古槐,阳光在树影中洒下斑驳的光影。乍一看时,眼前似乎什么都没有,细看才发现数步外,虚空中居然有某种奇异的扭曲,看上去像一种凝固的水纹。
湛然脸色一变,道:“隐身符!”他猛然抽出了背上的长剑,遥向他一指,道:“破!”
熟悉的光芒闪动,眼前陡然现出了一个一身玄衣的人影,他头脸都被包在黑布之中,甚至连眼睛都被一块透明的晶石遮挡,身材高大,气息沉凝,冷冷的道:“奉天神剑?”
花解语吃了一惊:“是你?”这是离开御史府大牢前一晚,那个险些掐死她的修士,她的修为已经可以夜间视物,却对他的容貌全无记忆,可是,她记得他的声音。
湛然看她神情,顿时了然,神情一冷,道:“语儿,站开些。”
花解语咬了咬唇,缓缓的退开,看了明夜一眼,明夜只在这个人刚出现的时候偏了偏头,之后就仍旧快速动作,全力布阵,居然再未抬眼,花解语稍稍安心,看湛然已经跟那人斗在了一处,隐约可见光芒闪动,幸好这儿较为偏僻,还未惊动百姓。
明夜忽然道:“他不是他的对手。”
花解语一怔:“谁?”她心里一沉,喃喃的:“谁……不是谁的对手?”
月夜不答,手上不停,直到布好了脚下的那个阵桩,又转去另一边,才道:“神剑灵力太高,而他灵力太弱,即便认主也不能完全驾驭,神剑有自己的意志,与主人若不能完全心意相通,就会予敌以隙。”
花解语咬紧了唇瓣,想起在剑冢时,湛然为了制止神剑的除恶本能,竟弄到自己被动挨打……她不敢打扰明夜布阵,没办法细问,担心湛然安危,却完全看不出具体情形,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帮忙,她从未如此明白的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她从未如此无力……
其实也只不过片刻之间,神剑陡然荡出,湛然亦踉跄后退,花解语急要上前时,神剑已经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回到湛然手中,湛然略一提气凝神,便要冲上,玄衣人冷冷的道:“他再打,就会死。”
他这句话不是对湛然说的,而是对花解语说的,湛然微微一笑,双瞳闪亮,仍如晴天丽日一般:“别危言耸听,吓到我的语儿……”
玄衣人理也不理,举步向前,向明夜走来,显然是要制止他破阵。湛然仗剑击出,那人指尖连弹,有数个雾球在不远处炸开,不知那雾球中包含了什么邪恶的力量,神剑似有感知,铮铮作响,向那一方冲去,湛然几乎把持不住。
花解语再也顾不得其它,霍的转身,略略闭目,咬牙召唤身体那种凶残暴虐的力量。
梼杌之力对血腥极其敏感,嗅到血腥气就会狂飚而起,无法抑止,但若有心召唤,反而会时灵时不灵。可是这次兴许心情激荡,也或者是梼杌蛰伏太久,竟顺利的被她召唤起来,便似灵蛇盘踞,飞快的昂起了头。
只是一瞬之间,她全身气息陡然改变,那玄衣人猛然回头,神情隐在面幕之后,却显然惊讶十分。明夜飞快抬脸,身体也是一僵,却随即低头,仍旧全力布阵。
花解语缓缓的转向玄衣人的方向,几乎铺天盖地般的凶煞之气,便如一张狰狞巨网,将那玄衣人罩在其中。玄衣人急转正了身体,严阵以待。
这一次的气息,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虽尚未爆发,却隐隐有吞噬本身之征兆。湛然慌了,想也不想的掷了剑,一把抱住她,求道:“语儿不要!求你!不要!”
花解语全身都是一震,好像即将炸裂的火球被猛然扣紧,熊熊燃烧的火焰迅速倒卷回来,燃过她每一寸的血脉。随即,被湛然远远掷出的神剑感觉到了更加凶残的力量,陡然折回,向她直击过来。
内有凶兽之力反噬本体,外有神剑势不可挡。两相夹击之下,便如冰火相击,陡然激发出了另一股力量,自身体中陡然涌出,虽细小如涓涓细流,却隐隐有睥睨天下之势,竟轻轻松松将那凶兽之力压伏了下去,同时化解了神剑的攻击。凶兽之力即伏,神剑骤失目标,微微一抖,早被湛然一把抓住,愕然的看着她。
她身体内的种种情形,外人全都不得而知,只看到凶煞之气一爆即收,随即消失,而神剑激射,却陡然中止。花解语随即张开了眼睛,一对眼瞳清极亮极,美至无法形容,却在触到玄衣人的那一刻,眼中寒光迅速聚而成箭,光芒慑人,隐有蓄势待发之势。
玄衣人竟是胆寒,身不由已的退了一步,几乎是在同时,虚空中忽然响起“嘭”的一声,明夜道:“打开了,我去救人。”一边就跃了出去。
花解语缓缓的上前一步,虽不知为了什么,却只觉得四肢百赅充满了力气,眼前玄衣人方才看来有如泰山压顶的修为,此时便如蝼蚁一般。
那玄衣人一退再退,终于猛然转身,飞身逸出,湛然犹豫的上前一步,道:“语儿?”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气息的转变,那气息以强大无匹的威势将梼杌之气硬生生逼回一隅,那种情形,就好像一个驯兽的高手降服了一匹烈马……可是,凶兽不是烈马,凶兽是万恶之源,至凶至暴之物,是绝对不可能被降服的。而且此时,她身上的气息却是完全温润的,便如阳光雨露一般。
花解语定了定神,道:“我也去救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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