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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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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笑着,笑容里未免带着尴尬的意味,肖雨道:“回去吧。”
“恩。”纪有东低声应道,眸光深遂,凝着她:“那你小心,到了给我信息。”
“好——————大人。”肖雨觉得纪有东长絮如同老者,不由的发笑,又道:“纪大人,您这喝多酒了,还是赶紧回,别瞎晃悠,万一给人贩子拐到别的地方当倒插门女婿,那不得碎了一地女子的芳心呐,这造孽的事儿您还是没做的好!”
一番话让气氛轻松下来,纪有东无奈的笑着,朝她摆摆手:“好了,你也跟我差不多,都回都回,咱俩都回,要不回的话就学小狗叫!”
肖雨当真就往前走,一直一直的不回头,纪有东却没有,目送着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一时间心里空落落,他叹叹气,走了。
回到家之后肖雨当真给他回了信息:“报告大人,小人已平安到家,勿念,晚安!”
隐约能看到她俏皮的笑意,跟平时是截然不同的,纪有东坐在车上,嘴角凝着笑,放松身子,开车是个女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男子清朗的面孔,脸上的笑容温柔而甜蜜,心里暗暗称赞,————漂亮啊。
不过,她自己已是昨日黄花,可不敢对他抱有什么幻想,只不过是饱饱眼福罢了。
结果第二天肖雨就收到去巴黎的通知,同事都艳羡不已,肖雨心事重重,先是找了比尔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比尔很为难,但比尔却是聪明的,他让肖雨自己跟吴浩东说,自己可不愿去淌这趟浑水。
肖雨唯有自己给吴浩东去电话,还没有说呢,吴浩东便约她出去,在办公室对面的咖啡店谈。
“吴叔叔————”肖雨见到吴浩东,他还是一脸看似慈爱的笑意,肖雨忐忑,急于表明心迹,道:“吴叔叔,我想说,关于去巴黎————”
“肖雨,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别着急好吗?让吴叔叔慢慢的告诉你——————”吴浩东只是喝着白开水,笑道:“的确,吴叔叔这样对你,是有私人的原因的。”
肖雨心里一跳,只管怔怔的瞪视他,不敢说什么,吴浩东拍拍她的手,道:“肖雨,你见过你的亲生妈妈吗?”
她摇摇头,道:“听说我一出生她就死了,舅妈说是我害死妈*!”她瞬间情绪低落,吴浩东见此,心里很感伤,怜她二十几年的艰辛,又道:“不是的,据我所知,你妈妈是因为自身身体不好的缘故,跟生你是无关的,你勿需放在心上!”
肖雨勉强笑笑:“恩,也只能是这样了。”
吴浩东深深望着她,这张脸简直就是——————太像她的妈妈肖行云了,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仿佛是时光倒转,肖行云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年仅十八岁的她,青春活力,善解风情的肖行云,声音带着软糯的意味,连迭声叫着自己的名字,浩东浩东————
吴浩东心中怆然,道:“肖雨,其实——————你也许不知道,你是我一直在找的干女儿呢。”
他不能说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只能编出个干女儿的故事,肖雨愕然,一时间反映不过来,过了半晌才道:“吴叔叔——————您开我玩笑呢?”
吴浩东情绪有些激动,握住她的手,道:“真的真的————,肖雨,你是我的女儿,我跟你亲妈妈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你————你爸爸也是我的好兄弟,他去世的时候,你妈妈正好怀着你,他临终托我好好照顾你,————可是,吴叔叔真没用,因为吴叔叔的妻子,就是上次你见的那个人,她为人过于猜忌,总是怀疑我跟你妈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妈妈为了不使我为难,自己悄悄的离去,我怎么都找不到她!!直到———”
他心脏隐隐发痛,喘了口气,道:“直到前阵子,你的舅舅————也就是你妈*弟弟肖行风找到我,他告诉我————你妈妈已离世的消息,还有关于你的故事。”
吴浩东竟是不能自抑,两行泪水滑了下来,肖雨惊慌,连忙给他递纸巾,自己也异常吃惊,根本不能说什么,吴浩东缓缓的平复情绪,看着她,道:“肖雨,你不知道呢,你舅舅他是胃癌晚期了,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他说这辈子最内疚的就是把你遗弃,让你饱受苦难,他说对不起你————你不肯认他是对的的!”
原来——————上次她跟着舅母去了医院,那间重症监护病房里面住着是她的舅舅,竟然————心里一丝的绞痛,她想到20年前的那个雨天,舅舅给她买了新衣服,和新书包,在船上还替晕船的她换衣服,神情中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和不悦。
她声音微微颤抖:“那——他现在怎么样呢?还在医院吗?”
“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或许他还在等待。”吴浩东叹气,看到肖行风他就想到自己,自己好像也似风烛残年般了,也许在某一天会一觉不醒了,————他对于人世没多大的渴望,唯一的便是听到肖雨叫他爸爸,看到肖雨有人照顾她,守着她,就够了————
他也担心,担心吴旭会继续缠着她,她是他的妹妹,他绝不能允许这种乱伦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最近要做的一件事,便是将吴旭跟肖雨拆开,将肖雨送得远远的——吴旭找不到她的地方。
“肖雨,你去见一见他吧,趁着你还没有去巴黎。”吴浩东说道,肖雨垂眸,心里百种滋味齐齐上涌,矛盾且纠结,她嗫嚅:“我————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见他,他——于我而言,也就只有丁点的血缘关系,其它什么都不是,他们——他们甚至遗弃了我!”
她声音越来越低下去,吴浩东见她眉宇间尽是伤痛,心里也不好受,只有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没事,叔叔能理解你,一时半会的你也不能接受,————过些时间也行。”
她像只鸵鸟似的,埋着头,吴浩东很担心,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拥着她的肩,怜惜道:“丫头,不难过——不难过。”
肖雨可怜兮兮的拽着他胸前的衣服,道:“吴叔叔,救他,救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心里有恨了,早就没有了,过了那么久,要是恨————也是很久很久的事了。
“我会的,别难过,去看看他,他会更开心的。”吴浩东哄着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享受着难得的温暖,声音温柔得如同羽毛一般,道:“不难过,丫头。”
“吴浩东!!!!”突然传来暴怒的吼声,吴浩东还没有反映过来,整个人就被拉了起来,险些立足不稳,待站定看到来人,不禁怒自心中来,道:“吴旭,我是你父亲!有儿子这么对父亲的吗?”
吴旭脸上蕴着涛天的怒气,叫道:“是,是,你是我的好父亲,所以你就来抢你儿子的女人是吧!我吴旭没你这么不要脸的父亲!”
“吴旭,你不可以这么讲吴叔叔!”肖雨道,她一脸的哀戚还没来得及收拾,加之气愤,脸上青白青白地,吴旭早已出离了愤怒,指着肖雨骂道:“你也是不要脸——————想嫁豪门想疯了吗?这么一个老头你也要!”
“你————”肖雨气得全身发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吴浩东见她脸色不对,急切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她显然是呼吸困难,拼命的呼吸着气,拉着吴浩东低声道:“吴叔叔,我们走,别理他!”
吴旭见两人还在那里拉拉扯扯,怒火中烧,也不能再理智了,冲上去拉开他们,并将肖雨硬是拖了回去,还未等吴浩东追上来,她已经被她硬是扔进车里。
车子很快急驰而去,肖雨在车后座里,还没有坐稳,惯性的头撞见椅背,头阵阵的发晕,眼前一片昏黑,同时还出现心悸气短的现象,她捂着心口,不住的喘着气,嘶着声道:“吴旭————吴旭————你车子开慢一点慢一点!”
吴旭充耳不闻,反而将车速提到最快,直到驶入他居住的停车场,他开了车门,将肖雨拦腰抱起,肖雨缩在他的怀里,一颗心揪着一块,不仅左*抽痛,而且一呼吸连同手臂肩膀颈部都疼得无法自抑,她惨白着脸,声音低弱:“吴旭————吴旭——————”
吴旭却是置之不理,抱着她上了电梯,一进门便直冲卧房,将她直接扔到床上。
………【她的碧海蓝天】………
待到肖雨醒来,吴旭已经不在,她艰难的撑起身子,地上的衣服散了一地,可以想象方才如何的混乱,她下了床,**着的身子可见淤青的痕迹,提醒着吴旭的粗暴,肖雨周身还在痛着,她将地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捡起来,套在自己的身上,再慢慢的穿好,抖着手摸到自己的电话,翻了半天,停在朱厚正那里——————只看了一眼便移走,一直停留到纪有东,她在心里犹豫了良久,还是没有将电话拨出去。
心窝处隐隐的发痛,分不清到底是*还是心理的疼痛,总之,难以言尽,她坐在那里,一直看到日落,吴旭早就不见了踪迹,地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冰冰凉凉了,————她现在才发觉,其实早从被吴旭拖进来便是凉的,一直凉到现在。
肖雨哆嗦着身子,想着该出去找些东西吃,她实在是饿了,哪怕是五脏六腑如被火灼一般,她的胃还是有知觉的,知道饿,便是会痊癒的前兆,肖雨出到外面,天幕如同黑锅罩了下来,可是走到哪里都能见到火——————暖黄的,亮白的,但看着难免有‘人已近黄昏’的凄凉之感,冬天的风凛洌而刺骨,她招了一辆的士车,上了去,让司机送到黄记粥店————她跟纪有东吃开的那家。
她一进店,粥店老板顿时眉开眼笑:“来了,他在那里等你很久了呢?”
肖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她认得他的背影,是纪有东——————他几时约过她呢?不如说是巧合,但肖雨并没有解释,跟老板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还要一份黄金炸两,便朝着纪有东走去,纪有东喝着粥一心想着其它的事,也没有注意到有人,直到肖雨坐定,脸上挂着浅笑望着他好一会儿时,他才醒过神来,脸上掠过惊喜之色,道:“你怎么也会来?”
“不能来吗?”肖雨笑,粥很快就上了来,她舀起一口正要送入嘴里,听到纪有东叫道:“哎哎,你当心烫啊!”
她笑而不语,吹了吹便吃了下去,眉头却皱起来:“怎么有点苦的感觉?!”
纪有东不信,自己伸过勺子舀了一口,说道:“味道刚刚好,不苦啊,你是不是又感冒还是怎么了,舌头发苦!”
她复又吃了几口,还是一样觉得苦,当下也就没再往下吃了,纪有东见她眉头紧皱,问道:“怎么了,还在为去巴黎的事情发愁吗?”
肖雨摇头,笑笑道:“没有,不发愁,我想好了,这是个好机会,我要去!”
纪有东很开心,眉梢间尽是欢悦,道:“你确定了吗?还是逗我呢?”
肖雨正在吃一份牛肉丸汤米粉,黄记的粥是出了名的,但老板最早做牛肉粉起家的,潮州人,肖雨吃了一个牛肉丸,点头道:“恩,丸子不错!”这下又不觉得苦了,纪有东也不客气,伸筷子去夹,肖雨不让,拿手掩住:“哎哎————别吃啊,自己叫一份去!”
跟老母鸡似的护住,纪有东哭笑不得,忽然头往左侧一叫,道:“瑶瑶!”
肖雨疾忙回头,纪有东趁机夹了一个送进嘴里,边咬边眯眼笑道:“恩,不错不错!”
白白给肖雨瞪了一眼,她却是开玩笑的,其实她根本就吃不下多少个,总觉得要玩闹一下不至于心情学生不堪,她把里面的丸子全给了纪有东,笑道:“老板,您多吃点!”
纪有东也不客气,他方才并没有吃多少,主要是心在不焉的缘故,见着肖雨也就开了胃口,见肖雨只不过是动了一口米粉,笑着说道:“没这么浪费的啊,书上怎么说来着,粒粒皆辛苦啊!”
她一听着就把汤碗推到他面前,笑意吟吟:“既然你说浪费,那就你吃。”她真的只是玩笑话而已,谁知纪有东居然给当了真,接过来吃了起来,肖雨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说什么好,心里有些微的异样,当下也不明说。
去巴黎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因为要在那里呆上一年的时间,肖雨这些天也忙着准备,时间显然紧迫,肖雨心下自然惶惶,总有差这差那没办齐的念头,一颗心也不安定,她自那次心脏不舒服之后,最近倒又缓和了,————也许是给气的。
让她惊喜的是,纪有东也会过去,纪家刚好在巴黎开发了一个顶目,因为是纪有东负责,所以纪有东必须在那里呆上半年的时候,待一切*轨道之后才回来,周瑶听闻后也闹着要跟去,终被劝止。
有了纪有东,肖雨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她一见他便笑道:“这下就好了,有你在,万事不怕。”纪有东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到那里就找到个法国帅哥把你收了!
“那我先谢主隆恩了啊!”肖雨作揖,纪有东哭笑不得,抚着额头无奈的发笑,眉目看得出是喜欢的。
自那日之后,再不见吴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临上飞机的时候,她收到他的信息。
“肖雨,有本事就一辈子都不回来!”
她的心跌入深潭,冰冰凉凉地,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感觉,也许以后也就是这样————冰凉。
但在过后的一瞬间,她仍然痛得无法抑可,连纪有东都看出了端倪,她只得吃了块止痛药,————她一天在药店买的,因为近期常有心脏疼的毛病,她没想太多,总认为只是单纯的疼,最近太多地方都疼了,她自己分不清了。
旁边有人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记得那首歌,是刘若英唱的成全,她最记得那句,成全了你的潇洒与冒险,成全了我的碧海蓝天。
是————从现在开始,成全她自己的碧海蓝天。
………【他的心灵感应】………
她因为倒时差的关系,连续几天都没有睡好。
他们所住的房子是位于巴黎郊外的一所公寓里,纪有东就住在她隔壁,肖雨白天照例搭纪有东的便车到商学院上课,晚上由纪有东带着她满巴黎的游逛。
巴黎的冬天又干又冷,肖雨双手全起了冻疮,加之水土不服的原因,她的身子一天虚弱过一天,直到第二个月,她昏倒在学校,待纪有东赶到的时候,她还在昏迷中,医生告诉纪有东,肖雨患上了慢性风湿性心瓣膜病,也可称为心脏病的一种。
这个消息对于纪有东而言无疑是惊人的,医生跟他说了一长串,他用心的听着,记着,照肖雨目前的状态并不适宜动手术,她同时患有细菌性心膜炎,必须将病情完全控制到六个月才能进行手术。
纪有东心惊肉跳,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知吴浩东,转念一想,吴浩东身体不好,又有心脏病,决不能让他再受刺激,纪有东还没有将肖雨得心脏病的事情缓和下来,另一件事更深的打击了她。
肖雨有了身孕————
这对于纪有东而言是第二重的打击,也难怪她最近总是胃口不好,他还当是她吃不惯法国菜,只好带着她四处找中国餐馆吃,结果还是一样,居然怀孕,他不敢想象————肖雨腹内的孩子到底是谁?朱厚正————直觉告诉他不可能。
因为他已经不受控制的想到吴旭了。
医生告诉纪有东为了肖雨的安全着想,最好是拿掉孩子,纪有东不敢作主,这个打击对于肖雨太大了,但是————如果肖雨执意要生下来呢?那怎么可以?她跟吴旭是亲兄妹,终有一日肖雨若是知道,该如何面对?
纪有东一颗心七上八下,惶惶不安,肖雨还沉睡着,他想着不如就趁着现在让医生替她拿掉腹内的孩子,可于纪有东而言,他并不敢自作主张,最后终究作罢。
等待肖雨苏醒的时间里,纪有东脑里转过千万种念头,他从未这么为难过,就像是有人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在他面前,就等着时间一到,把他炸个粉身碎骨。
一直到肖雨醒来,纪有东才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他必须将事情的真相告知肖雨,他太担心了,担心肖雨会将这个孩子生下,如果她不愿意,那自然是好事,如若肯了,他也只能破釜沉舟。
管不了太多了。
“怎么样?感觉好一点没?”纪有东问道,将肖雨扶起,枕头垫在她背后,肖雨把手搭在心口处,喘了一口气:“这里总是觉得疼!”
他故作轻松地笑道:“你最近太累了,没休息才会觉得疼,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别担心。”
她唔了声,歉然道:“看,又麻烦你了不是?”
“没关系。”纪有东心想,你要是能平平安安的,赴刀山下火海他也义不容辞,他对自己说,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有些事,往往是当局者迷,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纪有东心里盘算着,先让她这段时间休息好,再告知她怀孕和得了心脏病的事情,正在思绪间,肖雨突然问道:“对了,你晚上又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她显然是玩上瘾了,其实纪有东并不知道,肖雨经常夜里无法入睡,如果不让自己累一点,她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渡过漫长的黑夜,她的一颗心几乎每夜都在揪疼着,想吴旭————想他说过的那些话,想他对自己做的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是恨他还是怨他,至于爱么?她断然否认了。
如若不爱,如何会想?
纪有东正色道:“你都昏倒了还想着出去玩,这段时间都不要出去了,好好留在家里休养身子,学校那边我会跟他们打招呼。”
肖雨怔住,旋即笑道:“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不是?不过就是昏倒而已,我本来就低血糖,昏倒也是正常——————所以——”
“不可以。”话没说完却叫纪有东截断,斩钉截铁的,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肖雨还是第一次见纪有东这样,心里难免戚戚,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低声念道:“好——不去就不去,只是————”她稍稍挣扎,“学校就不用说不去吧,我又不是生什么大病。”她讨好似的笑笑,看到纪有东铁青着一张脸,心里发怵,带着几分惶然————
“肖雨,你不是低血糖,刚刚医生替你检查,发现你患了慢性风湿性心瓣膜病,也属于心脏病的一种,你知道吗?你现在不能过于劳累,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纪有东语气平缓的说道,肖雨发怔,她只是心脏病是很严重的病,脑袋一下子就空了,半晌才问道:“————我会死?”
纪有东温和道:“你要肯配合工作的话,你就不会死,那————你是配合不配合?”微微带着笑,望着她,让她不至于慌乱,让她知道至少有他在,也不用过于担忧。
她点点头,心窝处隐隐发痛,反射性的也觉得颈部跟手指都僵了起来,她如惊弓之鸟,说道:“有东————我的手跟颈部都在发麻,是不是————我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了?!”
纪有东拿过她的手,轻揉的替她搓了搓,这是医生跟她讲的,必须不能让她紧张,他笑笑,道:“哪有那么快,你是睡久了,*神经才发麻,这么点常识都不懂。”
他替她揉了一会儿手指,她一下子有了知觉,慢慢放下心,吁了口气:“这样吗?我还以为————我怎么会得了这种病!吴叔叔不也是心脏病吗?看来我跟他真是同病相怜。”
想到吴浩东,她突然想起好些天没跟吴浩东联系,拿起电话便要打过去,打了好几通都不见有人接,肖雨对纪有东说道:“有东,要不————你打个电话去吴家,问看看吴叔叔在吗?我打他电话一直不接呢?”
纪有东也觉得奇怪,便将电话打了过去————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接起,纪有东皱皱眉头,道:“也许这会儿佣人都在忙。正好是晚饭时间。”
可肖雨却在这个时候心里像是挨了一拳似的,疼得她弯*子,刚刚有了点血色的脸又发白,纪有东急急叫来医生,他们两人并不知道,远在X市的吴家此时正天翻地覆,另一个更深更重的打击已悄然而至。
纪有东后来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肖雨的心会疼得不可自抑,也许那便是人们所说的‘心灵感应’。
………【因为忍得很累】………
隔天,纪有东接到周瑶的电话,周瑶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过来,以雷霆之势传入他的耳朵,他整个天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半晌都无法作出反应,周瑶在那边一个劲的有东哥哥的叫,他仿佛是没有听到,只轻声说了句:“我去看看汤煲得怎么样了,先这样吧。”
周瑶的话还没有说完,纪有东已掐断了电话线,肖雨在隔壁房间看书,看到他从她门口经过,叫道:“有东。”纪有东充耳不闻,径直的走向厨房,心思恍惚的搅着锅里的汤,心里骤然一疼,像是有人用刀子在他的心上凌迟着一般,他疑心自己也许跟肖雨一样,有心脏病了————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他胸腔急遽起伏,几乎无法控制的心脏,随之而来的是自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喘气声,好像是大热天狗吐着舌头发出咻咻的气息,他慢慢的弯下腰,手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是痛到极致了。
“有东————你怎么了?!”肖雨赤着脚,站在厨房边,屋子开着暖气,很暖和,她怔怔的看着纪有东,问了句:“有东——,你不舒服吗?”走过去,手刚触到他的肩膀,他身子一颤,将肩膀缩回,低声道:“没事,没事,——————你怎么赤脚,当心冻着,明知道不能冻着,怎么说不听”
肖雨笑了笑:“不冷呀,——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还是?!”纪有东缓缓站起来,“我没事,可能是饿过头了,胃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床上躺着,等下汤好了我叫你。”他眼睛不敢直视着他,怕自己眸中的情绪被她看出来,故而一直垂着头。肖雨本就心细敏疑,但知纪有东的性子,他若是肯说她不用问他自然会讲,但如若他不愿意讲的,就算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也不可能会讲的。
她静默无言,乖乖的回到房间,纪有东躲进洗手间,将水大开着,顺着镜子里看到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整个人因为过分的压抑自己的情绪,脸青白青白,他张着嘴,只说了句,吴叔——————泪水几乎决堤。
肖雨在房间里,又拨了吴浩东的电话,这次却是关机,她只好打过去给了周瑶。
纪有东唯一疏忽的一点就是忘记交待周瑶不要将吴浩东死去的消息告诉肖雨,当他记起的时候,慌着心给周瑶拨电话时,一直都在通话中,他奔到肖雨的房间,肖雨手里还捏着电话,那边周瑶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她半身伏在床上,另一只手抓着襟前,面色惨白如蜡,她拼命的喘着气,纪有东扑过去,“肖雨,肖雨——————”她发出痛苦的哀鸣:“吴叔叔,吴叔叔!!!”
纪有东手忙脚乱的翻出药盒,因为手颤抖的缘故,药倒了一地,总算拿好药,才送到她嘴边,她已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眼珠向上一翻,直接昏厥!
纪有东彻底慌了手脚,刹时间也无法镇定下来,只得拼命的掐她的人中,直到她再度回醒,泪水已流了一脸,他这才舒了口气,强让她服下了药,她才缓过一口气,便又痛叫道:“吴叔叔!”她拽着纪有东的衣服,嘶声叫道:“有东,马上订回去的机票,我们要回去,我要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她简直无法想象,一个月前,吴浩东还笑意吟吟的跟她喝着茶,如今却已经天人永隔,就算这样————她也要去见他一面,这件事情对于肖雨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她无法接受吴浩东的猝然离世,泪水糊满了一张脸,本已病容的脸更添几分惟悴,肖雨不停的,喃喃自念道:“回去,我要回去。”
她的床单因为刚才呕吐而弄得稀脏,纪有东将她直接抱到自己的房间,她依然不断的念着要回去,精神却是差到极点,唇色泛着白,纪有东给她倒了杯热水,喂她喝下,她拉着他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哀求:“明天就回去,有东————我要去见吴叔叔最后一面!”
他实是禁不起她这样的细声哀求,他自己何尝不想回去,可是以肖雨如今的身体状况,————他不能不担心,吴浩东最大的心愿就是要肖雨好好地,如果他知道肖雨得了心脏病而且又怀了吴旭的孩子,他九泉之下想来也无法安心。
他口头上答应着肖雨去订X市的机票,但并没有付诸行动,肖雨第二天便开始收拾行李,结果等了一上午也不见纪有东,打了他电话也一直接不通,担了一上午的心,直到傍晚时分,纪有东才回来,告诉她,因为大雪的缘故,很多航班都停班了,暂时没能订不到票,肖雨是信纪有东,她来到这里语言不通,所能依靠的也只是纪有东,他说什么她自然是信什么。
如此又耽搁了两天,雪停了,肖雨连忙催促着纪有东订机票,纪有东实在找不出其它的借口,只有说道:“肖雨————以你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宜长时间的飞行,我看——————”
“有东————你要我这一辈子都留有遗憾吗?你不肯帮我是吗?那好,我自己去订机票,我就不信————”肖雨铁着一张脸说道,纪有东心有余悸,按住她,道:“我不是不让你回去,只是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我担心你在飞机上会有事!”
“怎么会有事,我把药都随身带着,按时服用,不可能有事的!你如果不让我回去才会有事!”肖雨说道,情绪渐渐不稳,纪有东无奈,叹气道:“好吧——那我订票,你别急别急,担心你的身子啊,肖雨,你要是再有事,你叫我——————”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肖雨低眸,“我不会有事。”纪有东在这个时候却是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道:“你最好别有事——你有事,我都不能饶了我自己。”
她心里猛得一阵疼,也不敢跟他说,恐他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叫他那么担心,想想自己真是无用的人,肖雨声音渐低,“有东,对不起对不起,我将逼成这样,对不———”她话还没有说话,纪有东已扶着她的头吻了下去,如春风化雨般暖透她那颗冰冰冷冷的心。
纪有东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他需要找个出口,他这个时候只想吻着她,拼命的攫取她的气息,让她娇软的身子贴向自己,他想他自己真是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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