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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清心悦目-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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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封多罗淳郡王胤祐为和硕淳亲王,主理宗人府事务。
  晋封多罗贝勒胤禟为和硕瑞亲王,领正蓝旗都统,主理户部事务。其嫡子弘相为世子,长子弘政加封贝子。
  晋封多罗敦郡王胤硪为和硕敦亲王,领镶蓝旗都统,主理工部事务。其子弘旭为世子。
  晋封多罗贝勒胤祹为和硕履亲王,领镶红旗都统,主理内务府事务。其子弘昆为世子。
  晋封多罗贝勒胤祥为和硕怡亲王,领镶白旗都统,主理刑部事务。其子弘昌为世子。
  晋封多罗恂郡王胤祯为和硕恂亲王,领正白旗都统,主理兵部事务。其嫡子弘明为世子,长子弘春加封贝子。
  晋封固山贝子胤禑、胤禄、胤礼为多罗贝勒。
  永和元年二月,胤禩正式册立我为皇后,张氏为安嫔,毛氏为宁嫔。
  晋封弘旺为多罗安郡王,并将廉亲王府赐与其做郡王府。
  晋封弘熠、弘轩为多罗贝勒,赐住乐寿堂和颐和轩。
  册封夙晴为和硕端福公主,婉月为固伦和嘉公主,赐住重华宫。
  康熙在世的时候,我曾不止一次的来过坤宁宫。可当自己真正成了这里的主人,我才惊觉,原来坤宁宫竟是这般的大,院落一进连着一进,房间一间挨着一间。大得让我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索性我这人很能随遇而安。搬进来后不久,就在寝殿后找到一座种满木樨的小花园。于是,这里便成了我消磨无聊时光的好去处。
  午后的阳光很是耀眼,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到我。任由身下的秋千轻轻摇晃,清风抚过枝头,一阵花雨飘落,细碎的木樨花瓣洒得我满脸、满身。小小花瓣上散发出的独特香气迷人而悠远,不经意间,便将人带入一个美妙的世界。
  “咯咯咯”一阵娇笑响起,“静柔,你看洛儿,真是会享受!回头我也找人,在家里做个秋千玩去!”
  我抬手抚去脸上的芬芳,伸个懒腰跳下秋千。对着面前的两个大肚婆恶声“吼”道,“你们俩个家伙,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吗?”
  “这么大声干嘛!吓坏我的宝宝啦。不过才七天没见而已。”静子一手撑在腰间,一手轻拍胸口,一付小女子怕怕的神情。
  小芳更过份,直接越过我,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开始品尝起我的下午茶来。“嗯嗯。这是什么茶呀?这么股子怪味。”
  我看着她眉毛、眼睛、鼻子皱成一团的怪样,忍不住大笑。“活该!谁让你不问自取来着。这是太医为我配的补气宁神茶,你有身孕的人,自是受不了这股药味。”
  小芳顾不得搁下茶杯,关切地看着我,“你那眩晕头痛的毛病又发做了吗?”
  “最近到是没怎么发作过。”
  “洛儿,真的没有,你可不许瞒着我们呀!”
  “你别瞎紧张,我能吃、能睡,身体好着呢。太医给我开的这些补茶,不过是防胜于治的意思。”我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就在我们说话的工夫,小李子和小陈子已经飞快的端了清茶、毛巾和痰盂上来侍候。小芳漱过口,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小李子,小陈子。你俩在这待得惯吗?”
  小李子躬身接过毛巾,笑禀,“福晋,奴才们怎么敢。奴才在这都挺好的,就是时常惦记您和王爷,还有两位贝子爷。”
  小芳听他说完,板起脸正色道,“小李子,小陈子。我和静柔把你们送进宫来,为得是洛儿身边能多几个贴心的人。往后你们不用惦记王府里的人,只管一心一意替我们照顾好洛儿就成!可别给咱们瑞亲王府和恂亲王府丢人!”
  “喳,奴才们记下了。”
  静柔左右环顾了一下,偏头问我,“怎么没见小林子呢?”
  我扶着她到凳子上坐定,挥手让小陈子和小李子退下。“我打发小林子到乾清宫送汤去了。估摸着,一会怕是回不来,你有事吩咐他?”
  “哦,没有。”
  “洛儿,乾清宫的御膳房都是干什么吃的,还要从你这送汤过去?”小芳不解地说。
  我叹了口气,道,“胤禩自打住进乾清宫,每日便有了看不完的折子,批不完的奏章。前几日小顺子来禀报我,他最近时常熬夜看折子,且饮食不定。我想,眼下正天干勿燥的,便每日熬些清润滋补的汤,让人送去。希望他看在是我亲手做的份上,多少也能用一点。”
  “洛儿,你为何不自己送去,八哥怕是想见你,多过想喝汤呢!”小芳说完捂嘴偷笑。
  “唉!我去了,只会让他分心。到最后,又要牺牲他本来就很宝贵的睡眠时间,去做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事。所以,现在我能为他做的,就是尽量别去打扰他。”我无奈地说。
  静子握住我的手,犹豫了下,轻轻地问,“你,很久没见过八哥了吗?”
  我扯动嘴角,紧紧回握住掌中纤细,“静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不论多忙,胤禩每隔几日还是会来陪我吃吃饭、喝喝茶的。如今,他才刚刚接手皇阿玛留下的偌大份家业,一切都还没上轨道,也许过了这几年,一切就会好了!”
  “可是……”
  抬手止住小芳,我半开玩笑地说,“你们若真心疼我,回去让胤禟和胤祯,多帮胤禩分担些是正经!呵呵……,不过,真要是那样,只怕你俩个又该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们身上来了。”静子不依地道。
  “得,不说了。你们俩好容易进宫来看我,跟我说说宫外的事吧!”
  “哈哈哈……,这才几天,你就开始想念外面的世界了。静子,咱们可不能把外面那些好玩的事,轻易的说给她知道,得让她给咱们做好吃的,还有……”
  相聚的时光总是显得特别短暂,漆黑的长夜只带给人无尽的惆怅。
  我躺在宽大华丽的凤床上,游走于半梦半醒间。
  梦里我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和熟悉的抚触。耳边阵阵呢喃的呼唤,仿佛天籁之音,让我不敢睁开眼来,只怕再次面对黑暗的包围。
  “瑶儿,睡着了吗?”
  “瑶儿,我好想你!”
  “瑶儿,好累,让我靠靠好吗?”
  “瑶儿,你想我了吗?”
  “八郎,我很想你!抱抱我,别离开我!”不想去分辩是幻还是梦,只想抱紧这本属于我的温暖,同时也释放出内心压抑的火热。
  当百灵鸟欢唱着从窗棂外飞过,我揉着略有些肿胀的眼睛坐起身。丝被顺着肩膀滑落,未着寸褛的肌肤清楚的提醒我,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自打进宫后,我便将“山海楼”和“云裳”的生意,全部交给了弘熠打理。这孩子在经商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加上有胤禟和舜安颜的从旁指点,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
  弘轩从七月起,也去了兵部,跟着他最最崇拜的十四叔历练学习。
  弘旺自小便很会读书做文章,康熙生前就不止一次夸奖过他。现在胤禩更是让他去翰林院,协助他三伯。
  就在他们爷几个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我却一下变成了天底下最闲闲无事的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练字。曾几何时,练字是我最不愿意干的事。
  开始我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意的临贴。慢慢地,我开始回忆并记录下,我、小芳和静子,回到这个时代后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大约是察觉到我的日子过得无聊而泛味。永和元年十月,胤禩以充实子嗣为名,将雍亲王之子弘历,恒亲王之子弘瞳,履亲王之女可蕊,怡亲王之女玉珊接入宫中,交由我抚养。
  永和元年十二月,胤禩在康熙逝世周年这日,颁下了两道圣旨,引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第一道圣旨,胤禩下令开释大阿哥胤禔,命其前往景陵为康熙守陵。
  第二道圣旨,胤禩宣布,要效仿民间为皇考守孝三年,三年之内宫中不予选秀。内务府所选之秀女,只做为宗室子弟婚配之选。
  永和二年四月,小芳终于如愿以偿的为胤祯诞下一位小格格,取名子璇。
  永和二年六月,瑞亲王府张灯结彩,庆贺小阿哥弘旷满月。

  姻缘

  进入六月下旬,整个京城便笼罩在一片酷暑之中。太阳几乎天天恣意横行,挥舞着它的铜盾横立在碧蓝的天空中。茁壮挺拔的老柳树没精打采地垂着枝条,碧绿的叶子卷曲着,仿佛一个挨了批评的孩子,垂头丧气地拉着脑袋。风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到处都是热的。老柳树上的知了,也拉长了嗓音拚命地叫:“受不了,受不了……”
  七月的一天傍晚,天边,大片墨汁一般的浓云,黑压压汹涌翻腾而来。接着,一道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好似把把晃着寒光的匕首,划破了漆黑的天空。顷刻间,地面上出现了雨点,一滴,二滴……很快,雨越下越大。牛毛般的细雨变成了豆大的雨珠,从天上倾倒下来。雨滴敲打在明黄的琉璃瓦上,水花飞溅,宛如无数颗晶莹的珍珠,乱纷纷地跳入天地间无边的灰幕。
  夏日的暴雨,最大的特点就是来得快去得快。没过多久,雨声慢慢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只有丁冬的水滴声。
  我走到廊下,深呼吸着雨后独有的,花草芬芳混合着泥土味的清新的空气。一抹熟悉的身影,沐浴在金色夕阳中,向我走来。
  “今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不欢迎我吗?”胤禩呼闪了下弯曲浓密的睫毛,状若受了委曲的稚子。
  “咯咯咯”我抑制不住心头的雀跃,轻笑道,“欢迎之至!只差没有倒履相迎了!”
  “那你这坤宁宫,有什么好招待的?”
  “呵呵呵……,不过佳肴、醇酒外加一美人而已!”
  胤禩摸摸下巴,左顾右盼了一会,略带怀疑的问,“这佳肴、醇酒嘛,估计是有的。至于这美人,怎么到这会还没见着呢?”
  不顾地上尚有一洼洼,小小的水坑。我跳到他面前,举起素手晃了晃,“请问阁下可是已经老眼昏花了?”
  某人勾手将我拥入怀中,也不管还有小顺子几个在场,在我颊边偷香一记道,“原来美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晚膳后,我打发小林子几个去准备洗澡水。回头正想问问胤禩,七巧节那天是不是有空,谁知他竟歪在窗下的竹榻上睡着了。
  我蹲在竹榻边,轻抚过他在睡梦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忍不住轻轻叹息。自古以来为君难,想为一代明君者,更是难上加难。
  胤禩啊,也许有一天,当你退出了这个权力角逐的舞台,会发现,人世间除了权利,还有一样东西更宝贵,那就是自由的空气。
  “哗啦”一声响,小林子打起竹帘进来,“主子。水……”
  “嘘……”我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胤禩十分惊醒,眯着眼偏头问我。
  我挥挥手,小林子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吵醒你了。再睡会儿吧,没什么事!”
  胤禩伸个懒腰,坐直身,执起我的手,谦然道,“不睡了。瑶儿,原想来陪你说会话,没想到竟睡着了。真对不住!”
  我任由他拉起,挨身在竹榻上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的湘妃扇慢慢摇着。“今日朝中又是何事让你如此伤神?”
  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胤禩微微一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四哥今早提出,要将各州县的耗羡银收归藩库一事,有些棘手。”
  “耗羡银,是什么?”我不耻下问道。
  “耗羡一词,是“火耗”与“羡余”的合称。我朝自开国以来,田赋一向是以税银的形式征收。为了运送方便,官府要把百姓交纳的碎银在高温下熔铸成整块的银两,这样,销熔时就会有所损耗。所谓火耗,就是地方官府借口弥补所征银两在熔铸时的损耗而增收的税,属于附加税,不上缴国库,归地方官所有。羡余则是盈余,剩余,亦指正税外增征的附加额。”
  “既然如此,四哥为何提出,要将这耗羡银收归国库呢?”
  “朝庭征收耗羡银的初衷,一是弥补征税成本支出和官俸之不足,二是解决地方衙门办公费用。一般情况下,征收的银两中每两加收四至五钱作为火耗。然而,这些年来,各级官吏的欲壑难填,将耗羡银中饱私囊及利用耗羡银请客送礼之风愈演愈烈,以致耗羡征收率均为正税的四至五成,山东、河南等地高达八成。”
  “啊!这么严重。皇阿玛在世时,就从不知情吗?”
  “皇阿玛怎会不知。只是他老人家在位多年,一直推行以‘仁孝’治国,绝不会贸然取消耗羡银的征收。他老人家深知,那样一来,必会引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那四哥如今提出耗羡归公,不是等同于取消吗?”
  “也不尽然。四哥提出将耗羡银上缴藩库的同时,也提议将上缴的银两中,拿出一部分,作为养廉银,再发放给各级官员以资奖励。”
  “这个办法行得通吗?”我嗫嗫地道。
  胤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矮几上的茶细细的品了起来。好一会才开口道,“若论可行,四哥的提议绝对是个能够从根本上,减清百姓负担的好法子。只是今天早朝时,文武百官,除了九弟和十三弟外,竟再无一人附议四哥。”
  “咦。十三弟支持四哥向来是义无反顾,几时胤禟也变得这么积极了?”我大惑不解。
  “九弟支持四哥,是因为他认为,这耗羡银归公后,一方面可以弥补户部多年来遗留下来的亏空;另一方面还可将剩余部分,用来发放给各地衙门作为办公费用。又可为国库节约一笔开销。”
  “原来如此。那你呢?准备怎么应对呢。”
  不知几时胤禩已经步下竹榻,踱到了窗边。“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四哥此提议利国利民,我断无不支持之理。但这其中牵连甚广,具体要如何动作,我还需详加考虑。”
  透过纱窗,只见一弯朦胧的月亮正从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
  我不再言语,依偎到他身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我深知,以胤禩的八面玲珑,这事最后定会被处理得圆满周全。
  三日之后,也就是永和二年七月初六。胤禩下令,自今日起,全国各地的耗羡银一律上缴国库。另由吏部和户部设立养廉银制度,定期对各地官员的政绩加以考核。年底按各级官员的级别高低,发放养廉银,以资奖励。
  八月十五中秋节前,内务府呈上了今年的秀女花名册,胤禩命人将其送来要我过目。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想给弘熠和弘轩指婚。
  若论起来,京城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三个皇子阿哥,年过十八还没立福晋的。熠儿和轩儿,全因为我不愿他俩早婚,才一直拖到了今日。想想,眼下也是时候,给他哥俩解决终身大事了。
  这天,乘他俩来给我请安的工夫,我便把胤禩的意思告诉了他们。这哥俩象是事先已经知道了风声似的,一付满不在乎的模样,只说“一切但凭皇阿玛做主就是!”
  看他哥俩那付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成亲可是人生的头等大事,关系着你们一生的幸福。你们倒好,象是为了完成任务似的?!全不紧张!”
  “皇额娘,这指婚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咱们只能遵守。紧张又有什么用,只求皇阿玛到时,别指给我个丑八怪就行。”弘轩没好气的呛嘴道。
  “是啊,能象您和皇阿玛这样情投意合成亲的,皇室中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对了。”弘熠既羡慕又无奈的望着我。
  我不服气地反驳道,“谁说的!你们九叔、九婶和十四叔、十四婶,不也是情投意合才结合在一起的吗?”可转念一想,能向我们六个这样天缘巧合的,在这个时代还真是不多见。
  “得,你们哥俩别把话题扯远了。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可有心上人?只要是门弟相当的,我都可以去求你们阿玛指婚的。”
  “没有!”这回两人到是异口同声。
  “既是这样,我建议你们,不如明天去内务府自己挑挑看。纵然不能情投意合,多少也能找个自己对眼的姑娘吧!”
  “额娘,我没听错吧!内务府选秀女历来都是外人不得入内!难道你准备向阿玛请旨吗?”弘熠一激动,连“皇”字都给省了。
  我赏他们一人一记白眼,道,“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生的呀!我说让你们自己去挑,那是让你们偷偷去。你们还真准备大张旗鼓呀?!”
  “呃呃……”
  世上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事隔不过两日,弘熠和弘轩一改先前漫不经心的样子,兴匆匆地跑来向我报告。这次的待选秀女中,竟然有康熙六十一年,他们在圣诺瑟遇到过的那两个女孩子。
  有了目标,一切就变得好办起来。很快,我手头便掌握了这两个姑娘的全部资料。
  两个女孩今年都是十七,一个叫钮祜禄碧盈,其祖父为典仪官凌柱,亲姑姑便是弘历的生母钮祜禄氏兰心。一个叫阿鲁特冰筠,其曾祖为二等侍卫明安图,按辈份算起来,已故的裕亲王福晋乃是其姑奶。
  通过我派专人,对碧盈和冰筠进行了三个月的观察后,终于满意的敲定了儿媳妇的人选问题。
  永和三年的除夕家宴上,胤禩下旨将阿鲁特冰筠指给了弘熠为嫡福晋,将钮祜禄碧盈指给了弘轩为嫡福晋。
  这一下,弘熠和弘轩哥俩,算是皆大欢喜了。
  永和三年四月,胤禩登基后第一次带领皇室子侄到塞外春搜。弘旺、弘熠、弘轩、弘历、弘瞳、弘政、弘相、弘明、弘映皆在随驾之列。让人颇为不解的是,固伦和嘉公主此次也将随驾北巡。
  五月,当夏天的脚步轻轻的临近,胤禩带着孩子们风尘仆仆的满载而归。
  此行收获最丰的当属婉月。因为她猎到的,不是一般的飞禽猛兽,而是一颗将为她跳动终身的真心。
  数日后;当小芳得知,婉月挑中的额驸,竟是当年曾热烈追求过她的‘草原王子承衮扎布’之子后。拉着我和静子,啧啧称奇,“这回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千里姻缘一线牵!”

  曲终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通宵灯火人如织,一派歌声喜欲狂,正是今年风景美,千红万紫报春光。
  听着窗外零星响起的爆竹声,躺在坤宁宫的暖阁里,任由三位太医轮流为我诊着脉。除了太医院的院正杜淳风和梅如龄,还有早已告老还乡的前太医院首座孙白扬。孙白扬如今已是年近古稀,这次胤禩为了我,特地将他从太原老家召回京城。
  三位太医大人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的折腾了半晌,接着又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片刻之后,这才由孙白扬上前回禀:“恭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无疑!还请娘娘多多休息,保重凤体。奴才等这就去向皇上覆命了。”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可这会听闻这个好消息,还是不免让我喜形于色。正想吩咐小林子打赏,不意却觑见杜太医和梅太医双眉紧锁,孙白扬面色虽平静,眼中却也是隐隐透出一股忧色。
  我示意小林子扶我坐起,笑言道:“不忙。三位大人辛苦了!小李子,请杜大人和梅大人去偏殿稍事休息。孙大人,咱们多年不见,且留下饮杯茶如何!”
  “下官遵命!”杜淳风和梅如龄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见我留孙白扬紊旧,立刻躬身跟着小李子退了出去。
  “小林子,去。把前几天皇上赏的‘君山银针’沏一杯来,请孙大人品尝品尝!孙大人不必拘礼,请坐吧!”
  “老臣谢娘娘赏赐!”孙白扬略微迟疑了下,还是在一旁侧着身子坐了下来。
  一会的工夫,小林子便端了两杯碧绿清幽的香茗进来。“孙大人,为了我,害您不能在家含贻弄孙,乐享天伦。我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呢,唯有清茶一杯,聊表谢意。请!”
  “娘娘,您太过誉了!老臣愧不敢当。”
  我笑了笑,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刮着茶沫子。透过杯中蒸腾的水汽,孙白扬正老神在在地呷起香茗来。“孙大人,先帝爷在世时,对您便极为倚仗,想当年,我在济南身受重伤,全靠您妙手回春,才得已化险为夷。如今皇上对您更是信任有加,不远千里将您请回京城。只是不知……”
  孙白扬见我话说到一半,顿住不语,忙站起来拱手道:“娘娘有话但讲无妨。”
  “只是不知,我这胎喜脉到底是哪里不妥,要劳动大人您千里迢迢的走这一遭呢?”我轻描淡写地问道。
  孙白扬霍地一下抬起头,惊讶地望向我。片刻后,他轻叹一声,缓缓低下头,“娘娘冰雪聪明,所料不错。您这一胎确是大大地不妥。”
  我下意识地纂紧了手中的丝帕,“有何不妥,您能说得详细些吗?”
  “娘娘,恕老臣直言,由于这些年来您一直殚精竭虑,劳神费心;加之您早年受的重创伤过元气,因而近几年才会常常出现头痛目眩,气虚血弱的病症。 这种情况之下,怀胎生产对您来说,无疑大大增加了您本身的负担。弄不好,便会出现大小均不能保的情况。所以,为了慎重起见,老臣肯请娘娘放弃这个孩子,以保万全。”
  孙白扬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进了我的心窝。
  原来,天堂和地狱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暖阁中央青铜雕刻的云龙献瑞大薰笼里,烧得火红的金丝炭,不时爆出几个小火星,炕桌上宣德年间的三足青花香炉里清烟袅袅,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混合苦艾草的香味。
  手里的珐琅怀表指向八点一刻时,门口的软席打起,一个明黄的身影带着一股冰冷清新的空气翩然而入。
  掌中一轻,珐琅怀表被胤禩提起,怀表掇在银链之下,滴溜溜地打着转,灯火映照在珐琅彩的外壳上,闪过一阵眩目的色彩。
  “瑶儿,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吧。这么多年了,你保养得真好!”
  “嗯,我也觉得保养得还行。不过,这块怀表是你送的第二样礼物。”
  “哦!那第一件是什么?”
  “梅花。你忘了!”
  胤禩虚握拳头在额前轻敲了两下,“是呀,我竟忘了它。”怔了一会儿后,他忽然敛住笑容,轻轻抚摸我的面颊,正色道:“瑶儿,我见过孙白扬了。”
  “我知道。”
  “瑶儿,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心中一酸,瞬时又有些释然。
  “那么,你……”我抬手掩住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八郎,你的心意我都有懂。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陪着你,直到我们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为止。但是,请你不要放弃我们的的孩子。”说完,我环上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前聆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胤禩左手搂住我的肩膀,右手抚过我的秀发,下巴在我头顶轻轻磨蹭。良久,他才喟道: “瑶儿,这次你不能再任性了,乖乖的,听太医们的话!”
  不容我辩驳抗议,他便朝门外唤道:“小顺子!”
  小顺子躬身托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在我跟前跪下,颤声道:“娘娘,这是孙大人为您准备的药,请您称热进了吧。”
  我踉跄的倒退出两步,抬头只见胤禩紧抿着双唇,面色铁青,眼中更是水波荡漾。
  诚然,此时他心中的痛,又怎会少我半分。
  擦去腮边的泪水,我无比肯切地对胤禩道:“陪我去趟‘瑶池居’吧,回来我便喝药。”
  “好!”
  马车停在曾经的“廉王府”门口时,蓝蓝的夜空中正挂着无数惺忪的小星星。胤禩对早已候在门口的弘旺和冷叔点了下头,转身将我从马车上抱下来,径直往‘瑶池居’行去。
  冬日的夜晚,庭院间迷漫着淡蓝色的雾霭,花树迷离。当我们步入‘瑶池居’, 四周朦胧的景物在廊下灯笼橙黄光晕的掩映下,渐渐明亮起来。
  “到家了!”我欢呼着跳下地,拉起胤禩进了他以前的书房。
  冷叔办事向来周到,这会子,屋里的地龙已经被烧得热呼呼的,和外面相比,这里竟是一个春的世界。
  小顺子、小林子上来帮我们脱去外面厚重的裘皮,“主子,可要奴才们去准备些茶水。”
  “不用了,你们去外间候着吧,有事自会叫你们!”我见胤禩正打量着桌上,当年用过的笔墨和信手涂鸦几张字画,便挥手打发走他俩。
  “八郎,我有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想听吗?”
  胤禩转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浅笑道:“你想说,我就想听。”
  “故事要从康熙四十年七月初七说起,我、静柔和宁芳因为一次意外事件,穿越时空由三百多年后来到这里……”等我将一切前因后果,用最最精练的语言述叙完时,窗外的天空早已泛起了鱼肚白。
  打从我开始讲述,胤禩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那没有动过。这时,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不发一言。
  “八郎,我说的都是真的,绝非怪力乱神之言!你一定要相信我!”说到此处,我的声音竟微微颤抖起来。
  见我含泪欲泣,胤禩拉我到膝头坐下,凝视着我的眼睛,很久很久,脸上才浮起一丝惆怅的微笑,“瑶儿,我信你。”
  “真的!可是,你刚才的样子,吓坏我了。”我纂紧的拳头依然不敢松开。
  “你的故事足以解开我胸中多年的疑惑,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们三个会洋文,懂经商,言行思维与众不同了。 想来,这也是你会写下‘唯不争,方天下莫可与之争’的原因吧!”
  “嗯,不错。”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
  “是什么?”
  “你为何;要在今日告诉我这个故事呢?”
  我拉起他的手覆在脸上,认真地说:“我今日告诉你这一切,便是为了要你相信,人间处处有奇迹! 我、静柔和宁芳的出现,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是个奇迹; 我能够嫁给你,你能够坐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对于历史而言是个奇迹; 那么我腹中的这个孩子,对于你我而言也将是个奇迹! 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陪伴我,等待着这个奇迹的降临!”
  一缕金色的朝阳照进屋来,两道相拥的身影,被明灭不定的投射到西墙之上。透过窗棂向外看,新的一天应该会是个大晴天。
  虽然这个冬天异常寒冷,可春天终究还是会来的。
  永和四年九月,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哀伤的气氛中。当朝皇后佟佳氏于初十日晚,在诞下一位小公主后,因难产而撒手人圜。
  永和帝闻讯大恸,三日未上早朝。二十五日,刚出生未满月的小公主也不幸夭折。
  自此,永和帝便忧思成疾,圣躬违和。
  永和五年八月,永和帝终因忧思过度,疾劳而逝,临终留下一道上谕:“朕百年之后,即传位于皇四子弘历,赐年号乾隆。今念其年幼,着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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